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l小說塵埃 第八章 第二節:安東薩隆的決意
第八章 第二節:安東薩隆的決意
第二節:安東薩隆的決意
當你懷揣夢想,併為之奮鬥時,你會成為世上最悲慘和痛苦的人,但與此同時,你也將成為世上最有價值的人。
世上總有一些路道,曲折而漫長,那路上的旅人,痛苦而絕望。但路的盡頭,總會有成功的曙光。
――[分段]
安東薩隆難得享受午後的愜意時光,當然,他此刻的表情並不像是在享受。聖銀湖畔有一棵千年古樹,據說是精靈族種下的,樹身純白色,枝條上開著淡紅的花朵。有些時候,樹上的花朵會落下,在地面上形成厚厚的“紅毯”。第二天,那些花朵便會重新在枝頭綻放。沒人能解釋這種神奇的現象,就好比沒有人知道,為何安東薩隆一來,紅花便會凋零殆盡……
湖畔的情侶們見來人是安東薩隆,都紛紛離開此處,好像他的身上有某種致命瘟疫。如果你去問他們,“你們為何避開安東薩隆?”很多人會回答,“因為大家都遠離他!”安東薩隆本應對這種事司空見慣,但每一次遭逢此種待遇後,心裡都不覺有些酸楚。不過五分鐘的時間,方圓一英里便只剩他一人,只有大湖的彼岸,還有零星的幾對兒情侶……
一大片白色的雲朵遮擋住了正午的太陽,雲間遂透出一縷金芒,如一段透明質地的絲綢,緩緩墜入凡間,纏繞在了那棵高大的白樹上。安東薩隆仰起頭,看著這奇異的景觀,他總感覺那縷金芒絕非普通,但伸手觸摸時,卻未感暖意。我與自然間的連接斷開了,我感覺不到自然裡的魔法流,為何會這樣?
只有身體力量超凡的人才有那種連接,沒有修真之力的你,和普通人沒有區別!又是司格策那冰冷的聲音,這種聲音每次在腦海中響起,都會讓安東薩隆打冷戰。
修真之力,難道不會恢復嗎?安東薩隆試圖和司格策建立交流。
如果你是弗隆薩,那麼就一定可以恢復。但你被貝佐德封印了,他的封印效力很強,若不是安瑞拉的卡戎之愛,你絕不會重獲修真之力!那個女孩對你的愛,激發了你的潛能,並將此強化――可惜啊,你將這僅有的力量耗盡了!
安東薩隆並不信任司格策,他閉上眼睛,集中精力,想象著周圍的空氣開始變冷、結霜,想象著六芒結界在半空中出現,與此同時,他將全身的力量集中在雙手,然而――什麼也沒有發生,他與自然間的連接一點都不存在了。
司格策有很多名號,但從未被人稱做騙子!你這個蠢貨,汲取自然中的魔法力量需要消耗體力,這是常識!你現在只是普通人,沒有那麼強的體力!那麼――讓我來幫幫你如何?
不知為何,安東薩隆的左臂不由自主地舉到半空,那感覺,就好像左臂已然不屬於他了!接下來發生的事讓他頗感驚訝,在某種強大力量的作用下,一個棍狀物從白樹的樹幹上分離出來,並在半空急速旋轉。木棍不斷地變細、變光滑,很快,一根六英尺長的矛狀法杖便被製作而成!
這棵白樹是精靈種下的,樹種來源於根達亞文明,這個文明曾被稱為修真文明,最早的修真者就來自於那裡,我們祈願者家族的先祖,從他們那裡得知了某個秘密――精靈先祖的軀體由這種白樹所塑,所以,白樹才是修真之力的源頭!
安東薩隆看著手中的白色法杖,上面突然亮起了刺眼的金光,那是某種花紋形符咒,漸漸地,這些符咒黯淡了下去,並在杖留下金色印記――“這是!?”他瞪大了雙眼,那一瞬間,他感覺到某種熟悉的力量又回到了他的體內。
我引你到這棵白樹下是有目的的!召喚師和法師習慣用法杖增強自身力量,法杖的原材料常為樹木和瑟銀,在此間鑲嵌黑曜石和水晶等魔法親和物――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它好比是你體內修真之力的具象化體現,從今往後,你需要用它來施放法術!
安東薩隆急於驗證司格策話語的準確性,他揮舞起法杖,將矛尖狀的頭部指向一旁的大湖,並微微閉上雙眼。不知為何,他此刻很想做一個大膽的嘗試,“hantale!‘霜天使’恩雅,請眷顧吾輩,遣下凜冬之霜雪,凍結一切流轉之物。靜止吧,可憎的罪惡!靜止吧,悲慘的輪迴!”
伴隨著安東薩隆的吟唱,周圍的空氣開始變冷,正午徐徐而來的東風消失了,從聖塔山緩緩而來清流也停住了,巨大的聖銀湖被某種強大的魔法所凍結,變為一大片白色的堅冰――要知道,眼下正值五月……湖對岸的幾對情侶尖叫著跑開了,剩下的人無不驚訝地看著結冰的湖面,他們從未見過有誰可以做到這個!
“這――這是我做的嗎!?”安東薩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著手裡的法杖,那裡有一些紫黑色的碎芒,“神恩術*,最高一級別的魔法,我從未想過自己能做到!”他的喜悅之情已然溢於言表,自成為召喚師以來,這恐怕是最大的一次突破,以至於心中奔湧而出的明快與自豪,讓他放聲大笑起來,那種感覺――簡直太美妙了!
精靈的魔法,啊,就是這樣!看到了嗎,安東薩隆!這才是真正的修真之力,掌握這樣力量的你,強於大部分召喚師!你不是想成為偉大的召喚師嗎?那就用力量來證明這種偉大吧!
