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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影 第四十四章 好戲連場(2)

作者:煙槍大叔

第四十四章 好戲連場(2)

現在高哲堂基本上可以肯定羅陽縣這兩位主官的意圖了,說到底還是給他這個新任的代理市場來一出紅白臉,蘇陽老練地坐鎮幕後,賀光霖出頭做槍。但是另一個疑問接踵而來: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要對市委市政府的戰略佈署頗有微詞甚至明顯對抗?

無論是蘇陽還是賀光霖都是黨培養的領導幹部,不是剛踏足官場之中的新人,應該明白他們這樣做的性質和後果。在領導面前一味展示成績,固然效果未必最佳,因為這樣就算不認為是浮誇糊弄,也可能會因此認為形勢大好,進而層層加碼,提出更高要求,最後自作自受,逼得咬牙苦撐;但與之同時,一味渲染困難,更會讓領導認為你庸碌無能,工作不力。

官場之中的彙報是一門技術活,需要的是更多的是策略,成績要擺,也要講困難,這個火候是三七開還是五五分,正如兵法所謂“運用之妙,存乎一心”,而如何運用的前提,關鍵在於摸清領導意圖,奉迎配合,這也是兵法中的“知已知彼,百戰不殆”。

對於賀光霖這位師者出身的幹部,高哲堂心裡沒有底,不好斷其深淺,但是對經歷多年的官場磨鍊縣委書記蘇陽,高哲堂可以套用官場之中的一句常用的話來概括:久經考驗的幹部同志。

那麼,是什麼具體困難或者矛盾逼迫他們這樣做?

在這個點上,高哲堂深入進去考慮分析,從整個近江市未來可能的政治格局來說,似乎蘇陽的做法又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省委把玉成書記和自己放到近江市,無論是劉玉成也好,還是自己,對近江市官場一無所知,屬於孤軍奮戰,要撐起這個權力的天秤,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儘管在這段時間中,大家一直傳說,新班子將對近江市官場來一次大調整,可事實上光打雷不下雨,至今沒有看到任何動作。特別在前不久近江市原副市長陳雲事件之後,市委市政府處理該事件的“慎”和“忍”讓下面地方的領導幹部不禁猜測:不是不動作,而是還沒有想好怎樣動作。

固守底線,獨善其身這種為官之道當然是最好不過,誰也明白如果不是非要站隊,那麼與任何人包括領導都保持一種同志關係就已足夠,在官場上,除了父子兄弟這種血源關係,哪怕是同父異母,都是潛在的敵人和對手,都是純粹的利益關係,這種觀念雖然來自一些清宮小說,但是有一定的道理,尤其是在目前的近江市,可恰恰也是這種政治格局,他們清楚必須做出政治選擇。

基於這樣的考慮這兩位羅陽縣的政治主官的作為看似不可思議,但卻又合情理。這種做法比匆匆忙忙撲上去討好任何一方更加其它穩妥。

想到這裡,高哲堂不由得心裡苦笑了一下,不過說實話,這並沒有讓高哲堂感到不快,他在一定程度上還很理解他們的做法。

這兩位羅陽縣的主官表現出來的憂患意識,高哲堂覺得應該肯定,他們的意見很大一部分都是是坦誠的,客觀的,值得市委市政府正視。從這點看來羅陽班子還是務實工作、及格的領導班子。

酒宴後,高哲堂回到房間,只覺得心中鬱郁,他一一回想這些天來的調研視察工作,回想幾位地方長官的態度和表現,回想感興趣的問題,有一些東西似乎躍躍欲出,有一些東西卻難以捉摸,心潮正自難平,門被輕柔地敲了兩下。

進來之人正是自己秘書吳漢偉,他進來後立刻關上門,說:“高市長,剛才接到電話,白靜在江州被逮住了。”

高哲堂怔了一下,才想起白靜是誰。

吳漢偉此時聲音凝重起來:“這次可能要出事。他們打了白靜,又給他上了手銬。”

高哲堂有些生氣:“公安局怎麼……”

吳漢偉說:“馬副市長下的命令。但主要的問題是白靜有個一直追求她的學長叫藍玉,現在在中央宣傳部辦公室一處,有一些關係,我擔心……”

高哲堂愕然,顯然他也料想不到在近江市的一個小小的女記者和中央部委的幹部牽上關係,他冷靜地問:“白靜現在在哪裡?”

吳漢偉說:“我們近江市的公安局已經把她押送回來市裡了。高市長,我擔心……”

高哲堂擺了擺手打斷了吳漢偉的話,他當然明白吳漢偉擔心之所在,自古就有衝冠一怒為紅顏,如今看到自家紅顏受委屈,換誰也一定不會善罷干休的。

高哲堂把心中那句“怎麼可以這樣輕易採取措施?”壓下去,只是淡淡地和吳漢偉說:“不要去胡亂猜想,劉書記會處理的。”

吳漢偉抬眼看著平靜的高哲堂,一時有些佩服。的確,這事跟高哲堂沒有直接的關係,同時現在他又不在近江市,將來出了事自然會有人承擔責任,如果劉書記不通知他,有關部門不向他直接彙報,他完全可以裝作不知道,這種事情,能夠置身事外那是最好不過,於是他說:“那我先出去了。”

這一晚,高哲堂久久難以入眠,心裡充滿疑惑,也充滿憂慮,有時想到自己在近江市竟然沒有一個真正的朋友,一種深沉的孤獨和淒涼悲哀扼住了這位近江市代市長的心。

而在高哲堂一個人在輾轉難眠之時,金碧輝煌大酒店的一號豪包卻是一個歌舞昇平的夜晚。

一個三十多歲,中等個子,五官端正,唇溝處長著一顆雖不大但很醒目的痣,透著清秀、機靈的人正在熱情地衝著與席中人敬酒。

席中,一個年約五十出頭,微胖而白皙的臉上似乎看不到皺紋的老者,說:“小藍啊!上次和你說那件事,老闆他有什麼指示?”

“怕打擾老闆,還一直沒有向老闆彙報。”

旁邊的另一位四十出頭的中年人似乎察覺到了年輕人有點詭異:“小藍老弟,遇上不順心的事了?”

“這次叫兩位大哥出來,是有件事和兩位大哥商量一下,為小弟拿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