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法塔 第四十六章 忠僕
第四十六章 忠僕
第四十六章忠僕
當弗洛伊德從客廳出來的時候,還是不能從巨大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艾普管家守在門口,見他出來就恭敬的道:“少爺,‘右手’已經集結完畢了。請少爺示下。”
弗洛伊德一個恍惚,這才回過神來,淡淡的道:“讓他們待命吧。你先帶我去密庫吧。”
“是。”
艾普管家應了一聲,然後在前面爲弗洛伊德帶路。
繞過一個院子的時候,弗洛伊德忽然聽見有人喊他。轉頭一看,卻見一拉風壯碩的黑馬戴着一頂黑色禮帽,身姿優雅的邁步過來。正是所羅門。
所羅門眼巴巴的看着他:“弗洛伊德,咱們的約定還算不算數了?”
弗洛伊德啞然失笑,但是笑容沒有開心,相反十分的苦澀。現在就是這個活寶再搞笑他也笑不起來。
所羅門這個喫貨,除了喫什麼也不關心,十分粗心的忽略他笑容中的含義,而是豎起耳朵聽弗洛伊德回答關於喫的問題。
“當然算數了。今天,你想喫什麼就喫什麼!”弗洛伊德說罷就看向了艾普。艾普微微的點點頭,然後拍拍手,一個駐守在花園門口的守衛就走了過來。
“帶着所羅門去找廚師長。讓廚師長今天聽所羅門的,它要喫什麼就讓廚師長給他做什麼!”
“是。”守衛對艾普和弗洛伊德行了一禮,對所羅門道:“請跟在我後面。”
所羅門喜不自勝,長長的嘶鳴一聲,心滿意足的讚美弗洛伊德:“啊,我的主人,你的信譽和黃金一樣真的不能再真了。”
然後屁顛屁顛的跟在侍衛走了。
弗洛伊德撇頭看着他們拐彎消失,愣愣出神。
“少爺,少爺……”艾普輕聲的呼喚,染了白霜的眉毛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少爺現在的精神狀態可是夠差勁的……不知道老爺都和他說了些什麼。
弗洛伊德淡然一笑:“抱歉,艾普,我走神了。我只是再想,要是我們能想所羅門一樣只惦記着喫喝就好了。”
艾普笑着搖搖頭:“少爺,每個人都有他的命運。我們是不該抱怨的。就像您羨慕所羅門一樣,您也是那些平民羨慕的對象。在那些平民眼中,寧願像少爺一樣在豪宅中爲家族的發展愁眉不展,也不願意在小村莊無憂無慮。我們處在什麼樣的位置上面,就有什麼位置的煩惱。”
艾普的輩分很老,除了奧丁之外,家族無人在其之上,所以他教育弗洛伊德,弗洛伊德也只能乖乖的聽着。
兩人進了後院,艾普拿出鑰匙打開掛在其中一扇鐵門上的大鎖。然後率先進去了。
弗洛伊德跟着他邁步進了房間中,剛一進去,就察覺到自身剛纔還洶湧澎湃的魔法力瞬間被壓抑的連基本魔法都釋放不出來。
以前弗洛伊德還不是魔法師,來這裏的時候感覺不到這裏“禁魔”的威力,現在他的魔法小有成就,才終於感受到了這個巴比倫的禁地不容褻瀆的威嚴。
而剛纔復甦的阿米拉凝重的用精神力對弗洛伊德的靈魂道:“這是一座法塔!裏面的力量很強,它的空間封鎖甚至能夠影響到我們。”
弗洛伊德心道,早就猜到了。這裏面的東西,都是巴比倫家族的老底,是家族的核心,絕不容有失的。那麼還有什麼比用一座可以認主的法塔來保存更加合適?雖然奧丁沒和弗洛伊德說過,但是他知道,法塔的主人十有八九就是巴比倫的當代家主奧丁。
艾普環視四周的一切,那些用歷代巴比倫族人積攢下來的寶物安安靜靜的躺在這裏。他掏出胸口彆着的上佳絲綢的白絲帕,上前輕輕的擦拭一個巨幅的魔法陣圖錄。就像是在朝聖,又像是面對自己最心愛的孩子一樣。
