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騎軍 第十一章 開學
第十一章 開學
張銳第一次有戀愛的感覺。從小小答應來家裡做客後,他整個人總是處在痴迷的狀態。書是看不進去了,一拿起書本,浮現在眼前的全是小小的身影。
小小住家裡的客房,不過除了睡覺的時候,她大部分時間是在二姐房間裡度過的,所以張銳每天有意無意地走到二姐的房間裡轉悠幾次。如果一時半會沒有瞧見小小,整個人就象丟了魂似的。
二姐也看出了他的反常舉動,總是在張銳到她房裡時,用似笑非笑的神態看著他。不過為了見小小,張銳也顧不了二姐表情,每天還是找藉口數次出入她的房間。
一連數日,天天如此。二姐見他每天什麼事都不做,光想著上她的房間裡,終於是看不下去。找了個機會將張銳拉到一樓的書房裡,拐彎抹角暗示他不要這樣。迷迷糊糊的張銳哪裡聽得進去,最後二姐只好把話挑明。
“老虎,老實說,你是不是很喜歡小小?”二姐瞪著明亮的大眼向張銳發問。
“嗯,啊!”張銳低著頭,含糊不清地應著。
“什麼嗯啊的!你要是男子漢,就給我痛痛快快地回答出來!”見張銳吱吱唔唔的態度,二姐惱怒地叫道。
也不知道那裡來的勇氣,張銳抬眼盯著二姐大聲地回答道:“是的,我非常非常喜歡小小,你滿意了吧。”
二姐用充滿愛憐的目光看著倔強的弟弟,用手撫mo著他的頭說道:“老虎,你今年才十一歲,而小小已經十四歲了。”
張銳側頭避過二姐的手,不服氣地說道:“才大三歲而已。怎麼,帝國法律不允許娶比自己年齡大的女孩兒嗎?”
二姐笑著說道:“這倒沒有,帝國法律沒有規定這一條。”頓了頓她繼續說道:“不過帝國法律規定女孩子滿十六歲,就能訂婚。”
聽了二姐這話,張銳更加理直氣壯地說道:“這就是說我可以追求小小嘍。我不嫌棄她的年齡比我大,那還有什麼問題?”
二姐捋了捋秀髮,微微搖著頭說道:“不是你們年齡的問題,而是你們地位相差太懸殊了,你知道小小的父親是誰嗎?”
張銳搖搖頭說道:“不知道。難道以我們家的地位還配不上嗎?”在大漢朝以胡公家的身份地位,還真沒有幾個配不上的家族,所以張銳對二姐的說法感到迷惑不解。
二姐緩緩地說道:“小小的父親李巡撫,是世襲太原候李恢的後代,也是太原候李家的第十四代家主。按理說我們兩家的身份是完全可以相配的,但是你別忘了,你不是我們家的世子。”
二姐的這句話,象霹靂般的在張銳腦中炸開。猛然醒悟:是啊,我如果是胡公張家的世子,多半李家是不會拒絕的,甚至會非常樂意地接受這門親事。只可惜我不是,我年滿十八歲後基本上不能算是胡公張家的人了。我拿什麼去說服李家,將小小許給我這個什麼都不是的窮小子?又怎麼能夠向他們保證以後能讓小小過上貴族的生活?身份地位的問題,再一次深深把他刺痛。
二姐也許覺得自己的話說得較重,又轉而安慰他說:“老虎,以你現在的身份地位,李家是絕不會把小小許配給你的,但是……”
絕望的張銳一聽還有希望,不由急切地問道:“怎麼樣才能讓李家同意把小小許配給我?快說啊,六靈!”
