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師兄一般黑 血色宮變

作者:紅塵幻

血色宮變

花瓣零落,似清風細雨席捲而來。

紅的衣,黑的發,玉般肌膚,嬌豔婀娜,豔麗如罌粟綻開!

上官痕看著臺上舞動的精靈,眼中波光湮滅,這張面容他如何不認得?她竊走他的人皮面具後,竟會戴著面具出現於這種場合!

他從不知道她如此善舞,更沒想到她竟會穿成這樣來獻舞,她身上究竟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一面?然而,他出身貴族,又是出雲國商盟盟主,京城第一公子,出入過各種場合,見過無數美女,見識過各種舞蹈,然而她的舞卻是他迄今為止見過最為獨特的,也是最美最惑人的!

猶記得雪山初見時,少女形單影隻,女扮男裝,粉雕玉琢,清麗可人,被他誤認為鳳幽塵的孌童,然而誰能想到,這少女竟然也有如此灼傷人眼的妖嬈。浮光掠影,經歷了幾番糾結,有一種名為情動的情緒就這樣進入了他的心間,深深紮根。

香豔旖旎的一幕在腦海中掠過,他清楚地記得山洞裡,兩人肌膚相親,身形交疊,她上他下,兩人緊緊地結合一起,如水似泥,彼時,她亦是這般妖嬈,這般嫵媚!攀越高峰的一瞬間,竟讓他感到一絲意亂情迷!

此後,他的心,他的情,隔著一層霧氣,始終不能分明。

就連自己引以為傲的自制力也不知不覺淪陷,心中出現莫名情緒,讓他不敢面對,直到他直面自己的感情時,心中有一點兒歡喜,亦有忐忑不安,好像心中非常隱秘的一角被揭開,就在他準備靠近她時,卻已發現她身旁竟不止尹玉一人,上官吟後來者居上,女子就像一塊帶著魔力的磁石,讓三個男子為她迷住了心竅!

究竟她有沒有喜歡過他?他在她心中佔據幾分?他唇角有著一抹自嘲,並不敢想,他如今能做的便是慢慢贏得她的心,至於她身邊的男人,他願意用各種手段與他們爭奪周旋,一如商場一般!

看到周圍男人們色眼迷離的目光,上官痕捏了捏拳,恨不能把她從臺上拉扯下來,把她所有露出的肌膚都包裹住,接著用毒藥讓那群色鬼們的眼睛目不能視!然而,他覺著她定有所意圖,思緒及此,上官痕漸漸沉靜下來,靜觀著事態的發展。

此時少女媚眼如絲,足尖點地,旋起花瓣無數,纖手微展,玉臂飛揚,翩若驚鴻,宛如游龍,墨髮舞動,飄逸動人……杳然如紅色妖姬降臨人間。一時間,席間眾人只覺著爽心悅目,這踏花而舞,美豔動人的仙人風姿已讓所有人銘記於心!

此舞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觀?

殿外,天空之上,濛濛的雨,稀薄的揮灑而下,慕容清漓手握玉扇,嘴角一直掛著不變的微笑弧度,眼神卻幽暗深邃,安靜優雅,不見波瀾。

尹玉看著她的舞姿,竟莫名煩躁,連他自己也弄不明白!

“這真是絕色之舞,本殿下可是很久沒看到這般絕美的舞姿了!”太子喟然而贊,心中卻在猜想這美人究竟是何人?上次在宮宴看到的舞女是蒙著面的,這次看到的卻是廬山真容,暗忖她們會不會是一人?他記得當日見過那名女子真容的只有南宮羽,於是目光似不經意地掃向南宮羽,卻見南宮羽的面容竟是少有的神色恍惚,劍眉蹙起,似在想什麼疑難雜問,研判的目光遊移在少女的周身,神情若有所思!

南宮羽還真是心思莫測,太子忍不住撇了撇嘴,目光緩緩掃過酒杯。

尹平見狀,微微眯起眸子,微笑著替太子斟滿酒盞,緊接著把酒杯端起送到太子面前,心神微動,只要他飲了這杯酒,一年後,太子登基,尹雪兒立為皇后,他的蠱毒亦可以控制新天子,整個出雲國便會掌控在他的手中!權利在手,誰在意他是真皇還是假帝?當然他背後還有昊月國暗流的支持!

