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能小農女 第90章 掘金
第90章 掘金
環境跟氛圍或許真的是可以改變人的心境。
一直以來香薷都是開始疲於應付，看著天空都是灰沉沉的讓人看不到希望，只有瑟瑟發抖的枯樹枯草，等春天來臨可以挖野菜的時候心裡開闊，之後的疲於應付，到現在的鬆了一口氣。
太陽的光芒映襯得朝霞如花似錦，江邊之上波光粼粼，在這粼粼之中，眯縫著眼睛，便是可以看見上頭有木船的一角，上面的人或躬身或者走動，忙碌自在，偶爾能夠聽見號聲，配上這早晨清新水霧之氣，她特別想赤腳在這上頭奔跑一個來回。
最後生生忍住了，周遭的人意氣風發，香薷的腳步也不由得輕快起來。
還沒有回過神來，這些東西還不甚熟悉，就見木船由遠而近，老三跟傑娃子那木船之上，已經是跳躍的魚，兩個籮筐已經快要裝不下。
傑娘娘手臂粗壯，一個人提起來一筐，走路都不吃力，兀自放在沙地上還有空訓斥自己孩子，“可是要注意著些，多動手多做事，多跟你三哥學學。”
香薷一旁打哈哈，老三不會跟人親近，面冷，“傑娘娘這是誇我三哥？他可是沒有撈過魚，要我說這還都頭一回的，什麼學不學。”
木船盪漾開去。
這頭就有得忙活，一條條的魚扔進木盆木桶之中，一個個婦人拎著，摔在案板之上，大掌一拍按住魚頭，菜刀橫掃，魚鱗雪片一般飛舞，開膛破肚，裡頭的東西扔在一處籮筐之中，殺好了的魚甚至還在擺動，已經是奄奄一息，這不過是屏息之間的事情。
自嘆不如。
香薷眼看著傑娘娘做這樣的事情，周遭的婦人也是如此，話卻多了起來，“傑娘娘，這些魚肚子裡的東西為啥都扔進籮筐之中？”
“那東西腥臭難當，扔在這不足兩日就別想呆下去。”
魚腸粥香薷喝過，滋味甚美，還以為來這裡無緣，之前就有過主意，恰巧家裡有人，自然是有用，當下就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話，“這麼倒掉可是可惜，裡頭怕是還有能夠吃的東西，之前八嫂去我家裡說幫工的時候，還說這東西給了我們，運回去就行。”
周圍就起了鬨笑之聲，有看不過眼的，“這活計從來就沒有人願意做，得弄到老遠的地方扔了才是，這不是你們佔了便宜，倒是……”
不言自明。
香薷不管那麼多，“我倒是喜歡吃這魚白。”
傑娘娘見她眼睛裡的期望，有些心酸，“這捕魚的時候哪裡還少的了魚，我知道你是個過精細日子的，只不過喜歡魚白我就給你留一點，何至於……”
香薷湊到跟前低語，“我想著家裡那菜地有些瘦，若是用這魚糞之類的回去，煮熟了漚制上一月，埋進地裡可能會好點。”
這目的一半一半，果真大部分人一聽就覺得有些多此一舉，“河泥也可以做糞，何苦用這些東西，不過這裡頭倒是有魚卵魚白魚泡子可以吃。”
目的達到香薷不說那麼多，家裡有人太閒，總要給找個事情做，只不過傅東辰回來若是知道竹棚腥臭，會不會……
她不想那麼多。
說話間已經出現一筐魚，大罈子裡原來是鹽，雪白雪白，殺好之後的魚洗乾淨，專門有人往上抹一層鹽，丟在竹筐之中，一層一層疊起。也有直接扔進罈子裡保存，或在一旁搭灶，大鐵鍋煮沸，魚過一遍沸水重複之前的動作，也有放在地上鋪開晾曬，手法不一，那些人一邊上聲說話還不耽擱幹活。
小六得到任務就是運送那些魚內臟回去，小八一路隨行，朝著香薷一眨眼，剛才自己的七姐一說話他就領會過來，要是小六回去怕是不好使。
香薷倒是什麼都好奇，幫著洗魚，然後問，“這魚賣活的也挺好，怎麼這樣一條一條的殺不是浪費功夫嗎？”
“頭年縣裡已經定下不少的，乾貨鋪子裡頭的魚乾差不多都是從我們這裡拿，就是上頭晾乾那些，各個鎮子上的酒樓就用這罈子裡的，用鹽巴醃製好，做起來入味，況且誰也沒有那個功夫，年年如此也沒有人說什麼。”
看來這也是有些奇怪，躍鯉到鎮上的距離很短，就是用木桶運送也不至於會死，難道別人不喜歡吃活魚？
隨著魚大筐大筐的運過來，這邊說話的聲音沒有那麼多了，手忙腳亂的在那處理著，一切有條不紊，香薷也不再多說什麼，只小八跟小六是勤快的，那一籮筐的內臟運回來，過來或者是幫忙提水洗魚，或者燒火，反正一刻都沒有閒著，只小八偷偷靠著香薷，“我讓那小花在菜地那斷水洗那內臟，她的臉都綠了！麥冬在家裡看著。”
