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師兄一般黑 競拍瑤琴

作者:紅塵幻

競拍瑤琴

霎時,鳳幽塵的目中微微閃過詫異神色,尋常女子怎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與男人摟摟抱抱,沒想到她竟會做出如風塵女子般水性楊花的舉動!鳳幽塵雖對雪顏平日言語行為司空見慣,以為她行醫多年,不拘小節,性子灑脫,怎知道她竟會膽大至斯!

如今,軟玉溫香坐懷,鳳幽塵在旁人的眼中可是相當的愜意悠閒!遠遠看來,倒不失為一幅美畫,美男佳人相得益彰,甚至有幾道嫉妒的目光在他身上掃視著,鳳幽塵不禁有些莞爾。

這個女人,他還真是小看了她!

而她的言行一定會引起不小的波瀾,可憐他何其無辜!

果然,眾人凝望了他們許久,各種疑惑如泉流從心間淌過,暗忖鳳幽塵不是有龍陽之好嗎?為何他會與一位絕代佳人如此親密無間?

然而,有人云斷袖也是男人,斷袖也要傳宗接代,亦有人暗道這女子應是他新納的小妾?大概嚐到了女人的滋味,從此改頭換面,畢竟四肢綿軟的女子比那硬梆梆的男人不知好到了哪裡?何況是如此出眾的絕美女子,怕是斷袖也要走向正途。

若是,斷袖不斷袖,龍陽不龍陽,也是件可喜可賀的事情啊!

實乃為東郡王的大幸!

鳳幽塵微微垂著漆黑的眼眸,嘴唇微微勾起,“深情款款”的看著自己懷中的始作俑者:“師姐,你這樣讓我非常為難呢!你說該怎樣做才能補償我這顆脆弱的心,才能挽回我的名譽,嗯?”

雪顏盈盈一笑:“師弟,既然你害怕名譽受損,這次我幫你把斷袖之癖的惡名除去,昔日名譽也挽了回來,難道不是在補償你嗎?”

好一個能言善道的女人,鳳幽塵看向她的神情越發熠熠,眸色霎時銳光一閃,緩緩道:“師姐,你真是要用三十萬兩銀子買那支紅嘴參?”

“你,猜猜?”雪顏側目望向他,玉手輕輕撫過他的胸膛,似笑非笑,輕輕把臻臻玉首埋在他的肩上,髮絲微動他的臉,兩人的曖昧在眾人的眼裡似乎更近了一步。

南宮羽凝視不遠處一對緊緊依偎的男女,抿緊薄唇,俊美的臉容緊繃,好像籠罩著一層冰冷的寒霜,目光似火焰般明滅不定。

據說,鳳幽塵不沾女色,如今這算什麼?

樓下,上官吟認得雪顏穿的衣物,當他看到這一幕,如驚雷擊中,呆滯半晌,緩緩回過神來,心中的不屑如暗潮奔騰湧出,沒想到,這女人竟然與二師兄在一起!這究竟算不算罪證?大哥若看到眼前一幕,不知會如何?

然而,當他看到那女人抱著別的男人,竟有種莫名而複雜的感覺。

當然,最痛心的便是飛揚,他不禁渾身無力,扶額深嘆!

不過拍賣依然在進行中,片刻亦沒有停止。

冷寒菸嘴唇吃驚的張著,到現在還未合攏,這一天她將銘記於心,這是她最尷尬,最鬱悶,最不顧形象,也是最震撼的一天。

三十萬兩白銀拍下五百兩的紅嘴參,這種價碼也只有鳳幽塵能出得起,若有人會競出更高的價格,大概只有瘋子才會如此,憑她的經驗,絕不相信會發生此事。

然而就在她準備把紅嘴參派人送給鳳幽塵時,二樓雅間忽然傳來了男子低沉的聲音:“等等,我出三十一萬兩銀子。”

語落,就像在人群中投入了一顆炸彈,眾皆變色,驚愕,譁然,震撼,心中翻滾著強烈的不可置信,瞠目結舌,暗忖區區一隻紅嘴參而已,畢竟,百種參類,比它珍奇的不下六七十種。

如今貴族家中,誰家沒有幾隻罕見的人參靈芝?然人參靈芝比起鳳幽塵的丹藥,更算不得是什麼好寶貝。

眾人還留在震撼之中沒回過來,然而,雪顏的目光一亮,彷彿起了兩簇迷人的妖火,抿嘴一笑,她深知……尹平按捺不住了!

