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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l小說塵埃 第三章 第九節:煦風暖殤

作者:寒夜聽雨

第三章 第九節:煦風暖殤

第九節:煦風暖殤

不要想念,就算我們再見到故人,也可能與他們無言以對,因為我們珍惜、懷念的是記憶裡的那個人;不要想念,就算往昔的場景重現,我們仍會覺得不如從前,因為從前的那個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珍惜現在所擁有的,它們終將成為我們的回憶,直到有一天我們也成了別人的回憶……

【本節人物介紹】

安東薩隆:本書主人公,祈願者家族(小說中瓦洛蘭的三大召喚師家族之一)後裔,戰爭學院見習召喚師,被戲稱為“最沒有天賦上的召喚師”。在這一節以前他因為拯救同伴使用了一個禁忌法術,雙目失明。

安瑞拉:已故的英雄聯盟英雄“白衣聖者”伊萊娜之女(本書原創英雄),安東薩隆稱其為姐姐。

摩卡・艾繆爾:艾繆爾家族後裔,其父舒瑞亞・艾繆爾為上任馬約里斯秘術守護者之一,母親是龍族守護者塞拉女神,該人物首次出場在《番外篇:馬約里斯秘術守護者》。

泰隆:諾克薩斯人,英雄聯盟英雄,人稱“刀鋒之影”,諾克薩斯暗殺機構“影鋒戰士”的領袖。

因索米尼亞:主人公的室友和同伴,及其擅長近身格鬥,破法者家族(小說中瓦洛蘭的三大召喚師家族之一)後裔,為了調查家族覆滅原因來到戰爭學院。

阿斯雷瑪:主人公的室友和同伴,諾克薩斯維序黨(小說中諾克薩斯政權的執政黨)安卡利亞派系家族成員,戰爭學院見習召喚師,愛羅尼的男友。

愛羅妮:主人公所在的召喚師團的團花,布拉德家族(小說中瓦洛蘭的三大召喚師家族之一)後裔,戰爭學院見習召喚師,阿斯雷瑪女友,同時被安東薩隆暗戀。

瑪爾扎哈:英雄聯盟英雄,人稱“虛空先知”,時任戰爭學院法術課導師。

科里亞:戰爭學院學徒,安東薩隆新室友。

泰格爾:禁/書《召喚是日記》的創辦者之一,英雄聯盟灰衣召喚師,時任學院文學課導師,一直靠自己的特殊能力隱藏著身份。

【正文】

沒有人知道生命為什麼開始,就像沒有人知道天為什麼是藍色,草/原為什麼是綠色。也許生命本就是一個荒謬的謎題,從呱呱墜地時起,命運的詛咒便如影隨行,直到我們死去。造物主最殘忍的行為,莫過於讓人類有了情感,我們知道愛、知道恨、知道恐懼、知道抗爭,於是我們才有了痛苦。

多哈村的草/原似乎再也沒有了晴天,濃密的雲朵死死地裹住天穹,沒有陽光想要掙脫束縛,撕開那無邊的壓抑與絕望。大概它們知道,徒勞地逆行於輪迴是多麼的愚蠢。清風漸起,夾雜著優雅的哀傷,撩起了少女柔柔地鬢髮,那本該迎風起舞的輕盈,卻被凝重成了綿連至天地相接處的愁緒。少女微閉著雙眼,行屍般的前行著,黑曜石般美麗的眸子裡閃動著世間最冰冷的絕望,即便下一秒就是死亡,也不會有絲毫的改變。

草/原上現出幾道迷離的光影,似初醒之人的錯覺,又似微醉之人的恍惚。早已被悲慘命運抽掉了靈魂的少女沒有在意這些,她知道自己的路還很長,冷風將下一步的終點無限放慢並拉遠,遠得可以觸及到輪迴的起點。

“我不知道你是靠什麼活下來的,伊萊娜之女安瑞拉!”

這個冰冷得可以讓人不住顫抖的聲音,打破了宿命原本勾勒好的畫卷,安瑞拉的身邊頓時站滿了身穿黑袍的高大身影,這些傢伙都帶著刺客面罩,剛才說話的應該是他們的頭領。

“刀鋒之影――泰隆麼……”安瑞拉的話語沒有一絲的感情/色彩,那原本天籟琴音般的嗓子已經被某種力量凍結了。

“白衣聖者伊萊娜是英雄聯盟有史以來最受人尊敬的英雄“泰隆亮出左手上那把寬大的三角形利刃,”今天,她最愛的女兒也將隕落於此了。”

安瑞拉閉上了眼睛,兩滴晶瑩的淚珠從眼眶中流出,順著她美麗的臉頰緩緩地滑落了下去媽媽,爸爸,看來,我們去你們那邊了……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了母親伊萊娜天仙般的面龐,以及父親那雙永遠閃著憂傷的棕色眼睛。

禁術:利刃之光!

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安瑞拉額前的長髮被一陣驟起的清風撩起,她慢慢地睜開了眼睛,最初的一剎那,她以為自己身處天堂,但定睛看時,卻見原本站在自己周圍的黑衣人都如泥塑般立在原地。

“你是誰?”泰隆的質問道,在他面前的是一位身穿白色長袍,手執長劍的年輕男人。

“影鋒戰士的頭領泰隆”年輕男人嘲笑著說道,“你有一群不得力的手下!”

