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再見女配 56
56
紫宵殿附近的山峰頂端,一個碧衣少女眯著眼睛懶懶的看著頭頂的太陽。一雙眼角上挑的媚眼由於毫不在意的神情失了幾分嫵媚,多了三分閒適。
身後一棵四季常青的迎客松恰好為她擋住頭頂正上方直射的陽光,投下一片蔭涼。
感覺到一陣風吹拂過全身,四肢更加舒展。少女打了個哈欠。
“我知道是你來了,出來吧。”
沒有人回應,一片雲海中只有一抹碧色淡淡的融入畫卷。她倒是也不在意,繼續欣賞腳下翻滾的雲海。偶爾有遒勁的蒼鷹在遠處徘徊,像是被什麼所困,飛不出狹小的天空。
又是一陣詭異的風吹來,少女翻了個身,嘴裡嘀咕著,“早知道就不選在山頂這裡了,風向也沒個規律。”
隨即鎮定的大聲說,“我知道是你來了,出來吧。”
“你是怎麼知道的?”松樹後面顯現出一個少年的身形,正是被封為青雲門絕世天才的殷向陽,近幾年據說又修煉成越階神通,勢頭遠遠蓋過同一代的其他‘天才’們。
樹下躺著的碧衣少女則是林琳,她被師父派出來感悟天地變化,於是挑了這個一個登高凌絕頂的地方享受生活。
“秘密之所以叫秘密,就是因為知道它的人永遠不會輕易說出來。”她毫無形象的翹著二郎腿,半是蔑視半是嘲諷的看著殷向陽。
“這都三年過去了,你還是沒有一點頭緒。讓我懷疑輕言輕語的權威性。”
這三年來,新創辦的青雲門八卦週刊輕言輕語由於它的同步性,真實性,吸引力,在全門上下迅速走紅,唯一的記者兼編輯兼撰稿人兼出版人殷向陽可是風光一時,有人估計他一個月明面上收入三塊中品靈石。私下裡販賣的情報恐怕十塊上品靈石都擋不住。
殷向陽懊惱,這是他出八卦道以來碰見的唯一一件解不開的謎題,而這個謎題偏偏還跟自己相關南園藏愛。三年前那隻黑手一直沒有出現,無論從哪個方向查都毫無線索。
“別光說我,你還不是一樣。這三年來就知道天天閉關修煉,偶爾跑一趟試練之道。話說…”他眼裡迸發出八卦的光芒,“你試練之道闖到第幾關了?”
“十二條道都闖完了。”上回的局讓她意識到時間寶貴,這三年來不敢耽誤一分一秒修煉穩固根基,現在不僅把幾項法術修煉到八級――築基期能達到的最高級別,還經常跑到試練之道提升戰鬥力,現在不但道基穩固,修為也在緩慢增長。
“也就是說,你馬上就要挑戰最後的六關了?”他睜大眼睛,那可是近三百年內第二個有資格進入終極六關的築基弟子。當然,上一個人可是身死道隕在其中。
“論實力資質,八哥你比我厲害許多,這麼好奇最後六關,你怎麼不去試試?”林琳笑著反問。自從他倆熟絡之後,她就管他叫八哥,殷向陽屢次警告無果,只得用輕言輕語狠狠的做了一期紫宵殿專刊後認命。
“我才不想白白去送死,何必呢。”
“同理,所以我也不會去。臨近門派大比,門派裡有什麼大變動嗎?”
“除了執事堂、執法堂這兩堂幾年來一直在大變動,別的還真沒發生什麼。”
自從三年前沈飛飛一案後,除了溫友容還擔任執事堂副堂主,四位綵衣執事沒有變動,上到執法堂堂主,下至執法堂各堂弟子幾乎是來了一個大清洗。林琳有過懷疑那隻黑手的目的或許在這兩堂,可惜在這次大換血中受益的弟子太多,叫人無從查起。
“我一直在觀察溫友容。”殷向陽知道她把溫友容當姐姐對待,所以現在才提及此事。
“你既然告訴我,說明你沒有發現什麼蹊蹺。”
“是的,她本身沒有問題。但是她和此事有關無疑,這幾年換血後,白眉道人退隱,她趁機建議清理舊物,把原先沈飛飛一案由三級劃分到二級。”
“三級以上意味著兩堂每年要派人翻查整理,二級則無人再追究。她的理由是?”林琳畢竟在執法堂當過差,這些規矩尚且記得。
“當事人沒有受到傷害且罪人地龍已經伏法。”
這是個很正當的理由,可是聯繫溫友容在殿堂上所說就前後矛盾了。她分明記得當時溫友容也認為此人在門派之中,還建議先不要打草驚蛇,若是這樣不應該讓案件保持在三級最合適嗎?