雖不清楚這支參有何用處,但對尹平來說,定然是至關重要的寶貝。

若是她沒有記錯,紅嘴參並非出雲國的藥材,僅僅作為一種觀賞的植物送入出雲國,五百兩銀子的價格簡直比冬蟲夏草還要貴重,當然,這只是在拍賣場的價格,底價很高,不過此物的藥用價值極低,放置三個月後就藥效全失,如若是想尋一支新鮮的,比登天還難,若是她沒有看錯的話,這隻參大約藥效還在。

於是,雪顏低低道:“小塵兒師弟,再加十萬兩,如何?”

“師姐確定?”鳳幽塵正深思地盯著她看。

“確定。”此時,雪顏的雙眼脈脈含情,薄紗掩面,紅唇未語已先動,一切都是那樣美好,旁人怎知她在說什麼,只以為她唇中吐出了綿綿情話。

鳳幽塵嗯了一聲,悠然的笑道,緩緩報出了天價:“四十一萬兩。”

“天哪,又加了十萬,不愧是鳳幽塵公子。”眾人驚呼道,空氣也炙熱起來,無人說他是敗家舉動,畢竟有錢人的遊戲是要看心情,當然……也要看實力,然而,與富可敵國的鳳幽塵競拍,絕不可能成為贏家,就算是當今聖上也要給他三分薄面,那人若是有自知之明的話,還不如趁早放棄,免得淪為貴族當中的笑話!

吃一塹長一智,冷寒煙默默的站著,此番很有耐性的等著下文。

那邊雅間內默了很久,終於,忍不住沉聲道:“四十五萬兩。”

眾人再次譁然,誰也沒有注意到尹雪兒的異樣,尹雪兒一隻手緊緊捏著凳子,邊緣已被捏成粉末,顯然她的內力也是不弱。

“瘋了,徹底瘋了!四十五萬兩買一隻紅嘴參,與用天價買下一個又老又醜的婦人有何差別?看來,對方也是勢在必得!”有人不可思議道。

“那人是誰?”

“誰知道呢?也許是剛來的也指不定呢!”畢竟來拍賣場也有許多不知深淺的富豪,曾經也鬧了不少諸如此類的笑話。

“師姐,下面該如何?”鳳幽塵垂眸看她,神情溫潤如玉,宛若情人般輕聲徵求著她的意見,唇邊含笑,眉目似畫。

眾人望向他們,目中隱有期盼神色。

那女子眾目睽睽之下,伸出一隻冰雕玉琢般的玉指,在男子胸膛上輕輕划著圈,眾人只以為是在調情,殊不知女子在他身上寫道:“再加十萬。”

她的指尖如電,縱然是神仙也經不起如此挑逗,鳳幽塵身子不由一僵,不動聲色的拉起她芊芊玉手,笑道:“五十五萬兩。”

一方佳人在懷,一方暗藏深處。

眾人已不若先前那般驚訝,隔岸觀火,眯著眸子,看向對面雅間,看他作何反應。

沉默許久,那人果然“不負眾望”,然而聲音已不似先前那般的沉穩,一字字道:“五十六萬兩。”五個字已抽走了他渾身的銳氣,此刻,他已是咬牙切齒,報出這個價格宛若刺骨之痛,然而這句話落入雪顏耳中不知有多舒心,但聰明如她,已猜出這是對方的極限。

“接下來怎樣?師姐?”鳳幽塵優雅的笑著,摟著她的腰,狹長的鳳眸凝視著她,彷彿含有萬種情意。

雪顏眨了眨眼睛,神情嫵媚。

就在眾人理所當然的認為鳳幽塵會報出更驚人的價時,卻見鳳幽塵懷中少女一瞬間拉下簾子,袖如清風,身姿有國色天香之嬌娜,半晌,裡面傳出鳳幽塵慵懶的聲音:“閣下還真是有錢人,鳳某最近手頭頗緊,甘拜下風,五十六萬兩銀子不是小數目,閣下真是捨得出血,恭喜閣下,你贏了!”