將自己的身體化作奧術力量的金系魔法麼?居然在那一瞬間就殺了那麼多人……這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泰隆向後退了一步,與年輕男人保持十碼以上的距離。

“如果我殺了你”年輕男人突然用手裡的長劍指著泰隆,那把長劍立刻散發出幽藍的光芒,“我是不是可以到德瑪西亞邀功領賞了?”

“看來所有力量強大的人都有著高傲的性格。”泰隆似笑非笑的說道,“但這也是他們共同的缺點!”

“大概是你說的那樣!”年輕男人說著舉起發光的長劍衝向泰隆,速度之快,讓以速度見長的泰隆都為之震驚。

兩人兵刃互相撞擊發出的尖利響聲,將草/原原本無邊的寧靜劃得遍體鱗傷。安瑞拉看著兩人的對決,眼睛絲毫根不上他們的速度,在她的眼裡,那兒只有一白一黑兩團光與影混合的物體,以及由兵刃碰撞發出的火花。

“瓦羅蘭能在劍術上贏我的只有達克維爾將軍*!”泰隆大喊著架開了年輕男人的長劍,空出的右手從腰間拔出三把匕首,順勢扔向對方。

年輕男人揮動長劍彈開了飛來的匕首,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泰隆瞬身到了他的背後,左手的利刃直取他的咽喉――不料,一道藍光閃過,年輕男人立即消失不見了。

暗影突襲!

泰隆向四周甩出數十把圓形飛鏢,並遁去身形,整套動作的持續時間不超過2秒。眨眼的功夫過後,年輕男人重新出現在了剛才他消失的位置,他的肩膀應該是被泰隆的一個飛鏢擊中了,此刻還流著鮮血,但是,眼下顧不得這些。

秘法:奧術風暴!

年輕男人雙手合十,紫色的魔法衝擊波以他為中心向周圍擴散,衝擊波所及之處,空間裡的一切都被強大的反力量湮滅了。

泰隆現身了,和年輕男人保持著一百碼以上的距離居然在奧術這種親和屬性中加入了暗力量!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奧術風暴了,和這樣的對手交手,隨時都有可能喪命啊……

“對方是英雄聯盟的英雄,不能給他喘息的時間!”年輕男人說著,將手中的長劍扔向泰隆,長劍飛速地在半空中旋轉著,像一個凌厲地藍色光環。

“在物理攻擊中加入了自然這個屬性的變化,以加快劍刃的飛行速度!“泰隆瞪大了眼睛,雙眸中映著朝自己襲來的長劍,“這個傢伙竟然強到這種程度!”

當!得一聲巨響,泰隆勉強地彈開了飛來的長劍,然而,他的手腳卻被黃色的魔法能量束縛住了,這使得他無法移動。

“光之束縛,最擅長這個法術的是拉克絲,你應該與她交過手!”年輕男人一邊走向泰隆,一邊說,臉上流露著得意的表情。

“我承認你很強,年輕人!”泰隆的眼睛裡閃著讚許的目光,很顯然,在場的另外兩個人看不出這些。“但是――”他的話鋒一轉,語氣突然變得異常冰冷,“你忽略了一件事!”

“什麼事?在你臨死前,我允許你說出來!”年輕男人似乎已經把自己當做勝者了。

“英雄聯盟為了平衡各個英雄的戰力,會要求某些英雄隱藏自己的實力”泰隆沒有在意對手的自大,“所以,不要以為你真的瞭解某個英雄!”

“你沒有機會展示了!”年輕男人大喊著,將原本疊放在胸前的雙手向兩側用力一擺,一道閃著刺眼藍光的半月形魔法風刃便快速地向泰隆飛去。然而――他剛剛完成這個動作,一個冰冷刀刃就抵在了自己的咽喉處,連一旁的安瑞拉都嚇得捂住了嘴巴。

“這就是高傲的代價!”泰隆低聲說道,他暗紅色的眼睛裡閃著讓人看了就會絕望的寒光。

“不可能!你怎麼會――”年輕男人白皙俊秀的臉上寫滿了驚訝,他那雙美麗的藍眼睛不住地顫抖著。

“告訴我你的名字,年輕人,我不殺沒有名號的人!”泰隆用他手裡的刀刃挑起了對手的下巴。

“艾繆爾家族後裔――摩卡・艾繆爾!”名為摩卡的年輕男人恢復了自己一如既往的高傲。

“果然是名門之後!”泰隆由衷地讚歎道,但別人絕聽不出這是讚歎,“我殺了艾繆爾家族的後裔會不會引起公憤呢?”

