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師兄一般黑 流雲清歌

作者:紅塵幻

流雲清歌

傍晚,清風和著疏疏細雨灑進帳篷裡。

神龍宮的海岸開始有漲潮的跡象,而這段時期卻是最為安全的!隱匿在周圍海島的“海盜”絕不敢輕易出海,海水中暗流湧動,稍有不慎,便會被捲入神龍谷底那般有去無回的地方!

坐於帳篷內,雪顏一邊挲摩著手腕上的蛇蠍美人,一邊想著兩國戰事,想著皇甫流雲達到目的後,自己不知要面臨何種局勢,他究竟什麼時候才能放過自己?而上官吟那裡事情辦的究竟怎樣了?

據說上官痕與鳳幽塵都離開了此地,目前只留下尹玉在神龍宮,而尹玉忙於處理所有的繁雜事務,無暇分身。

至今丹宅,商盟,天機閣的人依然在尋找著她的下落。

而此地,就在南宮軍與皇甫軍駐紮兩日後,杜將軍方才悠哉的帶著糧草一路行至這裡,按理說拖延軍機者當斬,然而這位杜將軍是朝中老將,倚老賣老,心高氣傲,對這位初出茅廬的三皇子不屑一顧,各種說辭一套一套,甚至謊稱自己身體不適,帶病出徵,有功無過,皇甫流雲如今剛觸及軍權,自然不會在明處得罪了此人,杜將軍不由更加得意。

不過朝廷出軍對付昊月國海盜,神龍宮不得不盡地主之誼,也只有雪顏知道神龍宮如今財力是多麼貧乏,然而,神龍宮的代表竟然是尹琳,竟然帶來了豐足的衣食,慰問三萬人的大軍竟然備好了價值三十萬兩白銀的物品,甚至比朝廷帶來的軍餉還要多出許多倍,真是好大的手筆,殊不知這些都是鳳幽塵與上官痕臨行前準備好的安撫軍心的物資,與朝廷眾人打交道二人都已是老手中的老手。

看到這麼多的銀子與物資,杜將軍眼中一亮,如今他負責軍中的採辦,彷彿看到了白花花的銀子流向自己的銀庫內,立刻對神龍宮客氣了幾分。

細雨依然濛濛,青山依舊蒼翠,然而氣氛卻變化了許多。

軍中是男人的天下,練兵時吼聲震天,雪顏不喜歡拋頭露面,如今最好的朋友便是小白,每天有小白陪著她,日子勉強不算無聊,幸而當日在船上發生了那件羞人的裸身事件後,皇甫流雲竟然什麼都沒有盤問!小白也因此留了下來。

然而軍營駐紮後,隨軍而來的也有一些軍犬,個個彪悍威武,小白常常失蹤,一夜不見,後來雪顏才發現小白似乎到了懷春的時日,竟不知死活的每晚出去廝混,沒想到今日竟然早早就跑了出去,雪顏在心中暗咒了幾句,畢竟,這年頭狗肉可是令人非常熱衷的補品。

雪顏連忙披上外衫出去尋找,在軍中轉了幾圈,來到伙房的外側,果然聽到小白的慘叫聲,雪顏心中一驚,匆忙走了進去,來到帳篷內便看到一個健壯的男子抓著小白,一手提著菜刀,一邊提溜著道:“早就留意到你了,細皮嫩肉的,不知是哪裡的野狗,所以昨晚特意弄只強壯的公狗引你過來,嘿嘿,終於有狗肉可以開葷了!”

“放開我的狗!”雪顏連忙喝道。

“我管是誰的狗,就是天王老子的狗也……唉……”那男人回頭看清楚之後,放下菜刀,摸了摸腦袋,嘿嘿一笑道:“原來是鬼面郡主您的狗啊!我錯了,這就還給您。”

雪顏接過小白,怒容滿面道:“你是什麼人?為何要動我的狗?”

“我叫牛大強,很牛的牛,很大的大,很強的強。”那男子彷彿有渾身使不完的力氣,站在自己的偶像面前,喊的很大聲:“杜將軍給我們安排的伙食太差了,弟兄們幾日都吃不飽肚子,不得不自己想辦法開葷!”

雪顏挑了挑眉道:“你說了這麼多,不怕我告訴上面報復你?”

“鬼面郡主光明磊落,絕不是小人!”牛大強對她大加讚賞。

“好了,以後別打我家小白的主意,否則我把你給燉了!”

