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師兄一般黑 墳地夜話

作者:紅塵幻

墳地夜話

這女人瘋了!中年男子嚇得肩膀一哆嗦,不由心中驚恐萬分,他尤記得十年前,曾有個紈絝子弟仗著皇族的勢力對少爺出言不遜,立刻被少爺砍斷一臂,踢入護城河中,僅剩半條性命。至今在京中的貴族中,眾人對少爺是又俱又怕,而少爺一向都不會憐香惜玉的!

這女子看來凶多吉少!

果不其然,那男子的面色陡然陰沉,目光如劍,比日光還要光芒盛烈,渾身透出冷冽煞氣,卻依然無損他俊美無儔的容顏。

然而,怒意勃發,極是傷身,頓時傷處血流不止。

那女子絲毫不理會他的怒意,疾疾出手點了他周身幾處的大穴,如此,血很快便止住,而他,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此刻,男子目光冰冷,一瞬不瞬凝視著眼前清麗絕色少女,暗忖她不是大夫嗎?怎會點穴?而且手法如此精湛,不過他自然明白點穴止血的道理,若是……她是殺手的話,此刻恐怕他已死了幾回!

男子凝眉,渾身煞氣斂起一半。

卻見她從手中剝下奇怪的白色指套,烏黑的藥膏倒入她雪白的雙掌中,兩掌揉勻,遂在他的患處輕輕塗抹著。

她的手纖細而修長,柔軟而富有韌性,輕輕塗於傷口的時候,帶來酥麻的感覺,男子在她的撫按之下,忍不住額頭汗水滲出,而被她給鄙視為黑瘦一條的某處,此刻無精打采,令他倏然心驚,畢竟,正常情形若是被她那麼挑撥,恐怕早已一柱擎天,此情此景,他那裡究竟是怎麼了?

雪顏沉靜的掃了一眼,深知他失血很多,而血液的顏色偏深,似乎曾經中過毒,於是,上藥之後,將手指搭在男子腕上,細細為他診脈,果然發現體內隱有餘毒,尋常人很難發現。

她瞥了一眼某處,接下來給他開了一張補氣養血祛毒的方子。

男子狹長璀璨的雙目眯起,心中疑惑頗多。

凜凜的目光似在水波之下湧動著,波紋的交匯之間,頓時折射出銳利的光輝。

雪顏起身,叮囑總管道:“這瓶藥你拿好,有白骨生肌之效,塗抹五日即可恢復,這張方子是祛毒的,你家公子若是再不補血祛除毒性,那裡繼續黑瘦一條,怕是日後不能人道,傷了這麼久竟然沒有驅毒,也不知前面是些什麼大夫診治的,治標不治本!幸好遇到我,診金五千兩銀子,算是便宜了你們,好了,天色已晚,不宜久留,帶我去拿銀子吧!”

“這個……”總管拭了拭冷汗,目光看向自家公子,畢竟,五千兩銀子不是小數目,亦不是他說了算的。

“總管,去拿銀子給她。”男子的啞穴並沒有被點,他語氣低沉森冷,帶著毋庸置疑的嚴厲口吻。

“是,公子。”總管連忙看向雪顏:“請隨我來。”

雪顏依舊笑吟吟道:“甚好。”旋即蓮步輕挪。

男子盯著她離去的身影,目光深邃幽黯。

而管家心中直打鼓,今夜還真是令他心驚膽顫,這女人簡直膽大妄為,當然他也有些佩服,能在少爺面前如此鎮定自若的女子,真是少見。

不過,少爺竟然沒有把她趕出去,也是讓他感到倏然心驚。

最終,他帶著女子去庫房領了五千兩銀票,隨即帶著她離開此地,心中暗暗祈禱,但願她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少爺面前,尤其是少爺心情不好的時候。

雪顏懷裡揣著五千兩銀票,心中甚為歡喜,這是一個月來掙得最大一筆數額鉅款,說實在話,這銀子對於她,未免掙得太容易,她慢悠悠的走著,暗忖南宮家的少爺還真是出手闊綽,只是性情古怪,使她匪夷所思!

