不愛我就滾 186自私的真心
186自私的真心
“去找醫生。”從樓上下來的段澄蹙著眉。
“怎麼了?”夜牧寒看著他這模樣愣了一下。
段澄揉了揉額角,“諾意生病了。”
“啊?!”夜牧寒一下子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說清楚!”
“這幾天做太過,發燒了吧。”段澄揚起半邊唇角,眼中不著痕跡的帶了一絲冰寒,“這麼說來,也是多虧了你。”
“關我什麼事!”夜牧寒戚了一聲,“做也是你做的比較多對吧。”
段澄扶著額角,“我不想在這個時候跟你吵。”垂下眼睫,將眼底的情緒盡數遮蓋住,“去找醫生。”
“這大半夜的……”夜牧寒嘴上說著,手卻已經摸出手機,避了一下去打電話。
段澄坐在沙發上看著他,抵在額上的手緩緩將眼睛蓋住。
共享不是一個好方法,因為段澄無法容忍晚上抱在懷中的人嘴中唸的是別人的名字,縱然那是驚懼的……也不行。
夜牧寒一個電話兩分鐘搞定,轉過頭看到段澄望著他的目光的時候愣了一下。
“你……這麼看我幹嘛?”夜牧寒只覺得自己被段澄這目光盯得有點發毛。
“沒什麼。”段澄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
夜牧寒自然也不是什麼好糊弄的,但見段澄不說,也就沒問,只是唇邊那一絲冷笑怎麼也掩不住。
這幾天受夠的,可不是隻有自己一個……段澄,心裡也不爽到極點了吧。
當初說的共享,是建立在沒有第二個辦法的基礎上,但是現在,尤胤傑那裡已經許久沒有傳過來消息了,況且夜牧寒自認自己的手段可以將蘇諾意藏個一輩子。只是這段澄……實在是個麻煩。
兩個從來都不對盤的人,在這件事上的想法居然出奇的一致。
共享?當沒有外力來干擾的時候,誰會願意把自己的東西分一半出來給別人?
段澄垂眸不語。
夜牧寒冷笑不止。
一刻鐘以後,夜牧寒的私人醫生就趕到別墅裡來了,段澄掃了一眼,確定了沒問題之後才放人上樓,當然,以不打擾病人為原因,將準備跟上去的夜牧寒也一起留了下來。
夜牧寒心裡不舒服,但是臉上還是沒有表現出來,陪著段澄坐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暗含機鋒的話。
他們都只顧這防著對方,而忘記了自己關起來的那個是隻被囚困馴養的野獸。
蘇諾意是沒有力氣爬起來了,事實上在醫生進來帶上門的那一刻他才清醒了一點。
有氣無力的掃了一眼,然後又閉上了眼。
這幾天,心神繃的太緊,緊到連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將他驚醒網遊之我愛金幣最新章節。
他知道他發燒了,那是他刻意將地毯捲開在地板上躺了一夜的結果。
段澄不知道,因為蘇諾意在他進房之前將一切收拾好然後爬回了床上。
段澄會找醫生來的,他知道。
蘇諾意知道段澄和夜牧寒是不會進來的,就因為知道,所以蘇諾意找到了這個辦法。
醫生給他量了量體溫,然後轉過身在隨身的醫藥箱裡找注射劑,面對蘇諾意一身穢亂的痕跡,他像是什麼也沒看見一樣。
他是一個私人醫生,治的大多都是一些不能為外人道的隱疾,現在不過是面對一個遭受了折辱的男人,自然沒有多大驚奇。
蘇諾意的體溫已經很高了,但是臉上卻還是冷汗涔涔的模樣,醫生用手巾替他擦了一下,然後又轉身去調配藥的劑量。
面對這樣一個看起來脆弱的不得了的男人,他連最基礎的警覺性就忘記了。
所以,蘇諾意就在他轉身的時候,扶著床坐了起來,伸手就去抓他的脖頸。
轉頭的醫生只覺得脖頸一緊,下意識的去掙扎,本來就虛弱到極點的蘇諾意被這麼一個掙扎的動作弄的一下子又跌回了床上,披在身上的被子全部散開了。
那醫生轉過頭,看著他的模樣有些訕訕,“你……”
“呵。”跌回床上的蘇諾意突然笑了。
“你生病了,我給你打針。”醫生解釋的說。
蘇諾意抬起頭,露出胸膛前大片青紫的痕跡,“喂。”
醫生愣住。
“幫我個忙。”蘇諾意說。
“啊?”醫生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你沒有別的選擇。”蘇諾意將散開的被子蹬開,“不然,我就跟姓夜的說你要qj我。”
醫生,“……我沒有。”
“你跟他說去吧。”蘇諾意說。
醫生想了想夜牧寒的手段,嚥了一口口水……雖然這事是假的,但吃不準夜牧寒真做出什麼對付他的事兒。
更何況……無端的想起了剛上樓時那個少年的眼光,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你說吧……不過你別害我就行了。”醫生答應的萬分糾結。
“過來。”蘇諾意揚了揚下顎。
醫生猶豫了兩下,但看見蘇諾意這有氣無力的模樣,還是走了過來。
“靠近一點。”蘇諾意說。
醫生硬著頭皮低下頭。
蘇諾意說,“我不害你……幫我帶個消息出去就成。”
“帶消息出去?這……”醫生有些為難。
蘇諾意突然伸出手勾住醫生的脖頸,“忘了告訴你,房間裡有監控錄像。”
醫生一驚,甩開蘇諾意就站了起來,還連連倒退了數步。
“沒用了,他們晚上八點之前都會查錄像御夫呈祥。”蘇諾意倒在床上直笑,“我有辦法讓他們不看今天的,只要你把消息帶出去……不然,夜牧寒會怎麼對付你我就不知道了。”
醫生陡然睜大眼,“我們無冤無仇,你何必害我!”