“明白了,郡主,以後我一定善待小白!”牛大強嘿嘿的笑著。

“你是哪個軍的士兵?為何會留在這裡?”雪顏發現這牛大強似乎有些武藝,絕不是隨軍而來的伙伕。

“啟稟郡主,我是民兵營的士兵,如今我們兩千多人都沒有去處,每天安排給我們都是砍柴,燒水,做飯,還有伺候其他的將士們,從沒有人訓練我們,真是無聊的緊啊!”牛大強兩手抱拳,十指捏的“咔咔”作響。

雪顏既然名義上為隨軍郡主,自然要了解些軍情,民兵營是一支很奇怪的隊伍,除卻南宮羽與皇甫流雲的精銳軍隊,還有杜將軍的老兵老將,剩下的這兩千民兵都是世代種地為生的農民,大概被苛捐雜稅折磨的太悽慘了,才萌生了當兵的念頭。

這些人有些根本就不懂得武藝,除了那麼兩三個有武藝的,有氣力的,餘下全是一盤散沙,與南宮軍和皇甫軍戰力比起來真算是些廢物。整日除了吃喝拉撒睡與打雜幹活之外,什麼陣法排練都不需要練習,雪顏知道在戰場上這些人就是所謂的炮灰,等待他們的命運除了戰死沙場,便是給人墊背,手斷足殘,其結局何其悲慘!不由目中流露出一絲憐惜之意。

牛大強雖然五大三粗,竟然從她的眼中看到了“悲憫”二字,壯志男兒看不得女人的同情,他立刻拍著胸膛道:“郡主你怎麼能這麼看我?我可是鐵錚錚的漢子,家裡有八十歲老母,二十歲嬌妻,半歲乳兒,但這次戰事我可是要立功建業的,回去就要她們都過上好日子,不信您瞧好!”

“好!”雪顏睫毛微顫,唇邊泛起一絲淡淡的笑。

她帶著小白匆匆離開了伙房,一路看著民兵營的人,有少年,有青年,有中年,這些從未見過戰亂的男人們,每個人面容上都洋溢著開朗的笑意,只等著打完仗後領到軍餉衣錦還鄉,遂心中隱隱湧過一絲憐意,醫者仁心,她不忍看到這些男兒馬革裹屍,不忍看到孤兒寡母的眼淚,忽然心中萌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於是,她大步流星向南宮羽的駐地走去。

南宮軍駐地內,一個清秀的華衣少女站在山坡前,目光痴痴地看著帳篷前面舞劍的身影,清冷的月華星輝照耀著男子高大的身影,周身縈繞著連綿無盡的劍芒,劍法如龍,力量與速度並重,既爽心悅目,凌厲如風,又使人見之喪膽。

尹琳痴望了男子很久,心中湧出絲絲甜蜜,少女最愛戎裝男兒,雖然她聽聞過南宮羽的許多風流傳言,但她本身就是個妖言惑眾的女子,自然清楚謠言的可信度極低,何況南宮羽此人性子凌厲,殺伐果斷,年輕有為,本就容易遭人妒恨!如今,但凡有些實力的人,哪個不遭人嫉妒呢?

此刻她目光一轉,忽然看到帶著面紗的女子走了進去,南宮羽立刻迎了過去,兩人不知在談論什麼,然而南宮羽的神情她前所未見,雕塑般的俊美面孔柔和了許多,笑容中竟然帶有一絲愉悅。

尹琳霎時面色淒厲慘白,眼神凜冽似鬼。

那女人尹琳當然認得,當時若不是這個女子攪局,與昊月國武比的射獵第一人必然是她,這個醜八怪不就是會在刀刃上面跳跳舞而已嗎?任何一個雜耍班子都可以做到,那張面容醜陋的不堪入目,竟然被封為郡主,真正是出雲國的恥辱!世人都瞎了眼睛,她究竟何德何能?

為何南宮羽和那個醜八怪郡主在一起會這麼高興?難道不該把她從帳篷內趕出去呢?男人不都是以貌取人的嗎?

尹琳撕扯著樹枝,兩腳在地上亂跺,地上一片綠草已被她踩得稀爛!

營帳內,南宮羽派人送來了熱茶,自己則悠然的坐在椅子上,聽聞她的來意,淡淡道:“沒想到郡主喜歡異想天開,這想法未免也太膚淺!雖然,你有郡主的頭銜與品階,而且三皇子皇甫流雲也提議出雲國讓女子擔任各種職位,但是,畢竟萬事開頭難,阻礙者不乏其實,就連軍營中的杜將軍也是保守派,所以絕不會坐視一個女子接管兩千人的民兵營的!”

雪顏抬眸看著眼前穿著藍衫,眼瞳宛如上乘冰玉的絕色俊美男人,淡淡笑道:“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這裡不論杜將軍也好,還是皇甫流雲也好,真正做主的卻是你南宮羽公子。”雪顏忽然頓了頓,清眸流轉,抿唇笑道:“怕是真正阻礙我的……正是公子您啊!”

南宮羽聞言輕笑,這個女人果然很聰明,固然聰慧,固然她武功高強,但他又怎敢讓鬼面郡主帶兵殺敵?