“泰隆!恐怕你沒機會殺我!”摩卡輕笑了一聲,不過,說這句的話摩卡並非是隨時可能成為泰隆刃下亡魂的那個――

“鏡分之術!?”泰隆終於明白了,自己用刀刃指著的是魔法鏡面裡的虛像,而真正的摩卡・艾繆爾一直用幻身術站在自己的身邊。

摩卡輕笑了一聲,“下面是由鏡分之術變化成的鏡反之術!”話音剛落,原本被泰隆用利刃指著的虛像趁對手分神的功夫向後一躍,離開了其攻擊範圍,並再次使用奧術風刃,而之前被認為是真身的摩卡正在施放同一個法術。

“中計了麼?”泰隆的臉上頓時寫滿了憤怒,這使得他暗紅色的眼睛更加冰冷可怖,一陣嘶嘶地響聲過後,他再次遁去身形。

兩個魔法風刃在半空中碰撞發出一聲巨響,並相互抵消掉了。緊接著,那個被認為是真身的摩卡也消失不見了。“你猜得不錯”摩卡笑著說,他的臉上再次浮現出了勝利者的微笑,“之前被你用利刃指著的才是本體,我只不過和你打了個心理戰!”

“我們還會交手的!摩卡・艾繆爾,我記住了你的名字!”泰隆那冰冷的聲音漸漸消失在了風裡。

結束了戰鬥的摩卡走到安瑞拉身邊,仔細地打量著這個臉上滿是憂傷的姑娘:美麗地長髮一半披在背後、一半散在肩前,五官以最唯美的姿態被造物主勾勒在那張可愛的圓臉上,假若剝去她的憂傷與絕望,這會是個天仙般地姑娘。

安瑞拉緩緩地抬起頭,看著搭救了自己的年輕男人,他有著一頭棕黃色的細碎長髮,一雙美麗地藍眼睛略陷於眼眶,看起來既憂鬱又深邃。儘管周圍的光線很暗,但他的皮膚好像含有水晶砂和石英晶體,可以將所有的光吸收並再次散射。

“你――你叫什麼名字”摩卡竟一時語塞,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伊萊娜之女安瑞拉,感謝你救了我。”安瑞拉平靜地看著摩卡,她眼裡的憂傷與絕望漸漸被沖淡,化開成一泓愁緒。

“我只是順路――”摩卡撓了撓頭,他在為自己的行為找一個非刻意的理由,“對――我碰巧看到。”

“謝謝你,摩卡・艾繆爾”安瑞拉的話語稍稍有了些語氣,“我要離開了。”

“你要去哪?”摩卡叫住了正要離去的安瑞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

安瑞拉停住了腳步,微微轉過頭,“戰爭學院,找我的弟弟。”

“到那還有很遠的路,而且你一個人會遇到很多危險,我可以帶你去那。”摩卡用極快的語速說道。

安瑞拉轉過身朝摩卡淺淺地鞠了一躬,然後便繼續朝戰爭學院的方向走去。摩卡・愛繆爾揮動左手,之前被泰隆彈開的長劍又回到了他的手上,他看著安瑞拉美麗的背影,微微翹起了嘴角。

“就是這個傳送門!我要走了,安東大哥!”科里亞眯起眼睛微笑著說道。

“謝謝你,科里亞!”安東薩隆朝科里亞招手道別,一頭扎進了傳送門急速旋轉的綠色漩渦中。

因為沒有眼睛的協調,安東薩隆在雙腳再次接觸到地面時,身體失去平衡摔倒了,四周傳來的鬨笑聲瞬間將他包圍,他知道,自己又成了別人的笑柄。

瞧瞧!這些人在嘲笑可憐的我們!可這本來並不好笑!這些無聊的人,讓我們詛咒他們!斯格策那病態般的聲音又在耳畔響起,他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出現了。

“開啟心靈之眼的代價就是你會看到自己的陰暗面,當他過於強大的時候,你就會被他佔據,變成另外一個人!”安東薩隆想起了科里亞之前對自己說的話,他儘可能的不去理會斯格策,試著靜下心來憑藉自己的力量站起來,然後在教室裡找到一個空位。然而――他再次摔倒了,這次是因為他踩到了一些球狀物。

是班佳德!他召喚了一些小水晶球,我們才摔倒的!斯格策的解釋讓安東薩隆怒火中燒,他頭一次真切地感覺到自己在生氣,也就是在那一瞬間,他再次獲得了視力。

“好玩麼?瞎子?”班佳德那張肥胖的臉上寫滿了得意,他張大的嘴巴像擴音器一樣讓自己的聲音蓋過了教室裡的鬨笑。

安東薩隆攥緊了拳頭,橫眉立目地盯著班佳德,後者立刻被他那駭人的眼神嚇得站了起來,不過,他已經進入了對方的心靈世界。班佳德的那扇門上有一個眼睛形的符咒,這是安東薩隆之前所沒見過的,他將手慢慢地放在那個符咒上,神奇的事情發生了――他看了自己!沒錯,他看到了穿著紫色學院長袍、有著一頭蓬亂碎髮的自己!準確的講,這是班佳德的視野。

我們成功的開啟了心靈之眼的又一個能力!獲得對方的視野!耳旁又傳來了斯格策的聲音。

“這是――這是什麼感覺!”班佳德頓時被嚇得面如土色,教室裡的鬨笑聲也停止了,大家驚訝地看著他,有些女生竟捂住了嘴。他們的反映並不奇怪,因為班佳德腦門上,莫名其妙地出現了一個閃著黃光的眼睛形符咒。

