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紅顏>第二十七章 這是什麼鬼東西?這麼大!

紅顏 第二十七章 這是什麼鬼東西?這麼大!

作者:阿三瘦馬

第二十七章 這是什麼鬼東西?這麼大!

劉人中和瞎眼老太婆坐了正位,梅子在神龕香爐前點了三支香,畢恭畢敬地向二老磕頭,改口叫爺爺奶奶,老太婆告訴梅子,她的名字是劉人中給她取的,叫顧清緋。

洪煙遞給梅子一萬塊鈔票,梅子雙手奉上,兩位老人堅決不肯要,逼得梅子再次跪下,他們才勉強收下。劉人中從這疊鈔票裡抽出一張,放在神龕上,又把剩餘的九千九,當作回禮送給梅子,梅子怎麼都不肯接受。

二老說盡了好話,梅子也不伸手去接,劉人中最後發了脾氣:“丫頭,你成了我們兩個孤寡老人的孫女,我們幾百年才修來的功德,我們絕不能貪圖你們兩口子的錢財,山裡人家吃的喝的用的都在山裡,拿著錢我們又有什麼用?你當作孝禮,我們拿了一百塊,已經心滿意足,你要是不把回禮收下,今後就別進家裡門!”

梅子苦著臉地看洪煙,洪煙點點頭,說:“聽劉老爺子的話,收下吧。真正的感情也不在錢上,劉爺爺,顧奶奶,你們兩位好好保重身子,最遲兩個月後,我和梅子接你們去市裡檢查身體,有病就治病,沒病的話就去看看城裡花花世界。”

顧奶奶拉著梅子在身邊坐下,不停地撫摸她的手,兩人說著體己話。洪煙問村長:“村長,你們這裡一頭健壯大黃牛一般要多少錢?”

“這個就複雜了,看牙口,看架勢,估毛重,一般三百多公斤的黃牛牯子得四千吧。菜牛有菜牛的算法,耕牛有耕牛的算法,具體的還要看那些做牛販子生意的行家裡手,他們才能說得出個一二三,價錢判斷上下不相差一兩百塊。”

洪煙把梅子手裡九千九拿過來,又從懷裡數出兩千一百塊,遞給村長,很慎重地說:“村長,有大事要拜託你,這是一萬兩千,請你明天去村裡找人家買一條健壯黃牛,牽到劉老爺子家來,這頭牛不管你花了多少錢,我都按五千塊計算,剩下的七千塊,請你找兩個手藝好的漆工,給兩位老人的百年老屋上足漆,做得漂亮點,再請兩個木匠瓦匠,把這間屋子好好的修整一番,務必要讓屋子不在透風漏雨――

錢該怎麼花就怎麼花,你記好賬目,錢不夠的話麻煩你先墊上,只要我下次來了覺得工夫做得好,我拿兩千塊感謝你。你能幫個忙嗎?”

這可是又能賺外快又能討好洪煙的大好事,村長拍胸脯答應下來,承諾一定要把工夫做得漂漂亮亮。村長覺得洪煙梅子絕不是簡單人物,一出手就是上萬,他差點給震昏了。

劉人中驚得站起來連擺雙手,急了:“不行,不行,小洪領導,你要再這樣,這門親我不認了。”

洪煙卻笑笑道:“劉老爺子,您別急,聽我把話說完,是這樣的,我們領導的岳父得了一種怪病,渾身長出白毛,那皮肉就像那腳皮子一樣,天天往下掉,痛得呼天搶地,用腦袋瓜子撞牆,不知道去了多少醫院看了多少醫生,都治不好他的病,前不久一個神仙樣的老醫生,開了藥方,說來也怪,吃了三副後病情好了大半,可老醫生說這病叫做牛蝨剝皮,要想斷根,就非得要四樣最要緊的藥引,沒有這藥引子,一年後又會復發。”

村長來了興趣:“什麼藥引子?這麼神奇?”

心裡真有點慚愧不安,洪煙深呼吸一口長氣,才遲疑地道:“歲齡二十年老黃牛的耳朵、牛心裡的那塊積血,牛的膽囊皮子,還有牛尾巴里抽出的那根牛筋。領導反覆交代我,這次下鄉,務必注意尋找歲齡二十年的老黃牛,這個關係到領導岳父的病,我也很用心地尋找了,可沒人聽說過哪裡還有餵了二十年的老黃牛,簡直比登天還難找。剛才我聽您說,您牛欄裡的老黃牛您87年買來的,當時是九歲口子,喂到現在又過去十一年,它差不多二十歲了。

――我知道,十一年來它耕地犁田,是您養家餬口的得力幫手,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向您開口,我知道您捨不得它,十一年的感情,就算是頭畜生,養了十一年,也成了自家親人一般,可它現在老得快要不行了,耕不得田,犁不動地,偏偏它身上又是能救人命的藥引子,所以我想,讓村長去買頭更健壯的黃牛來,來替代這頭不能給您當作勞力派上用場的快死的老黃牛,我再取下藥引子,去救領導岳父的命,這樣也能對我的前途有利。”

劉人中不說話了,渾濁的雙眼看著冒出紅火的火塘。

村長一心討好洪煙,趕忙幫腔:“中叔,這筆買賣划算,快死的老黃牛換一條健壯牛牯子,還能救活一條命,多了勞動力幫手,積了陰德,幫了你孫女婿,一舉三得的好事啊,再說了,那頭老黃牛確實眼睜睜就要死了,又幹不了什麼活,它現在白費草料,再餵它有什麼用?一旦老死了,連肉都賣不掉。”

劉人中怒道:“我的老黃牛跟人一樣,曉得哭,曉得笑,通人性有感情!”

