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法塔 第七章 奸詐的兩個老人家
第七章 奸詐的兩個老人家
馬車裏,弗洛伊德閉着眼睛,開始運作體內僅剩的鬥氣。
老哈克摩挲着自己的傷口,疼的咧了咧嘴巴,拿出煙槍,抹了煙末,優哉遊哉的抽起了旱菸。
煙霧中,他回想起弗洛伊德剛纔揮出的那兩劍的威力,不由讚賞而欣慰的笑了起來。眯起眼睛看着他蒼白的臉頰,忽然輕聲問道:“少爺,您真的想知道里斯魔導師的事情?”
弗洛伊德猛地睜開眼睛,驚喜的道:“哈克,這是當然!難道你……”
“那是一個天才。”老哈克抽了一口煙,用了這樣這樣的一個開頭。
弗洛伊德屏住呼吸,靜靜的聆聽老哈克的故事。
“我跟隨老帥幾十年,什麼樣的人物沒有見過?!但是真正能稱之爲天才的並不多。其中你爺爺里斯,絕對是一個真正的魔法方面的天才。我絕對相信,要是他那一戰沒有死,現在他會成爲媲美神罰城主和梵蒂岡教皇的絕世強者!”
老哈克回憶到:“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還只是一個剛剛晉級大魔導士的魔法師,是老帥手下的魔法執法隊隊長。當時我憑着自身強橫的力量和魔寵,和里斯能夠打平。可是轉眼十年,他就成了魔導師,而且是魔導師中最恐怖的禁咒魔導!九級以下魔法全部瞬發!唉,那時候我就知道,他已經成了能夠和老帥比肩的絕世強者。那年,我記得他還不滿百歲。”
“不對。爺爺能釋放禁咒?”弗洛伊德一呆,“我記得爺爺不是因爲釋放禁咒被禁咒吸乾了力量而亡的嗎?”
老哈克苦笑道:“這麼說也沒錯。當年面對獅心王。里斯魔導師連續使用數次次級禁咒,力量虧損的的厲害,再加上,他最後一擊可是號稱能夠屠神的‘死神的眷顧’!那一招簡直就不是人間的招數!我聽說,那片土地周圍後來的十幾年都寸草不生!人進去了會迷失心智,魔獸進去了會徹底狂化,並且一直到耗盡力量虛脫掉。那裏整個是一個人間地獄!這樣的招數,壓根不是他那時候能夠承受的。”
弗洛伊德聽得心神激盪。從前他只知道他的爺爺是魔導師,而魔導師很強。可是魔導師到底有多強他並不清楚,並沒有直觀的印象。而直到現在,他從一個親眼見證了那場曠世之戰的人的口中,聽見了里斯爺爺的事蹟。不禁熱血澎湃,心馳神往。他攥禁了胸口的小小的法塔,心道,爺爺就是操縱着這座法塔釋放了禁咒嗎?
“那在戰爭之前呢?那之前我爺爺在做什麼?”
老哈克搖搖頭:“其實你爺爺挺神祕的。在他成爲老帥的魔法執法隊長之前,他一直潛匿在一個小城裏,做小城的城主。那次老帥要帶你回帝都的時候,我跟着去了。也曾經瞭解過一些你爺爺的事情。你爺爺的魔法不知道是和誰學的,他的法塔也不是自己製造的,在他成爲魔導士之前他就已經操控着法塔驅逐來犯的魔獸了。”
“我的家鄉……”弗洛伊德眼中閃過迷茫,“是布魯妮娜小城嗎?”
“是的。就是那裏。”老哈克吸完了一袋煙,接着又抹了煙末,再次抽了起來,“據小城的人說,你爺爺小的時候就展現了極高的魔法天賦。曾經在五歲的時候釋放出了一枚二級的火球術。當時他的身爲普通人的父母高興壞了。給他找了很多老師。但是隨着他長大,他的魔力越來越強,思考的問題越來越深奧,整個小城已經沒有人能夠回答出他的問題了。但是那個時候,他的實力還是正常。後來他遊歷大陸,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大魔法師了。並且因爲後來抵禦住了魔獸的侵犯,成了城主。再後來,老帥的部隊到了那裏,他就成了老帥的部下。”
老哈克嘆了一口氣:“老帥一直以來都很愧疚,如果當年你爺爺沒有跟隨老帥,而是留在布魯妮娜城潛心修煉,或許他已經被授予太陽權杖了。”
所謂太陽權杖,就是擁有“法神”稱號的人類巔峯魔法強者才能佩戴的“太陽權杖徽章”。而這枚徽章,從它出現至今,歷經了萬年,一共只授予了三十七個人!
“是嗎?”弗洛伊德低低的說,“要是那樣,或許我也不回來到這裏。”
老哈克道:“少爺,老帥心裏也爲此而自責。其實這不是老帥的責任,當年里斯參軍是他自願的。”
弗洛伊德笑起來:“我知道。我並沒有怨爺爺。”
“少爺,哈克大人。我們到了。”一路上專心駕車一直沉默的斯巴魯出聲道。
兩人下了車,老哈克道:“好了,斯巴魯,就把我們送到這裏吧,你回去繼續巡邏吧。”
斯巴魯對着他們行了一禮,然後將套在馬車上的馬匹解了繩子。騎上馬,帶着手下走遠了。
看着斯巴魯漸行漸遠的背影,老哈克眯起來眼睛。
巴比倫府邸的管家艾普匆匆的從門內走了出來,看見弗洛伊德沒有受傷,不由鬆了一口氣,隨即道:“少爺,老爺在客廳等着您呢。”弗洛伊德點點頭,然後大步進了府內。
“來,老兄弟,我扶着你。”艾普伸手攙着老哈克,陰沉着一張老臉,問:“哈克,你的傷重不重?”
