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塔傳說 第96章 天使之淚
第96章 天使之淚
不知怎麼回事,今晚的夜空格外寒冷,呼呼的秋風吹在人身上涼颼颼的,教廷總部周圍的人員都已疏散,而即使相隔很遠,那些市民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天色一黑,立即關緊窗戶大門,拉上窗簾,躲在裡面,再也不敢出來。
漆黑的夜空下,到處是飛舞的人影,無處不在的嘶鳴聲聽得人心底發寒,接二連三的有小兒啼哭。
白天聖潔肅穆的教堂現在也大變了樣,上萬護殿騎士守在教堂門口,一個個面容肅穆,擺好了陣勢,等待敵人前來。
教堂頂上,全身金光籠罩的教皇懸浮在空中,帶著諸位紅衣大主教,嚴陣以待。
聖女一襲白衣,無塵汙垢,跟在教皇身後,神色淡然,好像沒有將這次劫難放在心上。
“嘶嘶!”
冰寒與陰森的嘶吼響起,寒到人的骨子裡,黑霧翻滾,陰氣滔天,幾顆殘星被徹底掩蓋,大地完全化為黑暗。
沉悶而壓抑的氣息瀰漫虛空,而後瞬間爆發,無數道妖邪的光華從天而降,恐怖的波動讓大地顫抖。
攝人的氣勢在這一刻突然爆發,聖光揮灑,綻放璀璨奪目的光華,將整個天地完全籠罩。
血族大軍和護殿騎士已然交手,天空中有無盡光芒閃爍,絢爛無比,讓人無法正視。
“鐺!鐺!鐺!。”
成千上萬的教廷騎士和血族修者戰在一起,無數柄光劍和利爪劇烈碰撞,帶出一片片耀眼的火花,清脆的聲響好像在演奏一曲優美的交響樂,但在那悅耳的交響樂背後,卻是那悽豔的血花,不甘的絕望,悲涼的慘叫。
一柄柄光劍劃過血族胸膛,代表聖潔的光之元素便會將那些陰暗的血族淨化,化為一縷縷青煙,消散於天地之間。而當血族利爪抓破騎士皮膚,代表邪惡的暗之能量滲入,便會將之腐蝕成累累白骨。
大地上頓時慘叫震天,生命不斷的消逝,鮮血染紅了地面,數不清的屍體倒在地上。
僅僅片刻鐘,聖潔的教堂就變成了血色的世界,成為了修羅場,連天空都被血霧染紅了。
“魯魯斯!你們血族的膽子還真大啊,居然殺到我教廷家門口來了,還真不將我放在眼裡啊。”教皇凝望著黑暗的虛空,寒聲說道。
“哼!今天我血族大動干戈攻打教廷,什麼原因你也清楚,你不願意割愛,那我們就只得硬搶了,都給我上!”
血皇懶得跟教皇廢話,雙翅一震,如光似影,雙爪撕裂虛空,帶出一片片黑影,直取教皇頭顱。
“來得好!好久沒和你較量了,就讓我來看看你有沒有長進!”
教皇雙眼微眯,沒有動用任何武器,直接揮掌而上。
十里之遙轉瞬即逝,一黑一金兩道身影瞬間接近。
凌冽的雙掌悍然撞擊在一起,白色的掌風洶湧,聖光熾烈,黑色爪影鋒寒犀利,烏芒斷天,激盪的能量將厚重的黒色雲朵掀翻,像汪洋一般浪濤千重,將周圍的修者統統吹飛。
教皇和魯血皇修為相當,兩人你來我往,對戰已進入白熱化。
那些紅衣大主教和親王也各自尋了對手,大戰起來。
不斷的有人死亡,鮮豔的血水將整個教廷渲染得一片血紅,殘肢斷臂,粉色內臟到處都是,濃烈的血腥味讓那些在生死邊緣掙扎的人群變得瘋狂,一個個紅著眼睛大肆砍殺。
慘烈的煞氣殺氣瀰漫整個戰場,幾萬人所凝聚出的氣勢長龍在烏雲中翻滾,血氣沖天,兇焰滔滔。
魯魯斯打出了兇性,一爪退教皇,衝著遠處的親王大聲吼道:“快進去取東西,沒時間了!”
血族這次進攻教廷可是選派了大量精銳,親王更是派了十幾名之多,那些紅衣大主教有些抵擋不住血族的攻勢,一名血族親王突破教廷的防禦線,踏入教廷內部。
“你敢!”
聖潔的教堂怎能容許血族進入,教皇怒吼一聲,想要擋住那名親王的步伐。
“你的對手是我!”
