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環御九天 110 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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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皇帝憐憫無辜被害的賈才人,特加封其為賢德妃,另見賈府在京的唯有一弟賈環,便將官復原職的賈環連擢三級為從五品翰林院侍講,賈環儼然成為本屆科考中晉升最快,最令人矚目的一顆新星,連身在外地的賈政聽聞,都喜不自禁,來信賀喜並勉勵賈環要越發恭謹勤肅地辦差,不負聖上之青眼云云。
因為前段時日在太子祁淵的淫威之下賈環只能深居簡出,故而好姐姐黛玉的大婚之禮也只是稍微露了臉,敬奉上一份大禮就離開了,沒有過多停留。現在得了空閒,偏偏黛玉已經嫁為人婦,不比往日在家時候可以隨意見面。好在和黛玉之夫婿單靳宇同朝為官,都是年少得志,又有這一層親戚關係在,自然是很快地就熟稔了起來,賈環時常應邀前往單靳宇和黛玉的住所,往往是黛玉焙上一壺新茶,三人一起或下棋,或聯句作詩,或闊談閒聊取樂,十分逍遙。
相比賈環,新晉太子祁潛則十分苦逼。天剛矇矇亮就要起床,前往早就是一群鴻儒等候的崇文殿,開始每日一次的講筵,由翰林院的四十八名翰林學士輪流授講,大約耗時一個時辰。以前太子祁淵也要接受這種古代精英式的教育,不過因為祁淵是五歲時就被立為儲君,時間上十分充裕,而且,皇帝還放出話來,說是因為年事已高,頗有退隱之心,必須要翰林學士們並太子太傅太師太保們都盡心輔佐叫太子儘快熟悉為君之道,故而祁潛這一次可謂是時間緊任務重,強度遠遠大於祁淵的時候。
講筵一完,祁潛馬上就要更衣前往金殿,站立於御座之後,恭聽皇帝與文武百官辦理國家大事。按著太子太傅的說法,聽翰林學士們授講,是以經史子集為師,臨金殿親聆皇帝升殿早朝,則是以天下為師,兩者相輔相成,而後者更為重要。但是,再怎麼重要,站在皇帝身後兩個時辰聽皇帝和大臣們高談闊論,這滋味有些像伺候皇太后吃飯,別人吃著你看著,能好到哪裡去?
當然,時不時地皇帝遇上一些比較棘手的問題,便會故意考校一下太子,叫他也說說,這種時候,尤其要謹而又慎。說老實話,老皇帝的才能也就是平平,不過勝在勤勉,又恰是太平盛世,中規中矩當著幾十年的皇帝,要說什麼見解,未必高得過祁潛,但是,越是這樣,祁潛這種時候越發要打點起全身的精神來回答,既要顯得見解突出,有身居儲君之位者的高明之處,又不能太高明瞭,若是顯得比皇帝還要高明就弄巧成拙了。
說老實話,心累。
更累的是,祁潛現在難得見到自己的心上人了,可以說,自從祁潛當了太子之後,見到賈環的次數簡直十個手指頭都數得過來,不是祁潛不想,實在是白日要習學要隨著皇帝上朝分|身乏術,等祁潛有空的時候呢賈環未必有空,畢竟賈環自己身在公衙也是諸事纏身。而到了夜晚呢,卻有宮禁,即便是皇太子也不能隨意出入宮門,故而總是聚少離多,叫人好生難耐。
因為賈環現在僅僅官居五品,沒有上朝的資格,祁潛在朝堂上看不到他,而祁潛代替皇帝視察考巡的部門往往不包括翰林院,故而兩人平日的生活軌跡可說是毫無交集,見面的機會幾乎沒有,好在賈環被提升做了翰林院侍講官,位列四十八翰林學士,約莫每半個月會有一次去崇文殿為太子講授經史子集的機會。
於是,每到那一日,祁潛就格外地“人逢喜事精神爽”,侍奉太子的內侍們也可以明顯地感覺到太子殿下心情愉悅,在衣著裝束上也有了要求,像個亟待開屏博取雌性歡心的雄孔雀一般。
這一日的講筵完畢,祁潛戀戀不捨地看著正在收拾文書的賈環,一時心癢難耐,忽然起身走到賈環身畔,往他白皙小巧的耳垂上噴了一口氣,悄聲說:“今天下午,我想去找你。”
賈環連忙轉頭,所幸無人看見,這才嗔怪地說:“你瘋了?”
祁潛臉上的表情或者可以稱之為……委屈?賈環一下子就心軟了,一貫表情冷硬的祁潛也唯有在自己面前才會露出這樣像要不到糖吃的孩子一般的神情吧?可真是可憐見兒的!
賈環說:“好吧,你什麼時候過來?我先要和靳宇辦一件要緊事,要到申時才能回家。你便申時過來吧。”
靳宇靳宇,祁潛知道這單靳宇是林如海的女婿,是賈環的表姐夫,可是還是覺得很不爽,單靳宇素有“玉郎”之稱,和賈環一樣因為面容俊秀、才華橫溢被譽為大晉朝的香閨夢中人之一,不過因為他前不久成為禮部侍郎林如海的乘龍快婿而排名靠下了。雖然說是親戚,走得太近了也不好,那時候祁沛不也罔顧叔侄關係嗎?祁潛越想越不得勁了。
下午申時末刻。
剛剛激烈戰鬥過一個回合的賈環推著身上的祁潛,說:“下去啊,壓在我身上叫我不好喘氣了。”
祁潛只是略微抬起一點,依舊壓在賈環身上,悶悶地說:“讓我多抱抱你,再有一個時辰就要回宮了,下一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摸出來找你。”
賈環便不再動了,任由他壓在自己身上。
祁潛貌似不經意一般地問:“你今天和那個單靳宇出去了?怎麼老和他在一起?”
