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法塔 第四十八章 法諾城
第四十八章 法諾城
法諾城是處在人類和魔**界線上的一座人類小城。四周一片廣袤的原始森林和一大片的湖泊。城裏面居住了大約只有十萬的平民，而城外面的山脈森林中卻有一隻二十萬的部隊常年駐紮。
站在城門前，騎着高頭大馬的遮面騎士打量着城頭懸掛着的數十頭高級魔獸的屍體，笑着問道：“聽說在這樣附近有魔獸的城市都會懸掛高級魔獸的屍體。用它們屍體的死亡之氣來震懾其他魔獸。沒想到在這裏真的可以看見這樣的景觀。”
騎士身後的一個鬍子拉松的乾癟小老頭道：“少爺，這裏懸掛了數十頭高級魔獸的屍骸，可見這些年周圍的魔獸侵襲事件確實很多。”
騎士點點頭：“我聽說，在軍部的地圖上，被魔獸侵襲的城市都會有標記。而這座法諾城就是最高級別的紅色。”然後他瞥了一眼小老頭，“當年人類和魔獸的戰爭，好像法諾城就是人類當時的總指揮部。”
小老頭掏出煙鍋，在坐騎身上拍了拍鍋灰，放了一份菸草，然後悠悠點起，一邊抽着煙一邊出神的望着這座小城。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淡然一笑：“法諾城，真是多年不見了。”
他洞徹身邊騎士的心思，無非是想讓他再講一些關於關於他兩位爺爺的故事。他無意於再講那些，時隔多年，再看見這座充滿了他帶多的記憶的小城，他的記憶像沸水一樣的翻騰。
“弗洛伊德，里斯的魔導師的事情，我已經沒什麼可以說的了。但是，要是你願意聽，我倒是真的有個故事願意說給你聽。”
蒙面騎士正是弗洛伊德。他笑道：“哈克願意講故事，我自己是願意聽。不只是我，他們也肯定願意。”
其他人都點點頭。他們就一邊往城裏走一邊聽老哈克講。
老哈克緬懷的抿了口煙，努努嘴巴道：“當年，老帥確實將總部設在了這裏。那個時候，上百萬部隊都集結在小城周圍，靠着兩條補給線補給物資，但是依舊有很多部隊一天都喫不上一頓飽飯。”
“當年大旱，帝國顆粒無收。爲了那場戰爭已經耗盡了帝國本就不多的積累，那兩個月是最艱難的兩個月，在每一場戰爭之後，老帥都帶着我們去打掃戰場。將那些魔獸的屍體拖回來，能賣錢的賣錢，能喫的喫掉。”
他的眼睛劃過淚光:“弗洛伊德，你肯定不知道，爲了爭奪這些魔獸的屍體，我們和魔獸爆發的戰爭比其他的戰爭都要慘烈！無數人爲了喫一頓魔獸肉死掉，無數的魔獸爲了拖回自己同類的屍體被人類殺死帶回法諾城喫掉。”
“那是一場永遠沒有休止的戰爭。每天都有衝突，每年都會有上萬部隊會因此而死。每隔十幾年，就會有一場上百萬人投入的大戰爭。曾經的統帥是泰坦老親王，後來變成了老帥，再到後來五年之前那一戰是拉努爾。下一次就不知道是誰了。”
“你沒有參與過這樣的戰爭，永遠不會體會到魔獸對我們的國家、種族帶來了怎樣可怕的災難。那是一種暗無天日的消耗。”
弗洛伊德自然不會和老哈克頂嘴，但是心裏卻忽然想起了他的歷史導師所說過的一段敬畏精闢的話。那一次，弗洛伊德和那位導師在他的辦公室中討論雷歐帝國的局勢，其中就談到了帝國的商業農業魔法和武技，談到了徵兵制度和用兵方式，其中就有這樣一段一針見血的對話他印象深刻：
“弗洛伊德，你知道制約這個國家發展的最大因素是什麼嗎？”
當時他回答的是“貴族階層和職業者公會。”貴族階層自不用說，是對皇權的極大挑戰，而職業者公會，一個帝國所能使用的所有武力都屬於一個協會，這樣的話當帝國的意志和協會的意志衝撞在一起，往往會導致誰也指揮不動職業者的局面。
歷史系導師卻搖搖頭，花白的鬍子有點顫動，他笑的很溫和，但自由一股篤定的讓人信服願意受他教育的神態：“你錯了。貴族階層雖然對內和皇權一直對立，但是對外卻是意見統一的，現在的蛋糕是固定的，大家都在爲固定的東西搶得你死我活，要是蛋糕能夠變得再大一點，那是每個家族都願意看到的事情。至於職業者協會，更加不可能。職業者協會背後就是各大帝國、黃金家族和教廷。協會本身不敢做出針對帝國的命令。而一旦背後的勢力想對雷歐動手，除非是其他勢力都點頭，不然的話必然將導致一系列的慘烈的後果。所以職業者協會是很難正面對抗帝國意志的。”
