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環御九天 91第90章

作者:捕快A

91第90章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祁潛和賈環對坐在一張滿是佳餚的大桌子跟前。

賈環好奇地看了看菜色,道:“其實和我家裡的飯食差不多嘛,就是樣數多些,精緻些。”

十多日不見環兒,祁潛心情大好,話也多了起來,笑著說:“你想看的是那些宮廷菜嗎?御廚們就是炒個肉絲,也要拼出個什麼福啊壽啊之類的字出來。但是,實話告訴你吧,宮廷菜就是好看,然後,材料好,號稱是五蘊八珍,擴盡天下珍品,其實呢,並不好吃。你想啊,宮裡那麼多妃嬪都是有分例菜的,一頓飯就是二三十來道菜,還有她們下面的奴才們也要吃飯,御膳房哪裡忙得過來?再好的材料,也只能是大鍋溫火慢燉,吃一次還行,吃多了就膩了。我父皇、還有宮裡有些體面的妃子都是有專用的小廚房另外做的,不重材料重味道。我那時在宮裡住的時候,雖然沒有小廚房,可是父皇疼我,每次都要叫他自己的小廚房給我做幾道精緻的小菜過來。”

“今天也有,”祁潛又說:“今天有五道菜是我父皇命人送來賜食的,考考你,看你看得出來是哪五道菜?”

賈環讚歎說:“怪道都說皇帝偏疼小兒子呢,果然不錯。”

賈環指著桌上一個看起來花花綠綠的菜,說:“這個是吧?”

祁潛看了一眼,說:“這是五彩肉丁,是用五花肉丁、板栗、金絲小棗、西湖蓮子之類的膾制而成的,是我秦王府大廚的自創菜,這些肉丁都是先蒸後炸,最後加香料一點點煨出來的,肥而不膩,不會發胖。來,嚐嚐。”說著,祁潛便用一個純金鑲著青玉的湯勺給賈環舀了一些到碗裡。

賈環看到一邊有一個造型古樸的紫砂壺模樣的瓦罐,裡面塞著五顏六色的食饌,都掛著明晃晃的芡汁,便笑道:“這是佛跳牆吧?這個一定是宮廷御廚的手藝了!”

祁潛笑了笑,說:“就只能宮廷御廚會做,我王府的大廚就沒半點手藝嗎?”

賈環猜了幾個都沒猜中,便賭氣說:“不猜了!看不出差別來!”

祁潛這才告訴賈環說:“你只猜中了一半,皇帝吃的菜餚可不僅僅是簡單的燕窩魚翅,或只是一點吉祥澆頭好看,那是真正的天下奇珍。就比如說這個菜吧,這叫鯽魚舌燴熊掌,熊掌易得,魚舌更易得,鯽魚舌卻不易得,因為只有牡丹江鏡泊湖的鯽魚才長的有舌頭。這個嘛,就只能是九五之尊才能集天下之物力,我秦王府就力不能及了。”

賈環聽得咋舌,便笑著說:“不過你還不是吃到了?你父皇可真疼你啊,這麼大個兒子,又不住在一起,還生怕你餓著了,巴巴地打發人送來與你吃。”

祁潛說:“那倒不至於,我一個大活人怎麼也餓不著啊官妖全文閱讀。這個賜菜嘛,其實就是昭顯恩寵,誰還缺了這一口吃的?有個體面而已。”

祁潛又指著另外幾道菜告訴賈環:“這個叫‘明月照金鳳’,是梅花鹿的眼睛做主料;‘金峰登嶺’,是用塞外的金駝童子峰做的;這個是‘金針蘑’。”

賈環說:“停!停!停!這不就是金針菇嗎?你哄我呢,這個我常吃呢,家常菜而已,怎麼會就成了宮廷珍品了呢?”

祁潛露出驚異之色,說:“你們家常吃這個菜?不能吧?這種蘑菇呢,它一般是長在金礦附近的,有一種說法,找到了金針磨,就找到了金礦的入口,所以它才叫金針磨,珍貴得很呢。”

賈環頓時額頭冒汗了,他在後世是常吃金針菇的,就以為金針菇是尋常菜色。敢情現代的金針菇都是人工培植的啊?真正的野生金針菇原來還有標明金礦的效用,那是珍貴,必須珍貴啊。

賈環忙叉開話題,說:“別光顧著說話了,咱趕緊開吃吧,涼了就不好吃。”

賈環對那些御賜珍品不感興趣,什麼鯽魚舌頭鹿眼睛熊手掌的,聽著就滲人得慌,還是更喜歡吃肉,見桌上有一道清蒸小羊肉,還是用牛奶、雞湯和猴頭菇蒸的,肉嫩湯鮮,叫賈環大快朵頤,又吃肉又喝湯,還笑著說:“幸好我想到這一層,家裡的飯食就只略吃了幾口,不然,看著這些好東西都吃不下了。”祁潛看了他幾眼,欲說而未說。

賈環便自以為猜到了他要說的話,自己就先說了:“不是我不想早些過來陪你一起吃飯。可是,我若是不吃晚飯就出門,家裡人就會正經當一件事來問,一定要問我去哪裡,會的什麼客之類的。吃了晚飯再出門,只要和我屋裡的丫鬟說一聲,叫晚上留著門就行了,不驚動人的。”

祁潛點了點頭,終於忍不住了,說:“你少吃點那個羊肉,那是還沒出生的小羊羔做的,特別滋補。”

賈環的筷子一下子頓住,說:“你怎麼不早說?我都吃了那麼多下去了!”