思及此,手微微抖了抖,面色卻是一片的平靜,望著太子的眼睛卻一眨不眨,縱然是他,也難以免俗的興奮難耐,卻極難看出破綻。

何況,太子依然思索著女子的身份,並未注意尹平的神情。

此時,尹平舉盞輕笑道:“太子若是喜歡那舞女,宴會過後,我會安排此女給殿下侍寢,如何?”

聞言,太子立即回頭,神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畢竟,未來的岳父泰山往女婿床上送女人,還真是……還真是太合他的心意了!接過酒杯,太子在鼻端前嗅了嗅,目光依然在女子美好的身段上流連著,看著美人盈盈一握的纖腰,早已是心猿意馬,尹平的目光緊緊盯著太子手中的酒杯,神情不變,動作也沒有絲毫變化,心中則在不斷叫囂:飲!快飲!

只見太子的手指緩緩摩挲過犀角酒杯的杯身,端著酒杯在唇邊觸了觸,終於張開嘴唇,抿住酒杯,仰起頭,眼見便要飲下……尹平目光深幽,心中按捺著一種前所未有的亢奮!

說那也遲,忽然一道白光從臺上舞女的手中射出,瞬間擊在太子腕上,太子手一抖,酒杯便隨之摔落在桌上,美酒灑落滿地。

太子嘶了一聲,握住了手腕,不知是什麼暗器,打的真疼!太子身旁的眾侍衛方才回過神來,匆匆忙抽出腰間的刀站在太子身前,神色一肅,瞪著臺上那女子,喝到:“大膽刺客,竟敢用暗器偷襲太子殿下!該當何罪?”

那女子慢慢停下,慵懶地坐在花臺上,優魅的眼神似笑非笑,看著眾人戲謔道:“你是哪隻眼睛看到我用暗器偷襲他的?方才我不過跳舞時,彈起一朵花瓣而已,不信閣下自己看看。”

聞言,太子目光一低,發現桌上果然有一片白色的花瓣,雪白細小如同米粒般,手指有點顫抖的緩緩湊近,撿起嗅了嗅,應是茉莉花瓣,然而區區一朵花瓣都能當作暗器射出,這舞女還真是好深厚的內力!若是方才射出的真是一枚暗器,而且那女子若是心懷叵測的話,怕是他已命喪於此了,看著女子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心中莫名煩躁起來,相對女色而言,當然還是性命重要,然而這些江湖人竟不按常規出牌,久戀花叢的太子爺自然不知該如何處理此事,頓時沒了主意,求助的看向南宮羽!

南宮羽凝望少女半晌,眼眸幽深黑暗,俊俏的眉目沒有一絲表情,目光一瞥後,忽然問道:“我問你,方才你為何要擊落殿下的杯子?”

少女眨眨眼睛,優雅的傾身,她當然知道南宮羽已認出自己這張面容,自然會懷疑到很多事情,有關各種的猜測,浮想聯翩,然而聰明如他,究竟能猜對幾分?不過……她要的就是他此刻的懷疑,少女微微彎膝,雲淡風輕道:“南宮閣下,太子殿下的酒中被人投了毒,若是殿下飲了此酒,只怕是後患無窮呢!請閣下明察!”

聞言,太子哆嗦了起來,這些江湖人真可怕,動輒便打打殺殺的,更是視人命如草芥,他沒事到這種地方來做什麼?這種地方能散心麼?朝廷雖然可惡,但還沒有人立刻要他的命的!他可沒有那個三皇子那般好運!他連忙看著南宮羽道:“表兄,你慢慢查,我……我還是回去好了!”

“殿下稍安勿躁,待我先查清楚此事。”南宮羽依舊定定的站著,背脊筆直,看著臺上紅衣女子,面無表情的問道:“你問你,你是如何知道酒中有毒的?”

少女微微的笑了,淺淺迷人的笑意好像雲層深處透出的光芒:“閣下,我不但知道殿下酒中有毒,而且知道大家所有的酒中都有毒!”

