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愛我就滾 32再遇段澄
32再遇段澄
姚泊如霍地一下站起身來,面露寒色的往樓下走。
剛出了們就看到幾個人在樓下忙著收拾擦洗,抹布上都被血染透了。姚泊如的臉冷的想能掉下冰碴一般。
“怎麼回事?”姚泊如揪住一個人問。
被姚泊如揪住的那個人正好是姚家門口的兩保鏢之一,見家主詢問,只能如實回答說,“是蘇先生的血,流的太多了,我們只能一點一點的擦洗。”
“蘇先生?”姚泊如愣了一下。那個老傢伙送來的是京城gay吧最紅的mb,應該是姓北辰啊?
保鏢以為姚泊如是再問他,只得又說,“就是今天被抬出去的那個男人,不是老闆帶回來的嗎?”
“你說他姓蘇?”姚泊如腦中有點混沌卻又有點清明,像是有什麼事他給誤會了現在將要被人揭開一樣。
保鏢回答的極為堅定,“是。”
姚泊如的心抖了一下,拿出手機撥出去一個號,一接通就問,“陳老先生,前些日子給我送來的那個,真的是姓北辰?”
電話一端的人以為姚泊如追究自己以次充好的事且動了怒,只得陪著笑說,“世侄啊,那個北辰啊,是自己跑了,我也是想給你接接風,找了一個本市比較有名的mb給你送了過去,沒想到被你給擋了回來……”
後面的話姚泊如已經聽不見了,直接掛了電話,站在原地看地上的那灘血跡,愣愣的出神。
最後他抬眼看見了桌子上擺放的幾碟小菜,想到是那個男人做給他的,不知怎麼的就走過去動筷嚐了一口。意料之中的怪味,甜的發苦,姚泊如還是嚥了下去。
耳邊傳來一陣響動,姚泊如抬頭看見那兩個已經收拾好準備離開的女傭,隨口問了一句,“這菜是那個人做的?”
兩個女孩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姚泊如皺眉,聲音一下子提高,“說話不滅武尊!”
兩個女孩同時哆嗦了一下,膽子大一些的那個女孩開口回答,“是……這幾天的菜,都是,都是那個人做的。”
姚泊如咔的一聲掰斷了筷子,他望著兩個女孩發白的臉色,笑了,“前幾天不是唐豆做的嗎?”
那個被姚泊如盯著的女孩抖的更厲害了,說話都有些發顫,“不是……這幾天,一直是下午的時候,那個先生過來做的飯……”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姚泊如面無表情的問。
女孩縮了一下,“從您把他帶回來的第二天,所有的飯菜都是那個先生做的了……”
“那天晚上……”姚泊如不知怎麼說不出來了。
那個女孩以為在問那天把那個男人趕出去的事,連忙回答說,“先生那天晚上做飯等您回來,等到很晚……然後先生就把菜全部倒了。”為什麼她會知道這件事呢?因為第二天馬桶就堵了……
“你們走吧。”姚泊如揮了揮手,坐在桌邊看著桌上擺放的菜色,兀自出神。
原來,一切都是這樣……
那個人留下來的目的,原來是這樣……
這些年他在商場上經歷的爾虞我詐實在太多,多到他習慣把一切事都往最壞最複雜的那方面想。
那個人留下來的目的再單純不過,而他卻……姚泊如深深的吸入一口氣,想到初遇時那人一身狼狽,是自己懷著最齷齪的心思把那個人帶回來,把自己認知的定義強加在那個人身上,他一面說顧及他的自尊,一面又輕視的連探聽他的姓名也不願。他只當那個人手段高明,撩的他情緒波動如此之大,卻沒有想到,那個人,很可能是從頭到尾什麼都不知道!
那個人被他救回來,之後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他引人注目的手段,而只是在履行自己的義務……只是被僱傭為一個廚師的義務。
姚泊如捂住眼睛,居然被那個人說中了,自己真的是有被害妄想症吧,這病症,讓他連身邊僅有的一點真都視而不見,僅有的一點。
沒有人會在自己面前說他喜歡自己的錢,那些人只會說,我愛你,愛你這個人,愛你的心,愛你的一切一切……所有的甜言蜜語說開後,不過是貪圖他身上附加的那些錢和權。
只有那個人會理直氣壯地跟他說,全身上下讓他愛的只是自己的錢,自己聽到過就嫌那人膚淺,現在想起來那些環繞在自己身邊形形□的男女,才終於讓自己清醒過來,這一切柏拉圖式愛戀的背後,不過是他,自欺欺人!