畢竟只是個女流之輩,紙上談兵而已。

何況她又是皇甫流雲的重要棋子,此事必須三皇子同意,而且戰場當中刀劍無眼,他可不想看到纖弱女子受傷。但見他的神色溫柔而凝重:“其實不論郡主怎麼說,我都是那句話,不可!”。

拒絕的還真是不留情面,雪顏挑了挑眉!

看到眼前男人正氣凌然的神情,雪顏便忽然想起當日他流鼻血的情形,遂來到他面前深深看了他一眼,唇角譏誚揚起:“南宮公子心浮氣躁,似乎近來虛火旺盛,愛流鼻血。”

提起此事,南宮羽面色霎時不怎麼好看,低低道:“怎麼?我不過多喝幾杯鹿血酒而已,自然虛火旺盛!”當初他受傷後,逢迎拍馬的人送來不少補品,行軍打仗的路上伙房帶來不少大補之物,每天變著花樣用人參、鹿茸肉桂、淫羊藿、肉蓯蓉、巴戟天等給他下酒做菜!不過,當日流鼻血的確是出乎意料之外,想他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那般窘迫過!

林雪顏竟然在他的面前提起此事,難道她一絲不掛的模樣落在三個男人的眼中,就沒有一絲羞恥心嗎?若是尋常女子難道不該羞憤欲死?

呵,他倒是險些忘記了,當初林雪顏盯著自己的兄弟,出言不遜,什麼又黑又瘦,這女人倒真是不能用尋常眼光看待呢!但想到此女被皇甫流雲與慕容青漓看了個遍,南宮羽心中便鬱悶不已。

殊不知其實雪顏也鬱悶了幾日,只是寬慰自己當了回人體模特而已。

此時,看著南宮羽滿面冰冷的神情,雪顏一雙迷人的清眸眨了眨,輕笑道:“大概南宮公子自從中毒之後,很久不近女色了,對自己某些方面有些懷疑,於是開始進補熱物,自然虛火旺盛,不過……這軍中帶著軍妓,若有需求,公子可以找一個來瀉火,夜色漫漫,春宵苦短,忍著對身體不好,我就不多打擾公子了!”

言訖,雪顏起身,緩緩向帳篷外走去,正欲大步離開時,忽然聽到身後南宮羽冷冷道:“且慢!”

“閣下還有何事?”雪顏微微轉身,唇邊含笑。

“我可以答應你的請求。”南宮羽眯起眼睛定定的看著眼前女子。

“嗯?”雪顏一怔,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南宮羽忽然上前,握住雪顏的手,將令牌放在她的掌中,那一刻,他的神情非常嚴肅而認真,話語低沉不容忽視:“外面的民兵營交給你了,不過這兩千多人你要給我拿出些本事來,絕不能讓杜將軍給看輕!你明白嗎?”那兩千人本來就是犧牲品,是死是活不過是當權者的一句話而已。他把這些人交給這個女子,倒要看看她能有些什麼本事?

事出突然,雪顏呆呆的看著手中的符令,亦看著握住自己柔荑的大手,那手是非常溫熱的,霎時不由有些神思恍惚。雪顏知道南宮羽所言所舉都是有經過深思熟慮的,他這樣的人心思縝密,卻也是言出必行的,心頭不禁有一絲欣喜在蔓延。

終於,雪顏勾起唇角,綻出一絲微笑,淡淡道:“好!”

夜色寂靜,清風木秀,草木芳澤,黑濛濛的山色連綿起伏,山林中隱隱有蕭聲傳來,時而低沉蕭瑟,時而宛轉清揚,輕風過,緋紅花瓣輕輕飄落,怡然如在仙境,絕色男子坐在林間,秋水為神玉為骨,玉簪綰著墨髮青絲,月牙白色的長袍更襯托出了修長的身材,放下玉簫,輕聲唱道:“蒹葭悽悽,白露未晞。所謂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從之,道阻且躋。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謂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從之,道阻且右。溯游從之,宛在水中沚。”

而他旁邊坐著一位俊美男子,袍服雪白,一塵不染。低垂著眼臉,長長的睫毛翹起,形成誘惑迷人的弧度,聽著歌聲淡淡出神,微微垂著頭,神色靜寧而安詳,一隻手搭在支起的腿上,動作優雅而瀟灑。

“大哥,我唱得如何?”慕容青漓歌罷,坐在他身旁淡淡一笑:“看你這副神情莫非想起了什麼往事?”

皇甫流雲抬眸,面無表情的凝視慕容青漓片刻,拿起放在面前的酒壺,自己斟了杯酒,淡淡道:“你說的沒錯,我想起曾經在慕容府生活過的那段時期,我們一起學習樂理,詩詞歌賦,庸庸碌碌整整十年,那些曾得到的,又曾經失去的,往事真是不堪回首啊!”

