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村長 七
七
我的身子是飄著走回去的,我的感覺是輕的,像是踏在雲彩上,真的很飄。
我的大腿還在疼,我的背上也在疼,小槐一到要緊關頭,就用手狠狠的握住我,因為我跪著的大腿離她的手最近,所以她握住我的大腿,握的最重,我曾經低頭看了一眼,都青黑了,我的背上,也不知道被小槐抓出了多少條血道子,火辣辣的疼痛。
我卻笑了,身子的這些傷痕,見證了我做為一個男人的光榮,是一個炫耀的資本,我想讓所有的人都來看到我的傷痕,我想大聲的告訴全世界我的快樂,我想讓所有人來分享我的歡樂。
但是我沒有,我還是保持著低調,為了掩飾我膝蓋上的青腫,我特意穿了條長褲。
我走下樓來時,小槐已經在廚房裡了,姑父和姑媽也都在廚房裡,姑媽一般不來飯店的,因為今天小槐要回家,姑媽是來替小槐幹活的,我進來時,姑媽和我招呼了一聲,姑父也笑著和我說話,只有小槐不和我說話,卻用眼睛偷偷的瞟了我一眼,偷偷的笑了,她笑的真好看。
早餐沒有炒菜,所以我也幫著包包子。
用不了多久,包子就包好了好幾籠,這時,姑媽就起身去忙別的,姑父掏出一百塊錢,交給小槐,小槐雙手鄭重的接過錢來,小心翼翼的拿著。
姑媽和姑父都到外邊去了,廚房裡面只有我和小槐兩人。
我低笑一聲:“把錢藏好,當心小偷偷了去!”
“烏鴉嘴!”小槐嬌羞瞟了我一眼,說:“我把錢藏好,放在……放在……”她沒有說下去,卻咬著嘴唇,吃吃的笑了起來。
我明白了她想放在哪裡了,笑著說:“那可不行,要是小偷知道了,不但把你的錢偷了去,還會趁機佔你的便宜!”
“他敢,姑奶奶砍了他的手!”小槐難得的剽悍了一回,但神色並不兇惡,反而那種假裝出來的兇巴巴,看起來另一番風味。
小槐真漂亮,眉眼之間,帶著一種初為女人的韻味,嘴角那淡淡的笑容,更是神秘的讓人想入非非,她的身子更靈活了,像是一臺剛加了潤滑油的機器的,運轉之間,動靈翔快。
小槐瞟了我一眼,低聲說:“我去上樓換衣服,一會就走了!”
我向門口看了一眼,湊過臉來,嬉皮笑臉的說:“滋一口,再走!”
小槐並沒有直接用嘴唇“滋”我,而是用雙手指放在自己的香唇上,輕輕一沾,而沾到我的臉頰上,吃吃一笑,扭身跑開了。
“不過癮!”我偷偷一笑,就開始忙乎自己的事。
過了一會,小槐換了昨天剛買得衣服和鞋子,從樓上下來了,她先悄悄的走到廚房裡,看到只有我一個人在,姑媽和姑父都不在,就神秘的笑著,走了進來,我早就看到她了,裝做沒看到,裝腔作勢的忙自己的活。
小槐走到我背後,輕輕的摟著我的腰,低聲說:“大眾哥,我走了!”
我放下手中的活,回過頭來,凝望著她的眼睛,她也凝望著我的眼睛,我們彼此凝望著。
我們望了一會,我說:“路上小心點,下午快點回來!”
“嗯!”小槐低聲嗯了一聲,緩緩湊上臉來,撅起嘴唇,就向我吻過來,我也撅起嘴唇,就要吻過去,眼見兩張嘴唇就要湊在一起……
“大眾,包子上籠了沒有!”姑父總是在不適合的時侯不適合的出現,一邊叫喊著,一邊蹬噔地向廚房跑過來。
小槐就笑了,我也笑了。
我們這一吻,沒有吻成,再吻在一起,已經是十年以後了。
小槐向我一笑,就轉身走開了,正好在門口遇到姑父,小槐說:“四叔,我走了!”姑父說:“路上小心點,妮來!”小槐歡快的說:“知道了,四叔!”
我聽到小槐走到外邊,大聲和姑媽打呼:“我走了,四嬸!”
“慢著點,妮來!”
我聽能出來小槐也和我一樣,是心情愉快的,是想把她的歡樂告訴全世界的。
我微微笑著,聽著小槐的聲音消失。
我也再想不到,她的聲音這一消失,就是十年。
一整天,我的心情都是愉快的,幹活特別有勁頭,姑媽和姑父就用奇異的眼神望著我,我知道他們在猜測我和小槐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我不怕他們猜測,猜中了更好,可以讓姑媽當媒人,為我到小槐家去提親。
小槐雖然不在飯店了,但我並沒有焦慮或者失落,我在等著她回來,只要她回來,我們就能在一起,歡樂的在一起,在一起幹活,在一起吃飯,在一起聊天,甚至結婚後生活在一起。
但是,小槐沒有回來,下午沒有回來,到了晚上也沒有回來。
我漸漸的沉不住氣了,心頭開始焦慮了,就去催姑媽打電話問問,姑媽也著急了,怕小槐回來的時侯,路上出了事,飯店裡面有電話,姑媽就打電話到小槐村子裡,小槐家裡沒有電話,整個村子,只有代銷店裡一臺電話,姑媽先打到代銷店裡,讓代銷店裡的人叫小槐的家人,過了十分鐘,姑媽又打過去電話,接電話的是小槐的媽媽,說小槐今天身子不舒服,就不來城裡了,等明天一早再來。
姑媽放下電話,對坐在一邊焦慮不安的我說:“沒事,小槐沒事,身子不舒服,明天來,你不用擔心了!”
我這才放下心來,神情輕鬆了下來,我以為姑媽會取笑我,但姑媽沒有,她只是皺了皺眉頭,說:“小槐的娘,說話怪怪得,閃閃爍爍的,也不知是不是有什麼事!”
我的心頭又咯噔一下,說:“能有什麼事!”
姑媽笑了笑,說:“可能是我想多了,小槐的娘那個,平時就古古怪怪的,沒事兒,大眾,小槐明天就回來了,你收拾一下,也早點睡吧!明天還得幹活!”
我噢了一聲,腳步心頭都有些沉重的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