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瀆 第五十五章 脫殼
第五十五章 脫殼
拉斐爾心都“砰砰”跳了起來,但是他現在肯定不可能找到艾米莉亞了,且不說外面守衛這麼多,就說艾米莉亞,也肯定混進守衛中去了。
他咬起了嘴唇,再次觀察了一下外面的動靜,發現就這條小街的守衛是比較鬆懈的,只有一隊騎士,不過他們牢牢守住了一個個小樓之間的隔弄。
而隔壁的街道,想想都知道守衛一定是很多的,這些隔弄是沒法利用的。
他拿出紙筆,畫了起來,一會兒後,廣場的佈局就瞭然於胸了,他看了看這小樓所在的街道,發現這條小街的建築都很高,這些建築之間間隔很大,不可能走屋頂,街的盡頭,是個商業區小廣場。
誰要是在火刑場劫了妮柯絲,想在這條小街突破一隊騎士,那麼只要一給拖延,隔壁街道的守衛就會從小樓隔弄裡蜂擁而至,形成包圍,這大概就是這條街的守衛較少的原因。
拉斐爾知道妮柯絲現在體內鬥氣魔力混亂,等於是個普通人,不禁嘆息,要是洛蘭在,要救妮柯絲就輕鬆了。
他不再多想,即使真的風險很大,也是要做的,他躺在床上空冥起來,空冥完後就睡覺,維持良好的體力是必須的,精神力修煉者不是累過頭的話,在睡夢中對外界都微微有所感應。
廣場喧囂的聲音直接傳到了小樓裡,拉斐爾睜開了眼睛,起床,微微看了下廣場。
已經有不少平民看到了佈告後,在廣場上聚集起來,而火刑臺搭建的位置確實沒怎麼變,就在距離小樓不遠處。
他微微鬆了口氣。
小街上的高架水渠直接通向小樓的水槽,洗漱了一番後,他就拿出自己準備好的食物,填飽肚子,接著,來到一樓,拿出幾本書籍來看,坐在門邊的椅子上,靜等中午。
等著等著,他又有點焦急起來,怎麼艾米莉亞還不來?看看天色,都快正午了,就要行刑了,他連忙又上了二樓,沿著窗簾的縫隙看出去,看到妮柯絲已經戴著合金的鎖具,神情呆滯地站在一輛囚車裡,向刑場而來了,她的嘴裡咬著一個咬球,不能發出聲音,還穿著一身有惡魔雕飾的鋼甲,估計這鋼甲會有某些魔法效果,讓她在受火刑的時候弄出些異端的特徵來。
拉斐爾拿出恢復魔符,弩箭,穿戴起一件標準的護殿騎士甲,在腰間佩好了長劍,栓好了長繩,再在二樓的樑上綁上一根很長的粗繩,這根粗繩上打滿了繩結。
他這是準備拼命了,如果艾米莉亞真的趕不及的話。
這時候,一樓的門終於被人急速敲擊了三下,拉斐爾心裡一喜,立刻下了樓,看到了從門縫裡扔進來的手鍊,手鍊旁還附帶著一張紙。
他連忙拿起手鍊和紙,迅速去樓上收了繩索,來到地窖裡,翻開石板,進了洞室。
安置好手鍊,他才在昏暗的魔法燈下,看那紙條,紙條上寫著艾米莉亞會在小街的盡頭接應他,那裡安排了兩匹角馬。
他看完後,從伯爵戒指裡拿出一套騎士甲,那是為妮柯絲準備的。
廣場上的平民呼喊起來。
他沒再蓋上石板,在地洞裡都能聽到外面的喧譁,這些平民才不會管是什麼事情,他們就像過節一樣熱鬧。
廣場上響亮的判決聲響起,那是歌羅莉清亮的聲音,也同樣傳進了地洞裡,拉斐爾緊張起來,盯著手鍊看。
廣場上的聲音更喧鬧響亮了,聽著就是亂哄哄的一片,這時,手鍊有了魔力反應,他立刻用出清冥觀察。
手鍊上方的空間在起著波動,這波動和遠處空間共振起來。
手鍊和妮柯絲之間的地面、牆壁、空間似乎都變為了波紋,手鍊的波動能量像一隻奇異的手分開珠串門簾一樣,把這些波紋統統撥開。
地洞的空中就出現了一幕虛影,那是妮柯絲綁在柱子上的樣子。
