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村長 二
二
我緩緩的從床上坐起來,懶洋洋的應了一聲姑父的喊聲,我不想應聲,但姑父會一直喊下去,怕了他了,只好應一聲,打發他走。
內褲溼溼的很不好受,但我的身體軟綿綿的卻很舒服,我懶洋洋的脫下來這條內褲,換了條幹淨的,穿上工作服,說是工作服,其實就是舊衣服,做廚師就是天天和菜和油打交道,不能穿好衣服,我們這飯店又不是五星酒店,根本不會有什麼工作制服,都是穿自己隨身的衣服,幸好我這個人愛乾淨。雖然是舊衣服,我也是天天換洗,咱是廚師,不能太髒了,要不然人家顧客一看,扭頭就會跑,菜也不吃了,不管幹什麼?至少要敬業。
穿好衣服,我打開房門,正準備走進去,卻發現門口人影一晃,卻是小槐正要從我門口過去。
小槐的眼角看到我開門了,她扭頭向我瞅了一眼,無聲的笑了笑,臉色緋紅,也不說話,快步就過去了,在她望我的時侯,我想到了自己的夢,想到在夢中吻她,我的臉色也紅了。
我忽然想,小槐的臉色也紅了,是不是她也和我做了一個同樣的夢,在夢中她是不是也吻了我,她是不是也會溼潤。
這個想法讓我興奮起來,我提起了精神,走下樓梯,轉了個小彎,就來到廚房。
小槐正蹲著身子擇菜,聽到我的腳步聲,微微動了動身子,讓開我的道路,她又換上了舊衣服,薄薄的布料裡面的身子,很有肉感,她這輕輕的一扭動,像是扭到了我的神經,牽涉到我身體的某一部位,也讓我的心跳加快了兩下。
自從小槐來了之後,那個笨小工就被姑父辭掉了,晚上樓下也沒有人看守了,反正也沒有什麼東西可偷,白天收到的錢,到了晚上姑父就帶回家了。
沒有了小工,來了小槐,我輕鬆了很多,小槐很勤快,什麼活都幹,不嫌髒,不嫌累,不但幹姑父分給她的活,連我的活也常常幫我幹,讓我感到很不好意思,抽空就會教她兩手炒菜的絕活兒,小槐人很聰明,一教就會,有時我有事走開一會,小槐就會把菜炒好,自己端上去,她一身兼數職。
小槐豐沃柔軟的身子,像是有著無窮的精力,一旦幹起活來,就變得輕盈靈活,幹什麼都是頭頭是道,沒幹過的活也像是輕車熟路,舉重若輕,讓人看著都舒服,暗中讚歎她真是個勤勞的農家女孩。
下午五點多,一般不會有客人這麼早來喝酒吃飯,所以我們的活,就是先擇菜,擇菜是最輕的活兒,搬個小馬紮一坐,聊著天兒,吹著牛兒,就可以擇好了,我也是搬了個馬紮,坐了下來,和小槐面對面坐著,我們面前擺了一個大大的鐵盆,裡面有好幾種蔬菜,我們把擇好的菜,分類之後,放在案架上。
我以前和小槐在一起擇菜,都是聊著天,一邊聊,一邊擇,不時說笑幾句,氣氛很輕鬆,也很活躍,她的眼睛中閃爍著明亮的光彩,聽我給她講一些奇聞異事,講一些書本上的故事,很敬仰我,我喜歡這種敬仰的目光,講得就會更來勁。
今天,我們卻都不說話了,但氣氛並不壓抑,反而有一種甜甜的溫馨,我們是面對面坐著的,中間只有一個大鐵盆,我們雖然面對面,但都不好意思去看對方,只是低頭默默的擇菜。
姑父在院子中沒有聽到我們往常的笑聲,以為我們不在廚房裡,疑惑的伸過頭來,看了看,看到我們,這才釋然了,卻罵了句:“今天咋都死焉焉的!”
我抬頭望了小槐一眼,小槐正好也抬頭望我一眼,我們眼光相遇,都是微微一笑,還是不說話,也不理姑父。
姑父感到無趣,騷騷頭皮,走了。
一直這樣不說話,也不是個事呀,我先說:“小槐,你的工資發了,咋不送回家去,放在店裡,別少了!”
小槐把擇好的菜,整理了一把,放在案架上,又回身擇菜,說:“少不了,錢都讓四叔幫我先放著,他今天要把一百五都給我,我沒要那麼多,只要了五十,另外一百,我讓他明天交給我,明天,我回趟家,把錢給俺娘!”
我說:“你從來到城裡,還沒回家過吧!”
小槐說:“沒有,俺家太遠了,離這裡有三四十里路,還要從縣城坐車到俺鎮上,還要讓俺娘到鎮上去接俺,太麻煩了,再說了,來回要花六七塊錢哩,俺不捨得!”
我笑了:“六七塊錢都不捨得花,你就不想家呀!”