祁潛無奈地說:“一般不都是每一樣菜都嚐嚐嗎?誰知道你竟然只盯著那一樣菜吃。”

賈環氣得說:“不吃了!以後都不跟你一起吃飯了,盡吃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吃完飯去看小寶寶。

十多天不見,小寶寶又長了一截兒,白白胖胖的小臉鼓鼓的,一戳一個窩兒。賈環平時逗弄弟弟妹妹多了,自然知道如何叫小嬰兒開心,蹭啊抱啊地,逗得小寶寶格格直笑。

祁潛過來拉開賈環,說:“行了行了,別逗得他笑狠了,不然晚上太興奮,睡不好覺。”

賈環吐吐舌頭說:“睡不好就睡不好嘛,反正小孩子白天睡晚上也睡,日夜顛倒的。”

祁潛不贊成地說:“嬤嬤們說小孩子晚上睡得好才能長身體,不然又瘦又小總也長不大似地。”

賈環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啊,你現在當爹當得很有經驗了嘛。”

賈環忽然轉眸看見一邊的鬥櫥上擺著一個金項圈,倒是和白天在祁沛馬車上看到的款式差不多,便問:“那是祁沛送來的?咦,他不是說你不在家的嗎?”

祁潛莫名其妙地說:“在家啊,我一整天都沒出門呢。不過,你怎麼知道是祁沛送來的?”

賈環說:“因為他今天來找過我,他自己說的。”

“今天祁沛到了我家,說來找我玩兒……”看著祁潛陰下去的臉,賈環聳聳肩說:“你別看我!那不能怪我。皇長孫大駕光臨,你沒看見我家上上下下那陣仗?最起碼在街面上站了四五柱香的時辰,吃了一嘴的黃沙才見他的車輦過來魅影。他擺那麼大的威風,我就是不想接待他也不行啊,還不得被我祖母戳死?”

祁潛怫然不悅,心想,環兒的家,環兒的屋子我還沒有進去過呢,這小子想幹嘛?煩死了。

祁潛沉聲說:“改日我跟他說,叫他以後不許隨便跑人家國公府去,滋擾大臣。”

賈環說:“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他為何要對我撒謊呢?他明明是先到你這裡,然後再去找的我,可是他卻說他今日來你不在家,明天還會來。”

祁潛想了想,說:“他今天來的時候我正和寶寶一起睡午覺呢,懶得起身,就隨便叫人打發了他去。反正他就是來送東西的嘛,東西留下,人就滾吧。”

賈環和祁潛兩相一對照,發現祁沛這事兒辦的很奇怪,他明明來過了秦王府,卻對賈環說沒來,還有皇太后送寶寶的金項圈足有五六個,他卻只拿了一個給祁潛。

賈環自言自語說:“難道他貪汙了寶寶的金項圈,卻不巧被我看見了,於是才扯謊?”

祁潛說:“不會吧?金項圈不值什麼,可是,項圈上鑲的寶石都是價值連城的,在宮裡都是有記錄的,又是太后親賜,他沒那個膽子貪汙。”

賈環想不通,蹙眉看著祁潛,道:“那他為什麼不一次給了你,好將太后的差事交託了,偏要跑上幾趟腿子?”

祁潛說:“誰知道?他那人心眼特別多,我才懶得去猜他怎麼想。”

可是,今天祁沛的行為太奇怪了,還有那最後來的那一個吻都太詭異了,叫賈環忍不住去琢磨。

話說女人追求男人常見的一招就是問他借書,因為有借就有還,一來一去就是兩次見面的藉口,然後還書的時候女人可以說這書太合我胃口了,還有沒有類似的書可以借的?於是又預定下下一個回合的見面機會了,這和祁沛送金項圈的套數怎麼有異曲同工之妙呢,賈環不禁自言自語道:“難道說他就是喜歡多跑幾趟腿子,為了……見你?我去,祁潛你太禽獸了,居然跟侄兒曖昧上了!”

祁潛頓時一頭黑線,說:“你胡說什麼啊?我跟他有什麼曖昧啊?我從小就不喜歡他,話都懶得跟他多說一句。”

賈環又想到祁沛最後給自己來的那一下,也覺得沒道理啊,祁沛要是喜歡祁潛,他還能主動勾引我?那也太沒下限了。

想到那一吻,賈環摸摸自己的嘴唇,忽然覺得有一種被豬拱了的不爽的感覺,便忽然伸手勾住祁潛的脖子,吻了上去。

祁潛心中一蕩,這是環兒第一次主動吻我呢,這麼熱情的邀約,怎可辜負?便馬上回吻了過去。

賈環不過是偶起念頭,想借著這傢伙的嘴巴做一次清潔,將被祁沛吻了的心理不適驅趕出去,誰知道沾上就甩不脫了,祁潛的手臂緊緊地箍住賈環的身體,舌頭探入賈環的口中,勾連他的舌頭,愛撫他的口腔,吸吮他的津液,並不斷變換角度地摩擦纏綿……

強有力的擁和舌唇的熱切交纏中,賈環覺得身體深處似乎燃起了火,一路燒一路燒地,炙烤得他年輕稚嫩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起來,使全力推開一點祁潛,喘著粗氣說:“你不是給我下了什麼藥吧?”

祁潛也感覺到賈環的身體變化了,低下頭,抵著賈環的額頭,口中的熱氣撲到賈環的臉上,笑道:“我若是真的想要,環兒你抵擋得住嗎?呵呵,你是那個羊羔肉吃多了,補大發了!”

賈環的臉紅得漫天紅霞一般,眼睛垂下,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祁潛當機立斷,道:“咱們別在這裡荼毒寶寶的耳朵了,走吧,換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