“難道她在故意包庇這個人?”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生根發芽開出妖豔的花朵。“當時她所說的不要打草驚蛇實則是不讓白眉追究,唯恐查出什麼。”
“應該不是,也許她當時確實是這樣的想法。”殷向陽搖搖頭,“兩堂中其實有一個標準評價高層管理者的工作――高級案件的百分比。這次乘著換屆,她把很多案件的級別都往下調整,這件案子不是調整程度最大的,也不是最受爭議的。”
“哪件是最受爭議的?”林琳好奇心被勾起來。
“一百多年前的一件奪舍案,被奪舍的算輩分應該是她的師叔,奪舍後行動怪異時常胡言亂語,被當時的掌教發現後一直關押在後山凌魂洞,沒查出奪舍者是誰。這件案子本來是五級現在被溫友容他們幾個人重新判定調整成二級。”
“這表示以後不會有人再去凌魂洞查看奪舍者,他會被逐漸遺忘。掌教允許他們這樣做?”
“掌教同意了,畢竟現在他被關在後山無法再對門派做什麼。況且事情都過去一百多年了,要是願意說恐怕他早就說了召喚美女惡魔軍團最新章節。拖到現在,再問也沒什麼意思。”
“你也這樣想?”她就不行他沒感覺到這裡面可能有故事。
“當然不是。”他一下興奮起來,“所以我昨天偷偷的進入凌魂洞去探查那個奪舍者,你猜我發現什麼?”
她不說話,裝出一副不在意的表情。
“別裝了,知道你好奇,我發現那個奪舍者恐怕不是此方世界的人。他是從其他大千世界飄逸過來的。”
林琳一下激動得站了起來,穿越者?又一個?會不會也是從地球過來的?這種感覺就像是在異國見到老鄉,親人吶!
“這麼激動?!”殷向陽有些不解。
稍稍收斂興奮詫異的心情,“既然有人能從其他大千世界過來,那就意味著我們也能去其他大千世界。這方修真界已經衰落,化神者千年難求,難道你不想早日得道昇仙?”
“恐怕就是因為有這種想法的人太多,兩位元嬰長老才支持把這件案子壓入箱底。不再派弟子去後山。”殷向陽沮喪的嘀咕。
“咦?”她用不同的眼神打量殷向陽,“那你又是怎麼樣進去的,那裡應該佈置了不少陣法禁制,還有上古的祖師留下的吧。”
“不錯,我雖然是偷偷進去,實則我是得到修明長老的允許大搖大擺的走進去的。”
原來是這樣,倒也說得過去,殷向陽天資卓越精力充沛,修明長老看重他實屬情理之中。不過…
“你告訴我這個,修明長老不會不高興嗎?既然他是讓你偷偷進去。”
殷向陽露出一種高深莫測的表情“不會,因為我來見你就是奉他之命帶你去見他。”
林琳就這樣被殷向陽拉下山,一路被迫隱身看著八卦來到與後山同樣神秘的禁地山滄閣。行至竹林深處,她看見一座樸素的小木屋,一隻靈巧的靈獸猴子在門口看門。時不時從脖子上的儲物袋中摸出一個松果嘎嘣嘎嘣的送進口中。
“這個靈獸叫索嵐,已修成人形。”殷向陽靈識傳音。
“那它怎麼還是一副猴子模樣?”林琳也傳音問道。
“因為它嫌棄人長得太不好看了…”
走到木屋門口,二人還沒有說話,索嵐就已經打開木門不耐煩的呲呲牙示意他們進去。
林琳跟著殷向陽爬上竹子做成的木樓梯,腳下地板嘎吱作響。行至三樓樓梯表面附上一層冰晶,抬眼一瞧,整個樓層被厚厚的冰晶裹住,寒意撲面而來。
他把一粒赤火珠塞到她手裡,手心接觸到珠子,源源不斷的暖流從手心流淌過全身,冰屋帶來的寒冷褪去。
“拿著,回去記得還給我。”殷向陽率先邁進冰晶之中。
一個矮小的身影背對著他們靜靜坐在原地,林琳和殷向陽上前低頭行禮。半天沒有人喊他們起來,竹樓陷入一片沉默。
還玩這招?殷向陽在心裡腹誹,卻也不敢出聲,仍舊維持原先的姿勢。
林琳原本不怎麼緊張,好歹自己的爹也是元嬰修士,不過被他這麼一晾,不由得暗自揣測,這個長老今日找她前來不會是因為奪舍的事吧?
直到一片陰影襲來將她包圍,修明長老竟在她未察覺的時候來到身前俯視她。林琳猛地一抬頭,和一張臉四眼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