語落,眾人再次震撼,這……這還真是出乎意料。

鳳幽塵竟然就這般退出了!沒有任何預兆,雖然說是對方贏了,卻沒見過有人能贏得如此慘烈,雖贏猶輸!

誰也看不到那間屋中發生了什麼情形,卻也隱隱感受到了濃烈的殺意,屋中,尹平的怒火已化成了陣陣颶風,但見滿地鮮血,陪著尹平而來的兩名青樓女子已面目全非,倒地不起,而他從袖中摸出了一瓶化屍散,面無表情的倒在屍體上,白煙騰起,滿屋都是刺鼻的血腥味。

與尹平對戰的第一回合,勝出!

雪顏心情愉悅的放開了鳳幽塵,拂了拂袖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好似從什麼髒地兒爬起來一般,鳳幽塵不由挑了挑眉。

“師弟方才不是說不奉陪了嗎?你可以走了!”好一個過河拆橋,雪顏放下簾子後,立刻翻臉不認人,對鳳幽塵下了逐客令。

“呵呵,方才我忘記了師姐的瑤琴還沒有拍賣呢,不論如何,我也該給師姐捧個場不是?怎能夠說走就走呢?”鳳幽塵淡若清風的笑著,竟然坐在桌前,優雅的自斟自飲,臉皮厚的程度絕非尋常人可比。

鄙視你!雪顏毫不掩飾自己的神色。

競拍接著進行中,接下來是許多玉器古玩,價值不菲,尹雪兒再也沒有競拍任何物品,似乎面無表情的坐在大廳內,恍若一隻漂亮的人偶。

直到最後一樣寶貝放在拍賣臺上時,她的眼睛不由亮了亮。

擅長琴棋書畫的她,怎可能不懂得此物的珍貴。

若是能獲得此物,參加出雲國第一美人大賽,豈非如虎添翼?

當冷寒煙看到這把瑤琴時,心中也不禁怦然而動,甚至忘記了拍賣場的規矩,任何人都不得擅動拍賣之物,此刻,她纖纖玉指忍不住輕撫過瑤琴,優美的音色頓時在大廳內迴盪著,恍如天籟,勾動著眾人的心絃,在場貴族女眷無不心動,勢在必得。

“下面……這把瑤琴底價三十萬兩。”此時,冷寒煙並沒有言語太多,出於私心,她更想自己能夠獲得此物,似乎今日對手頗多,尹雪兒恐怕也對此琴覬覦很久,而她最大的對手應該就是尹雪兒。

“我出三十五萬兩。”出價的正是榮國府的誥命夫人。

“我願意出三十六萬兩。”丞相夫人也不甘示弱。

“我出四十萬兩!”尹雪兒已顧不得許多,樓上尹平的目光如鋒如芒,他方才用五十六萬兩買下了紅嘴參,還不是為了這個女兒,如今尹雪兒已是他手中最大的籌碼,是他與皇族聯姻的唯一紐帶,如今她竟然看中一把價值不菲的琴,她究竟哪裡來的銀子?這個女兒莫非也瞞了他許多?

然而,尹雪兒目光緊緊凝視著瑤琴,眼中滿是凌冽之色,面紗下的神情像極了尹平。

不知不覺,這把琴的價格已競拍到了一百萬兩。

鳳幽塵看著雪顏,從容自在,淡定溫和,優雅笑道:“師姐回去應可以買下一座豪宅了!再也不用受那碩鼠之苦!”

