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暖龍榻:暴君別亂碰 038 暗藏洶湧
038 暗藏洶湧
“說什麼?”璃影泛起冷笑,上前一抓抓住她的下顎,凌厲的與她疑惑的雙眼對視。“你要不是蘇妖嬈,這副無辜的樣子,定是會讓人以為,你什麼都忘了。”
“我早已不是從前的蘇妖嬈。”蘇妖嬈閃開他的大手呢喃。
“有什麼不一樣?髒得讓人噁心。”璃影收回右手,但卻是伴著啪的一道聲響,順勢的抽在了蘇妖嬈的臉頰,力道十足。“接下來,你是不是預備告訴我,告訴丞相,你得了失憶症?你以為我們會信?”
“別欺人太盛。”蘇妖嬈捂著臉頰吃痛的低吼。
“記得,你就配替丞相做這最骯髒危險的事,此生都是。”指著蘇妖嬈,璃影毫不留情的出聲嘲諷,眸裡全是譏笑。
“我在乎他,他才傷得了我,我不在乎他,他在我的心裡最多擔起憎恨這個詞罷了,不會心痛。”蘇妖嬈笑了,輕輕的笑著,如果璃影妄想用她的過去傷她,那未免太像天荒夜談了。
“走著瞧。”悻悻然的丟下三個字,璃影轉身離去,只留下蘇妖嬈一人靜靜的呆在房內,捂著左臉出神。
原來她不止有過一個丈夫?
不得不說,連她自己都覺得有點髒。
這身軀就這麼殘破了,還是另有隱情呢?
“小玄子公公,你在嗎?”房門之外,傳來一聲小心翼翼的輕叩,蘇妖嬈側耳一聽,連忙起身開門。“是誰?”
“奴婢是皇后娘娘的貼身宮婢,現在也不知道應該找誰才能救我家娘娘的命。”那雋秀的宮婢一見蘇妖嬈便失聲哭了起來,膝蓋砰的一聲跪在了蘇妖嬈的面前。“聽娘娘說公公有恩於她,所以奴婢才又來求您。”
“發生了什麼事?”蘇妖嬈壓低了聲音問,這畢竟是太監寢房,宮婢不得隨便踏入。況且上次見榮喜的模樣她便覺得奇怪了,只是受傷一直沒能找到機會去見前皇后。
“公公去了便知。”宮婢啜泣著回答。
“那走吧。”蘇妖嬈將她扶起,兩人拉著朝著冷月殿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寒風吹佛,白雪飄零。
被宮婢扶著,蘇妖嬈攏緊了斗篷,可裹著厚實衣袍的手臂還是傳來了一陣刺痛,臉色一白,蘇妖嬈頓時暈了過去。
宮婢冷冷一笑,見四下無人便雙手拽著蘇妖嬈的衣袍將她拖到了冷宮之中,而坐在桌前候著的兩名女子,卻靜靜的喝著茶水。
“扒了她的衣服。”見安靜躺地的蘇妖嬈,蘇錦瑟託著茶杯妖嬈的一笑,就淺聲的吩咐一句,眸裡盡是算計。
“是,娘娘。”宮婢得令執行,半蹲開始解著蘇妖嬈的衣服盤扣,可在此刻,榮喜卻帶著一行的太監邁步進入了冷宮,見到地上衣衫不整的蘇妖嬈,亦是一驚。“這是怎麼了?”
“小玄子好心來看我,卻不料剛進來就暈倒了,這不我正讓靈希扶他起來嗎?”宋靈心站起身來解釋,語氣既不討好,也不乖張,很是平靜。
“錦嬪娘娘也在。”榮喜點點頭,沒再多問,只是將視線朝向一邊,微微的笑著。
“本宮只是想看看皇后需要什麼。”蘇錦瑟嫵媚的一笑,答得十分知書達理。
“可是,皇上有令,前皇后有失貞潔,任何人都不得探進行望。”榮喜乾乾脆脆的警告,就想斷了這兩個女人之間的來往。小玄子顯然是被騙來的,外衣也被脫了一半,難道說這兩個女人知道她非太監的身份?
“既然是公公提醒,本宮自然不會忘記,那這就走了。”蘇錦瑟朝著宋靈心微微點頭,隨後才在貼身宮婢的攙扶下緩緩離去。榮喜愣了片刻,命人扶起地上的蘇妖嬈,朝著宋靈心一句嘲諷。“皇后娘娘莫不是還想出冷宮?”
“公公說笑了。”宋靈心又坐下身去,淡淡的回答一句。
“那咱家可要提醒你,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前皇后你應該懂,千萬不要玩火自焚。”榮喜冷冷的哼完一整句,轉身便走。原是有太監見皇后的人找蘇妖嬈他就覺得不對,還好來得及時,不然亂子就更多了,這個前皇后,果真不該姑息。
緩緩醒來,已是下午,蘇妖嬈發現她已經躺在了自己房內的黃金榻上,身旁候著榮喜,一臉焦急。
“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又著了前皇后的道?”
“怎麼回事?”蘇妖嬈撐起身來,卻發現右手手臂還是十分麻痺使不上力。
“咱家去到冷宮的時候,你的衣衫被扒了一半,你說怎麼回事?”榮喜有些惱怒的瞪她一眼,這妮子來的時間也不短了,為何還是沒有一點防人之心?