拉斐爾看到火刑臺的柱子下,木材正在熊熊燃燒著,火蔓延得很快,已經燒在了妮柯絲的身體上,他大驚,以為傀儡術失敗了。
就在這時,手鍊漂浮在了空中,它周圍的空間一陣震盪,妮柯絲光溜溜地出現在了他面前,手鍊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拉斐爾再看那火刑臺柱子上妮柯絲,依然存在,維持著她逃脫前的樣子。
林恩顯然交代過妮柯絲,發動前要裝裝樣子,所以柱子上妮柯絲的模樣顯得極度痛苦。
空間震盪消失,火刑臺的景象也跟著消失了,地洞裡的空間又恢復了正常。
妮柯絲滿眼淚花地撲在拉斐爾的懷裡,哭著道:“拉斐爾,我對不起你。”
拉斐爾吻了她一下,道:“親愛的,快穿上騎士甲,我覺得不太秒,一切都太順利了。”
妮柯絲一驚,立刻在拉斐爾的幫忙下,穿戴起來,然後依偎在他身邊,跟著他走出了地窖,來到了一樓的門邊。
拉斐爾在窗邊向外看了看,小街上的騎士,四名靠近廣場的正在看大廣場上火刑柱的方向,其中一名正是護殿騎士,而街上的其餘騎士,每隔一大段距離才站了兩名,他們從半夜站到中午,有點鬆懈。
他就趁著沒有騎士注意這邊時,扶著妮柯絲走了出去,朝著商業區小廣場走去,儘管沿路還要經過十六名騎士,可是他沒辦法。
手鍊產生的傀儡是木系的,而且只有一層表皮,傀儡裡面根本就是空的,雖然魔力元素能在凡火下撐住一段時間,讓火刑看上去像模像樣,但是只要有騎士上前查看灰燼,就會發現的,鋼甲裡幾乎沒有屍體灰燼。
木系元素可不是木頭,它們撐不住後,會直接消散掉,能產生什麼灰燼?
他扶著妮柯絲,慢慢走著,兩人都低著頭,普通騎士的頭盔,都是封閉度很高的,要護到眼睛下面,而騎士頭領的頭盔更是都帶有面甲的,遠處的騎士是看不清他們的臉的。
兩名騎士轉過了臉,看到了拉斐爾和妮柯絲,其中一名騎士面甲遮蓋得很低,也低沉著頭。
拉斐爾認出這低著腦袋的騎士,正是漢斯,估計就是漢斯把手鍊送了進來。
漢斯假意詢問,實際上只是輕輕地叫拉斐爾快去小廣場。
街道另一邊,站漢斯對面的騎士沒懷疑,再看看妮柯絲的樣子,只當她是身體不適。
拉斐爾就繼續向前走,在路過其它騎士的時候,他和妮柯絲悶著頭就走過去。
牧師都忙著,大廣場上這麼擁擠,那裡的店鋪顯然是沒法去了,如果有騎士身體不適,去城裡的其它魔藥店買些魔藥,也是正常的。
他們越向前走,路過的騎士越是沒懷疑,這些騎士都認為能這麼走過來的,肯定經過了很多守衛的盤問了。
拉斐爾發現越外圍的騎士越隨便大意,心裡終於微微鬆了口氣,他離開了街道後,在商業區小廣場上,看到了一名身材嬌小的人,穿著一身土黃色的帶帽袍子,牽著兩匹馬,正從小廣場的一邊走過來,這人顯然就是艾米莉亞。
他知道自己身上有艾米莉亞的印記,她能大概感應到自己的位置,心裡一喜,就迅速走向艾米莉亞。
這時候一聲豪爽的笑聲響起:“拉斐爾,你要去哪裡啊?”卻是菲利普的聲音。
拉斐爾聽了一驚,他的心開始往下沉,後背也滲出了冷汗,他立刻仔細觀察小廣場的地形。
“砰砰”的聲響中,這個小廣場周圍幾間樓房的門都打開了,裡面衝出來了五十名戰士,遙遙把拉斐爾和妮柯絲圍住,菲利普身邊一名放下了面甲的護殿騎士,隨手撕開了一張魔法卷軸,扔了一個魔法信號上了天。
小廣場上的行人迅速消失,他們連回頭看都不敢,廣場兩邊的小樓窗戶全都緊閉起來,厚厚的簾子都拉了起來。
菲利普一臉嚴肅地道:“對不起了,拉斐爾,職責所在。上!抓住他們,抵抗的話,殺了!”