思索間,已走出了大門。

門外並沒有馬車與轎子候著,她心中頓時瞭然,果然還是在為難她啊!

南宮府在城南邊上,如此,怕是要回去頗為不易。

若按規矩來說,大夫之於病人,有恩有德,南宮府本該把她送回府邸,但今晚,南宮家竟然很不厚道的讓她自己出門,想法兒自己回去,這位公子還真是不敢恭維呢!

總管心中不由暗歎:“少爺他果然還是不爽呢,被一個女子任意擺佈,任何一個男人怕是都無法忍受,只是,深夜讓一個纖纖女子攜著五千兩銀票自己回去,怕是……太不穩妥了吧!”

但少爺的意思他可不敢違背,否則回去挨板子的就是自己。

於是,他躬身道:“姑娘慢走,前面出了巷口,就是大路,或許會碰到沒有打烊的客棧。”

“無妨。”雪顏冷笑一聲,慢慢離開,只是當她拐過巷口後,忽然身法一變,施展起疾風步,躍到屋頂,身影如風。

而跟在她身後的兩明暗衛,互相對望一眼,面面相覷,沒想到這女子的輕功如此了得,幾乎與少爺的輕功有得一拼,少爺竟然讓他們跟著保護她的周全,是不是太高看他們了,於是,拼著命的施展輕功,追隨她而去,還好他們跟隨少爺已久,輕功還算不錯。

兩人盡全力奔走著,生怕不慎被她甩掉!

總管看了一眼遠處消失的兩個身影,心想少爺果然做事不差。竟然暗中派人跟在她後面,保她一個女子周全,沒有備轎子,只是讓她多走個幾步,給她些苦頭吃吃而已。

畢竟,京中女子多是嬌弱不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多走幾步路都要怨天尤人的!

總之,她會非常安全的回府。

想到這些,他放心的進入南宮府內!

但見雪顏施展輕功,在屋簷幾個起落,抬眼望向空中冷月,忽然間憶起一件事來,今晚好像是八月初八,也是當年慕容老爺的壽誕,可惜,昔日的慕容老爺已經過世,現如今當家作主的慕容族長已換了一位!

她想起來,今夜也是自己的祭日,也是她整整死去十年的日子。

月色森寒,物是人非。

心微微酸,微微澀。

抬頭看著天幕繁星點點,而北極星所指的方向正是京城有名的石碑梁。

於是,她停下在酒樓買了一壺美酒,幾個縱身向墳地的方向躍起,來到京城這麼久,她還沒有顧上看看父母的墳,而自己就應該葬在他們的旁邊,也許……她也應……順道祭奠自己一番。

果不其然,一座精巧的墳立在後面,墓碑刻著她的名字……雪顏。

都說死後入土為安,當她站在自己的墳前,這種感覺還真是非常怪異!但感覺又彷彿面對著一個老朋友,一位故人,她勾起嘴唇,索性席地而坐,目光微微迷茫,有人說過,人最親密的朋友是自己,最大的敵人也是自己,此言不虛,但眼前的墳,真是有些刺眼呢!

她目光微轉,看向旁邊父親的墳。

悠悠然拿著酒壺放在他墳前,緩緩道:“老爹,已經十年了,我又來看你來了,或許你認不得我是誰,但是我認得你就夠了,如今,你死了,我還活著。”

她微微抿了抿嘴唇,淡淡一笑:“老爹,你知道我是誰嗎?這具身體,可是我好不容易得來的生命,也是你另一個女兒,你知道嗎?”

她仰起頭,感受著潮溼的空氣,沒有任何腐爛的氣息,這片墳地在京城還算不錯,其實亂葬崗就在五里外,那裡與此地是兩個天地,還好,她死後還算沒有淪落到屍骨無存。

思及此,她端起酒壺澆在父親墳頭,低低道:“今日來的匆忙,只買到你喜歡喝的一種酒,你就將就嘗一嘗!死老爹,女兒不在身邊伺候的滋味不好受吧?其實,本以為我也一起陪著你去了,但是老天爺似乎喜歡開玩笑,你看看,現在這身子是你另一個女兒,是你與方玉容的女兒,沒想到你這個女兒更年輕,更美貌,還真是絕代佳人呢……死老爹,竟然敢一大把年紀與女人偷情,惹禍上身了吧!色字頭上一把刀,不過,你不用急,很快我就會給你報仇的!”