安東薩隆推開了班佳德的心靈之門,眼前的景象讓他不寒而慄,別人的門裡像夜晚天際的銀河般,美麗而神秘,而這個傢伙的門裡卻漆黑一片,時不時吹來的陰風,透過皮肉直達骨髓,讓人不經打起寒戰。

“……我們只能看到那些心向光明,心中有愛的人的內心,對於那些邪惡、自私的人而言,他們的心靈一片黑暗,即便在那裡燃起一團火焰,也會很快熄滅……”安東薩隆想起了自己曾在《召喚是日記》裡看到的那段文字,它恰好可以解釋現在的情況。

班佳德是一個膽小如鼠的人,讓我們嚇他一下!斯格策打了一個邪惡的主意,但安東薩隆表示贊同,因為他實在無法忍受這個傢伙對自己的欺凌。

“班佳德!你的心靈深處一片黑暗,你想進來看看麼?”安東薩隆在班佳德的心靈世界裡大喊道。

班佳德慘叫了一聲,跪倒在地上,他左手捂著頭,右手指著安東薩隆,“你這個怪物!快從我腦子裡出來!快――!”

安東薩隆冷笑了一聲,他慢慢地走向班佳德,後者則一邊聲嘶力竭地叫喊,一邊後退著。

“你應該看一看你的心靈有多麼的可怖!”安東薩隆將手放在班佳德腦門上眼睛形符咒上,並再次進入對方的心靈世界。這一次的效果剛好和之前相反,班佳德擁有了安東薩隆的視野,藉此看到了自己心靈深處那無垠地黑暗……

“啊――”班佳德翻著白眼,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怎麼會――這樣――”安東薩隆向後退了一步,他看著翻著白眼一動不動的班佳德,心裡有些慌了。

視心術是隻有祈願者家族才會的秘術,其他人強行使用的話,就有可能喪命。剛才我們逼迫班佳德窺視自己的心靈,就是強行的將他拉到視心術中,所以他才會這樣。不過,我們還不夠強大,不能讓他就此死去――

“斯格策,為什麼你知道這些?”安東薩隆終於將自己一直以來的疑惑攤了出來。

因為斯格策就是心靈之眼――

“你――你說什麼――!?”斯格策的回答讓安東薩隆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你這怪物!快滾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孩推搡著安東薩隆。

“怪不得審判者們把你抓了起來,原來你是個怪物!”

“與你在一起我們會感到不安――”

“為什麼學院會讓你這樣的人成為召喚師!我要讓我的父親找學院的負責人理論一下!”

安東薩隆再一次的被趕出了教室,他本想給新的集體留下一些好印象,至少不要讓大家排斥自己,但現在看來,這是不可能的了。

見習召喚師們的法術課再次在鬼索克之臺進行,雖然之前很多消息稱瑪爾扎哈即將離開戰爭學院,但有時道聽途說是最不靠譜的,就比如現在,瑪爾扎哈再次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見習召喚師們面前。大家立刻停止了討論,原soa186的召喚師們都為自己能繼續做瑪爾扎哈的學生而感到高興,尤其是阿斯雷瑪,他目前的名聲已經和愛羅妮旗鼓相當了。不得不說,瑪爾扎哈的學生在法術方面要超過同期的召喚師許多。

“我已經被委任為戰爭學院的正式召喚導師。”瑪爾扎哈說道,與以往不同的是,他的話語裡稍稍有了點語氣,那可能是喜悅或是別的什麼情感。

“太棒了!”阿斯雷瑪興奮地叫喊道,一些見習召喚師也在下面用歡呼聲應和著。

“從今天開始”瑪爾扎哈繼續說,“我會教授你們使用召喚師魔法,它們是在正義之地的戰鬥中經常使用的召喚師技能。今天,你們要接觸的是第一個技能便是懲擊!”話音剛落,他的手心裡便放出一道黃色的魔法能量,魔法能量擊中了一旁的草地,在那裡留下了一個深坑。

“有誰能告訴我,這是哪個系的魔法?”瑪爾扎哈用他銀色的眸子挨個打量著每一位見習召喚師,那些第一次聽他講課的傢伙都害怕地低下了頭。

“土系魔法。”阿斯雷瑪大聲說道,他看起來頗為自信。

瑪爾扎哈微微地搖了搖頭,“這個魔法不屬於任何一個系,它是單純的魔法能量,所以可以有很多變化的方向。在所有召喚師魔法中,懲擊是最容易學會的一個!”