眾人不由譁然,不管是真是假,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聞言,南宮羽澄澈的眼底舒捲著波瀾,緩緩道:“你有何證據?既然你說酒水裡有毒,方才我看到也有人飲了下去,為何到現在還是安然無恙?”

“是啊?是啊?這女子是不是危言聳聽?”眾人議論紛紛。

“在這裡造謠生事對我有什麼好處?你們的生死與我何干?你們若信就信吧,若不信我也不勉強!”少女的笑意之中,多了些柔媚,柔得好像柔軟的刀,那麼的柔和,那麼的鋒利,緩緩道:“南宮閣下想想,若是酒中投了劇毒的話,恐怕早已有人死在了這裡,其實……這裡的美酒下得絕非是尋常的毒藥,而是苗域的蠱毒,中蠱者與常人無異,一年後施毒者可以控制眾人心神,重者如行屍走肉,輕者失去記憶!”

語落少女的目光有意的落在尹玉冰冷的面容上,聞言,尹玉心中頓時有些觸動,蹙起眉頭,暗忖莫非自己是……目光不由緊緊凝視著少女,總感到她有些似曾相識!

“南宮閣下,現在我給閣下證明這酒裡有什麼?”少女忽然淡淡一笑,伸手向箱子一個黑袋中抓去,緩緩走到南宮羽面前,竟從袋裡面捉出了一條蝮蛇,那條蛇在南宮羽身前猙獰張開血盆大口,太子被嚇得臉上變了顏色,這這這還是個女人嗎?讓這種女人給他侍寢,不如殺了他算了!

此刻,眾人眼睛緊緊盯著少女,不知她是何目的?

“南宮閣下,可否幫我舉著這條蛇,讓大家都看清楚些!”

“好!”南宮羽挑了挑眉,竟然抓著蛇的七寸,在眾人面前高高舉起,目光斜睨著她,看她究竟是何意圖。

“多謝!”少女抿唇一笑,翩然轉身走到尹平身前,冷冷看了他一眼,拿起他桌前的酒水,再次來到南宮羽身邊,拿起酒水緩緩倒在蝮蛇的身上,酒水沾在蛇身,那條蝮蛇忽然猛烈掙紮起來,發出“嘶嘶”的叫聲,不消一會兒,那條蛇皮開肉綻,身子漸漸溢出濃臭的液體來,然而內臟與血水漸漸消失,與此同時,蛇身周圍現出了密密麻麻的白色怪蟲,隨著蛇身的消失,怪蟲們身體漸漸漲大,蠕動著,似蛆非蛆,而蝮蛇已被吞噬了大半,這情景委實是駭人。

南宮羽不由蹙起眉頭,那怪蟲彷彿隨時都能順著蛇身而上,這般噁心的情形就出現在他的手中,眾目睽睽下,讓他放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南宮閣下放心,這蠱蟲只吃毒蛇毒蠍!對人肉不感興趣!”少女神情淡淡的安撫著他,回眸看向眾人道:“為了讓大家看清楚些,所以我用了條毒蛇,而這酒水裡的蠱蟲大概是被餓的緊了,竟然吃了大半條蛇,如果大家不信,亦可以自己拿面前的酒水試一試,後山還有許多金環蛇,銅頭蝮蛇,我想方法……大家都應該看的很清楚了!”

南宮羽舉的很高,眾人當然是看清楚了!方才飲過酒水的人不乏少數,見狀,頓時心神慌亂起來,彷彿自己已變成那條蝮蛇,而那白色的蟲子大概正在身體裡作亂,忍不住慌亂叫道:“等等,我們該如何是好?”

“解鈴還須繫鈴人!”少女淡淡道。

“那,究竟是誰下的毒?”眾人對這惡人恨不能挫骨揚灰。

“這蠱毒不是別人下的,正是武林大會的舉辦者……諸葛公子尹平!”少女聲落,眾人譁然,尹平在江湖中美名遠揚,怎能做出這等事情?這期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尹平沒想到這女子竟知道的如此詳細,但為了不暴露自己,他始終留意著眾人的神情,只准備在適當的時候開口,此刻,他不得不沉聲道:“姑娘這是針對在下了,那麼姑娘是誰派來的?你有何證據是我下的毒?江湖中人有誰親眼看到了?我又如何能做出這等事情來?究竟有何目的?想我尹平在江湖中已成名多年,諸位江湖朋友也是懂得分辨是非的!我相信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大家自會給我一個公道!”