“用力量來證明偉大嗎?”安東薩隆的臉上還帶著微笑,剛才的喜悅之情仍未褪去,“我喜歡這種感覺!我在追求著這種感覺!”他說完,便從衣兜裡掏出了因索爾的信,這封信本已看過,但此刻,他還想再閱讀一遍。
安東薩隆:
我和弗隆薩被拉里瓦安排了任務――隨審判者追查御魔聖器的下落,這一個月都不會在學院。下週三,新一屆的soa認證將在學院裡進行,那是你成為正式召喚師的一個機會,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
――你的朋友,因索爾
“我一定會成功的!因索爾!”安東薩隆將信件握在手裡,雙眉微皺,瞪著湖對岸那些把他當成異類的傢伙,信紙一點點地結上冰凌,並在他的抓握下,化為碎片……
【作者註釋】
*hantale:精靈語感謝、讚美之意。
*神恩術:精靈的魔法統稱為神恩術,它與人類魔法的區別在於:人類的魔法需要召喚結界完成施放,而神恩術是單純的吟唱,只要念出吟唱語,法術就會生效。在瓦羅蘭,掌握神恩術的人類不超過十位,它需要施術者擁有強大的身體力量。安東薩隆藉由修真之力的幫助,得以施放神恩術。
安東薩隆站在一群十四五歲的孩子堆裡,感覺渾身不自在,他比那些傢伙高出一頭,在人群裡分外顯眼。如果現在有一個足夠大的地縫,他一定毫不猶豫的鑽進去……
“看那個傢伙!他好像比我們的年齡都大!”
“喔!那是安東薩隆,最沒有天賦的召喚師,聽說腦子有問題!”
“真可憐,到現在都沒有通過soa認證!”
“和他同期的人都已經是白衣召喚師了!這個傢伙果然有問題!”
“聽說他從來不洗澡,聞起來像狗屎,所以大家都遠離他!”
“你要不要去驗證一下!?”
“還是不要了,我還想要鼻子呢!”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
無論在哪裡,安東薩隆只要一出現,總能成為眾人談論的焦點,並引來鄙夷和嘲笑。他一直試圖改善這種狀況,但所有人都有意地避開他,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他――就比如現在,這個寬敞的大教室裡滿是見習召喚師,儘管桌椅都被撤走了,仍然很是擁擠。然而,惟獨安東薩隆的周圍有很大空當,離他最近的黑髮女孩時不時地瞟他一眼,一旦兩人四目相對,女孩便會怯生生地向後退一步。
“嘿――寶貝們!按照我點名的順序依次出來,沒有點到名字的呆在原地別動!”
門口傳來了希維爾的聲音,雖然許久未見,但那種溫柔且爽朗的聲音,安東薩隆永遠不會忘記。他伸直脖子,朝門口望去,只見一襲白袍的希維爾正倚在門框上,手裡拿著一本名冊。她如以前一樣漂亮,長袍大敞著,露出裡面的短衫和短褲,她習慣將自己曼妙的腰身展示給他人。
希維爾大概瀏覽了一遍名冊,將食指放在嘴角,兩腿交叉,用左腳跟抵住另一側的門框,“嗯,名字都那麼難聽――咦?安東――”她突然張大了嘴巴,露出驚訝的表情,“安東薩隆!?哦,讚美諸神!”話音剛落,她便站直了身子,試圖在人群裡找到安東薩隆。
安東薩隆一直在觀察希維爾,他知道對方此刻一定是在找自己,於是揮了揮手――希維爾的反應讓他始料未及,那感覺,就好像見到了久別重逢的老友,看到對方那般激動,他的心裡感到一絲溫暖,“請讓一下,謝謝!”他從人群裡經過的時候,見習召喚師們幾乎是給他讓出了一條路。
“嘿――!安東薩隆!怎麼也不去看我?”希維爾握住安東薩隆的手,上下打量起來,“個子長高了哈,但是更加瘦了呢!”
教室裡的見習召喚師們一片譁然,看著希維爾和安東薩隆如此親近,他們或驚訝或疑惑,任憑如何猜想,都無法得出合理的結論。
“希維爾導師――!”安東薩隆瞟了眼身後的那些傢伙,教室裡已經快開鍋了,“我們出去說話好嗎?”
“哦?”希維爾把頭歪向門外,微微一笑,“走吧,小寶貝!”
“見到您真高興!”安東薩隆來到走廊後說道,他發現了一個事實――希維爾身上沒有了香水味。
“喔,見到自己以前的學生,真是太欣慰啦!”希維爾看起來頗為高興,這讓安東薩隆十分疑惑,“雖然現在的soa認證比以前難了許多,但今天我是主考官,我保證你可以通過!加油哦!”她拍了拍安東薩隆肩膀。
“導師,我――”安東薩隆覺得很愧疚,同期的召喚師已然身居要職,而他卻要與小自己許多的菜鳥們一同考試,想到這裡,他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喂,一會考試結束了,去我家裡做客如何?”希維爾扳起了安東薩隆的下巴,其實她本可以不這樣做,因為對方與自己的身高等同,“別總哭喪著臉――這有什麼的!?一點都不丟人!”她看了看左右,然後將嘴巴湊到安東薩隆耳邊,“你的事蹟我都聽因索爾說了,勇鬥一百多個影鋒戰士,打敗‘裂魂人’巴多格斯――嗯,我若是遊俠詩人,一定把你的故事編成詩歌!”
“謝謝你――希維爾導師!”安東薩隆只覺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猛一眨眼,兩行清淚便順勢流下。
“你個大男人,哭什麼!?這才是丟人的事!”希維爾輕輕推了安東薩隆一把,然後拽著對方的手腕將其拉了回來,力氣若再大些,便可以將對方擁在懷裡了,“嘿――把愛羅妮和安瑞拉也叫上,我要請老基克為我們做一桌大餐,他可是外城區最好的廚師!”
