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逼人 第二章 進京
第二章 進京
強子聽了,忙忙地點著頭應了一聲,隨後便抓了一個包袱遞了過來,看著姓夏的蒼老婦人笑著說道:“夏大娘,您吃吧,我這裡還多著的,讓小瑜也一起吃,他小,不耐餓的,咱們頂多再跑大半天也就到了,您瞧,這裡的旱情已經好多了,雖然依然看不到嫩綠,卻能看到綠色了,京城應該會比這裡更好一些兒的,吃得定然是應有盡有,再者說了,進了京城之後,咱們也到了家了不是?一切都好說得很。”說著他又舉起馬鞭子,在馬屁股上輕輕地甩了一鞭子。
姓夏的蒼老婦人聽了他的話,臉上卻是一陣地苦笑,她伸手接了強子遞過來的包袱,拿出了一小塊兒窩窩頭遞給了小瑜,隨後又把包袱包好遞了回去,看著強子笑著說道:“我們也夠了,包袱裡還有餅子的,這眼看著就要到京城了,儘夠了,小瑜已經在吃了。”說著又回頭瞥了一眼兒正吃得歡喜的小瑜。
強子聽了,拿鞭子往正路上趕了趕跑著的馬,這才一本正經地回過頭來看著姓夏的蒼老婦人笑著說道:“夏大娘,您就拿著吃吧,這一路上,都沒見您怎麼好好地吃過,前面眼看著就要到京城了,吃得也還多著的,您啊,就儘管吃吧,大嫂這還不知道怎麼樣呢?即便是為了兩個小的,您也不能餓倒了啊。”
姓夏的蒼老婦人聽了,略微猶豫了一下,便收回了包袱,慢慢地打開後,從裡面拿出了兩塊兒餅子,便迅速地包好了,又重新遞了過去說道:“強子啊,大娘知道你是為了我們好,可你這幾日也沒能好好地吃過啊,既然快到京城了,咱們就誰也別再謙讓了,喏,你拿著快吃吧,這一路上,你可是比大娘還要勞累的。”
強子聽了,笑著伸手接過了她遞過來的包袱,摸出了一個窩窩頭咬在嘴裡,然後又把包袱包好遞了過來,直到姓夏的蒼老婦人伸手接了,他才一邊兒香甜地吃著窩窩頭,一邊兒笑著說道:“夏大娘,您還是看看大嫂吧?若是實在不行,就喂她喝一點兒水,餅子吃不了,這水總是要喝的。”
姓夏的蒼老婦人聽了,忙忙地看著他點了點頭,轉身便自身後取出了一個陶瓦罐,拿下了蓋在上面的小碗兒,小心翼翼地倒出了半碗水,扶起躺在夏明嵐另一側的年輕女子,用手輕輕地捏開了她的嘴兒,慢慢地把碗裡的水灌了進去。
待姓夏的蒼老婦人喂完了躺著的年輕女子,又扭臉看向夏明嵐,見她一點兒窩窩頭都沒有吃,不由著急地關切低聲詢問道:“嵐兒,可是吃不下麼?你等一下啊,祖母給你用水泡軟了吃。”說著她又倒了小半碗水出來,自夏明嵐的手中拿過了那半個窩窩頭,在小碗兒裡蘸了蘸,便又遞到了夏明嵐的嘴邊兒。
夏明嵐見了,胃裡頓時翻湧了起來,這。讓她怎麼咽得下啊。
自從夏明嵐醒過來之後,就一直在奇怪地看著、聽著。
她一直感到這只是自己做得一個夢,可當她的手緊緊地握著窩窩頭的時候,那真實的感覺,不得不讓她懷疑起來,這真得只是一個夢麼?
這裡究竟是哪裡?自己到底是在做夢還是真實發生的?若說它不是真實的,手中握著窩窩頭的感覺又怎麼會這麼真實呢?
夏明嵐迷惑不解地徑自思索著。
不管怎麼說,自己可是二十二世紀的職場白領啊,雖然上班僅僅才半年,還只是一枚職場嫩雛,可說什麼也是有了工作經歷的人啊,怎麼會莫名其妙得來到如此陌生的時空呢?
應該是在做夢吧?對,自己就是在做夢。
夏明嵐想到這裡,便伸手接過了姓夏的蒼老婦人遞過來地泡軟了的窩窩頭,再次用力地握了握。
咦?感覺怎麼還是這麼真實呢?如果是夢,自己的手怎麼能使得上勁兒呢?
夏明嵐的心裡頓時翻騰起來了,她猛然想到,剛才這位姓夏的蒼老婦人曾說是自己的祖母的,這怎麼可能呢?她可是孤兒的,自小便在福利院裡長大,又怎會有祖母呢?
這般想著,她心裡地疑惑更甚,想得是一個頭兩個大,最終也沒能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卻說姓夏的蒼老婦人見夏明嵐拿著蘸了水的窩窩頭兀自發呆,也不知道往嘴裡塞,眼中的淚水立馬便掉下來了,還以為她是捨不得吃,忙看著她安慰地勸說道:“嵐兒啊,咱們就快到京城了,吃得東西都有的,你快吃了吧,啊~”說著她便用手握著夏明嵐的手往她的嘴裡塞去。
姓夏的蒼老婦人的這番舉動,立馬把夏明嵐從沉思中給喚醒了。
她忙忙地看向被姓夏的蒼老婦人握著的手,心裡話,這感覺也是真實的啊?自己的手果真是被攥著的,可自己怎麼會莫名其妙地來到這裡呢?這裡又是哪裡呢?