瑪爾扎哈教學的獨到之處在於,他經常告訴學生一些竅門,掌握這些竅門就可以快速地學會一個魔法,就比如現在,阿斯雷瑪最先掌握了引導魔法能量的方法,他的懲擊法術已經可以在訓練假人的身上開一個半徑7英寸的洞了。站在阿斯雷瑪不遠處的安東薩隆有自己的一套竅門,他利用視心術獲取那些優秀召喚師的記憶,然後試著用他們的方法學會這個法術。不得不說,這招很奏效,只要稍微將幾個人的方法組合在一起,就可以大大地提高自己的效率。

“我成功了!”阿斯雷瑪興奮地叫喊道,他面前的木頭假人已經碎裂成一地的殘片,周圍的見習召喚師都用佩服的眼神看著他。

瑪爾扎哈滿意地點了點頭,他伸出一隻手指著地上的殘片,那些殘片竟又重新恢復成了一個假人,更重要的是,這個假人的材質由原來的木質變成了現在的鐵質。“在很多時候,你對手的身體比鋼鐵還要堅硬!”他經過阿斯雷瑪身邊時說道。

安東薩隆知道阿斯雷瑪那邊已經成功了,不知為何,他的心裡有些著急。他摸了摸那個木質的訓練假人,上面有一個可以塞進一個手指的洞,這當然是遠遠不夠的。

需要斯格策幫忙麼?斯格策能幫助我們成功,並讓我們成為眾人的焦點,只需要你打開自己的心靈之門,讓斯格策進去!安東薩隆的腦海中再次響徹了斯格策的聲音。

安東薩隆沒有理會斯格策,他知道這個傢伙不但不會讓自己成為焦點,反而會讓別人把自己當成異類。他仔細地綜合著別人的方法,試著找出突破口,就在這時,他想起了曾在《召喚師日記》上看到的一句話“……很多人之所以能成功,是因為他們不放過任何細節,也許就是別人不經意間的一句話,或者某個事物細微的變化,只要你抓住了,你就能先於別人成為強者……”“細節,細節……”他自言自語道。

這個魔法不屬於任何一個系,它是單純的魔法能量,所以可以有很多變化的方向。在所有召喚師魔法中,懲擊是最容易學會的一個!

“沒錯,我可以提前為它加入屬性變化!”安東薩隆感覺自己的心跳加快,不知為什麼,他感覺自己這一次離成功很近。冰霜,這是我最擅長的屬性變化,好吧,讓我們來試試,開始吧!

安東薩隆擊中精神,將全身的力量擊中在左手,他試著想象冰冷海洋上的巨大堅冰,直到自己的身體開始打寒戰……一道藍色魔法能量從他的手心裡射出,擊中了訓練假人――看起來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他沒有聽到碎裂的聲音,也沒有聽到來自他人的驚呼。他的雙手在半空中胡亂地摸著,直到觸碰到一個異常冰涼的東西,砰!地一聲巨響,他急忙轉過身並用手臂護住頭,一些細碎的冰稜濺了他一身。

鬼索克之臺上所有的人都將目光聚焦到了安東薩隆的身上,他面前的訓練假人已經消失不見了,人們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但無一例外的,沒有人認為他完成了懲擊法術。瑪爾扎哈慢慢地走到安東薩隆的身邊,看著他身上和腳下細碎的冰屑,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道寒光,在場的其他召喚師都嚇得急忙後退,只有沒有視力的安東薩隆還站在原地,儘管他知道瑪爾扎哈導師就在自己面前。

“你從來不會和其他人的步調一致,安東薩隆!”瑪爾扎哈的聲音突然變得空靈飄渺,不知為何,他的虛無感知法術失效了。

見習召喚師們都捂住自己的耳朵露出痛苦地表情,所有人都無法忍受這種似由自身的某處發出,並響徹腦海的聲音。當然,大家也對這種痛苦的始作俑者――安東薩隆懷恨在心。

科里亞拉著安東薩隆的手來到外城區的一家咖啡館裡,他們上了一段樓梯,由後門走進一間寬敞的屋子,這裡坐滿了不同年齡段的召喚師。大家看到進來的是安東薩隆,立刻改變了自己談論的話題。

“文學課,導師叫泰格爾,這個傢伙總是遲到。”科里亞小聲對安東薩隆說。

“科里亞,再我看見好麼?”安東薩隆低聲說道,他看起來有些羞澀。

“好吧!”科里亞眯起眼睛微笑著,“愛羅妮在靠窗的位置!”

安東薩隆看到了周圍一切,他發現這間屋子的中央有一個講臺,其餘的桌子都圍著它,整齊地擺放成了環形,但是他並沒有看到愛羅妮。在過去的一個月裡,科里亞每天就像這樣,讓安東薩隆再次擁有看清周圍世界的機會,不知為什麼,科里亞只要在他身邊,斯格策便不會出現。對於他而言,科里亞是最好的朋友,最神秘的存在,但他也在擔心,擔心會失去這樣一位夥伴。

“每次我看到你們的時候,都很高興!歡迎你們!做客泰格爾咖啡館!”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瘦高男人走進了屋子,他看來有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灰色的長袍,衣領處彆著銀質盾牌徽記。安東薩隆總感覺自己見過這個男人,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我感覺我見過他!”安東薩隆低聲說。

“那是泰格爾能力,他可以在悄悄地清除一個人對他自己的記憶。”科里亞微笑著解釋道。

“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些?”安東薩隆一臉的疑惑。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哦!”科里亞的回答完全在安東薩隆的意料之中。

“今天我們談一個會讓大家噓聲不斷的話題”泰格爾使用閃現法術,讓自己出現在屋子中央的講臺上,“它名字是理想。沒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和願望,但不知為何,很多人遺棄掉了它,並把其當成最無用的東西。那麼有誰敢大膽地告訴我,他沒有拋棄理想?”

