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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逼人 第五章 尋親

作者:王璟琳

第五章 尋親

夏秦氏想到這裡,便低低地嘆了一口氣,在心裡自思著,若是他實在聽不進去,堅決不收回那封休書的話,那這個兒子她也不要了,這一輩子就守著秀秀和兩個孩子好好過日子,不信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得兒子會幹看著,不養活她們,主意拿定,她的心裡便安定下來。

馬車“滋溜滋溜滋溜……”地飛快地跑著,很快便轉進了一條僻靜的衚衕裡,強子笑著回頭看著夏秦氏說道:“夏大娘,前面就快要到了,應該只隔著幾個門了。”說著他便看著門在嘴裡低聲念著數著。

很快的,馬車便在一戶門前停了下來。

這一戶的門是敞開著的,院子裡不時地走動著人,見有一輛馬車停在了他們的門口,有個人便好奇地走了過來。

強子見了,忙下車過來笑著施禮問道:“這位小哥,請問這裡可住著一位名叫夏寶根的進士?”

那人聽了,思索了片刻,才看著強子疑惑地搖了搖頭。

強子聽了,忙又重複了一遍住址,問那人這裡可是?

那人聽了,疑惑地看著強子點了點頭。

強子見了,忙笑著說道:“這位小哥,麻煩你幫忙問問吧?我這車裡坐得可是夏寶根的家眷,今年家裡遭了災,特來投奔他的,他可是前年秋天就中了進士的,你再好好地幫著想一想吧?”

那人聽了,立馬對著門裡站著的一位身穿白衣的年輕男子笑著問道:“白兄,咱這裡前年可曾出過一位叫夏寶根的進士?”

姓白的男子很斯文,見那人相問,忙匆匆地走了過來,看了看馬車上坐著的一家四口,想了好一會兒後,才疑惑地看著那人說道:“前年中了進士的,咱們這裡倒是出了好幾位,可並沒有聽說有一位叫夏寶根的呀?”

夏秦氏一聽,立馬就急了,她火急火燎地飛快跳下了馬車,忙忙地從懷裡取出那封信來,強笑著來到那位姓白的年輕書生面前,晾著那封信的封面急急地說道:“這位小哥,你看看,這封信上的地址寫得可是這裡?”

姓白的年輕書生見了,仔細盯著那封信的封面上的字看過之後,想了好一會兒,才沉吟地低聲說道:“想起來了,看著上面的字跡,倒是有點兒象前年中考的夏寶旻,難道是他麼?”說著他便扭臉看向剛剛喚過他的那個男子。

那個男子正輕皺著眉頭看著那封信的封面想著,此刻聽姓白的人問他,急忙點了點頭說道:“瞧著倒有點兒象是他的字跡,可他去年就搬走了呀,記得那時候他好像跟高兄來往很密切,咱們尋高兄問了便知曉了。”說著他便轉身要進去喚,可剛邁出了一步,卻又立馬站住了,看著被稱為白兄的人說道:“不對呀,高兄半年前也走了的,倒是再也沒有回來過。”

夏秦氏聽了,本就著急的心好似在油鍋裡炸著一般,立馬看著面前的兩位公子強笑著懇求地問道:“兩位小哥,想必你們也是進京趕考的吧?能不能幫著老婦人再問問別人?看有誰知道他現如今的下落啊?”

姓白的年輕公子聽了,便皺起了眉頭,扭臉看向剛才喚他的那位年輕男子。

那位男子見了,笑著立馬上前解釋地說道:“大娘,我叫馬啟明,他叫白雲奇,不瞞您說,這個院子裡目前屬我和他住得最久了,如今,我們也不能確定前年中了進士的夏寶旻是不是你的兒子啊,即便是,也不知道他現在的地址呀?”

夏秦氏聽了,心裡頓時哇涼哇涼的,她一路可是滿抱著希望來的,吃盡了各種的苦頭,沒想到歷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來到了京城,人家卻連兒子的名字都沒有聽說過。

她登時便感到心裡空落落的,好似從懸崖上墜落一般,整個人立刻頹廢、萎靡地朝著地面倒去。

強子見了,忙伸手及時拉住了她。

馬啟明和白雲奇見了,也都忙忙地伸手拉住了她,在他們三個人的共同努力下,夏秦氏總算沒有摔倒在地上。

馬車裡的陶秀秀也一直豎著耳朵專注地聽著,聽到這話之後,她滿是期盼的臉上立馬沒了笑容,見夏秦氏突然跌倒了,她忙忙地伸出手來,就要急著攙扶,結果一個趔趄,她的人便朝著馬車的下面倒栽蔥地跌了下去。

夏明嵐見了,立馬使出吃奶的勁兒來,伸出胳膊拉住了陶秀秀栽歪的身體,可苦於她人小體弱,不僅沒能拉住陶秀秀,自己竟然也被陶秀秀帶著朝著馬車的下面栽歪下去。

夏明瑜見了,嚇得“哇~”地一聲便大聲哭了起來,嘴裡驚慌不安地喚著:“祖母?娘?姐姐?”