“好的,好的!”安東薩隆拭去淚水,不停地點著頭。
“那邊――!”希維爾將左手搭在安東薩隆的肩膀上,右手指著斜對角的一間教室,“法術測試,你一定可以輕鬆通過!”她朝對方嘿嘿地笑了兩聲,“去吧!”
帶著希維爾的祝福,安東薩隆走進了法術測試的教室。講臺上坐著一位紅衣審判者,那是伊米納,他微微轉過頭,低聲說了句:“你是下一個!到後面等著去!”
安東薩隆大概了環視一下當前的教室,除了伊米納以外,講臺的一側還坐著兩位白衣召喚師,看起來二十歲出頭,他們同樣是今天的考官。伊米納的面前站著正在接受考核的學生,那個傢伙衣衫不整、蓬頭垢面,鬍子看起來許久未剃,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頹廢。教室裡還有兩個人,都是他所認識的,戴著黑框眼鏡的伊馮,和胖得如肥豬一般的班佳德。
“安東薩隆!?”班佳德噤起嘴巴和鼻子,就好像看到了餐盤上盛著一坨屎。
安東薩隆將視線轉向伊馮,朝對方點了下頭,絲毫沒有理睬班佳德。然而,這種行為卻激怒了班佳德。他從一旁的武器架上抽出那柄鋼錘,朝安東薩隆的後腦猛地砸去,不料――安東薩隆如背後長眼了一般,伸出左手把住了錘柄――
“我不記得今天得罪過你!”安東薩隆轉過身,瞪著班佳德,對方顯然已經被嚇傻了。就在這時,他揮動左臂,將鋼製錘柄一折兩半!
“這――不可能!!”班佳德撲通一聲坐倒在了地上,他之所以如此驚訝,是因為安東薩隆沒有藉助他的力量,而是將一種魔法流傳導至錘柄,然後硬生生地將其折斷。一旁的伊馮也驚得目瞪口呆。
伊米納歪著腦袋看了一眼安東薩隆和班佳德,然後將目光落在面前的那個傢伙身上,“你沒有合格!這麼簡單的測試你居然都不能完成!不要做召喚師了,回去養豬吧!”
“大人!大人,求求您!”那位召喚師跪在了地板上,哭得涕淚縱橫,“我已經是第三次了!三年了,我一直沒有通過soa認證!求求您,這次讓我通過吧!”
“把這個傢伙拖出去,看著就噁心!”伊米納將頭轉向窗戶,翹起了二郎腿,“下一個,安東薩隆!過來抽籤!”
伊馮將班佳德從地上扶了起來,然後和對方一起,拽著那位召喚師的胳膊,將其拖出門外。在這個過程中,那個傢伙一直在哭喊,聲音很是難聽。安東薩隆走到講臺前,瞟了一眼門外,迎門走進三位十四五歲的見習召喚師,他們都不解的看著門口發生的事。
“祝你好運!這裡最難的題是六號,抽到六號你就完了!”伊米納嘲笑般說道,雖然他的臉被兜帽遮擋著,但那裡的表情一定很可惡。
安東薩隆長舒了一口氣,從桌上的十張卡片裡抽出一張,遞給了伊米納。打心眼兒裡的說,他很緊張,他不想抽到那個象徵著失敗的六號,然而――
伊米納輕笑了一聲,將卡片翻過來,示意給安東薩隆看,上面寫著大大的數字六,“對於你這樣人來說,幸運女神總是不合時宜的出現!”他用手指了指靠窗的一側,那裡懸掛著三個黑曜石靶盤,“用任意一種法術,同時擊中三個靶盤的中心,你能做到的話,就算通過了!”
安東薩隆毫不猶豫的走到靶盤的前面,在距離其六英尺的地方站定,他反覆的在心裡告訴自己――“這對於我來說並不困難!”他召喚出自己的白樹法杖,那一瞬間,教室裡的所有人都感覺有些驚訝,原因是他的法杖上刻著漂亮的花紋,此前,還沒有誰看過如此花哨的設計。
秘法:寒冰激射!
安東薩隆將法杖舉到半空,一股強大的魔法力量從矛尖中射出,在那裡形成一個白色的六芒結界。幾乎是與此同時,結界裡射出了三道一英尺長的冰凌,並以極快的速度飛向靶盤――接下來發生的事,將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安東薩隆自己都驚得目瞪口呆,冰凌不但擊中了靶心,還將黑曜石靶盤擊碎了!
“居然――居然連黑曜石都能擊碎!”那位金髮考官瞪大了他的藍眼睛。
伊米納輕笑一聲,將戴著黑手套的左手伸進兜帽裡,似做托腮狀,“兩位考官如何看呢?”
“這不能算通過,題目上只是說――擊中靶心,他沒有擊中靶心!”胖考官說道。
金髮考官點了點頭,“同意,必須嚴格按照題目的要求,這一定是不合格的!”
“嗯!”伊米納拄著桌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安東薩隆,“雖然我很想讓你通過,但兩位考官都說你不合格,那麼――”
“那麼他就通過了!”希維爾從門口走了進來,她已經站在那兒看半天了,“我是這次soa認證的負責人,在出現爭議的時候,由負責人說了算,條例上就是那麼寫的!”她說完,便朝安東薩隆眨了下眼睛。
“我是法術測試的主考官!”伊米納的語氣變得低沉而冰冷,他放在桌子上的右手已經握成了拳頭。
“我知道,但我是負責人!”希維爾露出一個微笑,然後將目光落在另兩位考官身上,“本負責人決定,安東薩隆通過了!”
兩位考官看了看彼此,然後瞟了眼一旁的伊米納,無奈地點了點頭。
“走吧,寶貝兒!”希維爾拉著安東薩隆走出了教室,“接下來是近身格鬥,和往年的有些不同,你知道的,最近發生了一些事,要求也變得嚴格了!”她帶著安東薩隆走進了走廊盡處的教室,“嗯,就是這裡了!”