賈環早就聞到他肚子裡發酵著的一缸子酸醋了,不禁橫睨他一眼,說:“你又吃乾醋了?他就是我的表姐夫!我的好朋友!我和誰瞧對眼了也不能和他!真是的!”
祁潛略略放了心,又問:“那你和他去搗鼓啥呢?本來我們還可以早些見面的,都叫你耽誤了。”
賈環笑著說:“耽誤什麼了?你剛才折騰得我還不夠呢?我是和他去辦一件要緊事,你還記得我哥哥寶玉嗎?他被他媳婦家暴了!我和靳宇去幫我哥哥去主持公道了!”
祁潛驚異地挑眉,說:“就你那個窩囊廢哥哥?被媳婦打了?那不是正好嗎?我看他就是欠揍,正好給你出氣。”
賈環說:“話不是這麼說的。我欺負他是正理,可是,別人欺負他就不行了。”
祁潛忍笑說:“我家環兒就是顧家。”
賈環得意地說:“那是啊。我和靳宇一去可威風了,最後他那媳婦說再不敢了,連他岳父都出來說是以後一定約束女兒不許再欺負女婿了。”
祁潛呵呵笑著,說:“是為什麼事情你那窩囊廢哥哥捱打了?”
賈環說:“說來他也有錯。他在大婚之前和一個婢女有了私生子卻隱匿不說,女家不知道啊,陪嫁了許多東西,連房子都是女家置辦的,現在那婢女生了孩子了,他便抱來叫他媳婦認下,他媳婦本來性子就是個不饒人的,一氣之下就跳起來給了他一耳光,說他騙婚,於是就鬧開了。”
祁潛根本無心去聽人家的一地雞毛瑣事,只是看著環兒的嘴唇被剛才的激情吮吻弄得紅腫溼潤,鮮豔得像雨中的花兒一般,引得人去蹂躪,不禁呻|吟一聲道:“不行了,你又勾引我,再來一次吧。”
賈環遽然被他翻了個身,差一點驚叫出聲,便被他強勢扭轉下巴深深地吻住,然後被再次貫穿。
這一頓開葷因為身子曠得太久,祁潛就如猛虎下山一般,不管賈環如何求饒,愣是將他翻過去翻過來地反覆操|弄,一邊心疼地哄著說:“好了好了,再忍一會兒就好”一邊毫不留情地大力衝撞。
一時雲歇雨收,賈環忍不住抱怨說“你要活吃了我呀”,祁潛攬了他在懷裡,一邊密密地親著吻著,一邊說:“這是因為我愛你啊,看我一直忍著,所有的雨露都留著就澆灌你了。”
賈環忍不住笑罵:“去你的,你這一次給我澆灌上,還不得把我給淹了?”
祁潛也笑,說:“是了,澆花呢不能旱著,也不能淹著,每晚上澆上一次就足夠滋潤你了。”
賈環想踢他一腳,奈何實在沒力氣。
兩人又繼續拉扯些閒話,說著說著祁潛就是諸多抱怨,說:“當太子其實是‘黃柏木作磬槌子,----外頭體面裡頭苦’,其實是個苦差事。我父皇現在春秋尚盛,疑心也重,在他手下當儲君可不是一個輕省的事。說起來幸得祁淵在前面幫我擋著做了十多年太子,要是我和祁淵一般自小就被立了太子,只怕這會子身子也要不好了。我的性子,你也知道,原是有些孤直的,而我父皇呢,經歷了祁淵祁沛的死,又想著我一個次子本來是無望皇位的卻得了儲君之位,就以為他把這世間最好的東西賞了我,反而對我諸多苛求,日子著實難捱。”
賈環一下子就明白了,所謂帝王心計,神鬼不言,說穿了也就是權利至上,即便是最鍾愛的親生兒子,也是臣,必須時時刻刻匍匐在君威之下,既不能太無能太不得人心,也不能太能幹太得人心,所以說,太子難為呢。兒臣兒臣,其實應該倒過來,先是臣,然後才是兒,一旦弄顛倒了,就會招來彌天大禍。不知道的就看電視劇裡的九龍奪嫡的慘烈吧。
賈環說:“皇上不是早就說要禪位給你,他做太上皇的嗎?”
祁潛苦笑著說:“他是這麼說的,可是,我看他未必真這麼想。他還恨不能長生不老呢,好永遠遠地坐在皇位上俯瞰眾生。我跟你說,他又在叫那些和尚道士給他鍊金丹了。”
賈環嘆氣說:“當皇帝就那麼好?”
祁潛轉身笑謔道:“那當然好了。最起碼,可以像現在這樣,想睡你就睡你,不必顧忌別的什麼人!”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老皇帝就死翹翹了,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