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暖龍榻：暴君別亂碰 065 下沒下毒
065 下沒下毒
“你倒是繼續磨蹭。”見蘇妖嬈挪了半天步子才靠近，凌亦封忍不住的訓斥一句，就坐直了身軀伸手來接湯圓，卻不料蘇妖嬈根本就不放手。
“已經涼了。”
“那就去熱。”不理這臺階之下的嘈雜之聲，凌亦封就端視著蘇妖嬈淺聲的答，不知為何，看著那浮腫的雙眼，心裡忽然有些堵。“哭過？”
“還說，生火的柴火都是溼的，奴才是被嗆的。”蘇妖嬈傻乎乎的一愣，頓時就隨口尋了一個理由回答。
“算了，把湯圓給朕。”凌亦封聽了那答案，忽然就軟了下來，大手再次伸了過來，本是想捧起那瓷碗，可是蘇妖嬈靈活的一閃，頓時就讓凌亦封給撲了空。
“反正皇上欠奴才一個心願，倒不如就把這湯圓賜給奴才吧？”蘇妖嬈忽然就嬉笑了起來，眼裡蒙著一層霧氣，像極了未流出眶的眼淚。
“皇上……皇上，那湯圓吃不得……”凌亦封正待說話，可西側的迴廊之上卻傳來了老御廚急切的呼喊之聲，眾人全是將視線朝他投去，包括蘇妖嬈在內。
只見那老御廚身上還繫著圍裙，裙邊還沾著血跡，就那麼氣喘吁吁、神色焦急的衝到了凌亦封的面前指著蘇妖嬈手裡的湯圓道。“這湯圓有毒。”
“怎麼回事？”見蘇妖嬈臉色一沉，凌亦封亦是攏起了眉問。
“奴才去清理小玄子公公煮湯圓之後剩下的湯，卻不料濺到了奴才要殺的母雞身上，那雞燙得飛騰了幾下，再落地的時候就變作了死雞。”那御廚順了氣息，這才跪下身來仔細詳說，神態時而瞥向蘇妖嬈，時而窺看凌亦封。
“小玄子，有毒麼？”聽完之後，凌亦封又將視線轉到了蘇妖嬈的小臉之上，因為琉璃宮燈的掩護，蘇妖嬈的臉色還不至於怎麼蒼白，只是陰沉，還有欲言又止，一看便是有內情的。
“朕問話。”難得上蹭的怒意，凌亦封一身凌厲的站起了身來，就壓迫的站在蘇妖嬈跟前，雙眼泛著深邃駭人的光。
“奴才沒什麼話好說。”蘇妖嬈雙手顫抖，這一刻是如此的害怕，面對凌亦封的質問，她亂得腦子空白一片，手心不停冒汗。
“那就是承認這湯圓有毒？”凌亦封嘲諷的勾起唇角，就欺近蘇妖嬈奪過那碗冰涼的湯圓輕問。“上次的毒，也是你放的？”
聽到這問話，蘇妖嬈猛然抬頭，就對上凌亦封那詢問的神色，暗了雙眸答道。“不是。”
“那就是說這次是你下的毒？”凌亦封抓住她的語病，將那碗湯圓舉過她的耳畔再問。
“不是。”蘇妖嬈輕輕的擺了擺頭，隨後也低下了頭。
“那就是這碗湯圓沒毒？”凌亦封不斷逼迫，絲毫喘息的機會都不留給蘇妖嬈，就託著手裡的那碗湯圓，不斷的朝著那瘦小的身子欺近。
“皇上……奴才絕對沒說假話。”那御廚聽見凌亦封這話，再次磕頭認真強調。周圍的人均是靜待事物發展，沒一人敢上前替蘇妖嬈說一句好話，即使是榮尚也沒有抬步朝前，神色越見覆雜不堪。
這妮子明明喜歡皇上，為何又要下毒？
下了毒，為何又百般阻止皇上吃？
她就非得要把自己弄得如此矛盾嗎？
“吃下去。”見蘇妖嬈也沒有回答，凌亦封卻是狠了，也不知為何，心裡就想一賭。
這麼久也算待這太監不薄了，竟是三番幾次要毒他。
蘇妖嬈有些錯愕，可是片刻之後就反應了過來，亦是伸出小手，認命的接過了凌亦封手裡的瓷碗。
所有人都等著看事情的結果，包括蘇錦瑟在內。
她自然是知道這湯圓有毒的，那秦子諱要幫，可是上蒼給了她如此好的機會除掉蘇妖嬈，她又怎麼會放過？和那男人的交易條件裡，並沒有涉及蘇妖嬈的一絲一毫吧？
認命，失落，蘇妖嬈覺得她的心裡除了這兩種情緒就再也裝不下其他了。
從她向凌亦封討要這湯圓的時候，心裡其實已經決定了要追求一個什麼模樣的結果。
或許，吃了這湯圓，她就能解脫的回到屬於她的世界去，把這麼多天的經歷算計全都當做一場夢。
拿起湯匙，蘇妖嬈舀上一個湯圓喂嘴裡，只覺得冰冰涼涼的很刺牙，其他的，就什麼都沒了，一點異狀都沒有。
結果很顯然了，蘇妖嬈完好無損的站在凌亦封面前，沒有七竅流血，沒有腸穿肚爛，完全沒有不舒服。
“來人，把這御廚帶下去杖打三十。”凌亦封深沉的睨了蘇妖嬈一眼，又轉身走向龍椅，還發出這一索命的口諭。
蘇妖嬈和著蘇錦瑟一樣，是吃驚的，毒是她看著秦子諱下的，怎麼會沒事？
她為什麼會安然無恙？
“皇上……冤枉……”那御廚聽到這樣的責罰，自然是怕的，三十大板，不是誰都受得住的。
“那你看她有事麼？”凌亦封懶得廢話，就指著蘇妖嬈這個有利的證據冷冷的哼了一句。
“皇上……是她先吃了解藥也說不一定啊。”那老御廚還不死心，額前的冷汗已經流到了兩頰之間。
他是好心，就算判斷有誤，也不該受到如此重的責罰不是麼？
“封兒，是該小心點。”傅太妃由始至終都沒開口，但是最後一刻的時候，終是忍不住了。
“既是如此，那就傳御醫。”凌亦封再是看了蘇妖嬈一眼，就淡淡頷了頷首。
這妮子方才的表情，明明就是複雜的，複雜得他幾乎就要相信她下過毒。
現在又是哪一齣？
他覺得，這戲還得繼續看下去。
比起那聲吃下去，蘇妖嬈覺得，她似乎更加害怕御醫的出現。
脈一把，那她的身份不就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拆穿了麼？
那和下毒的下場，又有什麼區別？
“皇上，非得要診脈？”有些無奈，蘇妖嬈只能這麼輕聲的開口問了一句。
“皇上……他分明就是做賊心虛。”聽到蘇妖嬈的這聲問，老御廚又似如抓到了她的把柄一般，死咬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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