聞言,少女拍了拍手,目光都未動一下,笑道:“好個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閣下真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佩服!佩服!”

尹平負手,沉聲道:“姑娘是誰?為何如此誹謗尹某?你究竟是受何人指使的?”

“呵呵,有誰能指使我呢?”少女的聲音清脆如鈴,且夾著一絲冷笑道“我是誰……大家很快便能知道,因為我比你尹平更有資格站在這裡。”

眾人看著臺上,雙方都義正言辭,分不清孰是孰非。

忽然,臺上絲幔紛飛,一道白影落在臺上,衣潔如雪,發黑如墨,裙裾飄逸,輕盈如羽,悄然落在那女子身旁,眾人一看,竟然是出雲國第一美人尹雪兒,太子瞧著尹雪兒,心中暗忖她憑藉著自己的美貌也足矣成為出雲國的太子妃,的確有母儀天下的風範,但見她翩然來到紅衣女子身旁,冷冷道:“我是神龍宮的繼承人尹雪兒,你若是想在武林大會引起紛亂,我可是第一個不允!”

尹雪兒清麗動人,容顏極美,氣質高雅,然而這紅衣女子站在尹雪兒的身旁竟並沒有被比下半分,紅衣女子巧笑嫣然道:“哦?你竟然是神龍宮的繼承人,真是久仰大名,那麼……你知道我又是誰呢?”

眾人心中也在疑惑,這神秘的紅衣女子究竟是何人?正乎?邪乎?

“你是誰?我正要問你!”尹雪兒冷冷道。

“我是何人你都不認得嗎?我的雪兒姐姐?”女子傲然一笑,神情風雲在握,忽然伸手從臉上撕下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笑容妖豔嫵媚如紅蓮綻開,眉眼舒展,雙目奕奕,兩靨含意,丹唇含情,少女眉梢如月上西湖,水眸如煙似霧,眉目如畫永不消逝褪色,明媚氣息跨越滄海桑田,清耀光華如日照耀大地,一臉妖嬈嫵媚的神情震撼著眾人的心神,沒想到這少女竟然如斯美麗!

太子注視著她的面容,心中暗驚,世間竟然會有如此絕色的女子,只有這般絕色的姿容才能配得上她絕美的舞姿!方才不論她使用暗器,還是拿著蝮蛇,通通都被他拋之腦後,恨不能今宵與她纏綿共醉!這般美人,縱然是死在她的石榴裙下也是值得的!此時他的眼中哪裡還有尹雪兒的影子?

然而無極門中諸多弟子開始沸騰了,沒想到臺上紅衣女竟然是排名最末的林雪顏,她竟能跳出這麼完美的舞姿?竟不是傳聞中那麼一無是處!難道她以前一直隱藏著自己的實力?她如此隱忍究竟是為何?不過……如此絕色的林雪顏的確能配得上三師兄慕容清漓!

此時,雪顏淡淡問道:“怎麼,很吃驚吧?”

看著眼前女子,尹雪兒花容失色道:“你……你……”你竟然沒死!

尹平也大吃一驚,面色霎時一變,沒想到林雪顏竟然從神龍谷底活著回來了!她與鳳幽塵究竟遇到了什麼契機?難道她真的是什麼神龍宮的聖女?那預言莫非也是真的?然而他依然猶自冷笑道:“林雪顏,你若說我下毒,就要有確鑿的證據。”這個林雪顏還真是越來越捉摸不透了!明明只是一個愚蠢的女子,蠢不可及!為何變得如此難以對付?