“再等幾日好了,到時候……我會給你帶來更多好消息,不與你說了,你早些安歇吧!”此刻,雪顏翩然起身,拿著剩下的美酒,輕輕澆在自己的墳頭,冷冷笑道:“你也嚐嚐,如何?”

“報仇真辛苦,是不是?”雪顏撫著下頷,坐在墳前。

“如今我有另一個未婚夫了,名叫尹玉……比那個慕容清歌要好很多!你羨慕不羨慕呢?”

“你知道嗎?當年的清歌公子如今變成兩百多斤的肥哥!你的眼光委實不怎的。”

“還有,該死的這具身子竟然中毒了!害我要與七個男人行房,你一定要笑話我了,竟然會變成如此不堪!”

“其實,我現在已與兩個男人有關係了!變成淫婦了!你已經在笑話我了是不是?真愁人啊!下次毒發該怎麼辦?你有沒有什麼好主意?”

雪顏喋喋不休的說了許多,忽然發覺有些口乾舌燥,自己是不是有些變囉嗦了!不過這些話她從沒有給人說過,憋在心裡也難受的緊!

有些話不能給鬼醫說,畢竟年齡不同,有代溝。

還有些話不能對自己的男人說,怕他吃醋!

只好在這裡對著自己的墳前來說。

唉!真的有些累了!

她直起身子,拂了拂袖子上的灰塵,仰頭,只覺得天格外的高遠,漆黑漆黑的,極是深沉,直到月色漸漸浮出,她不經意向墳側一望,發現自己那座墳的陰影竟然放著一朵美麗嬌豔的紅色薔薇,她蹙了蹙眉,上前輕拈起這朵花,仔細一看,應是今日才採摘下來的,究竟是誰放在她的墳前?

雪顏鳳眸半眯,漸漸陷入沉思當中!

南宮府內。

兩名影衛站在南宮羽的面前,面頰紅腫,兩人各自掌嘴五十,算是受到最輕的懲罰,跟丟了那名女子委實令他們心中不安,可是……那女子的輕功絕對不遜於公子,他們真的追趕不上她,而且,途中那女人還停了好幾次,偏偏,公子不肯相信……

南宮羽臥在床上,瞪著二人道:“說!你們最後看到她去了哪裡?”

左側的影衛頓了頓道:“我看到……她去了墳地的方向!”

“墳地?”男子深深蹙眉,他的手下辦事向來沒有任何差錯,這次竟然連一個女子都無法跟上,是不是自己平日對他們還不夠嚴厲?

“你們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屬下眼睛非常好用,若是看錯了,就自挖雙目。”

“罷了,你們下去吧!”南宮羽知道他的屬下眼力極好,卻是沒想到,她一個女子,竟然深夜造訪墳地,他眯起眼睛,喃喃道:“瘋女人!”

天上月白如玉。

月光傾瀉在雪顏身上,彷彿為她披了一件薄薄的輕紗。

回到上官府,雪顏進入屋中,還未點燃火燭,已感到屋中有人的氣息,她沒有回頭,點亮火摺子,聽到屋中那人道:“怎會這麼晚回來?”

她已聽出是誰,只是沒想到京城第一公子竟然在此地,甚至還躺在她的床上,遂微微轉眸,驚異的看向他,緩緩道:“你在等我?”