“是魔獸。”
歷史導師輕聲的道，眼神哀傷：“就是因爲我們國家將臨近魔獸森林的幾個公國合併了，導致我們將直面魔獸的浪潮。魔獸將我們國家拖垮了。現在那幾個城池尾大不掉，我們想甩都甩不掉。”
弗洛伊德看着這小城，想象當年那些勢力是怎麼陰險的收買皇帝身邊的近臣，讓他們進言收下這些燙手山芋的。政治的殘酷往往在於，有時候，一個謊言編織的太高明太美好，要用成千上萬的人命才能揭穿。
他們進了小城一邊聊着，就有人去找了一家旅店。他們要了幾間房子，就住了下來。所羅門被店家牽下去餵食普通草料，倒也沒敢太大的抱怨。這些天一路走來，它再天真爛漫都感受到了氛圍的詭異，這些人一個個都消沉的厲害，弗洛伊德還可以解釋說是因爲蒼老，那些人？老哈克以前可不知道多麼精力十足！難道他現在服老了？
衆人在弗洛伊德的房間圍了起來，有“右手”成員在外面警戒。弗洛伊德將一張地圖在桌子上鋪開，然後伸手拿着筆在法諾城的位置標記了一下。
“我們按照老哈克的意思，沒有從泰坦家族勢力範圍的凡諾林行省，而是繞道從帝國和魔獸的交界處走。雖然說是繞遠路，但是這樣是最安全的。我們一路上還沒有被刺殺過。可見我們的行蹤對他們而言還是隱祕的。”
老哈克卻沒有因爲自己的主意洋洋自得，十分的沉穩冷靜分析道：“我們暫時是安全的。但是不代表會一直安全下去。行蹤早晚會暴露的。他們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刺殺弗洛伊德的。”
弗洛伊德玩笑道：“真想知道，他們費盡千辛萬苦殺掉了我，卻發現我已經是一個沒有多久好活的老頭了，會不會心疼的吐血。”
厄修拉陰惻惻的道：“弗洛伊德，要是死了，記得死之前把我的厄運之劍給我再死。”
弗洛伊德哈哈大笑：“厄修拉，你也不是沒有幽默細胞嘛。”
老哈克不滿的看着兩人：“你們安靜點。我們進入了第九軍團的勢力範圍，這一帶很多巴比倫家族的敵人的探子都在，一個不小心就被暴露的。這麼嚴峻的形式你們怎麼還有心情開玩笑？！”
弗洛伊德嘆了口氣：“板着臉難道就能解決問題了嗎？老哈克，放鬆，放鬆。”
老哈克不去搭理他，吩咐其他人：“大家還是按照化妝後的樣子前行，記得儘量少和其他人接觸，也不要做什麼怪異的事情。特別是所羅門！”他黑白摻雜的眉毛一挑，“少爺，你怎麼說？”
弗洛伊德無奈的苦笑：“那個白癡，我控制不了。”見老哈克眼神不善，臉色冰冷，只要舉手投降，“好吧，我的哈克爺爺，我盡力吧。”然後見老哈克臉色還是像覆蓋了一層堅冰，只好進一步表態：“我肯定會約束好我的魔寵的。”
老哈克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臉上堅冰融化，溫和的道：“少爺，現在是特殊時期，我們一絲馬虎也容不得。希望您諒解。”
弗洛伊德理解的點點頭，問到：“那麼我們接下來呢？我們要不要去找第九軍的軍團長巴沙伯爵？”
沉默寡言的尼斯搖搖頭：“沙克伯爵的目標太大，他身邊各方勢力的間諜很多，我們貿然和他接觸的話，容易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這些人的組合頗有意思，貝蒂娜平時話不少，但是商議大事的時候很少發言。尼斯和厄修拉都是沉默寡言的，而“右手”的成員更加沒話說了，只知道執行命令。所以不常發言的尼斯說的話還是讓弗洛伊德很重視的。
尼斯不發言弗洛伊德還真忘了。尼斯乃是沙克的親弟弟，他們家族乃是並不牢靠家族的附屬家族，對巴比倫忠心耿耿，一個在外爲家族掌控了一支二十萬人的精兵，一人在內作爲教習爲家族培養了衆多的侍衛。
“哈克，你怎麼看？”弗洛伊德冷靜的問道。上位者永遠不會最先表達自己的意見，一定要讓屬下說完了再總結陳詞。一錘定音，這纔是領導該做的事情。想主意這種事情永遠是謀士該做的。
“我沒有意見。尼斯說的對，我們現在不能接觸沙克伯爵。”老哈克表示了支持。
弗洛伊德道：“那既然這樣，我們不去拜訪沙克伯爵了。在這裏住一晚上就繼續按照原先訂下的路線前行。”
衆人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