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臣服 6160 白色的牆壁上落下了窗外斑駁的樹影。
6160
白色的牆壁上落下了窗外斑駁的樹影。
數條管子糾纏著從各種儀器上面牽引過來,連接到躺在床上的人身上。整個病房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響。
蒼白消瘦的手背上插著好幾根管子,皮膚泛著一層青紫,白色的睡衣壓在胳膊底下,勾勒出胳膊的輪廓。病床上躺著的人劍眉入鬢,五官深刻,雙頰消瘦,如今悄無聲息。
只有一邊的儀器上面不時波動的數據顯示這個人還活著。
門被悄悄的推開了,戴著眼鏡斯文俊秀的青年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緩緩走進來。目光在波動起伏的儀器上面轉了一圈,才落到病床上人的臉上。自嘲的笑了。
鄭寧彬……
鄭寧彬……
這三個字在喉嘍裡轉了一大圈,滑到舌尖上,終於還是被嚥了下去。然後,便是滿心的苦澀。
醫生在兩天前告訴他,鄭寧彬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關慕靜靜地看著床上的人。眼裡的恨意一點點積聚起來,深入骨髓,深不見底。
鄭楊彬?呵――
他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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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現在基本放下了手裡的工作。自從那天回去看到鄭楊彬滿身是血的樣子,他就不能放心他一個人在家裡了。把手裡的事情給副總一交代,就在家裡陪著鄭大公子。有沈妄在旁邊,鄭楊彬請況就會好上很多。起碼不會壓制不住自殘了。只是人越來越愛鬧脾氣,跟小孩似的,非要吸引你注意。想著人都生病成這樣了,沈妄心甘情願哄著。人發病到最難過的時候,被沈妄扣在懷裡一動不動,沈妄就給他發散思維,說說當初在蘇黎世吃的巧克力多好吃啊,什麼時候我們再去一趟?湘山秋景漫山紅葉倍兒好看,什麼時候去爬個山?
還問他,今晚想吃什麼啊,中餐還是西餐,還是……下碗麵?沈妄說到最後一句,鼻子有點酸。
鄭大公子這時候就擱在那兒想,然後十次裡有八次是要吃麵條。沈妄這段時間跟著都吃得膩味了,怎麼人還吃不夠啊?剩下一兩次就是點些金貴的小點心。像是杏花樓的蟹黃包啊什麼的,限量供應,非得一打早排著隊才買得到的。
到這會兒沈妄就挺為難的,在那兒想半天,遲疑的開口,什麼要起一大早啊,排隊排好久,離得那麼遠。百般不願意,鄭某人沒幾下就被撩撥的不樂意了。哼哧哼哧瞪著他,眼裡還含著點兒委屈。
沈妄就樂了。
看著人慘白著一張臉,疼得不行,還顧得上因為點兒吃的和他制氣。就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溫柔的吻上去,把人壓倒在床上。
然後一大早,還不是悄悄起床,排好久隊去買鄭大公子昨天點的餐。
“走吧?”展航照例坐在沈妄公司的辦公桌上,手裡轉著鋼筆,等著沈妄。他在這兒都等了半個小時了,請柬上的時間也快到了,沈妄一點都不急。
沈妄手指快速的上下跳動,最後在電腦屏幕上打上最後幾個字。然後按下了回車。
才抬起頭看過去,“著什麼急?”是周子松的婚禮,又不是周君誠的。他和人又不熟,完全是賣著周大公子幾分面子,何必去得那麼早?
估計展航是待著無聊了,用手裡的鋼筆敲擊著桌面,“你說,周君誠邀請你去是個什麼意思啊?”
“嗯?”沈妄瀏覽著電腦上的信息,心不在焉的應了一句仙妻。
不管周大公子是什麼意思,他不論是看著周家在商場上的地位以及和齊家千絲萬縷的聯繫,還是憑著兩人這麼些年的情分,他都是要去一回的。況且周家軍政上的接班人並非周大公子,正是他哥哥周子松。
展航來來回回看了好幾回表。
又瞅著沈妄,他是實在無聊。但是今天的訂婚典禮肯定會特別有意思。他也是聽朋友說才知道,這位周子松,當年可是曾經對鄭大公子當眾表白過,後來可不是沒成,就參軍去了,如今才回來沒多久,就要訂婚了?這事情周君誠怎麼可能不知道,他這麼約沈妄過去,難道沒有別的什麼意思在裡面?
不知道沈妄知不知道這些,不管知不知道,展航都不準備提醒他。這才有意思,不是麼?況且,要是其中真的有什麼,也正好教沈妄看看,他和鄭大公子到底合不合適。
展航想著想著就給笑了。
沈妄一抬頭,剛好瞅見,衝他揚了揚下巴,“笑什麼?”
展航沒回答,又抬手看了看錶。
沈妄直到把手上這一陣子積壓的事情全部處理完了,才招呼了展航一聲,兩人開著車往周家去了。
沈妄路上還給鄭大公子打電話,不過沒打通,那邊提示“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沈妄估摸著人可能還在睡著,就沒有再打了。
沒一會兒就到了。
遠遠的,周家院子裡,外面的車道上,都已經停滿了車,還有不少正緩緩開過來。沈妄和展航來得比較晚,已經沒位子停車了。就見著站在門口和人寒暄著的周大公子拋□邊的人,快步趕過來,拉了車門坐上去。
“往這邊開。”周君誠伸手指了一下。沈妄跟著開了過去,直接開進了周家的地下車庫。
沈妄玩味的瞄了一眼臉色有點不同尋常的周大公子。卻也沒說什麼,他今天過來也就是走個過場,留鄭楊彬一個人在家裡,他還不放心呢。
周君誠帶著沈妄和展航直接從側門進去了。完了也沒交代什麼,周君誠轉身就要走。展航拉住他,“怎麼著,我們就在這兒站著?”