魯魯斯怎會讓他如願,閃到面前,一爪直接甩了過去。
“魯魯斯,今天你們敢來這裡,就別想回去了,聖甲蟲!”
教皇分身乏力,眼看著血族就要進入教堂,他不得不動用聖器。
一隻細小的甲殼蟲被他召喚在手中,輕輕一拋,螞蟻大小的甲殼蟲迅速放大,化成一座小山擋在了魯魯斯血皇面前。
聖器的威能還是有些強悍的,一隻聖甲蟲擋在他面前,連連噴射臉盆大小的光球,在魯魯斯四周不斷炸裂,這聖器還真擋住了他,讓他無瑕顧及教皇的去向。
拋出聖甲蟲,教皇成功擺脫魯魯斯的糾纏,攔住了準備進入教堂的血族親王,一巴掌下去,直接將那名親王拍成了血沫。
一聲炸響傳來,魯魯斯一爪將聖甲蟲狠狠拍飛,見到屬下身死,頓時怒不可遏,雙翅揮動,劃過一道黑影,瞬間閃到教皇面前,鋒利的爪子向前抓了過去。
猛烈的撞擊聲,再次響遍虛空,聖光耀天,淨化一切,黑芒幽暗,腐蝕萬物。
教皇被阻,不一會兒,一位親王趁機閃入教堂內部,向著目的地奔去。
不論外面的戰場是如何慘烈,教堂內部仍然是一片安靜祥和的景象,牆壁上的油燈將整個教堂照耀得有如白晝,絲絲溫暖的光輝灑在身上,讓人有種沉迷其中的衝動。
這個教堂,安靜的有些詭異。
那對普通人溫暖的光輝照射在血族身上,只會帶來一陣陣火辣辣的疼痛,還好,血族親王修為夠高,那些聖光還不足以對他造成大的傷害。
血族對天使之淚的感應特別深刻,一進教堂,那血族親王想都沒想,認定一個方向,直接奔了過去。
教皇並沒有將天使之淚藏起來,反而光明正大地將它擺在了十字架前,血族親王很容易就找到了它。
那是一條漂亮的紅寶石項鍊,血族一直追求的東西竟然只是一條項鍊。
夢寐以求的東西擺在自己眼前,那名血族激動得渾身顫抖,冰冷的血液似乎都有些沸騰了,顫抖的雙手伸向項鍊,擁有了這件東西,他將超越現在的血皇,成為血族最高的統治者。
一百零八章地獄之門
血族親王與項鍊相距不過一丈,一切都是唾手可得,可事實真是那樣嗎?
當血族的雙手抓上項鍊,安靜的教堂突然綻放潔白聖芒,光華沖霄,照亮天宇。
耀眼的強光照亮了整個LD,宛如白雪遍地,又如十輪太陽一同炸開,強大的能量波動擴散,化成一柄柄絕世劍芒鋪天蓋地地劈向所有血族。
至於那個身在教堂內部的血族親王,連慘叫都沒時間發出,直接被淨化成了虛無。
上萬血族精銳,在這遮天蓋地的光劍絞殺下,只一瞬就死了近八層。
“鐺!鐺!鐺!”
魯魯斯連續打碎三道劍芒,退出光劍覆蓋範圍,雙手縮在寬大的秀袍中,一縷縷輕煙伴隨著絲絲焦糊味瀰漫在空氣中。
他的雙手被那三道光劍所蘊含的光之能量灼燒得千創百孔,深入骨髓的劇痛讓他額頭上都沁出了冷汗。
偌大的戰場,到處都是血族被光劍沾染後發出的痛苦慘叫聲,侯爵以下的血族成員,基本上全部化為煙塵,即便在劍雨中存活下來的,也是個個遍體鱗傷,已經沒有了什麼戰鬥力了。
“噗!噗!噗!”
光劍最指揮部,一道身影甚是詭異,漫天劍雨縱橫激盪,千幻劍氣風起雲湧,耀眼聖芒熠熠生輝,隔著很遠就讓人肌體生疼,汗毛被刮落。
如此恐怖的場景在那道身影面前就如虛幻一般,一層銀色光幕將她全身包裹,殺機凌然的劍雨碰到光幕,竟如煙霧般消散,盪漾出一圈圈細小的漣漪,帶著幾分唯美,竟然傷不到她分毫。
“菲菲,怎麼回事?”
魯魯斯大聲吼道。
“父親,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啊。”
諾菲伸出雪白嬌嫩的小手,在那層銀色光幕上輕觸兩下,柔軟順滑,帶著些許冰涼的觸感。
漫天光劍無邊無際,血族未死盡,那劍雨就永遠不會消失。
聖潔祥和的教堂現今已變得有些陌生,激盪的能量浪濤壓塌大地,掀翻周圍的建築,但教堂卻沒有絲毫損耗。
驚世殺機讓人驚悚,第一大勢力可不是那麼好欺負的,教廷已經給了血族一個慘痛的教訓,亦或是,他們給血族埋了一個天大的陷阱。
但血族難道真的就這麼脆弱不堪嗎?