這個教室大得出奇,甚至可以將其理解為一間小教堂。裡面同樣坐著兩位白衣召喚師,以及兩個與安東薩隆同期的灰衣召喚師,當然,吸引他的是第五個人――那位身穿武士裝的年輕人。這個傢伙看起來十六七歲,身體十分健壯,背後揹著一把長劍,身上的硬皮護具很是精緻。
“裡克・科文,這一屆見習召喚師中最強的一個!”希維爾看著那位小夥子,將一隻手搭在安東薩隆的肩膀上,“他極其擅長近身格鬥,速度不遜於因索爾――但是,我不喜歡他!事實上,他經常給我找麻煩,你今天的對手就是他了,你們中的勝者將通過這次考核!”
“我今天的運氣真是太好了!”安東薩隆一臉的無奈,“看來――今年我仍然不能通過soa認證!”
“有我在呢,傻瓜!”希維爾將嘴巴湊到安東薩隆耳邊,小聲說道,“去吧――!晚上還有一頓大餐等著你呢!”
裡克・科文看著逐漸接近自己的安東薩隆,撓了撓下巴,饒有興趣地打量起對方來,“最沒有天賦的召喚師,安東薩隆!沒想到,等待我的居然是這種對手!”
“你認得我?”安東薩隆觀察著對方,雖然年齡比自己小,但無論是身材、身高或者長相,都要勝於自己好多,站在這種人面前,他不免會感覺自卑。
“我可不是孤陋寡聞的人!”裡克說著,抽出背後的長劍,他瞟了眼不遠處的希維爾,“可以開始了嗎?”
“隨時可以!”希維爾回答道。
“我不會手下留情的,儘管你是那麼不值一提的對手!”裡克提劍衝向安東薩隆,並預判出了對手的防禦動作,在揮劍的同時調整角度,直接將對方的法杖壓在了地板上,劍刃沿著杖身迅速移動,直達對方脖頸――整個動作不超過兩秒!
安東薩隆大驚失色,他將身體向後傾斜,躲過了裡克致命一擊,然而,他的協調性很差,失去平衡後很難調整過來,對手抓住機會,發動了二次進攻,揮劍砍向他的腰部――不知是靈性所致,還是本能反應,他竟別過法杖,用杖身格擋住了這一擊……
“哼!不賴的反應!”裡克輕笑了一聲,他將手中長劍繞身一週,並在背後完成從左手到右手的交換,這一擊直指安東薩隆的小腿――
安東薩隆根本沒看清裡克的劍路,直到那鑽心的疼痛從小腿傳導至全身,才知道對方已然完成了進攻――然而,對手似乎沒想就此罷休,只見其橫過手中劍刃,朝他的頭顱急速砍來。
秘法:寒冰障壁!
一道六英尺高的冰牆擋在了安東薩隆的身前,裡克的劍刃砍在冰牆上,在那裡留下一道裂紋,“這種防禦――對我是無效的!”他雙手持劍,平地躍起,一道金光閃過,冰牆隨即被砍碎。
安東薩隆只等著對手破壞冰牆,他緊握法杖,將其如長矛般急速刺出,杖尖被對手的劍身格擋住,但巨大的衝擊力將其擊飛出去老遠。
裡克的鞋底在與地板摩擦的過程中,從三英寸變成了一英寸,他抬起腳,看著自己的鞋底,“該死!”他將頭轉向身後的考官們,“他這算是犯規嗎?近身格鬥測試中用了魔法!”
“新的規定中說了,可以在決鬥中採取任何方式輔助近身格鬥!”希維爾攤開雙手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無所顧忌了!”裡克皺緊眉頭瞪著安東薩隆,他將長劍舉在身前,右手握住左手腕。
召喚師步法之二:月斬!
“你居然能――”安東薩隆驚出了一身冷汗,他急忙使用零秒傳送躲避這致命一擊,然而,他的雙腳剛一落地,就發現自己正處於對方結界之內!
“見習召喚師居然可以發動那種步法,真是罕見呢!”一旁觀戰的考官說道。
裡克瞟了眼身後不遠處的安東薩隆,“嗬――!居然是零秒傳送,看來你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但是――都結束了!”他說完,便將手中長劍插進地板。
秘法:利刃之鎖!
安東薩隆的腳下出現了一個金閃閃的六芒結界,與此同時,結界的六角伸出了六把巨大的利刃,彼此間由三根燃燒著火焰的鐵索連接。“這――這是什麼法術?”他驚訝地看著那些鎖鏈和利刃,感覺自己的衣服就快要被燒著了。
“看起來,你並不擅長與速度型的對手交戰――”裡克的臉上寫滿了鄙夷與蔑視,那對於安東薩隆來說,是在熟悉不過的表情了。
召喚師步法之三:百轉!
安東薩隆的周圍出現了許多里克的殘像,他不知道哪個是本體,當然,他並不需要知道這點――厚實的冰牆將他包裹了起來,從外面看去,就好像一個多稜形的大冰球。這招我已經看過許多次了,早已想出了應對的辦法!
“我說過了,這種防禦對我無效!”裡克雙手舉劍,平地躍起,又見一道半月形的金光閃過,安東薩隆的冰牆應聲而碎……
“這到底是什麼力量!?不是法術,也不是普通的物理攻擊!”安東薩隆盯著裡克的長劍,那裡的金芒一點點地褪去。
“你沒空關心這個!”裡克用長劍指著安東薩隆,“我已經發現了你的秘密――你每次施放法術的時候,法杖上的花紋就會閃出金光,而你的力場並非是從身體裡發出的,而是從這根法杖上發出的!也就是說――”話未說完,他已然發動了進攻。
安東薩隆因為懼憚裡克的驚人速度,所以放不開手腳,加之極不擅長近身格鬥,使得他無法跟上對手的動作,也就是三秒鐘的時間,他的法杖便被對方打飛――而他甚至不知道對方是如何做到的!