村長哂笑起來:“中叔,你天天上山下套子抓野味,難道野味就沒感情?你要不去抓它們,它們過得逍遙快活,結果被你抓了,油煎火辣炒成菜,吃下肚子。退一萬步講,這頭要死的老黃牛再重要能比你孫女婿的前途還重要嗎?”

顧奶奶也說話了:“十一年了,確實捨不得,寧願看著它老死,可咱家小洪有用,就牽走吧,只是莫讓我們看到它被屠戶殺,開膛破肚的,叫得慘,作孽難受。”

伴著兩位老人一番唏噓,心懷鬼胎的洪煙達到目的,內疚卻塞滿心裡。

看錶,居然已經快到深夜十點了。洪煙悄悄抓了十幾張鈔票遞給梅子,使個眼色,梅子心領神會,藉著收拾碗筷,偷偷把錢放在滿是黴敗味的碗櫃裡。

洪煙起身向二老告別,並再次為了老黃牛的事情表示歉意,梅子抱著顧奶奶掉眼淚,就這麼幾個小時的相處,梅子真心實意地把顧奶奶當作自己的親奶奶。劉人中心懷慼慼,情緒非常複雜地看著村長揣好那一萬二,興沖沖地從牛欄裡牽出那頭老得快要走不動的老黃牛向山下趕。

這頭老黃牛果然通幾分人性,一路上哞哞哞地叫喚著,似乎預感到了下山後將被宰殺的命運。深夜的牛哞聲虛弱而低沉,卻有著白天難以比擬的穿透力,幾聲絕望的哞叫,迴盪在起伏山谷中,梅子拄著棍子,緊緊拉著洪煙的手,一高一低的走著,而洪煙呢,拿著強光手電筒,照在下山的小路上,一腳一腳地踩著走在他前面的老黃牛的腳印。

在農村裡,屠夫只要聽說有畜生供其宰殺,向來是隨喊隨到。

這個屠夫長相確實很屠夫,活脫脫的一個水滸傳裡的鎮關西。殺牛的一應物事整齊地擺在地上,腳盆子用開水燙了一遍,點上三根香,燒一把紙錢,四方拜拜,算是通告四面八方神靈,倒一碗水酒,唸唸有詞,向地上倒了三下,然後含著一口酒,噗地噴在老黃牛臉上。

老黃牛哞哞聲叫得更悽慘了,屠夫給它的蹄子套上四根環索,這屠夫上去,抓住兩根牛角,向其他抓著環索的閒漢幫手叫道:“我一發力,把牛弄翻倒地,你們就用力拉繩子啊!千萬別鬆手!”

老牛哞啊哞啊,大顆大顆的淚水落下來,梅子見不得了,背過身子,陪著掉淚。

屠夫正要開始喊一二三後把刀子捅進去,卻聽洪煙大叫一聲:“鬆開,你們這樣子叫做殺牛嗎?簡直就是備受死亡前的折磨!放手!”

屠夫和閒漢們嚇了一跳,怕了他那身警服,慌不迭地閃開。洪煙走過去,摸摸牛額頭,低聲說:“你別怕啊,我給你把繩子解開。”

說著,把四根環索解開,老黃牛哞哞叫著,叫聲裡似乎有些歡喜。洪煙摸著它的腦袋,用手指擦一下它的眼淚,道:“都說在童男處女眼睛上擦上牛的眼淚,就能看見鬼,是不是真的?”

老黃牛哞叫一聲。

“老牛啊老牛,你到底回答是還是不是?人是什麼?鬼又是什麼?人死了變成人鬼,你老牛死了也能變成輪迴死亡道上的魂靈麼?”

話音剛落,藏在身後的一塊毛巾蓋住老黃牛的眼睛,洪煙右掌用足十成暗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砰地打在老黃牛額頭上,老黃牛應聲倒地,致命暗勁透入頭骨,腦漿頓時震得粉碎,抽搐兩下後便再也一動不動了。

眾人看傻了,這是哪種霸道的功夫?一掌就把一頭牛打死?!

洪煙手捂毛巾,將老黃牛眼睛閉上,向屠夫揮一下手:“先開膛破肚吧!牛皮等下再剝,我們拿了東西好走人。村長,這些牛肉你負責賣掉,賣的錢一半給你,另外一半算進房屋維修費用裡去,這對牛角你給我留著,下次我來拿。”

屠夫兩刀割下牛耳朵,又一刀割下牛尾巴,飛快地剖開牛肚皮,掄起大斧頭,咔咔砍開胸膛,伸手進去踅摸牛心臟,一刀剜下來,又翻找牛膽囊,頓時嚇了大跳:“這是什麼鬼東西?!這麼大?”

屠夫扒拉扒拉出一個籃球大的東西,用手電筒照照,奇怪地道:“什麼玩意?什麼鬼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