“血族英魂,雖死不朽,以眾生之血為媒,打開地獄之門,兇匙!”
一聲威嚴的怒喝是如此突兀,魯魯斯祭出一把巴掌大小血匙,梵唱那古老的祭祀序曲。
兇匙乃血族第一聖器,其威能不可估量,一個個奇異的字符被魯魯斯以獨特的方式吐出,懸浮在虛空中的血匙緩緩旋轉起來,滔滔血河開始幻滅,忽明忽暗,那些死去的血族、騎士,靈魂被撕扯,鮮血被聚集,全部湧向那枚通體血紅的兇匙。
天地的氣機有些沉悶,無窮無盡的悲涼與滄桑升起,這是古老英靈的悲鳴。
冷冽的寒意,無情的殺氣,全都傾瀉出來,湧動的鮮血匯聚在兇匙上空,形成一個螺旋狀的血色雲團,無數條血河被一股神秘力量牽引,咆哮著衝向血雲。
烏雲蓋頂的天空突然傳來幾聲震天雷響,一道道銀色的匹練劃過蒼穹,為這黑暗的世界增添了幾分鮮活的氣息。
“兇匙!魯魯斯,你竟然把它帶來了,難道你要毀了整個LD嗎?”
教皇在魯魯斯祭出兇匙的一刻已然大駭,他沒有見識過這件聖器的威能,可在古籍中有過兇匙的記載,介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當地獄的大門開啟,必將血流成河。
祭祀已經開始,那驚悚的氣息讓教皇不敢靠近,他只得眼睜睜地看著魯魯斯向地獄禱告。
“這都是你的,我血族死了這麼多人,你教廷也別想好過。”
魯魯斯面容猙獰,殺意無盡,口中的吟唱更加迅捷了。
“那遙遠的深淵之地,請聆聽您子民的請求,地獄之門,開!”
虛空震裂,大地顫鳴,殺氣如海,垂落下了讓人絕望的氣息。
血雲之中,一扇晶瑩剔透的血色大門緩緩打開,神秘的血門講述了萬古的滄桑,時間荏苒,歲月如刀,在它上面刻下了斑駁的古痕。
天空的雷鳴變得更加響亮,的滾雷連續不斷地劈向血門,好像不容許它出現在此地。
可那血色巨門仿若亙古魔嶽,聳立於血雲之中,穩如泰山,堅不可摧。
無數黑影從血門中衝出,發出一陣陣讓人心驚肉跳的嘶鳴聲,陣陣煞氣瀰漫,滔天危機降臨。
那是地獄生物,數不盡的地獄生物衝出地獄,通紅著眼球,見到生物就殺,連血族也不例外。
它們的修為並不是很高,大都只有二階的實力,可那數量可就恐怖了,只一會,就有上萬只地獄生物衝出大門,殺向血族和教廷騎士。
教堂內****而出的光劍還在繼續肆掠,感應到一股股邪惡的氣息,劍雨攪動得更加瘋狂了。
護殿騎士現在也不能作為看客了,如此多的地獄生物來到人間界,他們必須全力絞殺。
數不清的地獄生物源源不斷地從大門中冒出,形狀千奇百怪,有的小如家貓,有的大如巨象。
教廷的聖光對地獄生物有著很強烈的剋制作用,只要被聖芒斬中,那些生物變回皮開肉綻,化為一灘灘綠色或是黑色的液體。
騎士們不停揮斬著自己手中的光劍,帶走一個個醜陋的地獄惡魔,空氣中的氣味變得越來越刺鼻,血腥、惡臭、焦糊味混合在一起,讓人有些眩暈。
“魯魯斯,我要殺了你!”
眼看著越來越多的惡魔衝出地獄,教皇心裡有些著急了,要是再這樣放任下去,LD可真就要被毀滅了。
“咻!”
一道的劍氣宛若一道白色山峰,橫掃了過來,直指魯魯斯腰部。
魯魯斯一聲長嘯,音波如海浪,席捲四方,將那巨大劍氣完全阻擋。
“菲菲,接著,快去拿東西!”
一個黝黑的事物被魯魯斯拋出,諾菲縱身一躍,接住那件東西,雙眸一掃,立馬綻放出灼熱的光芒,聖器骨琴聲音的魔力,粘上血後能發出骨骼咯吱咯吱的響聲,會化成保護骨琴主人的骨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