“沒有這根法杖,你就好對付多了!”裡克一邊說,一邊揮舞起手中長劍,在安東薩隆的身上留下一道兩英尺長的傷口,“嗬,速度明顯慢下來了,反應能力也下降了!”話音剛落,對方的身上又多了幾道傷口。
安東薩隆!你在幹什麼!?司格策的聲音響徹安東薩隆的腦海。
我失敗了――我不是他的對手――
蠢貨!還不快用視心術?那是你本能的力量!
視心術……
安東薩隆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傷口處的劇痛感也逐漸消失了,冥冥之中,他彷彿看到了一個奇怪的畫面:兩位審判者站在一座正在燃燒的屋子旁邊,身旁的女人和孩子哭喊著讓他們住手,然而,其中一位審判者拔出背後長劍,刺穿了女人的胸膛――鮮血濺了那個小男孩一身,他瞪大雙眼,看著在自己面前死去的母親,那一瞬間,他忘記了哭泣,忘記了名姓,忘記了一切,腦海之中只剩下冰冷的蒼白……
安東薩隆,你剛才看到的,是這個傢伙最痛苦的一段回憶,利用他人的痛苦,會讓你無往不勝!
“利用他人的痛苦――”安東薩隆坐倒在了地板上,傷口處不斷流有鮮血流出,很快便在地面上形成一灘血泊,與此同時,他的身體不住地顫抖起來。
裡克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不知為何,他突然感覺天旋地轉,胃裡更是如翻江倒海般,讓他直想嘔吐,“你這個混蛋!你對我做了什麼!?”憑藉驚人的意志力,他仍舊保持著站立的姿勢,“你做什麼都沒有意義!因為我才是勝者!我必須取勝,成為召喚師!”話音剛落,他便揮舞長劍,準備讓安東薩隆身首異處――
就在這時,一個矯健的身影出現在了裡克與安東薩隆之間,那是希維爾,此刻,她正用自己的戰爭之輪格擋著裡克的劍刃,“夠了!你們兩個!你們都通過了!可以不用再打下去了!”
希維爾說話的功夫,安東薩隆的身體被莫名而來的紫黑色力量包圍了,那感覺,就好像他的身上燃燒著紫黑色火焰――更加可怕的是,他的左半邊臉多了一副“面具”,看起來像一張惡魔的臉,但並不具有實體,而是那些紫黑色力量幻化而成。右半邊仍是安東薩隆的臉,只不過眼睛閉著,如睡著了一般。
“這――這是!?惡魔外衣!?”希維爾轉過頭,驚訝地看著安東薩隆,準確來說,她在因害怕而顫抖!希維爾平生經歷了上百次戰鬥,見過各種可怕的強敵,還從未真正感到過恐懼,而此刻,那種恐懼卻淹沒了她――因為她清楚的知道,面前的這個人不是安東薩隆!
“啊哈哈哈哈――!”安東薩隆,準確的說,是這個怪物站了起來,並將白樹法杖召喚到了手中,“死吧――!”怪物狂叫著,對希維爾發動了致命一擊。
希維爾舉起戰爭之輪格擋住了這一擊,然而,她馬上便後悔這樣做,“該死――居然這樣重!!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啊!?”她急忙與對方拉開了距離,只要再格擋一次剛剛那種級別的攻擊,她的手腕和胳膊就會碎掉,然而――
“啊哈哈哈哈――”怪物再次發出刺耳的狂笑,也就是眨眼的功夫,甚至比那還要快十倍,這個傢伙便出現在了希維爾的身後,與此同時,白樹法杖上的紫黑色火焰更加巨大了!
“這――這簡直就是――”希維爾手裡的戰爭之輪急速旋轉起來,輪身的符咒亮起金色光芒,並伴隨著旋轉,形成球形保護屏障,將她的身體包裹了起來――
法術護盾!
“愚蠢之極――!”怪物開口說道,聲音帶有明顯的迴音場,儘管這間大教室並不空曠。他將法杖上的紫黑色火焰,集中在矛尖狀的頭部,然後猛地揮向希維爾――紫黑色火焰在半空中形成巨大的月牙,併發出嗚咽般的厲鳴。
以速度見長的希維爾根本看不清對方的動作,這也就是說,她的實力與對方差距懸殊――如想象中一樣,怪物的揮擊打碎了她的戰爭之輪,以及那層薄薄的護盾,並在她身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傷口――揮擊帶起的巨大衝擊波,將她擊飛到了十五英尺外……
召喚師步法之二:月斬!
裡克趁怪物毫無防備之時發動了突襲,他的長劍確實擊中了怪物,然而,並沒有對其造成任何傷害,只是帶起了一道紫黑色火焰――事實上,怪物的身體被一層看不見的外衣保護著,普通的物理攻擊根本無法奏效。
“啊哈哈哈哈――”怪物飛起左腳,重重地踢向裡克的腰部,這一擊本可以將其踢飛,然而,他在那發生以前,用右肘猛擊對方脖頸,力道足以打斷鋼鐵――也就是眨眼的功夫,他便轉過身體來了一記側踢,巨大的衝擊力將對方擊到二十英尺外的講臺上,並讓那裡的木桌整個碎掉……
“快跑――!你們幾個!”希維爾朝教室裡的另四位召喚師喊道,那些傢伙已然被嚇傻了,聽到她的喊聲才如夢初醒,然而――
“不會讓你們逃跑的!啊哈哈哈――”怪物叫喊著,衝向了那些試圖逃跑召喚師,紫黑色火焰迅速地集中在矛尖,只要稍稍揮動,就可以將那些傢伙斬作兩段。
“不要殺我――!求你――!”其中一位召喚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剛停手了!司格策!”說話人是一身血紅色長袍的貝佐德,他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這間教室,此刻,正用戴著龍皮手套的左手緊握司格策的法杖,那些灼熱的力量絲毫不能傷到他,“鬧劇結束了!”他張開左手,一道無形的衝擊波將對方擊飛出去老遠――
“貝佐德――!”司格策發怒了,左半邊的惡魔面具變得越發巨大,並長出一隻長角,“沒有人能阻擋我!啊哈哈哈哈――!”他將法杖舉到半空,右手握住左臂,紫黑色的能量在此急速凝聚,從希維爾的方向看去,就像是一個倒放的十字。
“就是這招――沒錯,就是這招――!”希維爾瞪大了眼睛,她隨即將目光轉向貝佐德,“快躲開!這招會殺了你!”