“弗洛伊德,我十歲的時候被老家主收留,進了巴比倫家族。奧丁少爺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我是他的騎士扈從。後來他接掌了家族,我也成了家族的管家,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奧丁老爺給了我一把鑰匙,讓我來巴比倫家族的密室服務。那時候,密室裏面還有老家主時代的管家在。那是一個值得尊敬的老人。他教會了我很多。無論是武技,或者家族的管理方面,再或者關於這裏的東西的保養。後來,我最喜歡的一件事情就是來這座法塔,一件一件的擦拭這些刀劍卷軸魔法材料。我本來以爲,我會像那個老管家一樣,在家主死後,死守着這裏,直到自己死去。”
他沒有回頭,但是弗洛伊德還是感受到了他臉上水系元素濃郁。
他在默默的流淚。弗洛伊德心情沉重。哪怕從前無論是別人還是他自己都無數次的告誡自己,你是家族的未來,你的一舉一動都足以對家族產生無法估量的影響。但是他的衝動造成了這個忠心家族的老人的潸然淚下的時候,他才終於有了切膚之痛,用對家族實際的傷害瞭解了自己對家族的影響。
艾普的淚水很快止住,他道:“少爺,老爺將這裏的東西都給你,從某種意義上說,你已經是家族的家主了。”
他撇過頭,徑直的看着弗洛伊德,眼神閃閃有光:“所以少爺,你再也不能錯了。”
說罷,他扭頭離開了這個房間,只留弗洛伊德一個人在這裏。
當房門關上之後,房內一片死寂。弗洛伊德一句話不說,巨大的羞愧讓他難以承受。他淡淡的吩咐道:“阿米拉,喀秋莎,尤里安,你們去收取東西吧。讓我自己待一會兒。”
“弗洛伊德,你不要太過難受。當時那種情況,你也是不得不那樣做。”尤里安從法塔中飄出來了,細聲安慰道。
弗洛伊德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連看他都沒看他。
阿米拉老大不滿的道:“弗洛伊德,你瞎擔心什麼呢?你就真的那麼倒黴,去找泉水的時候,泉水就會出事兒嗎?那個老頭也真是的,嚇唬你幹什麼?”
弗洛伊德勉強一笑,爲爺爺辯解:“我爺爺征戰多年,習慣未戰慮敗。再說,家族大事,總要做好完全準備,容不得一絲差池的。”
“哼!反正,你從你那個爺爺那裏出來,就變成了這樣!本來就身體衰朽,現在還心智脆弱,整個就是一個廢人!”阿米拉尖着嗓子怒道。
弗洛伊德被阿米拉說的體無完膚,無地自容,不由苦笑道:“阿米拉,或許你說的對。”
“你就在這裏自怨自艾吧,我去收東西了!”阿米拉怒其不爭,惱怒的不再理他,去和喀秋莎一起收東西去了。
三個塔靈也沒時間鑑定,凡是這裏面的東西,就裝進法塔裏面。寧殺錯沒放過。這其中,喀秋莎生性疏狂,沒怎麼注意這些東西,尤里安限於自身鑑賞能力不足,也看不出這些東西出彩的東西,但是阿米拉卻深深的被震驚了。有些東西它也只能憑着本能感受到其中的恐怖,但是卻完全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
這就是一個紮根龐大帝國近千年的家族的底蘊。阿米拉這一次,再也不敢小覷這些家族了。
弗洛伊德沒精打采的看着三個塔靈熱火朝天的如同風捲殘雲一般的收拾家族的寶貝,心情更是抑鬱。過了一會兒,也覺得看不下去了,就囑咐他們弄好了自行出去找他,就踱着步子走出了這裏。
出了院子,天已經有些黯淡了,弗洛伊德舒了一口鬱悶的濁氣,對着空氣問道:“艾普管家呢?”
從牆壁中漸漸浮現一個若隱若現的身影,他對着弗洛伊德行了一禮,旋即開口道:“回稟少爺,艾普管家已經走了。他讓我告訴你,他說他願意相信你。”
弗洛伊德沉默片刻,道:“要是有機會,你幫我告訴他,謝謝他對我的信任。”
暗衛也露出一個笑容:“少爺,其實大夥兒也相信少爺。我們一直都知道您不是一個平庸的人。我們一直都在等待着。等到有一天,您成爲像老帥或者你爺爺那樣的強者,等着你率領家族突破重圍。”
“謝謝你。”弗洛伊德眼角溼潤,“謝謝。我不會讓信任我的人對我失望的。”
暗衛說完話,再次行禮,默默的隱身,繼續他枯燥的守衛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