“當然。”

燭光下,上官痕的面容俊美魅惑,輕披著外袍,露出健碩誘人的胸膛,委實勾魂,其實,若論容貌,尹玉,鳳幽塵,慕容青漓都毫不遜色,但唯獨他邪魅的氣質,妖異絕美的神情是世間極其罕有的,所以迄今為止,上官痕是她見過最為妖孽的男子。

見雪顏如此望他,上官痕勾起嘴唇,邪魅一笑:“林小姐……你現在的目光還真是色眯眯,火辣辣,是不是覺著我比慕容青漓要好很多?”此時,他緩緩的直起身子,坐於床前,而他的聲音有幾分沙啞,幾分惑人。

雪顏瞪了瞪他,沒想到第一公子竟然說出這種話來……她怎可能色眯眯的看他呢?但是她承認自己方才心跳也有些加快,誰讓他穿的那麼少!

而他竟然與慕容青漓比較起來,真是無聊!

撇了撇嘴,雪顏從衣襟內摸出五千兩銀票,輕輕放在桌上,竟也有厚厚一疊,上官痕盯著她的銀票,微微眯起眸子道:“沒想到你掙錢的本事不容小窺!”

“沒什麼……不過是我方才去了南宮府,替上官府中的人醫病。”雪顏坐在桌前,不清楚自己為何會告訴他這些,是不是一個人在墳地廢話太久的緣故,現在逢人便說。

南宮府?上官痕立刻斂起玩世不恭的笑意,神色嚴肅道:“你竟然去給南宮羽醫病?”

雪顏怔了怔,她並沒說南宮府誰病了,他怎會知道誰需要醫病?

此時,她眸子閃過一絲疑色!

沒想到那個男子是南宮羽,聽說南宮羽負責皇族的安全,手底下有大批的影衛,統領京中所有禁軍,若是他想謀反,怕是一時旁人也束手無策!

所以說,半個京城是南宮家的天下。

其實在無極門,她聽說過關於南宮羽的很多傳言,其中,此人以“絕代劍客容色皎,倚馬斜橋飛劍繞,浮生三千影逍遙,可憐佳人戀料峭!”那種的傾城劍客的姿態而迷倒大眾。

據說他玉樹臨風,瀟灑倜儻,劍法第一,為無數江湖女俠所傾心不已,亦令京城貴族千金心中嚮往,提到他就眼光盪漾,心曠神怡,而他偏偏來去如風,劍法無敵,遂有美名……清風劍客南宮羽。

傳聞,南宮羽是個很隨性,很傲然的人。

傳聞,他舞起劍來,有世間最瀟灑的風姿,令絕代舞女感到羞愧,而他生平要求極高,喜愛盡善盡美,身邊都是絕美的侍婢,騎著最俊逸的寶馬,喝世間最醇美的佳釀,穿最舒適華麗的衣衫,吃最辣最爽的菜色,睡最美最溫柔的女人……

有人說他高傲,亦有人說他浪漫!

他曾策馬千里,用輕功飛上曼陀山,只為山巔初開的花朵,他採了其中那最美的一朵野花,銜在口中,瀟灑而回,送到京城五大花魁之首冷寒煙的枕畔,只為博得佳人一笑。

但雪顏見過此人後,對這些傳言不屑一顧。

然而,她對他的傷卻感到一絲疑惑。

據說,銀面毒魔前些日子,曾經刺殺太子未遂,許是南宮羽就在旁邊,南宮羽的傷口至今未好,自然是中過毒的跡象,而那種毒她曾經在銀面毒魔處見過,所以,她分析南宮羽的傷應是上官痕所為。

否則當她說去南宮府時,上官痕怎會立刻說出南宮羽來?

“南宮羽現在怎樣?”上官痕不知為何,當日他的劍刺在南宮羽的大腿之處,若是她替他診治,男人隱秘的地方是不是……會被她看到?當他想到林雪顏醫治南宮羽腿傷的時候,頓時有些心緒不寧。

“他很好,還有五天就可以下地。”雪顏並沒有把心中懷疑說出,畢竟銀面毒魔刺殺皇族的事情與她無關,她也懶得理會。

“嗯!”上官痕心不在焉的答著,目光凝視著她的神情,希冀找出雪顏一絲害羞的神情,卻並未發現任何倪端,難道她並沒有看他的傷處?還是這女人根本就不懂得臉紅?

雪顏瞟他一眼,忽然想起瑤琴的事情,緩緩道:“上官公子……我聽說你的商會里有處拍賣場,能不能幫我一個小忙?”