“咋不想!”小槐的聲音低下來了,說:“俺從小到大,就沒離家這麼長時間過,現在來了都有一個月了,俺想俺娘,俺想俺爹,俺也想俺弟!”說著說著,小槐的眼睛就紅了,想哭,想流淚。
我連忙說:“別介,別介,不興哭鼻子的,都老大不小的姑娘家了,還要哭鼻子,你這次回家,我敢保證,你娘要給你說婆家了!”
小槐聽我開她玩笑,才沒哭出來,嬌嗔的瞪了我一眼,哼了一聲:“誰哭了,俺才不會哭哩,你哪隻眼看俺哭了!”然後臉色又一紅,說:“俺不找婆家,俺才十八,俺不找那麼早!”
小槐和別人說話,現在已經不說“俺”了,而是說“我”,只有和我在一起說話的時侯,一撒嬌,就會又變成“俺”,我很喜歡她嬌憨的說“俺”。
我笑著用眼瞅小槐,說:“十八,也不小了,俺村有一個女的,十八歲的時侯,小孩都兩歲了!”
小槐也笑了,說:“俺村也有一個,也是十六歲的時侯有的小孩,她是個外地女人,被人販子拐來的,賣給俺村的一個男的,聽說剛賣來的時侯,才十五六,現在那女的,才三十六,兒子都二十歲了,都訂婚了,今年冬天就結婚哪!”
我笑:“是呀,人家十六就有小孩了,你都十八了,為啥還說早哪!”
小槐嬌羞的剜了我一眼,說:“就早,就早!”
我試探著說:“小槐,你想找個啥樣的!”
小槐臉紅了,瞅了我一眼,一抿嘴,一笑:“俺不告訴你!”
“說說嘛,我不笑你!”我纏著不放。
小槐說:“要俺說也行,你先說你想找個啥樣的媳婦!”
我故意想了想,想說就找個像你這樣的媳婦就行,但沒敢說,我怕玩笑開大了,小槐臉上掛不住,我說:“啥樣的哪,嗯,溫柔點,善解人意,模樣嘛,不要多俊,只要不醜就行!”
小槐說:“要像哪個明星哪!”
我說:“不用像明星,明星太漂亮了,俺娶不起那樣的!”
“那你也要說一個!”小槐不依不饒,非要我說個具體的出來。
我只好說:“明星都有假的,表面和內裡是不一樣的,她們演的很溫柔,可能自己是個很兇悍的女人,所以不好選,真要我選一個,我就選男裝的林青霞,《新龍門客棧》的那身裝扮,她在瓊瑤劇中的女性,我不喜歡了!”
小槐說:“你不是說不要漂亮的嗎?怎麼還選大美人林青霞哪!”
我笑了,說:“那我就選鐘楚紅,行了吧!”
小槐的身子一顫,臉色一紅,不說話了,我知道她明白我的意思了,我也不敢再說下去。
以前和小槐聊天的時侯,我曾經對小槐說過,她長得像鐘楚紅,小槐不知道鐘楚紅是誰,我就從街上租書的那裡找到本雜誌,指給小槐看鐘楚紅,小槐看了,興奮起來,說,還真有點像也,尤其是眼睛鼻子,還有嘴唇,都是厚厚的,以前小槐不喜歡自己的嘴唇,認為太厚,看到鐘楚紅之後,就覺得自己的嘴唇也好看了,現在我說我選鐘楚紅做媳婦,小槐當然明白是向她暗示什麼?小槐雖然是個鄉下女孩,也沒有讀過多少書,但她就是聰明,她的心竅,至少有七孔,玲瓏剔透。
小槐不說話了,只是低頭擇菜,但我看到她擇菜的手在顫抖,擇的菜,並不準確,把壞梗也放在好菜裡,可見她的心思,沒在擇菜上,她的臉很紅,是一種羞澀的暈紅,像塗了一層胭脂,很好看,讓我有想吻上去的衝動。
我沒敢吻她,我要試探一下她的意思,說:“我說完了,該你了!”
小槐抬起頭來,輕咬著嘴唇,看了我一眼,眼睛裡閃閃爍爍的放著光彩,卻不說話,又抿嘴一笑,低下了頭去。
我又催了一句:“說呀!”
小槐又抬起頭來,停下手中的活,靜靜的望著我,微微張開嘴巴,就要說話……
“大眾,菜挑好了沒有,快切,一會就要上人了!”
姑父在最不適當時侯,忽然一步跨到門口,探著腦袋,對著我吼了一聲。
姑父一出現,小槐就閉口不說了,偷偷的向我揚了揚眉毛,擠了擠眼睛,輕輕的咬著嘴唇笑了,又低下頭去擇菜。
我對姑父恨得牙癢癢,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侯來,打擾了我的好事,看剛才小槐擠眉弄眼的勁頭,我就知道,過了這村,沒這店了,再問小槐,小槐也不會說了。
小槐再對我說的時侯,已經是今天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