“師父,奴才錯了,以後不會再跟前皇后有任何往來。”蘇妖嬈打量自己的周身,衣衫完整,但是心裡卻是後怕,這皇后怎麼忽然就懷疑她的身份了呢?她確定,未曾露出任何的破綻。
“沒事最好呆在瀧承宮,她和錦嬪既是懷疑了,就還會再耍花樣的,你這樣子,咱家還真擔心。”榮喜見她誠懇的認錯,也不忍再行苛責。要拔掉皇后這顆眼中釘並非難事,可才進宮的錦嬪又怎會和那賤婦攪在一起?
“錦嬪?”蘇妖嬈細聲的詢問,腦中亦是回憶著那張妖嬈的臉,封嬪之時她曾抬頭睨過一眼,那張太過好看的容顏的的確確不容易招人忘記。“蘇錦瑟,也姓蘇?”
“伺候御前的人怎麼可以擅自離去?皇上是對你恩寵有加,可不代表你可以為所欲為。”
“好了,師父,奴才這就回瀧承宮。”蘇妖嬈思索片刻,榮喜的確說的不錯,哪裡都沒有瀧承宮安全,雖然時時刻刻要見凌亦封,但總比要面對這深宮來得輕鬆。兩人一前一後的朝著瀧承宮進發,卻在半路遇上一身凌厲的凌亦封帶著幾名太監前往西殿。
蘇妖嬈忽然有種預感,這事必定跟稻宇有關。
“皇上……”蘇妖嬈迎了上去,卻見凌亦封極其深沉的盯著她看,眸裡盡是冰冷,嘴裡全是複雜的語調。“你倒是很自覺。”
“奴才怎麼了?”低著腦袋,蘇妖嬈很是疑惑的詢問。
“躲在假山之下和稻國太子竊竊私語,有這回事嗎?”凌亦封直直的問,沒有繞半點彎子。
蘇妖嬈錯愕的抬頭,他怎麼會知道這事?
“不必回答,你的表情已經告訴朕你的答案。”凌亦封睨她一眼,繞過她直直的朝著西殿而去,蘇妖嬈不知所措,連忙衝到凌亦封的面前將他攔住,雖然是用的滾,因為她帶傷的身子哪能比得上凌亦封快?“皇上,不關稻宇的事。”
“你替他求情?”凌亦封在雪堆之中蹲下了身來,凌厲的盯著蘇妖嬈被凍得通紅的雙眼反問。
“奴才只是不希望自己連累別人。”蘇妖嬈帶著稍許認真的回答,這是她心底的實話,不想拖累稻宇,不想讓他受傷。
“你以為你是誰?”凌亦封嘲諷的一笑,眸間盡是妖冶氣息,駭得蘇妖嬈幾乎暫停了呼吸。頓了片刻,凌亦封又站起了身來,走了好幾步才淡淡的吩咐。“跪著吧,你又踩到了朕的禁忌。”
蘇妖嬈耷拉著耳朵跪直身軀,似乎只有如此她才能好過一點,凌亦封的話從來不說二遍,自然也不會為了任何人做任何改變。
天空小雪依舊漂浮,奪走了蘇妖嬈在這深宮唯一的朋友,她勢必不會再靠近稻宇,因為她不想讓稻宇受更多的傷害。
凌亦封總是說到做到,讓人心寒的殘暴。
而千赫宮外,稻宇已經一身筆直的站在了殿門口候著,他是質子,炎皇為大,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就算是禁足,你卻還是有辦法跑出去,你說朕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凌亦封緩緩的抬動腳步,飛雪就落在他的發上還有肩頭,如果稻宇是出自仙境的幻覺,那他便如主宰一切的鬼魅,沒有陰暗,卻勝過陰暗。
“炎皇想如何不就能如何麼?一直都是。”稻宇溫軟的一笑,笑得極其無謂。
“來人,鎖肩胛,封閉千赫宮。”凌亦封果真不留一絲情面,聲音極冷,仿若來自地獄。
“凌亦封,風水是輪流轉的。”稻宇還是不惱,就自動的伸出雙臂任人宰割。
“朕期待。”說完,凌亦封轉過身去,緩步走在回寢殿的青石路上,心裡亦是詫異,他為何這般在意稻宇和小玄子那麼接近?那個小太監,她就只是一個小太監,渺小到隨時都可以捏死過去。
一陣幽怨的笛音忽然從一處寢殿之中傳了出來,委婉淒涼,頗動人心,凌亦封抬眸一瞧,卻發現自己立身錦華殿外。
“誰在吹?”
“回皇上,是錦嬪娘娘,整日都吹。”跪在殿門口迎駕的太監恭敬的回答。
凌亦封點了點頭,抬步朝著殿內走去,還是那股清香宜人,十分好聞。而殿內的人兒見他出現,錯愕的一怔,連玉笛都掉在了地上。“皇上贖罪,臣妾有失遠迎。”蘇錦瑟恭恭敬敬的跪身行禮。
“想家?”凌亦封未曾要她起身,就只是看她淚眼婆娑又吹著思親的曲子便就這麼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