“不要叫我上官公子,叫我痕。”上官痕對她的疏離很是不滿,她明明是自己的女人不是?

“痕公子,能否幫我拍賣一樣東西?”她直起身,凝視著他,濃密的眼睫毛眨了眨,口氣依然疏離。

聞言,上官痕忍不住蹙眉道:“你要知道,拍賣場內有拍賣場的規矩!你必須按規矩辦事……”心想若是你肯放低姿態,對我更溫柔一些,我自然不會按照規矩辦事!

“什麼規矩?”雪顏認真注視著他,低低問道。

沒想到這女人看似很聰明,為何不懂他的心思呢?於是上官痕認真替她講解起拍賣場的規矩,有些事情她知道了未必不好。

沒想到這個拍賣場竟然比起現代毫不遜色,雪顏在心中又描述了一遍,首先在拍賣場要花五百兩銀子購買資格令牌,相當於擁有會員資格,而且在商會的文牒裡要有萬兩家資的底子,換句話說,每一個進入拍賣場的人都是極其有錢的大爺才行,令牌也是一種身份的象徵,有了令牌才能進入會場。

關於萬兩家資的文牒,她勉強達到了要求,畢竟,天下第一醫館的房契等等也有萬兩白銀,只是,據說拍賣場也有各種資格等級,譬如,最普通的是黃銅令牌,往上是白銀令牌,再往上是黃金令牌。

賣家與買家都有各種好處,拍賣的物品金錢會累積,提升賣家的資格,資格越高,享受的各種待遇也不同,買家亦是一樣。

見她凝眉沉思的模樣甚是惹人憐愛,上官痕從懷裡摸出一個令牌給她,雲淡風輕道:“這個給你,有了這個令牌,你可以隨意出入拍賣場,直接找那裡的管事即可。”他終於還是沒有按規矩辦事!徇了私情。

雪顏沒想到他竟然如此慷慨,接過看了一眼,見令牌是白色的。

大概正是會場的白銀令牌,遂收了起來,有了總比沒有好!若是她自己去會場的話恐怕還要破費不少銀子!

有時候,她覺著自己比鳳幽塵還要錢奴!

見雪顏一言不發的坐在床上,上官痕湊過去,攬過她的腰,輕聲問道:“這麼晚回來,有沒有吃飯?”

“沒吃。”不說還好,她發現的確有些餓了!

“窗臺上有宵夜,我帶給你的。”

雪顏聽到宵夜,心中一喜,連忙跑去打開窗前的食盒,竟然玲琅滿目,沒想到他帶來這麼多精美的點心,而且是龍鳳酒樓的點心,價值不菲,這個男人還真是體貼呢!

雪顏吃的很開心,她的確有些餓了,而且,這具身體微有些瘦,所以,她並不擔心睡覺會發胖,遂吃飽後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沒想到上官痕竟也躺在她身旁,手從她的後背慢慢撫來,觸到她的胸前的柔軟,雪顏忍了忍,看在他今日替她做了不少事情的份上,就算了,沒想到他竟然輕撫了半晌,觸過她柔嫩的頂端,挑逗著她,令她身體忍不住舒服的輕顫。

就在此時,他忽然一本正經道:“有些瘦,若是再豐盈些就好了!看來……以後我要多帶些吃的給你。”

雪顏頓時惡寒,她忽然想起上官含的胸部,不愧是上官家族的人,眼光都一樣惡毒,蛇鼠一窩,等她賣了瑤琴後,有了大筆銀子,日後若是再遇到口蜜腹劍的上官含,還有那虛榮的上官夫人,絕不會對她們客氣!

“不必了,要吃你自己吃,鹿茸,陽起石,海馬,枸杞,你那裡也需要補補。”雪顏不懷好意的想,暗自腹誹吃的你流鼻血才好!

“好啊,我也想吃。”此刻,他的眸子欲色深沉,小腹已變得火熱。

但是,當雪顏知道他要吃的竟是自己,絕不再為他先前的舉動而感動,而是第一時間把他從屋子裡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