“我們無冤無仇,所以我給了你兩個選擇,要麼傳消息出去,要麼留在這裡……永遠別出去。”蘇諾意說。
醫生咬牙,“什麼消息?”
“肖格認識嗎?”蘇諾意原本想找尤胤傑的,但是想到現在還躺在不知道哪兒的樓眘,就把他跳過了。
一個夜牧寒是變態,再加上一個段澄那絕對不是變態乘變態的結果,能讓他們稍稍忌憚點的……除了尤胤傑,第二個大概就是肖格了吧。
現在,他沒有別的選擇了。肖格這個人,他完全不瞭解,但是如果是看在他那個弟弟的份兒上,他應該會來……吧?蘇諾意不確定。
醫生趕緊搭,“認識認識!”
“那就好。”蘇諾意說,“你回去之後,就去找他。”
“找肖……格?”醫生不明所以。
“跟他說,我快要死在夜牧寒這裡了。”蘇諾意說,“當然,你可以選擇陽奉陰違……反正,我這病,總是還有很多次複查的機會。”
聽著這暗含威脅的話,醫生只覺得自己頭都開始疼了。
“明天這個時候再來,告訴我結果。”蘇諾意說著將身體躺正,伸出胳膊斜睨著醫生,“打針。”
醫生看著蘇諾意,眉角狠狠的一蹦。
“明天跟我說結果,什麼樣的結果我都認了。”感受著注射劑刺入肌膚,蘇諾意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
醫生將藥劑注射了進去,苦笑,“你這是在拿我的命再逼我,如果這事情捅出來,我算是要被你害死。”
蘇諾意只是笑,“沒辦法,我也想活啊。”
醫生拔出針,將注射劑收走了,說,“人都是自私的。”
“是啊,所以我在威脅你替我降低危險係數。”蘇諾意收回手,“走吧,明天給我答覆。”
“明天?”醫生哼笑,“你想我替你辦事的話,想讓我活過今晚再說。”
“放心,我有辦法。”蘇諾意眯起眼,“他們今晚不會去看的。”
醫生開始收拾東西。
蘇諾意突然又問,“喂,你是醫生是嗎?”
醫生眉角抽了抽,“我不是醫生你覺得我會被放進來給你治病?”
“呵。”蘇諾意意味不明的哼笑一聲,“問你一個問題。”
“回答錯了不會死吧?”醫生問。
“不會。”蘇諾意說。
醫生說,“那你問吧。”
“一個人人格分裂,身體裡住了兩個人格……有一天,一個人格死掉了……”蘇諾意突然頓住。
“剩下的那個如果是主人格的話就正常了,不是的話就叫人格獨立洪荒之無極聖帝。”醫生答,“人格分裂沒有治的辦法。”
“不是,我是問……”蘇諾意睜開眼,“怎麼能讓那個人格活過來?”
“活過來?”醫生怔愣住,“你開玩笑吧?”
“沒有,只是問問。”蘇諾意隨即將眼睛閉上。
“人格復原……總體來說還是有辦法的。”醫生說,“人格分裂一般是建立在主人格遭遇極端狀況下的一種保護手段。”
“這是說……可以再造嗎?”蘇諾意問。
“不能。”醫生搖頭,“人格都是具有獨立性的,就算在機緣巧合之下,你能再創造出一個人格出來,那個人格已經是另一種極端的形成,也就是說,不可能再是原來的那一個了。”
“哦。”蘇諾意應了一聲,像是完全沒有放在心上一般。
“你問這個幹嘛?”醫生問。
“隨便問問。”蘇諾意揮了揮手,“你快下去吧,不然……馬上他們就要上來了。”
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
醫生臉色一白,看向蘇諾意。
蘇諾意放低聲音,“今天我保你無事,只希望你做好答應我的事。”
醫生連連點頭,卻不敢口答。
“出去吧,就說我睡著了……嘴裡不斷再說胡話。”蘇諾意說完就扯起被子將自己蓋上。
醫生深吸一口氣,轉身去開門。
門口站著臉色陰鬱的夜牧寒,夜牧寒身旁站著臉色同樣冰冷的段澄。
“怎麼這麼久?”段澄說。
“高燒引起了併發症,燒的有點糊塗了。”醫生說。
段澄沒有再問什麼,只是遙遙的往裡面望了一眼。
夜牧寒問,“多久退燒?”
“明天早上差不多就好了。”醫生答。
段澄盯著他,“那你還留在這裡幹什麼?”
醫生慌忙低下頭,不敢再看段澄的臉色,跟夜牧寒告退之後就匆匆的離開了。
段澄原本只准備進去看一眼,沒想到走到床邊的時候,蘇諾意突然睜開眼,眼眶裡的眼淚都跟著滾了出來。
段澄驚了一下,坐到床上抱住他,“怎麼了??”
“段澄段澄!”蘇諾意一聲聲的叫著,手指胡亂的向著段澄的方向抓著。
段澄抓住他的手,“我在。”
“夜牧寒……”蘇諾意牙齒打顫,“我跟你在一起,只跟你一個人在一起……”
段澄有些心疼的撫摸著他冰涼的臉,極輕極輕的在他耳邊落下一個‘好’字。
蘇諾意盡全力的抱緊他,然後從遮擋的碎髮中……看到門口的夜牧寒那越來越陰騭的臉色……
作者有話要說:……又崩盤了,這兩隻是不可能和平的。。。。。所以才給了別人趁虛而入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