那個人不遺餘力的激怒自己,真的只是本性使然。而現在,那個人也許已經……
姚泊如看見地上那一大灘血跡,心裡一陣銳利的痛……一個人的身體裡,怎麼可以流出那麼多血?
現在所有的真相都擺在了眼前,姚泊如一遍又一遍反覆的問自己,最後,終於得出了一個不想承認卻不得不承認的一件事,他對那個人所懷抱著的陌生情感嗎,是一種再直接不過的喜歡。
由最初的感興趣加深的那種喜歡。
這種情感再直白不過,他卻一直不敢正視,不敢去懂。
現在終於懂了,卻已然失去……
他姚泊如這一生不恨背叛,不恨陷害,他只恨失去所留下的遺憾,會背叛是因為自己有眼無珠,枉託信任,會被陷害是因為自己還不夠強,站的不夠高,而失去……是失之交臂,悔不當初,那種遺憾所留下的痛,唯有時間才能抹去天驕無雙。
姚泊如知道,現在的自己最承受不起的,就是失去!
“去開車。”姚泊如站起來往外走,得到吩咐的人馬上去車庫提車。不問緣由的服從,是他們唯一能做的。
姚泊如連撥了幾個號,無論說了什麼,最後的結尾都是,“找到那個男人,一定活著帶回來!”
這一次,姚泊如想順從自己的心去看看,那個人對他,到底算什麼……
蘇諾意送到醫院搶救的時候,站在門口的一聲望著蘇諾意的那張臉,哽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本來不交錢醫院是不會給予救治的,但在那個頗有名望的醫生的堅持下,蘇諾意還是順利的被推進了手術室,唐豆連著說了好幾聲謝謝,和那個司機在手術室外面等。
瞪了將近兩個小時,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司機自己還有事就先離去了,只有唐豆雙手環膝坐在椅子上等,一陣倉促的腳步聲從醫院的走廊另一邊傳來,唐豆抬頭去看,遠遠的就看見一個身形修長的青年被幾個年長的醫生簇擁而來,走近了唐豆才看見那個青年的容貌。清俊優雅,宛若貴族一般的容貌。
唐豆看著青年眉宇間的焦急與一抹複雜的喜悅,帶著一眾醫生徑直走進了手術室。
唐豆的眼睛亮了,抹了抹眼淚,裂開嘴笑了一聲,喃喃一般的吐出了三個字,“溫柔攻……”
又是幾個小時過去了,唐豆靠在背椅上睡著了。手術室裡的燈終於滅了,在青年的陪同下面色還是蒼白的蘇諾意被推了出來。唐豆一下子被驚醒,一睜眼看見蘇諾意被推了出來,跳下椅子跑過去拽著一個醫生的手問,“醫生,他沒事吧?”
醫生看了一眼青年沉下去的臉色,不敢開口。
“他沒事。”青年面色冰冷,戒備的看了一眼唐豆,“請問,你是他什麼人?”
“我?”唐豆瞪大眼睛,“我是他,那個,他妹妹。”
“諾意沒有妹妹。”青年好不客氣的揭開了唐豆的謊言。
“你認識他?”他當然是指蘇諾意。
青年皺了皺眉,“是。”想到重傷的蘇諾意是被這個女生送過來搶救的,語氣略略放緩了一些,“謝謝你送挪移過來,我會支付酬勞的。”
唐豆一聽酬勞,連連搖頭。
青年的聲音馬上降溫,“那你想要什麼?”如果這個女人敢跟他來搶蘇諾意,就別怪他提前讓這個女人在諾意還沒醒來之前消失了。
唐豆怎麼會看不出來青年眼中露骨的殺氣,湊近了一點距離,小聲的解釋道,“我知道你喜歡他,你放心,我不會和你搶的。”
青年看了她一眼,卻沒有否認,也沒有說話。
見到青年默認了對那個人的喜歡,唐豆的眼睛又亮了一些,“我可以告訴你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例如,他為什麼會傷成這個樣子,作為交易,你要讓我留下來,我保證不和你搶。”
青年在聽到和現在蘇諾意滿身傷口有關的話題,臉色冷的怕人,過了片刻才冷冷的吐出一個字,“好。”
“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唐豆望著青年清俊的過分的側臉問。
青年動了動嘴唇,“段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