聽聞鳳幽塵的言語,雪顏冷笑一聲,她不相信鳳幽塵就沒有任何弱點,但凡是人,必有弱點。

若是她尋到他的弱點後,定然要好好譏諷他一番。

與此同時,尹雪兒已喊出會場最高的價格:“一百五十萬兩。”這價格已是她的底限了,紅嘴參固然重要,但這把瑤琴她也勢在必得,於是她甘願冒著被尹平嚴厲懲罰的後果,依然不惜代價想要得到此物,十幾年來,只要是她想得到的,別人誰也別想得到,她性子像極了尹平,也是尹平最欣賞的女兒,十幾年不斷栽培著她,在她身上花費的心血極其之多,如今,她博古通今,琴棋書畫無不精通,武功不弱,聰慧過人,頗有心機,所以才造就了出雲國的第一美女的神話。

然而,對面雅間忽然傳出一位男子的聲音:“我出一百六十萬兩。”

聞言,尹雪兒面色一白,珍珠般的美麗淚水忽然潸然而下,她連忙側過臉去,彷彿不願意讓人看到此幕,偏偏這副美景深深印入人心,在場的男子無不心動。

這時,一位公子站起身,此人衣著華貴,油頭粉面,是京中一位侯爺,他搖頭晃腦道:“樓上的公子,在下有些看不下去了!你一個男人何必為難一位姑娘呢?”

然而,樓上雅間那位公子緩緩道:“在下只是看中了那把琴,何來為難只說,何況拍賣場內價高者得,我只是按規矩來行事,閣下似乎逾越了!”

那小侯爺依然不依不饒道:“規矩就是被人破壞的,古人云君子不奪人所好,人家尹雪兒姑娘喜歡這把瑤琴,哭得如此傷心,難道你就沒有一點兒憐香惜玉的心嗎?你還究竟是不是男人?”

聞言,頓時大廳內鬨笑起來,各種矛頭不斷指向那位公子。

樓上那位公子不卑不亢,語氣坦然:“我是不是男人,還輪不到閣下你妄論,京中臥虎藏龍,閣下區區一個侯爺而已,小心禍從口出。”

聞言,眾人中有聰慧者,立刻言止於此,但那位侯爺彷彿有種遭人奚落的感覺,頓時怒道:“我願意出五十萬兩,加上尹雪兒姑娘的一百五十萬,共兩百萬。”此人性子衝動,在京中惹了不少麻煩,但至今還沒有遇到比他厲害的人物,是以不知天高地厚。

“呵呵,不巧的很,在下也正好有兩百萬兩,不知這把琴該歸誰呢?”

“既然你這麼說,敢不敢與尹雪兒姑娘切磋琴技?”小侯爺深知出雲國第一美女的琴技技壓群芳,無人能及。

“閣下的建議很好,不知尹雪兒姑娘可否願意與在下切磋?”

尹雪兒當然願意如此,她優雅的起身,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滴,恍若不勝涼風的水蓮花,嬌弱柔美道:“雪兒不才,願與公子切磋琴技,希望公子能與我公平競爭。”

那公子正要說話,忽然鳳幽塵雅間的簾子再次掀起,窗口露出那張蒙著面紗的俏麗容顏,那女子輕笑一聲,雲淡風輕道:“等等,既然小侯爺要給尹雪兒姑娘支援五十萬兩銀子,那麼我就給這位公子贈送個五十萬兩,所以說這位公子可是二百五十萬兩銀子,我看競拍還是銀子說了算,撫琴弄曲兒什麼的,還是算了罷!”

尹雪兒想拍下她的瑤琴,開甚麼玩笑,若是她的瑤琴被仇人的女兒拿了去,每天讓他們舒舒服服的聽著天籟之音,她自然極不願意!