她想到這裡,忙拼命地掙脫了被姓夏的蒼老婦人攥著的手,緊緊地抱著自己的頭喃喃地低語著說道:“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只是我做得一個夢而已,一個夢啊,快快讓我醒過來吧。”
由於夏明嵐的舉動過於突然,不僅唬了姓夏的蒼老婦人一跳,坐在夏明嵐身旁兒吃得正香甜的小瑜竟冷不丁也被她唬了一跳。
小瑜此刻正在咽嚼碎的窩窩頭,經她這一嚇,登時被嗆住了,立馬狂猛地咳嗽起來。
姓夏的蒼老婦人見了,忙忙地伸手不停地拍打著小瑜的背,又喂他喝了一口水,見他咳嗽地稍微好一點兒了,又伸手在他的前胸替他捋了捋,見他漸漸地不咳嗽了,臉色也慢慢地恢復了,這才徹底地放下心來。
小瑜很是委屈地看著夏大娘,隨後便撅著嘴巴扭過臉來看向夏明嵐,見夏明嵐仍緊緊地抱著頭,他立馬便忘記了自己心裡的委屈,回頭疑惑地看著夏大娘,伸手指著夏明嵐緊張地關心說道:“祖母,姐姐?”
姓夏的蒼老婦人確定他沒事了,又把他放回到夏明嵐的身旁兒,俯身來到夏明嵐的頭頸處,扎巴著手,想去幫她撫摸,可又擔心自己會弄疼她,因而不知所措地看著她著急地詢問道:“嵐兒,可是頭痛了?祖母幫你揉揉吧?”
夏明嵐此時的頭確實有些兒毛病,不是痛,而是漲,她感到自己此刻好似看到了另一個人的記憶。
先是無憂無慮的村中生活,隨後便是一片荒涼,村中的土地都乾裂了。
記憶中姓夏的蒼老婦人並不是很老,和馬車上躺在自己身邊兒的年輕女子匆忙地收拾著東西,隨後便帶著一個小女孩和小瑜匆匆忙忙的上路了,好像他們要去京城尋找中了進士的兩個孩子的父親。
姓夏的蒼老婦人那急切地呼喚聲,最終把夏明嵐從那個記憶的片段中給強拉了出來,就聽到她著急地詢問道:“嵐兒,嵐兒,你到底是怎麼了?可聽得到祖母,嵐兒,嵐兒……”
夏明嵐見自己竟然讓姓夏的蒼老婦人如此著急,不由心生愧疚,忙忙地看著她搖了搖頭,低聲虛弱地解釋說道:“你別急,嵐兒沒事的。”
姓夏的蒼老婦人聽了,焦急的神色這才緩了過來,看著夏明嵐歡喜地說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的乖孫女沒事就好。”說著便又關切地看著夏明嵐繼續低聲詢問道:“嵐兒,你渴麼?”說著她便把那個小碗兒遞了過來。
夏明嵐見了,頓時感到嗓子眼兒幹得冒起煙兒來,此時,她根本顧不上衛生不衛生了,張著嘴兒便飲了起來。
姓夏的蒼老婦人見夏明嵐喝了水,心情頓時好了許多,看著她歡喜地說道:“嵐兒,你能喝水就好,這窩窩頭你也快點兒吃了吧,想來現在你的肚子肯定是飢的,都十多天沒能進食了,剛才祖母可還聽到你的肚子咕咕叫的,快,吃了吧,莫要給你弟弟留著了,他剛才已經吃了的。”
她說著便伸手攬了小瑜,笑看著他安慰地說道:“小瑜,等咱到了京城,祖母給你買好多好吃的,啊~”
她說著,便又扭過臉兒來,看向夏明嵐身旁兒躺著的仍未醒過來的年輕女子,自言自語地嘀咕著說道:“也不知道你娘什麼時候能夠再醒過來,唉,你們兩個都是餓得啊,偏偏又趕上路上橫衝直闖過來一輛馬車,你娘為了保護你,就被撞得摔在了地上,唉,真真是造孽啊。”說著她便扭臉看向路的前方。
強子聽了,一邊兒趕馬車,一邊兒笑著安慰她說道:“夏大娘,您別急,咱們就快要到家了,再說大嫂路上已經醒過一次了,想來她不會有事兒的。”說著他又抬起頭來看了看天,隨後便狠下心來,在馬屁股上狠狠地抽了一鞭子。
一路上緊趕、慢趕,在夕陽剩下最後一縷陽光的時候,他們終於趕到了城門口。
看著越來越近的京城城門,強子開心地扭過臉兒來,看著姓夏的蒼老婦人笑著說道:“夏大娘,前面馬上就要到京城城門了,咱們直接去回春醫館吧?那兒的大夫還不錯,對咱們這樣的人態度尚可,要得診金也便宜,十個銅板就夠了,最重要的是,他們看得認真、仔細,不象有的醫館,眼睛都是看著天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