強子聽了,抬起頭來一看,頓時大驚,幸虧他距離馬車近,立馬快速地伸出了一隻胳膊,生生地攔住了往馬車下栽倒的陶秀秀。

眾人一番忙碌後,總算是沒有出現什麼危險情況,強子夥同馬啟明和白雲奇攙著夏秦氏又重新坐在了馬車上,看著她安慰地說道:“夏大娘,您別急,也許剛剛這兩位小哥說得前年中了進士的夏寶旻就是大哥呢?有的人有名、字、號的,說不定夏寶旻是大哥自己給自己起的字或者號的,所以咱們不知道,想來也是有情可緣的,對吧?”說著他便求救般地看向身旁兒的馬啟明和白雲奇。

兩個人見了,立馬笑著附和地解釋說道:“大娘,也許夏大哥給我們說得是他的字或者號的,畢竟我們跟他不是很熟悉,回頭等我們尋找到了高兄,問過之後,想來就會知道了,只是他如今不知道去哪裡了,要不你們還是先找個地方暫時住下來吧?回頭等有了消息,我們便立馬給你送過去,你看如何?”

強子見這兩位小哥雖然是書生,身上卻絲毫沒有書生的傲氣,忙感激地瞥了他們一眼兒,看著夏秦氏安慰地說道:“夏大娘,您就放心吧,只要是中了進士的人,在官府裡可是都有備案的,咱們肯定能查到的,夏大娘,你就別擔心了,咱們肯定能找到大哥的。”

馬啟明和白雲奇也忙忙附和地安慰著夏秦氏。

夏明嵐聽了,眉頭卻緊緊地皺了起來,此刻的境況,竟然把她先前想到的所有想法都給打翻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得到的結果竟然會是查無此人。

夏明嵐恨得緊緊地咬著嘴唇兒,在心裡思索了片刻,又低頭看了看瘦小的自己,隨後便苦惱地搖了搖頭,即便此時自己想出了好辦法,也是不能說的呀。

她想到這裡,便緊抿著嘴唇兒看向夏秦氏和陶秀秀,見她們二人都有些兒六神無主的樣子,遂低低地嘆了一口氣,伸手拉了身旁兒唬得臉色頓變的夏明瑜安慰地說道:“小瑜,不怕啊,祖母和孃親沒事兒的。”說著她便又伸出另一隻手安慰地摸了摸他的臉頰兒。

夏明瑜得了夏明嵐的安慰,臉色好了許多,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往她的身邊兒靠了靠。

夏明嵐見狀,便用手攬著他,見強子和馬啟明、白雲奇仍在不停地安慰著夏秦氏和陶秀秀,她張了張嘴兒本想說點兒什麼的,猛然想到自己如今只是一個小女孩,遂又緊緊地抿住了嘴兒。

卻說夏秦氏聽到夏明嵐在一旁兒緊忙著安慰夏明瑜,心裡便知道唬住他了,忙忙地強自振作了自己,看著陶秀秀安慰地說道:“秀兒啊,你也彆著急了,剛才強子和這兩位小哥不是都已經說了麼?凡是中了官府進士的,在官府裡都是能夠查到的,想來寶根換了住處之後,給咱們去了信兒吧?只不過還在路上,結果,咱們就跟它錯過去了,這也是有可能的,你千萬莫要著急,咱們還是先找到一個住處,暫且住下再說吧。”

夏明嵐聽了,在心裡微微搖了搖頭,暗自思索著,去年離開的,到現在都有一年多了,若是他的心裡真得有這個家、時時刻刻惦念掛記著,只怕家裡早就應該收到那封信了吧。

她想到這裡,便抬起頭來看了看夏秦氏和陶秀秀,不忍心再讓她們傷心,遂又緊緊地抿起了唇兒。

夏秦氏這般說著,人便整個都振作了起來,心道,媳婦病著,孫子跟孫女都還小,可不是全都要她來支應麼?

她想到此,便忙忙地坐了起來,看著來幫忙的馬啟明和白雲奇強笑著說道:“多謝兩位小哥了,這個院子裡住得都是跟你們一樣進京趕考的考生麼?”

馬啟明見她的精神好了一些兒,忙笑著解釋地說道:“大娘,院子裡住得都是來京城苦讀的書生,書院的人滿了,住不下,便在外邊兒租了這處地方住著。”

夏秦氏聽了,看著他們二人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好,等大娘找到住處了,便來告訴你們,若是你們有我家寶根的下落了,便來給我遞個信兒吧。”

馬啟明和白雲奇正要答話,旁邊兒的強子見了,忙笑著說道:“兩位小哥,你們若是有了信兒,便到距離此處不遠的東城根羊角衚衕去吧,尋強子家就是了,東城根羊角衚衕五號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