周君誠臉色淡淡的,“展律師要是喜歡站著,當然可以站著。不過周家也不少一把椅子。”
展航右手小指動了動。沈妄瞧見了,知道展航有點脾氣上來了。就趕在前面對周君誠說,“成啊,我們自己轉一轉,就不勞動周少了。”
周君誠不置可否,就離開了。
周家的大廳佈置的特別素雅,即使今天是周子松訂婚的日子,也不過是把花瓶中常年的白梅換成了點著金邊的百合。周家家世清貴,也盡顯於此。
展航還是有些不樂意的,他們倆人站著的地方剛好比較靠近側門,周圍沒什麼人。展航就拉了把沈妄,兩人往中間走過去。
實話說,沈妄這一陣子是真的沒有關心他和鄭楊彬的報道最後怎麼樣了。畢竟鄭兼和鄭寧彬一出事,這些報道也就沒什麼意思,自然會慢慢消散。
只是他和展航一路走過去,總有若有似無的眼光飄過來,竊竊私語說著什麼。沈妄沒有注意,展航卻忽然停下了,凌厲的目光直接掃向說得最肆無忌憚的那個二十多歲的女子清貴名媛。
那女的被盯得一顫,身體就下意識縮了一下。馬上就強自撐起氣勢,不甘示弱瞪回去,就見展航諷刺一笑。她被刺了一下,有點惱怒。就故作平淡的對旁邊的人說了一句什麼,隨之,那人異樣的目光落在沈妄身上。兩人會心一笑。
展航不高興,就要開口。沈妄拉了他一下,先走了。他對這些都興致缺缺,就想著早點給新人敬過酒就回家。沒想到展航卻沒被拉動,反而走向那個女人,冷冷一笑,“這位小姐有什麼不同凡響的見地不妨大聲說出來,也好讓我們漲漲見識。”
黃貞故意輕蔑的看了展航一眼,“這我先生你是?”
展航不為所動,“怎麼了,黃小姐不敢說出來嗎?是不是黃小姐也覺得自己剛剛說得話太沒有格調了?”
黃貞是黃家的獨生女,一直是被捧在手裡長大的。
加上她自己也很聰明好學,有幾分本事。她父親,黃家的家主黃天為竟然隱隱流露出把黃家交給她手裡的意思。因而,雖然黃家家世地位比之周家還略遜一籌,黃貞卻成了如今京城公子圈兒裡世家子弟們爭相博美人一笑的對象。整個黃家的資源,這可非同小可!因此,還沒有男人對她這麼不客氣過。
就聽黃貞嗤笑了一聲,“要說丟臉,也應該是這位沈先生吧?”
“哦?”沈妄迴轉過來。
“我倒不知道我做了什麼教黃小姐看不慣的事情了?”
“看不慣麼倒是有一些,但更多的,還是覺得沈先生非常可憐。而我又是同情心太氾濫了。”黃貞摸了摸自己真絲刺繡,分外典雅的袖口。笑得意味深長。
沈妄眯起眼,看著黃貞。黃貞卻適可而止,不說下去了。周圍人三三兩兩站在一起,言笑自如的說什麼,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對話。
展航看著黃貞,臉色變幻了一下,正要開口。
就見到周大公子上臺了。
他穿了一身白色的中山裝,顯得十分清俊溫文。一副翩翩貴公子的樣兒,站在室內踏步稍微高出一點兒的臺子上。
“秋高氣肅,我有嘉賓。掃榻以待,惠然肯來。今天,我大哥和高莉莉小姐將舉行正式的訂婚儀式,並且在明年之內,就會舉行正式婚禮。我在這裡先祝大哥和大嫂情比金堅,心意相連。除此之外,我還要祝福兩個人……”
沈妄看了眼站在一邊的周子松和高莉莉,還真挺般配,算一對璧人。周子松一直在軍界發展。這幾年一直都不在家裡,因此沈妄也沒有見過幾次。只是知道周君誠和他大哥關係一直很好。
沈妄漫不經心四處打量著。他卻沒有發現,在三樓拐角的隱蔽之處,有一雙被恨意浸透了的雙眼一直牢牢盯著這邊。
這邊沈妄目光一頓,忽然發現在黃貞身邊多出了一個人。
五官深刻俊逸,眉目飛揚凌厲。背脊挺拔,唇邊慢慢笑著,正是本應該在家裡的鄭大公子。
而黃貞笑靨如花……倒還真是,般配!
沈妄臉色慢慢沉了下去。
這時周君誠剛好說到這一句,“現在有請我們今天的兩對新人上臺。大哥大嫂,還有……我的好朋友鄭楊彬先生和黃貞小姐。”
作者有話要說:這就是個悲劇……小r這次課題不小心被分到的導師外號叫某師太。一天24小時恨不得讓你當48小時用,佈置了各種挑戰生理心理雙極限的任務。真想給他亮貓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