二姐看見他緊張的神情,“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老虎啊,看來你真的長大了。沒有想到你會真的喜歡小小,看你緊張成什麼樣子了。”
“六靈,我真的很喜歡小小。這兩天我閉上眼睛,腦子裡出現的全是她的影子。白天要是一會見不到她,我的心裡就會莫名其妙地發慌。書,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了。我該怎麼辦?六靈,你教教我。”
話到這個份上,張銳也把自己的感受一股腦地說了出來。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種戀愛的感覺,二姐是他來這個世界後,對他最親近、最關心、最愛護的人,所以毫不猶豫把心裡話講給她聽。
二姐靜靜聽完張銳心裡的話,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了,低下頭輕聲說道:“老虎,你要是真的喜歡小小,就努力考上帝大吧。只有這樣,你才有機會。”
二姐的話像一盞明燈,為張銳在黑夜裡指明瞭方向。是啊,如果我能考上帝大,以後基本上可以保證前途是美好的、光明的,李家或許真的願意將小小許配給我。
想到這裡,張銳跳起來,情不自禁抱住二姐,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下。嚇得二姐“騰”地站起身來,躲開老遠。張銳笑著說道:“六靈,你真是我的好姐姐!非常感謝你,我現在終於想清楚、想明白了。我決定明年就靠帝大,我就不信我考不上。”
強大的動力,使張銳充滿了自信。他有超強的記憶力,那些令二姐害怕的理科對他來說只不過是小兒科。只要在一年的時間裡突擊學好漢文學這門課,考上帝大他是非常有信心的。
聽到張銳充滿自信的話,二姐也從剛才的驚嚇中恢復了過來。微微泛紅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說道:“我相信你,老虎,努力去做吧。”無論我做什麼,二姐總是支持我,這樣的好姐姐那裡去找。二姐放心吧,我不會令你失望的。張銳在心裡暗地發誓。
從這天起,張銳又恢復正常。排除一切干擾,繼續去看書學習。只有在吃飯時,他才有機會見到小小。回到房裡後,就把這股痴戀感情全部投入到學習中去,他知道只有這樣才能有機會娶小小為妻,與她長相廝守。
為了自己,為了小小,為了不辜負二姐和家族的期望,我要用上十二分的努力去學習。張銳在看書時,只差沒有在額頭上綁上寫著“必勝”字樣的紅布巾了。
又過了兩天,剛吃過早飯,老爸將張銳叫到自己的書房。
老爸讓他坐到自己的對面,認真的看了他一會兒,才緩緩的說道:“我昨天聽六靈說,你準備明年就考大學,這是真的嗎?”
“是的,父親大人,孩兒有信心明年考上帝國中央大學。”看老爸如此鄭重地與自己說話,張銳也非常嚴肅地回答著。
“哦?那可是帝大啊!你真的決定明年就去考?”老爸似乎要再次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是的!非常肯定。父親大人,孩兒發誓一定考上。”張銳充滿自信、語氣堅定地對老爸保證。
張逸滿意地點點頭,接著說道:“老虎,從這段時間你的表現來看,我相信你。作為貴族家族中的一員,你要時刻記得自己的諾言。希望你不是隨口保證,那不符合我們家族的傳統,你知道嗎?”
“父親大人,孩兒會信守今天的誓言,不會讓家族聲譽蒙羞,明年孩兒一定會考上帝大!”
“很好,這件事我已經得到了你的明確答覆。等會兒,我會去學校請求校長,讓你轉到畢業班去上課。可能學校會讓你做一些測驗題,測試你能否達到畢業水平,所以你要有所準備,知道嗎?”
“是,孩兒會用心準備的。”
正當張銳以為今天的談話已經結束的時候,老爸接著說道:“還有一件事,老虎,是關於你上學期毆打學校學生的事情。”
“老爸,這……我現在真的什麼都記不得了。”見老爸說起這事,張銳急了,張口就叫起老爸來。什麼應該用敬語也忘得一乾二淨。是啊,不能為不知道的事情挨罰甚至捱打啊。
張逸看到兒子再也沒有剛才保證考帝大時的那股自信勁兒,臉上露出笑容說道:“老虎,你不用解釋了。我並沒有說要因此事而責罰你。”張銳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又恢復了從容的神色,繼續聽老爸往下說。
“不過,你打了那個學生,還差點把他打死。據說人到現在還沒有恢復過來,所以我禁止你以後在學校裡打架。能不能做到?”