這個小廣場有三個出口,一個通向大廣場,兩個通向城內的街道,顯然這兩個街道口是菲利普佈置包圍的重點。
拉斐爾摟著妮柯絲,身形一閃,迅速避開幾支射來的弩箭,他沒有突圍,卻是冷靜地摟著妮柯絲,趁著敵人還都很散亂的情況下,衝向了艾米莉亞身後的樓房,並對著最近的幾名戰士放出了一個旋轉冰風。
恐怖的凍氣,讓幾名戰士驚慌閃避,他們各種姿勢都用了出來,只是一個傢伙還是中了一支冰刺,儘管他用盾擋住了,可鬥氣不強的話,完全防禦不住。
盾牌發出一聲炸裂聲,破開了一個大洞,一道白氣一下從盾蔓延到了他的手臂上,接著就佈滿了他整個身體。
那戰士直挺挺地倒下來,摔在地上,成了可怕的碎塊。
拉斐爾無暇和他們糾纏,迅速衝進樓裡。
艾米莉亞在菲利普出聲的時候,就扯掉了袍子,露出一身精美的皮甲,她拿出了弓箭,第一次顯示了真正的本事,她躲在角馬後面,手上的弓發出妖異的黑紫色光芒,一連串四支箭帶著長長的黑紫色尾焰,如同四道絢麗的流星一般飛向了菲利普,她決定先殺了領頭的。
菲利普身邊的護殿騎士“哈”的一聲大吼,手中長劍黑芒暴閃,幫著狼狽躲閃的菲利普擋下了兩支箭,劍箭碰撞間詭異地沒發出一點聲音。
菲利普則長劍上閃現出黃色光暈,運足了他的土系鬥氣,邊閃避,邊一擋。
“砰”的一聲,箭側飛了出去,釘在他身後的一名戰士身上,那戰士飆著血向後飛去,砸在地上。
菲利普手中的長劍也脫手飛出,最後一支箭他無論如何都閃不過去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道黑紫光芒穿過了他還冒著黃色鬥氣的肩頭,他慘呼一聲,捂住肩頭的血洞,翻到在地上。
他的肩甲和號稱防禦最強的土系鬥氣沒起到一點阻礙的作用,好在他的躲避動作還是有點用的,至少避過了要害。
戰士們都是一驚,立刻嗖嗖一陣弩箭射向了艾米莉亞,兩匹角馬發出悽慘的嘶鳴,倒在了艾米莉亞身前。
艾米莉亞一個翻滾藉著角馬躲過了這輪箭後,又一個彈跳,用出了螺旋箭技。
兩支箭帶動著箭身周圍一米方圓的空氣都在旋轉,飛向了正衝過來的兩名戰士。
那兩名戰士連舉盾防守的動作都沒來得及做,脖子被可怕的箭枝炸斷,血飆起老高,無頭屍體重重栽倒在地。
艾米莉亞則藉著彈跳,再次一個翻滾,紫色的波浪長髮飛舞中,快速地跟著拉斐爾閃進了樓裡。
她剛在翻滾中甩上門,門上就發出一連串“篤篤”聲,幾支弩箭射穿了厚厚的大門,露出猙獰的箭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