老哈克搖搖頭。
艾普咬牙切齒的道:“他們現在越來越囂張了!居然連亡靈法師都敢派出來!”
老哈克冷笑道:“他們有什麼不敢的?!老帥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今天又沒能夠參見老親王的生日。看來有人是覺得老帥真的不行了,纔會做事這麼肆無忌憚。”
“是斯巴魯護送你們回來的?”艾普問道,神色有些猶豫。
“是他。”老哈克臉色變得陰冷,他道,“你不用在拐彎抹角的再說他壞話了。今天我已經可以確定了,他確實有問題。”
艾普疑惑的看着他:“前兩天,我告訴你他可能有問題的時候,你不是還在極力的維護他嗎?今天怎麼就認定他有問題了?”
“哼!”老哈克道,“其實他早就知道我和少爺的位置,可是他故意帶着部下繞了一圈才繞回來的!他以爲他做的天衣無縫。可是他的實力畢竟還是太低了,我早就感應他的氣息了!”
老哈克的臉色很難看。任誰被自己一手提拔的心腹背叛,甚至在自己陷入決鬥中還冷眼旁觀拖延時間無視自己生死,都絕對不會有什麼好心情。
艾普拍拍他的肩膀:“別把他放在心上了。每個人都會有走眼的時候。而且他被發現的很早,對家族一點兒損失也沒有,甚至還可能被我們可以反過來利用一把。”
“我在想,他到底是那一邊兒的人?”老哈克佝僂着衰朽的身子,點了一袋煙,“是軍事部長還是左相?或者……”他壓低了嗓子,“陛下?泰坦老親王?還是巴比倫家族的哪個心懷不軌的附屬家族?”
艾普吐了口氣,苦澀的笑道:“誰都有可能!越是看似親密的戰友,越有可能背後捅我們一刀。”
他揉了揉眉心,浮現出一抹疲憊的神色。老帥現在專注於鬥氣的修煉,無心打理這些俗事,而少爺還小也不能處理,只要有他和老哈克等幾個巴比倫家族中忠心的幾個老人商量着來。面對現在外交內困的局面,當家的艾普不累纔怪。
老哈克閉上眼睛,道:“我們要怎麼處理斯巴魯?這枚釘子,依我看,還是先留着吧。不要打草驚蛇。說不定哪一天還能用他誤導敵人。”
艾普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他頓了一下,“不過這樣一來,巴比倫家族在帝都護衛軍中就沒有勢力了。這對我們十分不利。一旦帝都護衛軍出現異動,我們又沒有消息來源,又沒有內應,會相當被動。”
老哈克扣了扣煙鍋,抬頭看着天空一輪半彎的月亮,道:“帝國守衛軍軍長阿斯諾中將的妻子是柏林少將的表妹,我們可不可以……?”
柏林少將是艾普的女婿,也算是巴比倫家族的死忠。不過艾普苦惱的搖搖頭:“阿斯諾對陛下的忠誠甚至超過了拉努爾。我想,他寧願一劍刺死自己的妻子,也絕對不會背叛陛下的。”
“守衛軍的副軍長莫里斯少將是毛瑟家族的旁支,能不能毛瑟家族的族長暗中勸勸莫里斯少將?”
毛瑟家族是巴比倫家族的附屬家族,是巴比倫家族歷史最悠久的追隨者之一。但是艾普還是沒有一絲遲疑的否定了:“不可能。當年莫里斯是被家族驅逐出去的。陛下就是看中了他絕無和家族修復的可能,纔會在他不得意的時候任用他,讓他當了這個副軍長!”
老哈克垂頭喪氣的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們的勢力沒法滲入,這個帝都護衛軍真的要成了鐵板一塊了。”
艾普嘆息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邊疆的軍隊中老帥的舊部太多了。要是陛下再不把帝都的部隊全部掌控,那麼恐怕他連睡覺都會睡不踏實。”
“但是他把帝都的軍隊全掌控在他手裏,巴比倫就會睡不踏實的。”老哈克抱怨的說道,自己說完了忽然眼前一亮,“對啊,我們巴比倫家族會睡不踏實,難道其他大家族會過的很舒坦嗎?他們難道不會阻攔陛下四處亂伸的手嗎?”
現在的帝都局勢是雷歐七世和巴比倫家族角力,其他大家族在觀望。但是要是陛下手伸的太長,讓其他家族也感到不安了,那麼現在這樣巴比倫被動挨打的局面就會得到徹底的扭轉了!
現在他們要做的無非兩條,其一,就是示弱,要讓大家都以爲巴比倫抵擋不住陛下的手段了,其二,就是要讓其他家族感到兔死狐悲,同時要加大巴比倫和他們的聯繫。要是合縱連橫的招數用得好的話,最後巴比倫可能不僅能保留下實力,而且還可能跟在其他勢力身邊一齊從皇室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兩個老傢伙湊到一起,嘀嘀咕咕起來,不時發出詭異的笑聲。躲在暗中守護家族的家族祕衛不由一陣寒戰,這兩個老傢伙一湊到一起就沒有好事,不知道誰有要倒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