“放心,我自有證據。”雪顏唇邊勾著妖媚的微笑,忽然看向人群。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但見,御獸與鳳幽塵帶著方玉容出現在殿內,方玉容的出現自然引起了轟動,畢竟她才是正派的武林大會舉辦人,在此地最有資格說話,她的出現讓尹玉感到異常慌亂,尹玉亦感到隱隱有些吃驚,鳳幽塵扶著方玉容,微微笑道:“各位江湖朋友,尹平囚禁了方宮主,而且對她用了迷藥,多日不醒,我與七大異人中的御獸已把方宮主給救了出來,大家有什麼疑惑都可以問方宮主。”

此時,上官痕起身,緩緩來到方玉容的面前,目光看了看眾人,聲音如梧桐花清疏墜落,帶著淡淡的,寧靜的淺紫,他緩緩道:“方宮主,我查出尹平他在出雲國邊境內做了許多朝廷不允的買賣。”

“哦,說來聽聽!”方玉容挑了挑眉。

上官痕娓娓道來:“尹平在昊月國邊界做著販賣人口的買賣,我已把那些女子救回,如今都在京都內好生安置,而且尹平私自販賣福壽膏,把此物偷偷藏在屍體內!偷運出境,為了得到大量新鮮的屍體,殘害各處的乞丐,甚至在出雲國內擁有私人鹽礦,這些按照出雲國律例來說,可都是死罪。”上官痕一邊輕輕說道,一邊目光掃過雪顏,果然在她絕美的面容看到一絲感激之意,心中怦然一動,雖然他為她做的並不是很多,但他一直在盡心。

方玉容聞言點了點頭道:“你查的只是一部分,他背後的黑暗勢力遠遠不止這些!不過我被他關押了起來,這些日子什麼也做不成,你這年輕人還真是不錯!這些罪名足夠他死十次了!我會通告江湖眾人!”

尹平咬了咬牙道:“玉容,你這是想置我於死地,你難道不顧我們夫妻之間的情意嗎?”

方玉容竟然瞧也不瞧他道:“各位,我女兒林雪顏說的沒錯,尹平他多年前就操縱蠱毒,想要稱霸於武林,而且母蠱就在他的體內,現在神龍宮的地宮密室內都已養滿了蠱毒,諸位若是不信可以跟我下去看看!”

聞言,眾人想起那蝮蛇那噁心的一幕,沒想到江湖諸葛公子竟然如此的道貌岸然,野心勃勃,可謂知人知面不知心,遂指著尹平道:“尹平,你這卑鄙無恥之徒,快把解藥拿出來!”

“沒有解藥!你們通通去死!”尹平冷笑一聲,遭遇到方玉容的背叛,他心中痛如刀割,心中已到了瘋狂的頂端。

“蠱毒沒有解藥,但是母蠱死了的話,子蠱也會隨之而死。”雪顏站在臺上淡淡笑著,目光看向尹平,意有所指。

此時,尹平眼裡閃著寒光,那是一種對於方玉容來說絕不陌生的殺氣,他既然準備了蠱毒,自然也給自己留了一條險路,他已完全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打算,手握權柄的人,必然執掌著一柄生殺予奪之劍,劍有雙刃,對敵亦對已,他招了招手,大殿內忽然出現了上千名黑衣死士。

“殺!”尹平冷著臉,袖袍一揮!

霎那間,煙花從空中絢起,漫山傳來廝殺之聲!出雲國江湖眾人微怔,御獸咬牙切齒道:“昊月國的黑暗勢力竟然也涉入了!尹平這廝的手腕果然非常了得!”

血腥屠殺,江湖之變,正式開始!

白霧一閃,尹平竟然與尹雪兒憑空消失!

黑衣人發狂般湧入殿內,見人便殺,太子看到周圍的侍衛們一個個像狗一樣被殺掉,竟嚇得渾身瑟瑟發抖,面容變得像死灰一般,這些江湖人真是太可怕了!他連忙躲在南宮羽的身後!怎知南宮羽一劍刺入黑衣人的胸膛,鮮血濺了太子一臉,他頓時嚇得暈厥過去!

“這種男人也值得你南宮家族護持?日後若是繼承大統,怕是也是昏君一名。”身旁傳來冷冷的聲音,南宮羽回眸一看,竟然是慕容清漓。

殿外,血夜如霜,這樣的夜異常寒冷。

雪顏穿著紅衣,在漫山血流成河中奔走著,如血浴身,在山裡四處尋找著尹平,此刻,她的心情異常複雜,仰頭看著天幕!

此時,她並不覺著寒冷,而是覺著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