那個學生是什麼體質吧,就憑老虎這樣的小身板兒,還能打的別人兩個多月還沒有恢復過來?看來對方也是個官宦家出來的小少爺,平時嬌驕二氣太重,所以不禁打。以後還是不要在學校裡亂打架為妙,免得又打出人命來。
想到這,張銳對老爸道:“為了明年考上帝大,孩兒會在學校裡全身心投入到學習中去的。孩兒向您保證,不會再幹打架這麼無聊的事了。”
張逸又滿意地點了點頭,道:“事情我已經處理了,以後不會有人再提起此事,你在學校裡就安心學習吧。”
張銳退出了書房,就想,怪不得老虎要離家出走,原來差點把人家給打死。闖了那麼大的禍,換成我也要走啊!不然按老爸騎士出身,還不得揍個半死?說來也幸虧如此,才便宜我附在老虎的身上,不然還不知道,我來這個世界後會變成什麼人呢!
第二天,開學的日子到了。二姐和小小在昨天下午就搬著行禮回學校去了。這天早上,張銳分別向奶奶和老媽道別後,坐上馬車在老爸的陪同下向學校進發。
本來張銳不想讓老爸一起去,因為這樣會招來不少風涼話:這麼大了還要老爸陪同報到,太嬌慣了;不就是有個公爵老爸嘛,顯擺啥呀,怕誰不知道似的,諸如此類。他完全想像得出那些學生看見老爸與自己同去學校時的表情,但老爸已決定了的事情,他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也只能唉聲嘆氣地一起上路。
一路來到安江中學,已是上午九時。由於大多數學生都是昨日入校,順著那條綠蔭大道,一直行到學校的校總部大樓,他也沒有看見一名學生。一顆高高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來了。
老爸沒呆多久,只和校長交談了幾句便離去。老爸和校長交談時,張銳獨自在門外候著,並沒有聽見他們說些什麼。校長送走老爸後,把他領進了校長室。
校長是一位三十多歲的青年人,身體瘦小精幹,儀態很有紳士風度。張銳從老爸那裡得知他叫虞世南,他的哥哥是當朝的正二品督察處參議虞世基。他本人在大漢學者中小有名氣,二年前被老爸禮聘來安江中學擔任校長。
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是:“張銳,我不會因尊敬公爵殿下,而放鬆對你的要求,所以你要有所準備。”
“是的先生。我會遵守學校的一切規定。”張銳非常恭敬地回答。
“聽殿下說,你明年將要報考帝大?”
“是的,先生。”
“那你做好準備,要參加高年紀的分班測試,我們將根據測試分數決定你參加的班級。”虞校長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又說道:“當然,如果你的測試分數不及格的話,你將不允許參加明年的畢業考試,必須從現在的低年級讀起。你同意嗎?”
張銳能不同意嗎?之後便結束了談話,虞校長將張銳帶到了一間先生們用的辦公室,把他交給了一位四十歲左右的程夫人。
程夫人倒不像虞校長那麼嚴肅,說起話來輕言細語、面帶微笑。她交給張銳一套測試卷,並說:“現在全校學生都在做開學測試,為了不影響學子們的測試,你就不必去班裡作題了,在這裡完成試卷吧。”說完,她就坐到旁邊的一張桌後,去忙自己的事情。
張銳取出了帶來的鉛筆,現在漢帝國早就沒有使用毛筆了。大約在二百年前,帝國開始使用蘸水筆時,毛筆的使用率就大大的下降,沒有多久帝國又發明出鉛筆,更使得毛筆書寫徹底變成了一門藝術。
八門課每門一張卷子,題量不大但是覆蓋面很廣。按照先易後難的原則,張銳開始作題。記憶力好,大多需要背的科目他做起來得心應手。理科的難度有所增加,但對他來說也不成問題。很快就做完七門功課的試卷,最後就只剩下弱項漢語文學這門課。