“放心,他還沒有足夠的力量!這種程度,我還是可以應付的!”貝佐德一邊說,一邊舉起左臂,並微閉雙眼,默唸了一句咒語。
司格策的法杖尖突然閃耀出刺眼的利芒,與此同時,一支十字形的利箭急速射出,飛行速度絕對不亞於召喚師步法!
天譴:輪迴空轉之術!*
貝佐德的身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十二芒結界,從側面看去,就像一面帶有銀色煙霧的鏡子。結界慢慢地旋轉起來,併發出刺眼的白光,很快,周圍的一切都被這白光籠罩了――在這個白色的世界裡,人類的五感全然消失,世間的一切彷彿都已被抹殺殆盡,回到了最原始的狀態,虛無、空蕩、毫無生氣,純淨得只剩絕望……
希維爾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一個毫無內容的夢,以至於醒來時記不起任何事,“這――這是怎麼了!?”教室恢復了原樣,就彷彿從未有人來過,除了自己以外,這裡還有三個人:貝佐德、安東薩隆和裡克――她突然想起了剛剛發生的一切,並將目光轉向安東薩隆,對方正安靜地躺在地上,閉著雙眼,像是睡著了,“發生了什麼!?”
“司格策被我趕走了!”貝佐德摘下自己左手的手套,手心裡的銀色符咒一點點地消失了,中指的那枚六芒戒指卻仍分外顯眼,“輪迴空轉之術,逃避既定的宿命,做出新的選擇――”
“你打敗了那個傢伙!?”希維爾驚訝地看著貝佐德。
“沒有――他掌握著高於魔法的力量,沒有人類是他的對手,只不過――”貝佐德慢慢地走到安東薩隆身邊,對方的傷口已然癒合如初,“安東薩隆在用意志抗拒著司格策,否則,消失的人就是我了――說到底,司格策還是太心急了!”
“你――你不要緊吧!?”希維爾打量著貝佐德,她依然感覺不到對方力場。
“你還是關心一下自己吧!”貝佐德瞟了眼希維爾身上的傷,然後用零秒傳送出現在裡克的身旁,那傢伙看起來奄奄一息,“脊骨斷成了兩截,不過可能還有救――”
希維爾擼起袖子,將綁在左臂上的繃帶解了下來,然後簡單地包紮一下身上的傷口,鮮血立刻殷紅了繃帶,“安東薩隆交給我了,那個孩子你帶走吧!”
貝佐德抓住裡克的衣襟,默唸了一句咒語,隨即從原地消失。
希維爾將安東薩隆扶了起來,一手摟住對方的腰,一手把住對方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你知道嗎,小寶兒,你身體裡的那個怪物差點要了我的命!”她沒走幾步路,傷口便又流出鮮血,“哦――天吶,這可不行!我需要找人來幫忙!”
【作者註釋】
*文中那個“天譴”級別的法術名為“輪迴空轉之術”。天譴指的是人類所能施放的,最高一級別法術,只有四個天譴法術。施放天譴法術的代價是施術者的死亡,埃克西歐於五十餘年前開發了“嫁禍血契”,可以將這種負面效果嫁禍給他人。目前,瓦羅蘭可以施放天譴法術的人除了貝佐德外,還有“三賢者”。
“第一次來諾克薩斯嗎?”弗隆薩問身邊的因索爾,此刻,他們正走在黑色的石板路上,兩邊都是低矮的灰色建築,與天空的顏色相照應。
“諾克薩斯城還是第一次來,我以前只去過溫加特*和卡西*。”因索爾環視著周圍的建築,“很壓抑,勝過戰爭學院!”
“當然,戰爭學院裡有安瑞拉,一個醫務中心足以讓人們對此改觀。”弗隆薩突然把頭歪向因索爾,並壓低聲音,“這裡並不是所有的建築都是黑色和灰色,安慰所的主色調是紅色,門口還豎著兩個紅欄杆――很顯眼!”
“安慰所!?”因索爾露出疑惑的表情。
“就是妓院,諾克薩斯人給那種地方取了個很好聽的名字!”弗隆薩揚了揚眉毛,“有空我可以帶你去一次,你一定終身難忘!”
“還是不用了……”因索爾假裝撓了撓鼻子。
“奧,對了!我差點忘記――你已經有了希維爾!諾克薩斯最貴的女人!”弗隆薩搖頭晃腦的說道。
因索爾看了看左右,然後用自己的粗胳膊狠狠地壓住弗隆薩的脖子,“你要為你說過的話負責,夥計!”
“嘿――!嘿!”弗隆薩大笑起來,他指了下前面不遠處的黑色建築,“你看那兒!”
因索爾瞟了眼弗隆薩說的建築,然後低下頭看著對方,“沒什麼,一家旅店而已――別找藉口!”
“深水旅店――我們目的地!”弗隆薩抬起頭,用眼睛示意對方看門口,那裡站著三位紅衣審判者,“完成任務,我們就可以回去了!希維爾一定很想你!”
因索爾拿開了胳膊,徑直走向深水旅店,“回去後我們再算賬!快走,我可不想讓別人搶先!”
