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再見女配 42 林琳心中一跳,拉著懷樹跟上眾人,溫友容默契的放慢腳步把她夾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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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琳心中一跳,拉著懷樹跟上眾人,溫友容默契的放慢腳步把她夾在中間。
別看林翰墨正步走在最前面,身邊發生的這些小動作通通瞞不過他的耳目。
原本他對沈飛飛還算欣賞,小小年紀心性善良,有容人之量實屬難得。可惜血濃於水,無論多麼欣賞沈飛飛,那個被他牢牢護在身後不允許受一點委屈的女孩還是林琳。
隨著女兒的長大,鋒利的稜角慢慢被磨平,很多修士傳言紫宵殿的大小姐實在平庸,修為不是頂尖的,實力也略遜,性格還不討巧,無非是仗著自己雷靈根的資質和元嬰期的爹了。
林翰墨不以為意,大道甚夷,是圓是扁都可以在上面溜上一溜,自古至今,還沒有修士能走完全相同的路合證大道的。誰能說只有一個球才能一路向前,說不準下面遇見的陡坡就讓它原地返回了呢。
蠻荒森林的劫掠事件著實令他震驚,原本萬無一失的計劃竟然出現漏洞,而漏洞的受害者還正好是自己的女兒。再知曉原本女兒可以獲救,卻因為沈飛飛被魔修蠱惑這才錯失先機,他頓時在心裡把沈飛飛的形象一貶再貶。
此次林琳回來,門派中耳目通達的早已知曉,沒料到沈飛飛竟然還來請求第一時間獲得林琳的原諒。林翰墨得知後只是嘆了一口氣,拒絕她的要求,“汝困於□欲也,實乃偏徑。”
沈飛飛聽後暗淡失色,一連幾天都沒展露笑容,急得陳實和任丘圍著她團團轉,元嬰長老不好惹,只好在心中女神這邊折騰。今天跑去捉一隻絨毛兔,明天差人帶一壺靈氣充裕的果酒。來回折騰了一個禮拜,最後連桃樹林都搬到門口了,沈飛飛才再度展露笑容寂寞撒的謊。
外門弟子看熱鬧,內門看笑話,至於親傳弟子嘛,沒工夫理這些不務正業的驕兒們,能在安靜祥和的門派裡潛心修煉已經是最大的福氣,傻子才為這些無用事費腦筋。
“弟子沈飛飛拜見墨遠上人,各位師叔。”沈飛飛一身俏生生的粉色立在去往紫宵殿必經之路上,任丘和陳實也陪著站在一旁行禮。
林翰墨腳步一頓,聲音傳入林琳的耳中“你們小輩的事自己處理,我在後殿等你。”說完抬腳離去。
林琳本以為張笑山會跟著父親離去,沒想到他沒有離去的意思,反而站到林琳身邊,那威嚴的氣勢鋪開,烘托得她猶如女王大人一般高高在上俯視眾生。
‘嗷――大師兄神馬的果真最有愛了,’她心裡歡騰‘師兄,等著,我也要和你創一套【山琳劍法】。’
懷樹則霸佔林琳的另一邊,擠得溫友容和樂正不得不退後三步方才躲開暗湧激流的戰場。
“三對三,這要開打了?”溫友容掩嘴偷樂。
“那我們可要站開一些免得誤傷。”樂正拉著溫友容又退開幾步。
也不知是這形勢可樂還是樂正手上沾有哈哈粉,溫友容笑得整張臉粉紅儼如桃花。
“林師姐,”沈飛飛這才注意到林琳竟然已經築基。
反觀自己,一年前兩人不過一個小境界,現在已經是一個大境界了,羞愧讓她頭越來越低,目光也從林琳的面容移到她的小腿。
一旁的陳實看出沈飛飛的低落,輕輕的碰了下她“林…師叔,我此次來是想請求你的原諒。當時在蠻荒森林我不該被魔…他所迷,陷同門於危境。”
林琳打量眼前的三人組。陳實眼觀鼻,鼻卻不知是否能看到心;沈飛飛一臉自責當中還夾雜羞愧;任丘時不時投來的目光裡夾雜著責備和鄙夷,似乎是在責怪自己為何讓沈飛飛這樣難堪。
她倒是沒有為原身傷感,情人眼裡出西施,但凡與情沾邊的事分得出個一二三四先來後到。況且原身本身也不是啥好女孩,後來看到男主元懿不也立馬移情別戀了。唉,這年頭,感情真還抵不上一坨糞。
“你令我陷入過險境,我也曾失手傷過你,兩兩相抵,以後我們誰也不欠誰了。”
她抬腳打算回去找父親大人好好交流離別一年的感情,邁出去幾步這才發現其餘五人都沒有動靜。
‘怎麼’她挑眉無聲的問義憤填膺的懷樹‘不打算走了?’