那小侯爺雖然性子張狂,但看著眼前氣質出眾的女子,深知她與鳳幽塵脫不了關係,他就是再狂再笨,也沒有勢力與鳳幽塵較勁,遂不甘心的坐了回去。

尹雪兒安靜的坐在哪裡,面紗遮擋住她所有的神情,陰暗的心思絲毫沒有表露,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的心理非常強大,是個了不得的對手。

此時,那公子微微笑道:“姑娘還真是好人,既然如此,我就先借姑娘五十萬兩銀子,日後一定奉還。”

雪顏淡淡一笑,不再做聲。

拉下簾子,雅間又陷入安靜當中。

鳳幽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端著茶盞,緩緩道:“沒想到師姐還真是一位善人呢!幫著人家競價,又憑空多了五十萬兩銀子!”

聽出他話語的諷刺,雪顏凝了凝眉,其實,事情絕非借銀子如此簡單,怕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恐怕那位公子……她摸了摸手中的人皮面具,看來到了它上場的時候。

拍賣會收場後,已是天黑。

夜色本深,萬籟俱寂,這深山裡此刻似乎沒有任何聲音,但聞山中冷風簌簌,夏蟲低語。

眾人各自坐著馬車回府,那名公子抱著瑤琴,翩然坐上馬車,隨從揚起鞭子,馬車飛快向百花山莊外駛去。

途中,拐過一處暗角,馬車忽然劇烈的晃了晃,兩匹駿馬竟然被繩索給絆倒在地。

車伕的耳力倍於常人,聽出已有紛雜的腳步聲隨風而來,而且極其快,瞬息間,已有五條人影掠了過來。

“公子,有人劫車呢!”車伕不緊不慢道。

“莫慌,看看他們想做什麼。”馬車內傳出年輕公子的聲音。

但見五個黑衣人來到車前,雖然蒙面,但太陽穴鼓起,一看便知是武功不弱的練家子,這五人一掠上山坡,立刻發出冰冷的笑聲,竟似隱含殺機。

車伕驚呼道:“各位英雄,你們要做什麼?”

眾人冷笑:“做什麼?要你命!”

其中一人忽然扣住車伕的脈門,微微一帶,竟然把他給拋出三丈之外,冷笑道:“馬車內的公子,你今日花了大價錢拍下的寶貝,可否讓我們山裡弟兄一看,我們都是寨子裡的土匪,殺人不眨眼的,若是不聽從我等安排,小心明年的今日是你的祭日。”

忽然,不遠處傳來噗哧一笑,道:“你們這些人,竟然裝成山匪的模樣對付人家,以為可以瞞天過海,總是這樣子,很有意思嗎?其實你們應該是哪家貴族養的瘋狗吧,把人家的拍來的寶貝佔為已有,呵呵,難道沒有聽過一段話嗎?多行不義必自斃!”

眨眼間,那女子腳尖找著坡側生出的一株樹枝輕輕一點,便躍至坡頂,已出現在他們面前,此時,雪顏帶著人皮面具,不怕被人認出來,為所欲為的感覺還真是不賴。

“你是何人?敢管大爺的閒事?”

“廢話什麼,殺了她。”

“目擊者,死!”

見眾惡人向她襲來,雪顏面頰的梨渦淺淺一現,不得不說,這面具做的真逼真呢!只見她飛袖一甩,銀光乍現,五個歹人還未看清她的武器,已被她刺中全身大穴,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雪顏並沒有痛下殺手,她伸手拍了拍其中一人的面頰,手勁之大,竟然拍腫了他半張臉,冷笑道:“有意思,既然各位都是山匪,那麼讓大理寺的人來審理一番,看看你們如今潛藏在誰家裡當山匪呢?”

可憐五人動彈不得,連自裁的機會都沒有,只好坐以待斃。

與此同時,馬車內的簾子忽然掀起,從裡面走出一位翩然若仙的公子,他驚恐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眾人,又看了看雪顏,連忙向她深深作了一揖道:“多謝姑娘搭救,姑娘武藝高強,不知能否護送在下回府呢?”

此時,他抬起頭來,月光下俊美無儔的面容展露在雪顏面前。

沒想到他的面容,竟然與十年前的慕容清歌一模一樣。

雪顏的目光不由深深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