屋子裡很靜,靜得如黑暗橫行的深夜,大家都呆呆地看著泰格爾,當然這也包括安東薩隆,只不過他的心跳比別人都快,因為他並非拋棄了理想而是有勇氣說出來。

泰格爾隱藏在鏡片之下的那對兒小眼睛掃描著每一位召喚師的臉,他很快便尋找到了目標,“安東薩隆,說出你的理想或願望!”

安東薩隆被嚇得一身冷汗,他沒想到泰格爾會點自己的名字。“我――”他慢慢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雙頰滾燙,“我想――我想成為一個讓所有人認可的召喚師,然後――然後保護摯愛之人。”他的聲音微弱的連自己都聽不清了。

屋子的幾個角落裡突然響起了鬨笑聲,他們似乎無法想象,像安東薩隆這樣的人居然還可以談理想與願望,而且,他所謂的理想是那麼的不符合現實。

“請坐,安東薩隆,你比在座的一些人更有勇氣!”泰格爾的話一語雙關,既諷刺了那些發出鬨笑聲的人,又打消了安東薩隆的些許緊張,屋子很快再次靜了下來。“那麼――”他朝安東薩隆微微一笑,“你有摯愛之人或者朋友麼?”

泰格爾的問話讓安東薩隆低下了頭,是啊,沒有朋友、沒有摯愛之人,該去守護誰呢?他想了幾秒鐘,心中彷彿有了可以答案,“我有朋友的!我身旁的科里亞,宿舍的阿斯雷瑪和因索米尼亞,還有――還有愛羅妮……”

安東薩隆的回答讓泰格爾瞪大了眼睛,坐在靠窗位置的三人:阿斯雷瑪、因索米尼亞和愛羅妮都低下了頭,好像他們剛剛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科里亞則閉上了一隻眼睛,朝安東薩隆豎起了拇指。

“很好,那麼你確認自己的理想是可以實現的麼?”泰格爾繼續問道,“如果中途遇到了極大的挫折,你會放棄麼?我是說,你也許可以通過其他方式做一個讓別人認可的人,比如文學,你或許能成為瓦羅蘭著名的吟遊詩人。”

安東薩隆搖了搖頭,“對不起,我不知道。”他回答的很坦然,因為他早就想過這個問題,只是一直沒有找到答案。

“好吧,讓我來回答這個問題,這也是我要對你們所有人說的話”泰格爾走下了講臺,在屋子中央的圓形空地上踱著步,“我們和其他生物的區別就在於,我們頭腦中有生命的概念,以及我們都知道自己會死。但是,如果一個人沒有目標,他就會漸漸淡漠生命的感念,也會愚蠢的認為死是距離自己很遠的事。就像你擁有眼睛,卻看不見。然而,當你有了理想和目標,情況就完全不同,你手裡拿著一個以生命為燃料的火炬,你看得清自己正在走的路,和接下來要走的路。”

“歷史上所有的成功人士,都不是最強大那個,也不是最有天賦的那個,而是那個堅持著自己理想、不懂得放棄的那個!他們只要還活著,就保持向前的姿態,哪怕下一秒就是死亡,他們也不會在這一秒停止前進!我們的理想可能很小,你實現了它,就得到了生命的意義;我們的理想可能很大,你勇敢的重拾它,你就站在了成功的起點!”

泰格爾剛一結束他慷慨激昂的演講,屋子裡便響起雷鳴般的掌聲,所有人都被他這番話深深觸動了,有人甚至已經找回了迷失的自我。

兩小時文學課很快結束了,科里亞和安東薩隆走出“泰格爾咖啡屋”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墨藍色的天空上點綴著幾點銀亮的星光,淡黃色的月牙似懸掛在內環城的高牆上。大多數店鋪都已經關門,原本喧囂的外城區變得異常平靜,像因疲勞而熟睡的勞作者。兩人經過了數條長長地街道,一路無話,只是科里亞一直緊緊地抓住安東薩隆的手臂,防止他摔倒。

“安東大哥!”科里亞打破了兩人一直保持著的平靜,“有人跟著我們!”

“我也感覺到了。”安東薩隆低聲說,他其實早就想把這個告訴科里亞。

“我們要怎麼辦?”科里亞像個弟弟一樣抱住了安東薩隆的胳膊。

“我猜想是辛加納他們!”安東薩隆用另一隻手握住科里亞有些手臂,“我們快些走!”

“恐怕不行了,夥計!”辛加納的聲音比傍晚的空氣還要冰冷,他攔住了安東薩隆和科里亞的去路。

“果然是他!安東大哥!”科里亞往後退了一步,用自己的肩膀頂著安東薩隆的後背。

“我們想教訓你一下!為了報上次的仇!”說話的是金伯利,自從他的鼻樑骨被阿斯雷瑪打斷後,說話的聲音變得很難聽。

“還是他們三個!”躲在街道一家熟食店門牌後面的愛羅妮說,“我們要去幫忙麼,親愛的?”