樂不可支的樣子，香薷也小聲的潑冷水，“別忘記你還沒有想到那法子。”野花要當家，小八沒有法子。
聽完賭氣到了一旁。
很快又是一籮筐的魚，八嫂張嘴說了一句，“怎麼不留兩筐出來運家裡？”
這話有些突兀尖刻，讓人忽略都是不容易的。
傑娘娘臉色有些不對勁，也沒有多說什麼，“還是等男人們回來商議，我們做不得主。”
八嫂不會是一個肯相讓的人，“別說我家那大伯現在還是里正，你們就敢這麼樣，以前要不是他找來的人，怎麼能夠一直太太平平，這時候就是吃兩筐魚又能怎麼了？小人當道，我就知道沒有什麼好結果，之前說得那些都是放屁嗎？什麼一視同仁，就是想餓死我們！”
香薷眼珠子一轉，見她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涼悠悠問一句，“八嫂，春露的爹哪裡去了，這麼熱鬧的時候怎麼能夠不出來呢？村子裡捕魚的大事以前不都是他帶頭的嗎？”
八嫂趕緊閉上了嘴巴。
傑娘娘翹起大拇指，懶得跟八嫂瞎扯，“你個丫頭有辦法。”
捕魚，並不是忙碌一整天，等太陽熱度越來越強烈的時候，也就快要收工了，起得早收穫倒是不小，男人們撐著最後一船魚回來，洗手抽旱菸，坐在岸邊很是自得。
聽聞捕魚要持續挺長一段時間，每日清晨來午回去，這殺好的魚肉挑選幾人送去各處地方，剩下的人就可以窩在樹蔭底下說話了，也難怪有了這樣得天獨厚的優勢想種地的人不多，實在是比種地輕鬆不少。
有人留著看那些晾為魚乾的，有些被送走，最後上來的這一批是送到比較近的地方的，剩餘的人一人可以拎著一條魚，回家燉了吃。
但是多半不會是一個人的，果然吳英亮就邀了老三，“咱們幾個好好喝幾杯！”
入夥，五六個男人，五六條魚，加上一些小菜，也就差不多夠了，今日打漁起得早也是累得慌，這時候正好解乏，喝到下晌，出來樹腳下乘涼然後睡去，又是美好一天。
香薷跟小六小八分到三條魚，用稻草穿過魚嘴巴提留，看著也是不賴。
吳英亮開玩笑，“小六也入夥去喝兩杯！”
香薷不同意，也知道是說笑，看著請的那些人就知道，“叔真是精，我六哥那裡會喝酒，怕是你們分到的魚不夠吃要誆了我們的去吧，可想我們這魚還沒有到嘴裡呢，大哥沒有來，家裡還不夠吃的。不然你就自己掏腰包買幾條？”
也是村子裡的規矩，當日捕魚的這些人一天十文錢一條魚，剩下的就不能動，全部拿去賣錢，到時候分錢的時候先把這些天出工的都結算好，剩下的按照人頭分派下去。
吳英亮笑笑，絲毫不見之前陰霾，“你這丫頭好牙尖嘴利，不就是一條魚嘛，還扯那麼老遠。我問的可是你六哥。”
香薷繼續笑，“吳叔，魚不能給你，不過那酸筍你讓秋生過來拿一碗，燉魚吃那叫一個美！”
“這還差不多！”
小六提著魚，兄妹三人一行往家裡走去。
只有蓮房在家裡，“香薷弄那些個內臟回來，一樣一樣洗乾淨能夠吃得完？麥冬跟花兒姐都在菜地那。”
“六哥，你收拾收拾這魚，滑溜溜的我可不會殺。”
說完帶著小八從屋角慢慢轉過去。
只見，葉花揉揉那痠痛的腰肢，手裡嫌棄的抓著一串魚腸子，正要甩出去，麥冬坐在一張小凳子上，不緊不慢的說話，“花兒姐，魚腸子可不能就這麼扔掉的，大哥常常說要我們愛惜東西，這腸子我姐說可以燉粥。”
“好弟弟，燉粥咱們喝不完那麼多的。”
“喝不完也不能糟蹋東西，大哥回來該不高興了。”
葉花認命的拿著一個小竹籤朝著魚腸子刺去，裡頭的汙穢翻出來讓她直噁心，爬在一邊就乾嘔起來。
見葉花要吐出來的模樣，麥冬眉頭都沒有皺，“我見我二姐也吐你雙嬸子也吐，怎麼花兒姐你也要吐，我跟大哥說說給你請個大夫？”
葉花卻趕緊擺手，見他一個小老頭一般坐在自己跟前，有些來氣，手頭上的東西就想扔掉。
“花兒姐你慢點洗，不著急，辛苦你了。”
突然小眉眼也不像剛才那樣一動不動了，“我肚子有些餓了，你洗好魚腸子好讓五姐熬粥，不然大哥回來什麼都沒有吃。”
這小子，沒有一句不是大哥大哥的。
見他邁著小短腿走了，葉花鬆了一口氣，要不是早上還剛賣乖，自己何至於做這樣的事情？
突然眼前出現小八促狹的眼睛，“花兒姐，你這是怎麼了？”
頹然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