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能小農女 第36章 一一解決
第36章 一一解決
聽說八嫂去鬧了一次,不僅不是對手還讓里正家的媳婦給叫了回去,香薷眼睛眯成一條縫。
次日蓮房興致勃勃出門採摘野菜,打豬草。
麥冬兜裡裝著飴糖,去雙嬸子家裡找秋生玩耍。
自己在家裡靜靜的等著。
老三瞧著她那模樣,走過去說道,“香薷,你要是不滿意我去打發了她。”
香薷抬頭看著老三那刀刻一般的臉,兩條濃眉斜刷入鬢,越發顯得眼窩深邃,裡頭是什麼她一點都看不清楚,只是輕聲道,“三哥,你去做你的事情,你總不能護著我們一輩子。”
她是知道他有很多秘密的,比如他為什麼一個人總是緊鎖著眉頭,比如他為什麼當初會救下他們之後直接到這個村子裡安家落戶,比如他為什麼一句都沒有說以前的事情,他不說,她就不問,就跟他從來不問她跟麥冬的事情一樣,卻又無比的信任,只要知道出事的時候他拼死相護,這就夠了。
自從年後,他出門的時候一次比一次長,有時候就算是在村子裡要不是到最後的關頭他也絕不出手,為什麼?還不是為了要看著他們能夠好好生存下去,他才能放手去做自己的事情。
隱隱約約的有些不一樣的預感,香薷還是沒有問,她只是盡力護著她的這些親人,說來她不是個心善的,她只護著她想護著的,而老三那頭幫不上忙,她就儘量的不搗亂不讓他分心。
四目相對,很多話已經不需要多說。
老三點點頭,轉身出了院子,走了沒有多久,卻又閃身到了屋後。
終究還是不放心。
香薷,你知道嗎,我心裡放不下的,只有你而已。
香薷一個人守在這屋子裡,卻也是沒有停下手,她其實有些微微不解,為什麼黃見仁那婆娘,會去幫白寡婦?要說八嫂才是她的妯娌,她這個時候叫人回去?就耐人尋味了,僅僅是因為不想一族人鬧得不好看?似乎裡頭有些什麼事情沒有想通。
不管那麼多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
果不其然,香薷手頭上的滷料一點一點的放進罐子裡,夾雜著肉香,撲鼻而來的時候,白寡婦俏麗地進了門。
“哎呦,香薷啊,這個是什麼,滋味可是好。”白寡婦向來就自來熟。
香薷抿嘴一笑,眼底卻依舊冷,淡淡一句,“我以為嬸子沒有空這麼快上門來的。”
白寡婦見她神情似乎有些不對,就有些發愣,早上的事情她也是沒有料到,黃見南本來是自己算好了的,他在村子裡倒是很能說上幾句話,但是想不到竟然那樣沒用,一下就被那婦人鬧騰成那個樣子。
她雖然不會多在意,但是這處地方也還是保留的乾淨為好,不過也幸虧這些年的經營,不然里正家的婆娘怎麼會來幫襯,有些事情天知地知,自己沒有本事又固守一處,只能平白無故讓人欺辱了去。
蓮房她是看好了的,大家都說她性子好沒有脾氣,但是有些脾氣不是長在臉上的,當初要是當家的沒有出事,自己又何苦走到這一步,回去好好調教調教,誰不是這樣過來的,只有她,才能接替了自己,這樣才能守住門庭……
於是,即便知道黃見南那頭沒有成事,把握不大,她也還是來了,說到底不過是一群孩子,又能奈得了何?
“香薷啊,蓮房哪裡去了,上次我見她繡的那個帕子,可是難以見到的花色。”白寡婦裝作不經意問,話題就轉到了蓮房身上來。
香薷把最後一味東西投進去,自言自語,“還是一鍋燉了吧。”
白寡婦以為香薷說到這邊,眼睛裡有什麼光芒閃過,“香薷你這裡頭放了什麼東西,聞著可是好,我回去自己也拾掇拾掇。”
香薷扭頭露齒一笑,潔白的牙齒泛著光,不知道怎麼的,白寡婦就覺得脖頸一涼,這丫頭的眼神真是刀子似的。
剛要張口,卻聽香薷笑開來,“嬸子說笑了,只不過這東西也很複雜,我倒是不能完全記住,嬸子是要用紙筆記下來嗎?”
白寡婦忙不迭的點頭,“你說,我記下就是。”
還真的是蹬鼻子上臉。
香薷繼續不動聲色,“嫂子可是好好記下了,我可是隻說這一次的,拿回來呢首先就是洗乾淨,洗個十遍八遍的也就差不多了,最好呢用針把汙血之類的挑破,然後繼續洗,洗乾淨之後呢,四周就縫起來,入鍋裡煮熟……”
白寡婦聽著晃著帕子一笑,“這肉隨便洗洗就是,還這麼講究做啥,又是針又是線的,又不是縫補衣服……”等等,怎麼的就那麼耳熟。
還沒有等她完全反應過來,香薷繼續道,“這就可以掛著晾乾了,晾乾之後呢,就取出來切好,花椒大棗首烏當歸這些個也是不可少的,只不過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白寡婦激靈一下,似乎反應了過來,從剛才就覺得不對勁,難不成的這丫頭已經知曉了自己的秘密?不不,這丫頭才十一二歲的樣子,哪裡能夠知道什麼東西,怕不是隨便聽人說起來的吧,見她似笑非笑的模樣,還是不死心,“最主要的是什麼?”