“先在這裡看著。”因索米尼亞倚靠在店門上,以防辛加納他們看到自己。

“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安東大哥”科里亞說的是實話,不要說他們,戰爭學院很多高手都敗在了這三人的手下。

“科里亞!做我的眼睛!”安東薩隆的語氣變得出奇的堅定,他從來沒有用這樣的語氣說過話,“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你是最好的朋友!”

此刻,科里亞和安東薩隆不約而同的想起了他們曾在《召喚師日記》的一篇文章中看到的一段話“……在召喚師評級系統*中,戰鬥素養是最重要的一個數值,它體現了一個人的意志,歷史上有很多以弱勝強的經典戰鬥,讓我們無法忽略這個因素。當一個人,為了自己的正義而戰,為了自己的自由而戰,或是為了自己的摯愛之人而戰時,他就會擁有無比強大的力量,戰勝一切看似不可能戰勝的敵人!”

“安東大哥!”科里亞也沒有了之前的怯懦,“我現在告訴你我的能力,我可以獲取對方的能力,並控制他們!現在,你要進入我的心靈世界中,獲取我的想法,也讓我獲知你的想法!”

安東薩隆沒有聽懂科里亞所謂“獲取對方能力,並控制他們”這句話,但眼下顧不得那麼多,他迅速的進入了科里亞的心靈世界中,那扇刻滿符咒的大門突然自己打開了,門裡的那個人一把將他拉了進去,令他感到驚訝的是,這個拉他的人正是科里亞!

“金伯利,你一個人就可以解決他們!”辛加納對身旁的金伯利說,話語裡充滿了對安東薩隆和科里亞的蔑視。

金伯利舉著長劍衝了過來,朝著安東薩隆攔腰砍去,不料,安東薩隆輕巧地躲過了這一擊。“你――你不是看不見麼?”金伯利驚訝地說道。

“我可以感覺得到!”安東薩隆知道自己的解釋不能讓對手信服,但他並不擔心自己,而是怕金伯利突然轉向攻擊科里亞。不過從目前來看,這種事不會發生。

金伯利雖然精通劍術,卻怎麼也傷不到安東薩隆,就好像對方提前知道了自己的攻擊方向一般,這使得他十分惱火。

“傻瓜!”辛加納在不遠處大喊道,“他的眼睛在那個傢伙身上!”

金伯利立刻明白了,原來,安東薩隆和科里亞已經共享了視野,在強大的感知能力和第三者視角的配合下,對手才得以躲過自己的數次攻擊。恍然大悟的他,猛地舉起劍砍向科里亞,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安東薩隆先於自己一步出現在了科里亞身前,並用劍格擋下了自己的攻擊。

“別想傷害科里亞!”安東薩隆用未持劍的那隻手拉住了科里亞的手腕。

“戰爭學院裡沒有人能在劍術上勝過我!”金伯利一邊大放厥詞,一邊舉起劍砍向安東薩隆的腦袋,就在動作完成到一半的時候,劍鋒突然轉向,朝對手的脖子逼去。

但是,安東薩隆再次識破了金伯利的攻擊,橫過劍刃,一手握住劍柄,一手抵著劍身,格擋住了這一擊。

“這不可能!――”金伯利大喊一聲,雙手持劍,將安東薩隆的劍攔腰截斷,就在這時,他的劍身上突然出現了一個血紅色的符咒,他慘叫一聲,扔掉了手裡的劍。

“就趁現在!安東大哥!”科里亞大聲說道。

安東薩隆揮舞著雙手,一道道微弱的黃色光芒從他的掌心射出,變作一條條繩子將金伯利五花大綁起來。

“繩縛術,看來是加了魔法增效啊!”辛加納微笑著說,他的微笑有種蔑視的意味,“看來你已經找到了彌補自己不足的方法了啊!”

安東薩隆和科里亞互相看了看彼此,然後微微點了點頭。與此同時,赫伯特用他的鐵拳猛地錘擊地面,一道衝擊波由地下傳導而來,所及之處,街道上的石板路都被切成了碎片。然而――安東薩隆和科里亞卻通過閃現法術躲過了這一擊。

“居然學會了閃現!”辛加納瞪大了眼睛,他看起來頗為驚訝“而且時機把握得如此準確――”

“這就是視心術麼?”躲在一旁觀戰的阿斯雷瑪皺緊了眉頭。

“不錯,安東薩隆是祈願者家族的後裔,這一點確定無疑了!”因索米尼亞一邊仔細地看著那邊的戰鬥,一邊解釋說。

“能在戰鬥中看破對手下一步的攻擊,即使實力不如對手,也不一定會輸!”阿斯雷瑪自言自語道。

安東大哥,我們必須先解決辛加納,他的法術十分厲害,赫伯特背後是一家麵包店,大門上有一顆釘子鬆了,接下來――

我明白了,科里亞!

一定要小心!我的召喚術練得還不到家!一旦我――

我相信你,科里亞!

