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暖龍榻：暴君別亂碰 053 哀莫大於心死（二）
053 哀莫大於心死（二）
雖是傷心，可蘇妖嬈卻還是能夠知道輕重，於是不管見到太監還是宮婢，她都恭恭敬敬的低頭讓道，畢竟在這深宮，不管是主子還是太監宮女，都想被人尊敬。
回到那黃金堆積的房內換身衣衫，蘇妖嬈立即前往瀧承宮伺候，畢竟一大下午不見人影自然是招凌亦封的懷疑的，可是那男人指不定還在落華殿呢，又哪來的心思和她計較？
就這短短的幾天，蘇妖嬈覺得好傷，太傷了。
可是她能如何呢？逃不開，躲不掉，想活活不了，想死死不下去。
可是令她意外的是，凌亦封已經回了瀧承宮，就安穩的坐在羅漢榻之上，一身完美，神態俊逸吸人，那認真的雙眸更是絕世美好。
“捨得回來了？”微微抬眸，凌亦封淡淡的問著，修長的手指還翻動著書卷，可是話語卻是慵懶的。
“嗯。”蘇妖嬈應了一句，隨後便老老實實的走到凌亦封的身側候著，沒什麼可求，也沒什麼可問，站著就站著，雖然全身依舊發抖。
“沒什麼交代要給朕？”凌亦封卻是不會輕易的放過她，放下書卷繼續逼問。
“皇上要知道什麼？”蘇妖嬈硬著語調問道，雙眼就勇敢的直視凌亦封，雖然難受，雖然眼淚快要溢出眼角，可是她的眼淚除了流給自己看，還能起到什麼樣的作用？
除了自嘲能用。
“去哪了？”凌亦封不自然的別過了臉，對於這樣深沉靈氣的雙眼，他是怕的。
“奴才在房內偷偷睡覺呢。”蘇妖嬈一臉嬉笑，一絲認真之意都沒有。
“不想救榮喜了？”
一句話，正好戳在痛楚之上，蘇妖嬈本就考慮好了，告訴凌亦封秘密，換得榮喜一命，她消失，解脫，可是話到嘴邊，卻又那麼難以啟齒。
“跟太后的交易條件是什麼？”見她還是不答，凌亦封又換了一個話題問，可中心點卻不離榮喜，都是救與不救，怎麼救。
“奴才跟太后說，皇上要廢太后。”提到這件事，蘇妖嬈就忍不住的諷笑。
“你憑什麼覺得朕會答應你？”凌亦封卻是不料，這太監的膽子似乎比他想象的大，居然敢許空頭諾言。
“奴才從來就沒有覺得皇上您會答應，也不覺得太后是個信守諾言的人，所以奴才不過是緩兵之計，想讓師父少受點苦。”
“學聰明瞭。”凌亦封見她那侃侃而談的模樣，卻是輕柔的笑了笑，也不知為何，這太監總是有辦法讓他對他容忍至極又覺得他萬分有趣。
“皇上……不好了……”殿外，又傳來小太監尖細的叫喊之聲，凌亦封不耐煩的側了側身，似乎這才發覺這一個年根本就不好過。
“何事？”見太監進殿，凌亦封蹙眉而問。
“榮喜公公……毒發身亡了……”那太監一臉悲慼，顯然平日也受了榮喜不少恩惠，聽到這個消息，自然是心裡難受。
而凌亦封和蘇妖嬈兩人聽完之後，卻是一人起身，一人跌倒在地，一人震怒，一人面無表情。
凌亦封側頭看看一旁坐在地上的蘇妖嬈，有那麼一瞬間裡，他只是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這大殿內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會割得人鮮血長流。
“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暫時沒能顧上蘇妖嬈，凌亦封只是坐下身來繼續盤問。
“聽聞是錦嬪娘娘，下午帶著一個宮婢去見過公公，帶了一些吃的，公公醒來吃了之後，就毒發了……”那太監還是哽咽，可話語卻說的咬牙切齒，顯然是恨上蘇錦瑟了。
“錦嬪為何要去見榮喜？”凌亦封有些疑惑，亦是有些猜測，唇畔是一絲無情的冷笑，可是眸間栗色的瞳孔，卻是平靜至極的。
“奴才不得而知。”那奴才再是回答道。
沒再詢問什麼，凌亦封只是將視線再次投向蘇妖嬈，可是四目相對之時，凌亦封卻是第一次覺得這麼的無話可說。
蘇妖嬈眼裡沒有別的東西。
那就是一種赤裸的恨。
恨不得將他吞掉。
這小太監定是恨上了他吧，怪他沒有及時去救榮喜，可是這其中的曲折，他又能明白多少呢？
可他不知道的是，蘇妖嬈更恨的是她自己，為什麼要去看榮喜，為什麼要讓惡人有機可乘，為什麼要讓別人有機會害死對她最好的師父？
緩緩的站起身來，沒有任何的命令，蘇妖嬈就心灰意冷朝著殿門口處走了去，她不知道她還能做什麼，她只是覺得窒息，壓迫，覺得這深宮好可怕，好可怕。
“小玄子……”凌亦封亦是驚住了，他未曾想過榮喜的死對蘇妖嬈的打擊如此之大。
那空洞的外殼，就如絲毫沒有生氣的屍體。
只知道行走，卻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聽到喚聲，蘇妖嬈只是緩緩的回過身來微微苦笑，嘴角詭異的上揚，眼裡掛起一絲倔強的味道。“皇上，請個假去看師傅。”
凌亦封鬼使神差的微微頷首，心裡亦是思索，他的捉弄，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雖然這件事，他沒有故意，只是沒有告訴這個小太監實情罷了。
這後宮，什麼時候出現這麼厲害的角色了？
他又開始好奇起來。
……
一片冰天雪地，蘇妖嬈發瘋一般的衝往暴室內去，雖然全身刺痛，無法忍受，可她還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見到了榮喜還未處理抬走的屍首。
就那麼毫無生氣的躺在地上，全身都是傷疤，無任何一處完好之地，也不會再開口說話。
蘇妖嬈喉嚨滾燙，哽咽得只會掉淚，就爬過身去抱起榮喜的身軀，崩潰般的失聲痛哭。
沒有一人個再會這般全心全意的護她幫她了。
沒有一個人再會忙碌的時候依舊記得提醒她喝藥休息了。
沒有一個人再會替她出謀劃策，替她算計出路了。
對她最好的師父，卻是被她害得間接的丟了性命。
她要怎麼樣才能不產生殺了自己的衝動？
而這一切，又是誰在主導？
這是蘇妖嬈急迫的想要知道的答案。
給讀者的話:
還有一更，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