當年他的行動不得自由,身為皇族的子嗣他的人生是悲哀的,同時也是幸運的,若非慕容世家的庇護,如今世上恐怕早已沒有皇甫流雲。

慕容清漓輕笑一聲道:“當年你與我大哥互換身份,這些都是慕容老爺子所想出來的。我母親雖然心中傷痛,但是見到你後,竟然對待你如親手兒子一般,你比我大哥實在要優秀太多,詩詞歌賦無不精通,竟然獲得清歌公子這個美名,當初你可是迷倒了不少女子!可是……誰能想到當初的清歌公子竟然是現在的好運三皇子,皇甫流雲?”

皇甫流雲就是清歌公子,清歌公子就是皇甫流雲。

皇甫流雲淡淡一笑,笑的一瞬間,仿如流星劃過天際,光芒燦放,溫潤的眉宇間綻放出一份王者的尊貴,慢慢道:“當年的我只想著要如何在皇權的夾縫中生存,雖然我在慕容家生活了十年,但在十八歲時,我又不得不從慕容清歌變回為三皇子皇甫流雲,畢竟慕容老爺只維護我到弱冠之年,不想那段日子,我竟然會遇到此生最愛的女子!而她竟然也是喜歡我的!”

天下第一醫館館主雪顏,他曾經被她救過一次,似乎她已忘記了!

此後,他心中常常掛念著她,只可惜她年長他兩歲,他本以為像這樣的女子肯定喜歡更成熟的男人,怎知有一日,天下第一醫館到慕容府內提親,真是令他喜出望外。

可惜,當他年滿十八歲時,不得不再次回到皇族,成為皇甫流雲。

慕容青漓抬眼看了看皇甫流雲,笑道:“我還記得當時的情形,你竟然找人假扮成自己的模樣,謊稱與通房丫鬟暗通曲款,還讓我引她過去瞧看,然後讓她對慕容清歌死心,你再以皇甫流雲的身份出現在她面前……”

聞言,皇甫流雲微微勾起嘴唇,遙想當初,兩人一起設計天下第一醫館館主雪顏,實為情非得已。

皇甫流雲便是慕容清歌此事,絕不能讓人知道,否則,他的性命堪憂,當初雪顏看到清歌公子的畫像時,彼時他還藏身在慕容世家,而這世間已再也沒有慕容清歌,只因,真正的慕容清歌體弱多病,十二歲便死了,此後,慕容家的暗衛依然易容為三皇子,不斷的經歷那些刺殺,迄今為止,已死了五名替身暗衛,若是換做他本人的話,大概早已成為諸多皇族犧牲者之一!

如今不知多少兄弟姐妹都埋葬在皇冢之中,皇族爭鬥成王敗寇,所以,慕容家族對他有救命之恩,慕容青漓便如他的親兄弟一般。

愛情對於他來說是奢侈的,亦是珍貴的!

可惜,香魂一縷隨風去,愁緒三更入夢來!

思緒及此,皇甫流雲一飲而盡,接著慢慢給自己斟了一杯酒,直到快要沒出杯子,他方才放下酒壺,心中嘆息:當初她若是還未死,現在大概已是三皇妃了吧!看來他們之間的緣分只能如此了!

此時,皇甫流雲眉眼修長,眼裡光澤閃爍,宛如潤玉閃耀瑩瑩的光澤,看上去柔和而堅定,舉杯嘆道:“自從雪顏死後,我才發現自己是無用的,不但連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更無法保護她的周全,像我這樣的男子怎能夠配得上她呢?可惜……失去她時我才發現這一切,為時已晚。”

所以他懷著報復的心態,此生他唯一的目的就是報復,所以他必須強大起來,強大到再也無人能傷及他,也無法奪走他所擁有的一切,把昔日帶來各種傷害的勢力都徹底毀滅,使之蕩然無存,所以……皇位,他勢在必得!

慕容青漓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端起酒杯,澄碧的液體漾出。

眼前男子的身影雖然翩然若仙,可惜孤獨而料峭,沒有了往昔的風情,只有高高在上貴氣,非常陌生,陌生得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

慕容青漓搖搖頭,喃喃嘆道:“其實,當皇帝有什麼好呢?每天起的比公雞還早,天天早晨和一群老頭打交道,龍椅那板兒太硬,椅背太后,兩邊的扶手也很遠,腰借不上力,端端坐在那裡,想左右扶一下都沒法扶,要多累人有多累人。回去看到的便是不男不女的太監,像是你絕對是不會碰那些後宮的女人了,到時候皇位還不知便宜了誰的兒子?”其實這番話也就只有慕容青漓能說的出口,換做別人不知死了幾千遍。

抬眼,發現皇甫流雲冷冷的瞪著他,他連忙聳了聳肩,抬頭望著天道:“細雨濛濛,不知明日是否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