謝謝!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一道銀光閃過,安東薩隆被科里亞反召喚到了赫伯特的背後,他拿著金伯利的長劍,猛地朝對手的脖子砍去――然而,這個舉動被辛加納發現了,他大手一揮,安東薩隆手裡的長劍立刻被打飛,並擊中了其身後麵包店的木門。木門上那顆鬆動的長釘在強大的作用力下,脫離了木板的束縛,向辛加納飛去。辛加納眼疾手快,用魔咒彈開了釘子。

赫伯特雖然身形巨大,但行動起來的速度並不慢,他猛地轉身揮動鐵拳,朝安東薩隆打來。幸虧安東薩隆躲得及時,否則腦袋一定會開花。不過,赫伯特可沒想就此罷休,因為他已經把對手堵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裡,就像一個屠夫面對一隻待宰的羔羊。

“你要死了,安東薩隆!”赫伯特露出了一口金牙,原來,這個傢伙已經武裝到了牙齒。

“我並非一個人和你戰鬥!”安東薩隆的話音剛落,身形便化作一道銀光消失了。

“非常出色,安東大哥!”科里亞拍了拍安東薩隆的肩膀。

“謝謝你――”安東薩隆滿頭是汗,剛剛他有好幾次,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

辛加納似乎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表情,此刻,他正看著自己左手心上的血紅色符咒,身體不住地顫抖著,“這是布拉德家族的血跡符咒!?”

“科里亞是布拉德家族的後裔!”在不遠處觀戰的愛羅妮驚叫道,阿斯雷瑪趕忙捂住了她的嘴。

“我想是的,那確實是血跡符咒。”因索米尼亞低聲說。

“我以前聽過,但那具體是什麼?”阿斯雷瑪問自己身旁的兩人。

愛羅妮推開了阿斯雷瑪的手,“看來勝負已分啦。”

辛加納慘叫了一聲,他的左臂好像已經不再屬於他了,在那裡胡亂地揮舞著。“赫伯特!快躲開!”他朝赫伯特大叫道。可惜已經晚了,他中了血跡符咒的手朝赫伯特所站的地方施放了一個火球,一聲巨響過後,赫伯特四腳朝天的躺在麵包店的門前,不省人事。

“這就是你所說的控制對手麼?”安東薩隆呆呆地望著赫伯特。

“前提是知曉對手的能力,而你恰好幫我完成了這個工作!”科里亞微笑著說道。

“你們!你們這幫螻蟻!”辛加納慘白的臉上寫滿了憤怒,他死死地瞪著安東薩隆和科里亞,右手極力地遏制著左手不由自主的動作。

“他要使用那招!”安東薩隆抓住了科里亞的手臂,準備帶他逃跑。

“安東大哥”科里亞眯起眼睛看著安東薩隆,“他那麼欺負你,我們不能這樣饒了他,進入他的心靈世界!快!”

安東薩隆知道現在不是和科里亞爭辯的時候,所以就照做了,他推開辛加納的大門,進入了一個滿是黑暗的世界,這個世界比班佳德的那個更恐怖、更陰冷,他僅僅在裡面站了不到兩秒,就有了想要儘快離開的想法。

安東大哥,接下來交給我了!

科里亞,難道你要――

秘法:血跡符印!

辛加納心靈世界的半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血紅色符咒,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安東薩隆推出了那扇門。

安東薩隆最後的記憶,便是隱約地看到辛加納捂住頭慘叫著跪倒在地,還有科里亞那毫無血色的臉……

安東薩隆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讓他感到奇怪的是自己竟沒有做夢,這對於他而言是彌足珍貴的,因為他記憶裡的夢無一例外都是噩夢。現在,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醒了,而且又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更重要的是,一個熟悉而陌生的氣息就在自己的身邊。

“安東,你能聽到我說話,對麼?”

安東薩隆永遠也忘不了這個聲音,他猛地起身抱住了坐在自己床邊的人,連眼睛都還沒有來得及睜開。“姐姐――我好想你――”

“姐姐也想你,姐姐應該跟你一起來的“安瑞拉的話語裡帶著哭腔,”對不起――安東,讓你受委屈了!”

“那些不重要,姐姐,重要的是現在你在我的身邊。”安東薩隆也哭了出來,“這次――不要離開了,好麼?”

“嗯――”安瑞拉用力地點了點頭,“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

“科里亞――”安東薩隆伸出了一隻手在半空中混亂地摸索著,直到被另一隻手緊緊地握住,“你還好麼――”

“沒有關係,只是睡了一整天而已。”科里亞微笑著說,他穿著醫院裡病人統一的白色短衫。

安東薩隆再一次看到了眯著眼睛微笑的科里亞,以及安瑞拉那透著憂傷的美麗面龐,他們的背後還站著一位他不認識的帥氣男人。

“你好,安東薩隆,我叫摩卡・艾繆爾。”摩卡朝安東薩隆微笑致意,安東薩隆也回敬了一個微笑給他。

【作者註釋】

*達克威爾將軍:諾克薩斯維序黨領袖,最高軍事統帥,於兩年前神秘失蹤,目標這一事件還是諾克薩斯的高級機密。

*召喚師評級系統:衡量一個召喚師戰鬥實力的系統,由法術專精、法術通曉、近身格鬥、戰鬥素養、法術融匯五個能力值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