“不行!你們還不能進去,我要先通報一下!”門口的小夥計對審判者們說道。
“通報個屁,你們這是旅店!又不是堡壘!”那位身材魁梧的審判者一腳踢飛了小夥計,對方的身體撞到對開門上,將其中的一扇撞了下來。
“我們進去!”那位審判者招呼著自己的兩位同伴,走進旅店內,因索爾和弗隆薩跟著他們走了進去。
迎門而入便見一個長方形大廳,裡面擺滿了桌椅,卻不見一個人客人。十五英尺外的吧檯上放著幾個空酒瓶,後面的貨架空空如也。某種跡象表明,這裡好久沒人來過了。
“我們來早了嗎?怎麼一個人也沒有?”揹著長劍的那位審判者說道。
“不可能,現在已經十點鐘了!”手持法杖的審判者開口了,從聲音來看,他的年齡比較大。此刻,他正仔細地看著周圍,試圖尋找某些細節。
“深水旅店只接受特殊客人,比如門努・艾繆爾!”弗隆薩大搖大擺地走到大廳中央,用手摸了摸一旁的桌子,“你們看,剛剛擦過的!”
身材魁梧的審判者抓起了那位小夥計,“你們的黑心店長呢?我要見他!”
“黑心店長出門了――再說,你們這些雜魚不配見他!”從裡廳中走出一位體態豐腴的女人,穿著灰色的粗布衣服,腰上繫著髒兮兮的圍裙,皮膚呈古銅色,淡藍的雙眸似閃著某種光亮。
“嘿――!薇拉,還記得我嗎?”弗隆薩朝那位女人揮了揮手。
“嘿!小弗隆薩!”薇拉如一陣風般出現在弗隆薩身旁,微笑著打量起對方,“還是這副死樣子!怎麼樣?兩年過去了,有想我嗎?”
“當然,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弗隆薩裂開嘴巴笑了起來。
薇拉當即打了弗隆薩一拳,臉上卻依舊帶著笑容,“不要對我撒謊,我能感覺得到!”
“喂――!那個不洗頭髮的傢伙!”身材魁梧的審判者是在叫弗隆薩,“你和這個女人認識?她是幹什麼的?”
“她――!?”弗隆薩轉過頭看著審判者們,並指了指薇拉,“你們難道不認識嗎?二十年前,一個八歲的女孩殺死了十五位審判者,然後逃到諾克薩斯――去追捕她的審判者拖著殘肢回來時,都聲稱自己看到了某個怪物!”
“難道那個女孩就是她?”年長的審判者問道。
“沒錯,那個女孩就是薇拉,審判者口中的怪物叫布瑞得,是這裡的廚子!”弗隆薩微笑著回答說。
“‘黑暗元首’辛德拉跟你是什麼關係?”背長劍的審判者看著薇拉,反覆打量著對方,“我知道了――”他的話語中充滿了驚訝,“我知道了!你就是――”
“我就是辛德拉!不,準確的說,辛德拉是我的另一個形態!”薇拉的回答讓在場的人都頗為驚訝,她將目光轉向弗隆薩,皺起了眉頭,“你幹嘛露出這種表情?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配合你一下嘛!這種氣氛,我怎麼好意思打破呢?”弗隆薩說完,便朗聲大笑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因索爾的臉上寫滿了疑惑,“辛德拉不是最近才加入英雄聯盟那位英雄嗎?”
“我們越來越接近答案了!夥計!”弗隆薩看了眼薇拉,然後慢慢地走到因索爾身旁,“英雄聯盟自成立起,就在暗中與薔薇黑十字作戰――迪門兄弟用虛空力量控制了一些人類,比如邪術師和某些黑巫師。這些人的作用,就是解開艾卡西亞的封印,釋放縛法者。他們成功將一些虛空生物釋放了出來,比如科・加斯、克・格莫和卡・拉茲。可惜,這些傢伙都被聯盟所捕獲,成為正義之地的英雄。邪術師被英雄聯盟消滅後,迪門兄弟需要新的爪牙,就這樣,一個邪惡的組織便在艾歐尼亞成立了,其首領就是辛德拉!”
“既然如此,為何還要讓辛德拉加入英雄聯盟?她應該是敵人才對!”因索爾聽了弗隆薩的解釋,更加疑惑了。
弗隆薩微微一笑,繼續解釋起來,“這一切都是卡薩丁的主意,他做了一件非常好的事――二十年前,他將自己的女兒獻給了迪門兄弟,以博取兩人的信任。辛德拉被注入了縛法者之血,從此擁有了虛空力量。卡薩丁為了不讓自己的女兒變成怪物,在她的意志還未被完全感染時,將她的靈魂分成兩部分――薇拉和辛德拉,就這樣誕生了!”
“那麼――她們兩人共享著一個身體?”因索爾打量著薇拉,對方的外貌和辛德拉確實有幾分相似。
“沒錯!黑心店長試圖讓我們的靈魂合二為一,這就是我在這裡的原因!”薇拉回答說。
“趁著黑心店長還沒有成功以前,讓我們來問最重要的問題吧!”弗隆薩看著薇拉,他綠色的雙眸漸漸變成了黛綠色,“門努・艾繆爾和摩卡・艾繆爾在哪?”
薇拉不目轉睛地盯著弗隆薩的眼眸,好像那裡正上演著激動人心的故事,“他們去了艾卡西亞,埃奎斯將御魔聖器交給了兩人,要他們從外面打破封印,從而解放縛法者。”
“我們如何到達艾卡西亞?”弗隆薩接著問道。
“大法師阿爾卡亞擁有世界之眼,那是到達艾卡西亞的唯一方法!”薇拉回答說。
“謝謝你,薇拉!”弗隆薩的雙眸變回了淡綠色,他微笑著拍了拍薇拉的肩膀,然後轉過身面朝審判者和因索爾,“我們已經得到了足夠多的情報,該回去了!”