“避人。”香薷靜靜吐出最後兩個字。
白寡婦眼神閃爍幾乎不敢看香薷,她這時候覺得自己怕是真的不應該過來的,但是路已經走到一半了,又怎麼能就這樣放棄,“不過是吃點東西,何至於避人呢,真是笑話了,你這丫頭也真是,不想說就算了,也不勉強你。”
“我可是說笑的樣子?嬸子要是覺得不用避人,何苦要打著治病的旗號,要不然也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反倒是讓八嫂給打上門去,要不是要避人,何至於要弄回那麼多的豬娃子,還是母豬娃子,要不是要避人,何至於明明知道我五姐姐不識字還要她按下手印,這一箭雙鵰的事情,怕是隻有嬸子這樣的妙人才想的出來吧。”說完最後幾個字,香薷一勺子砸在那瓦罐之上,發出嗡的一聲。
白寡婦退後幾步,腳就有些發軟,自己可是從來沒有任何透露出來的地方,怎麼的這個孩子會知道,不僅知道,倒是像自己肚子裡的蛔蟲一樣。
多久沒有遇上這樣的狠角色了,村子裡的人只知道口角之爭,這丫頭又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一咬牙,白寡婦的臉色變幻莫測,很快的眼睛裡泛起水霧,可憐兮兮的樣子,“你何苦逼我。”
香薷幾乎要撐腰笑了起來,白寡婦說逼她,這簡直是她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這事情不用多想其實也不難猜測,老天是不會無緣無故掉餡餅的,要是當真的為了算計蓮房也大有別的主意,這樣看她明顯是吃虧了的。
但是有一點很詭異,就是一定要讓豬去她家裡生產,這就是交易了,生產又能如何,香薷幾乎可以肯定,是為了那胎盤,紫河車這婦人可能不敢吃,誰不知道有駐顏的功效,而她兒子那麼大了,她要籠絡人,自然是需要這個東西的,村子裡是不會想到這麼一點。
要不是今天白寡婦上門來,她就當沒有這樣的事情,但是既然不死心,就不怪自己了,“嬸子你說要是大家知道這事情,你家裡會不會更加熱鬧?”
村子裡的人雖然淳樸一些,卻也不那麼容得進沙子,鬼神之說也是信的,那東西都好生拿去埋著,要是有人吃,定然會當成怪物一樣吧,說不準還能當成妖孽。
白寡婦倒吸一口冷氣,她怎麼能夠被一個小丫頭嚇跑,“那又如何?我們不過都是可憐人,反正你五姐的賣身契在我手上!我要帶走她,誰也沒有話說!”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啊!
香薷臉色閃過一絲訝異,“賣身契?”
以為抓到對方痛腳的白寡婦很是得意,“你就算是知道,誰能夠證明呢?那東西你看見我吃了?我大可以去別的地方繼續如此,你妄想讓我用這麼一點秘密就罷手,這買賣也太不划算了!”
話音一落,卻聽香薷一聲嘆息,“原來我還以為是成親的文書,敢情是個賣身契啊,還費了這麼多的唾沫,真是可惜了。”
“你不要裝模作樣了,可惜什麼?!”白寡婦似乎總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香薷卻是搖搖頭,“我只是覺得,為什麼八嫂剛剛去鬧,里正家的嫂子竟然會去幫你解圍,自然是咱們里正授意吧,這要不是有什麼見不得光的秘密,就是有什麼合作了,只不知道要是我去跟他說,你猜他會如何呢?”
白寡婦一瞪眼,“他才不會上你的當,說不說的跟我們有什麼相干!再說你怎麼可能知道鹽場那頭……”
“我自然不會去說的,只不過賣身契在你手上,你是想帶走我五姐嗎,你覺得她貌美如花,可是要幹嘛呢?怕是不會只呆在村子裡吧。”香薷繼續旁敲側擊。
白寡婦得色又起,“自然是要帶走,你也不要打你那三哥的主意了,他要是敢如何,我就讓村子裡的人趕你們走!這東西在我手上,就是去官府也不怕!”
香薷氣定神閒,甚至更加輕鬆起來,“嬸子不如把那東西好好的燒了。”
“你當我是傻子!”
“嬸子自然不傻,只不過你說官府裡頭的人要是知道有人私自買賣人口,還是一個很有家底的寡婦人家,你說他們會覺得是幫了你害了我們能夠得到的打賞多,還是抓了你謀奪了家產更加多呢?現在他們會不會抓著這一點直接過來辦案呢?嬸子家裡的東西,也值當不少錢吧,賣身契,嬸子難道真的以為,賣身契只是按個手印就能作數的嗎?”
白寡婦聽完這一句,癱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