“若不是她擋在那個魔修前面,樂正師兄和大師兄一早就制服他,哪還會讓你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在外面苦苦奔波。”懷樹忍不住說出來。
任丘聽到‘魔修’二字相當不滿,“你怎麼可以這樣責怪飛飛,她一個煉氣期的弱女子奮不顧身的追上去已經著實不易,沒救到林師姐也很正常。倒是你們二人沒有截住那賊子,怕師門責怪才把自己的過失推到飛飛身上,讓她遭受苛責。”
一旁只打算看戲的樂正沒想到自己也能中槍,上前幾步按住張笑山的肩膀,張笑山原本就不是衝動之人,沒料到樂正突然‘襲擊’,肌肉反射性的收縮防禦,倒是把樂正的手震了一下。
他抬起手空甩兩下,“我還不知道玄冰上人什麼時候這麼放任自己的弟子。看來執法堂是應該多多關注一下玄塵峰了。”
懷樹贊同,“免得有些人張口開天花,把白的也說成是黑的,正邪不分,好壞難辨。”
任丘被倆人噎住,一時氣短,自己看不慣由於那惡女的緣故讓沈飛飛難過,整天都神思恍惚,喜怒難測,連修煉的速度都慢了下來抗戰老兵之不死傳奇全文閱讀。
可惜這時的純情少男還不知道有一種病叫作思春,患者多為青春期少男少女,症狀見:莫名其妙陷入沉思,忽笑忽罵,時喜時悲,求不得而愈發輾轉思求。這要是放在貓身上,只用一個字就可以概括,喵――
林琳見此狀況只好倒退回到原先女王大人的首領位置,暗自感慨,‘女王大人也不是好當的呀!’
沈飛飛抬起頭,柔柔弱弱的身姿配上眼中泛起的朦朧,讓林琳彷彿看到一朵巨大的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
“我知道你就算嘴上這樣說,心裡還是怨恨我的。當我聽聞你安全逃出來的消息後,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自己沒有釀成大錯。若是你…我都不敢想象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淚珠一滴滴順著小巧的臉頰滴入泥土,看在林琳眼裡宛若荷花瓣上滾動的露珠,圓滾滾的折射太陽七彩的光芒,耀天地一片斑斕,唯中央亭亭玉立的蓮花純淨的潔白,連一絲色彩都不沾染。
一直保持沉默的張笑山細心的發現爭論焦點的林琳此刻正在…走神,嘴角微微的抿著,眼睛雖無焦距卻有光彩流露。別樣的神情令他心裡一動,不由的伸手摸摸林琳的頭。
這個習慣是十年前帶還是個小女孩的林琳出去遊歷時養成的,當時傲嬌的大小姐忍受不住野外的惡劣環境,不相信疼愛自己的爹爹會讓自己離開家跑到這種鬼地方,經常哭著鬧著要回家。張笑山無耐,又不會哄小孩子,只好摸著小師妹的頭安慰她。
說也奇怪,一向嬌蠻的大小姐竟然還真吃這套,只要摸摸頭情緒就會好許多,哭聲漸漸低下去。十年後的今天,林琳已到他肩膀高度,然而看到這樣神情的林琳,不知為何,張笑山又伸手摸摸她的頭。
“嗯,”林琳回過神來,“師…侄此言差矣,你我除了同屬青雲門,並無其他瓜葛。危機時能夠伸手相助已是大度。若是僥倖逃脫,是我的福氣,不幸被擒,也是我的命。我身邊已有至親至友的人關懷愛護,實在不覺得有何怨恨。”
此言一出,沈飛飛愣在原地,她想過林琳可能並不怪她,但是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這個嬌蠻的大小姐竟然對她說,我就沒奢望你救,自然不覺得怨恨。
一年來所受到的指責,師門的冷落,掌門的責罰,委屈的淚水,此刻通通變得毫無意義,只因那個人,她從未在乎過自己。
“我們走吧,”終於擺脫這朵碩大的白蓮花,林琳心情更加舒暢。回首和樂正,溫友容打個招呼示意日後再聚,領著兩位師兄大步直奔紫宵殿而去。
“我們也回去吧。”溫友容笑眯眯的看著樂正,想伸手拉他,幾番猶豫還是收回手緊緊的攥成拳頭。
倒是樂正面無表情的看著林琳三人走遠,目光深沉的盯著他們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麼。
白蓮花三人組僵硬在路邊。任丘回味林琳最後說的話,說話的神態,那雙微微上挑的眼睛流露出的喜悅,殷紅的唇張張合合吐出的音節。許久,才想起身邊的沈飛飛還在哭泣。怎麼能被那個惡女所欺騙,他用力搖搖頭,晃散腦袋裡湧出的各種畫面。
“飛飛,走吧。既然他們不領情,你又何必再求得她的原諒。你並沒有做錯什麼,倒是修煉上真應該抓緊了,師伯說若一年內你還未達到煉氣大圓滿,他會把你降為外門弟子。”
“不,我不怪林師叔,她在外面一定受了很多委屈才得以返回門派。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沈飛飛哭得淒涼惹人憐愛,任丘實在不忍把她輕輕擁入懷中。她繼續伏在少年寬厚的肩膀上流淚。唯有另一側被二人遺忘的陳實,一雙手的指甲掐到肉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