“嘿――!就這樣走了嗎?”薇拉拽住了弗隆薩的衣襟。
弗隆薩瞟了眼對方抓住自己衣襟的手,露出了一個微笑,“因索爾,你帶錢了嗎?”
“你說什麼!?”因索爾不解地看著弗隆薩,然後將目光落在薇拉身上。
弗隆薩把手伸進因索爾的衣兜,從裡面掏出一枚學院幣,然後將其摁在一旁的桌上,“給自己買一件好衣裳,按時洗澡,你聞起來像臭抹布!”
“彼此彼此!你這個死傢伙!”薇拉惡狠狠地瞪了弗隆薩一眼,並拿起了桌上的學院幣。
一陣尖利的響聲過後,弗隆薩、因索爾和三位審判者從旅店大廳裡消失了。
“進行的順利嗎?”裡廳內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這個聲音渾厚而低沉。
薇拉點了點頭,“弗隆薩相信了我的話,店長大人!”
“你做得很好,薇拉!你很快就不需要為英雄聯盟戰鬥了,迪門兄弟會解放你!”
【作者註釋】
溫加特:諾克薩斯南部行政省首府,佔地面積僅次於諾克薩斯城,也是諾克薩斯最富有的城市。
卡西:諾克薩斯南部海濱城鎮,魚米之鄉。
【固定鏡頭,不表現人物】
人物:迪門・洛斯特、迪門・瓦爾、芙蕾雅
――
(¤鏡頭定格在地一根燃燒著的白蠟燭上……)
迪門・洛斯特:快醒來,芙蕾雅!你已然沉睡了太久――
(迪門・洛斯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雖然不很清晰,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說什麼。)
芙蕾雅:洛斯特――?這是哪裡?
(芙蕾雅的聲音接近於二十幾歲的人類女人,準確說來,她的音色明快而爽朗,很是悅耳。)
迪門・洛斯特:這裡是艾卡西亞,縛法者的封印之地,你還記得嗎?九百餘年前,那位為名特妮絲的偉大精靈封印了我們!
芙蕾雅:當然記得!我一直生活在人類的世界,洛斯特!
迪門・洛斯特:是的!你一直生活在人類的世界!你到處留情,尋歡作樂,而我們――卻要在這個隔世之鏡慢慢地衰老!
芙蕾雅:對不起,洛斯特!我向特妮絲髮過誓,不能釋放你們!
迪門・洛斯特:哦,我差點忘了那個偉大的交易!特妮絲的法術打破了“炎天使”歐瑟斯對縛法者的詛咒,讓你隨時可以幻化成人類的摸樣――一個絕代美人!同時,你必須保護人類免受縛法者的侵擾!
芙蕾雅:你知道――我別無選擇!
迪門・瓦爾:你有選擇,我的愛!天使把我們從自己的家園裡驅逐,而我們將找到新的家園――沒錯,就是這裡,這塊名為瓦羅蘭的大陸!我們將永遠生活在這裡,像以前一樣!你仍是我們的王,而我,仍是你的配偶!
(迪門・瓦爾的音調較高,近似於三十歲的人類,如過不仔細辨別,那簡直和人類的聲音一般無二。)
芙蕾雅:好吧,你們要怎麼做?
迪門・瓦爾:我的兄長有一個偉大的計劃!但我們需要你的幫助,瞧!御魔聖器,吃下它,讓我們拿回自己的力量――那些被特妮絲封印了的力量!這樣,我和兄長就可以打破抉擇之門的封印,來到人類的世界――!
芙蕾雅:這就是你們的計劃?你們要毀掉英雄聯盟,以及八大城邦?
迪門・洛斯特:沒錯,芙蕾雅!我們會殺掉每一個膽敢反抗我們的人類,在這裡建立縛法者的王國!剩下的人類將成為我們的奴僕,永世為我們效力!
迪門・瓦爾:吃下這枚紅晶石,這就是你要做的選擇!我還會如以往般愛你!
芙蕾雅:這裡只有一半的力量,它不足以讓你們無往不勝,特妮絲的門徒會殺掉你們!
迪門・洛斯特:索拉卡已然成為凡人,她因為詛咒沃裡克,永遠地失去了星光之力。我們兄弟聯手,一定可以殺死帕瓦爾!
芙蕾雅:埃克西歐・祈願者會回來!
迪門・瓦爾:哦,別嚇我們!他已然離你而去,芙蕾雅!他用自己的天使之力造出了六枚銀戒指――嗬,我差點忘記了,他把其中的一枚給了你,而你又把這枚戒指給了他的一位後人!失去天使之力的埃克西歐,現在恐怕已然老死了吧!
迪門・洛斯特:我還忘記說了一件事,御魔聖器的另一半,我們找到了!
芙蕾雅:你――你說什麼!?
迪門・洛斯特:在一位英雄的手裡,我說的沒錯吧!?所以,我想到了一個更偉大的計劃――讓英雄們脫離英雄聯盟!一旦這樣,人類又會自相殘殺,而我們,只要隔岸觀火,靜靜等待就好了。
迪門・瓦爾:說到底――人類的自我毀滅能力堪稱一絕!就算沒有我們,他們也不會得到真正的和平!
芙蕾雅:不,你們不能那麼做!我不會同意的!
迪門・洛斯特:你只有人類的皮囊罷了,芙蕾雅!你永遠無法成為他們的一員!在他們眼裡,我們永遠都只是怪物!“異種人”,“虛空惡魔”諸如此類的醜陋名字不勝枚舉――!醒悟吧,芙蕾雅!你用了一千年的時間來融入人類的世界,最終得到了什麼?他們狡詐而偽善,渺小而懦弱!他們才是低劣的生物!而我們才是神!
迪門・瓦爾:來吧――!我的愛!我們才是你的家人!讓我們創造屬於自己的家園,不做放逐者,不做怪物,不做惡魔,只做自己的主宰!吃掉御魔聖器――簡單而明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