這門試卷的前半部分,他也很快做完。後面是一篇以暑期裡發生的趣事為題的作文。到了這個世界後,除了安江城他就沒有去過別的地方,所以只好以此為題,痛苦地寫了四千餘字。
試卷最後,是張銳最害怕的詩賦創作。要求對一百年前帝國抗擊鮮卑入侵的英雄歌叔,用詩賦的形式描寫。在前段時間看大漢帝國發展史時,他就讀過歌叔的英雄事蹟。
歌叔,漢元618年出生在帝國長州,少年考入帝國軍校。漢元659年,鮮卑十餘萬騎來犯大宛州。歌叔時任大宛州都督,他率部5000人死守臨洮城堡。
九萬鮮卑人猛攻二月有餘,城堡下陳屍二萬餘具,直到帝國援軍到來時也未踏入城堡半步。隨後帝國軍團全殲了來犯的鮮卑人,此役之後直到今日,鮮卑人再也沒有大規模出兵進犯過大漢邊境。
在攻城戰最後幾日裡,鮮卑人得知帝國援軍將要到達的消息,曾對城堡猛攻二天二夜。城堡上的帝國將士死傷慘重,歌叔手持軍旗,屹立於戰事最激烈的西門城牆上,一直到鮮卑人無奈退去也未移動過一步。
待鮮卑人退後,餘下的守城將士才發現歌叔早已氣絕身亡,只是一直手持軍旗,身軀才未倒下。
此後,帝國出於宣傳漢軍抗擊鮮卑人的事蹟需要,以歌叔為例,在國內進行大力宣傳。歌叔,一夜間成了帝國家喻戶曉的英雄。帝國也追封其為中將軍銜,授予其子終生侯爵爵位。
對於這樣的帝國英雄的確值得歌頌。張銳思索的這道題的時間幾乎是前面作題時間的總和。最後,無可奈何地寫出一首五言詩:
北斗七星高,歌叔夜帶刀。
至今窺牧馬,不敢過臨洮。
寫完後,匆匆交了試卷。程夫人略帶驚詫之色收下卷子,她沒想到張銳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做完所有試題。而後對張銳說,可以在學校裡四處走走看看,下午三點再來這裡看成績。
向程夫人告辭後,張銳走了校部大樓。掏出新買的懷錶看了看時間,現在已是十一點過。由於各年級都在進行開學測驗,校舍裡鴉雀無聲。校園彷彿建在一座巨大的森林中,只能順著道路走才不至於迷路。每走一段距離就有幾座平房的校舍出現,轉道後又不見了蹤影。
林地之間,偶爾會有類似前世足球場的草坪。草坪寬約50米,長約150米。校園裡還有游泳池、騎術訓練場、射箭訓練場等各種訓練場館,最多的還是那類似足球場的場地。
遊逛了許久,張銳終於看見除校部大樓外學校最大的建築。它類似現代體育場,但只有兩邊看臺,大約有三千左右的座位。中間是前面看過的那種類似足球場的場地,不過這塊草坪上畫出類似象棋棋盤相若的格子。
中間也是楚河漢界般的分界線,然後兩邊都是方格,一直到延伸到兩邊的底部。這麼大的場地,不大可能是為了修來觀看巨型象棋對弈的。具體是用來做什麼的,張銳百思不得其解,最後只好放棄無用的猜測。
用了一個多小時,張銳才大致圍著校園逛了一圈。心中感嘆,這間中學無論是面積還是環境、場館,都比前世的那所省立大學好上不知多少倍,能在這樣優越的環境裡讀書,也算我的福氣。
逛到學校食堂時,張銳便走了進去。花了不到兩個銅幣,就吃了三個菜加一張大餅。這時,他才明白逛安江城那天,給五名僕人兩個銀幣去吃午飯時,為什麼他們臉上會露出興奮的表情,也終於知道那天在酒樓吃飯,是被人宰得有多狠了。
當他吃完時,才陸續有學生進食堂。心想,看來現今的教育還是有它的獨特性,這事要是換到現代是絕對不可能的。為了考試而讓學生這麼晚吃午飯?估計學生自己不鬧事,家長也會找上學校評理。
出了食堂張銳繼續在學校裡四處轉悠,一直到與程夫人約定的時間快到,他匆匆才趕到校部大樓。當再次見到程夫人時,她滿面笑容,說道:“張銳,你可以到我主事的高年級一班讀書了。”
就這樣,張銳在安江中學的學校生活,從程夫人的這句話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