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魔法世界的女符師>第八十七章 詹妮的“弱點”(一)

魔法世界的女符師 第八十七章 詹妮的“弱點”(一)

作者:寶妝成

第八十七章 詹妮的“弱點”(一)

更新時間:2012-12-18

詹妮臉色大變,將視線投向了遠方的一片漆黑中,咬牙站起來:

“……教廷,找來了。”

劉慈順著她視線望去,歪脖子刺槐下高馬和癩子馬在吃草,一切都那麼安靜和諧,並沒有看見詹妮所說的教廷。

劉慈側耳傾聽,也並無馬蹄人聲。

詹妮海藻一樣的長卷發無風動起來,一股氣浪從她所站的地方盪開,吹得毫無防備的劉慈差點摔倒。

然後劉慈看見了光明騎士的銀色鎧甲。

月光粼粼的溪水旁,手持大劍的騎士們騎在馬背上,將劉慈,詹妮,以及阿諾德休息的小屋全包圍在內。

身穿白色法師袍的兩位光明祭司從陰影中走出,他們手中握著的光團在不斷收縮。

每一次白光迸起,詹妮所構建的完美無缺世界都會坍塌一點。

兩個祭司走過的地方,野花不見了,草原消失,蟲鳴斷絕。他們手捧著光團走近,詹妮的“世界”坍塌成虛無。

甚至包括頭頂清冷的月光都被吞噬。

在光明祭司和威風凜凜騎士團身後,世界一片漆黑。

土層突然斷裂,溪水斷流,山丘消失,牛羊消失。劉慈縱馬狂奔良久的山道不見了,遠方的“埃姆斯特城”也不見了。

詹妮的頭髮倒立向上飄起,看上去像有人拿著鼓風機在從下往上吹。

以詹妮所站立的地方為中心,還保留著劉慈初見此地的原貌。

教廷的人馬靜默無言,一點點縮小包圍圈。

劉慈被氣流逼退幾步,詹妮頭髮飛舞,忽然轉過頭來對劉慈說道:“我知道你和他們不一樣。”

“他們”全用視線看劉慈。

劉慈石化當場,恨不得將噬魂怪暴打一頓。不一樣你妹啊,這不是鐵了心要拉我下水嘛!

雪上加霜的是,那個勉強支撐著的“鎮”字符在此刻宣佈靈力耗盡,壽終正寢。

一股陰氣高壓襲來,拼命往劉慈體內擠。劉慈僵著臉做無聲抵抗,一時竟沒空反駁噬魂怪所說的話。

兩個光明祭司看她眼神都變了。

劉慈眼神也變了——這件事告訴她,還是當壞人的時候福運昌隆,偶爾想做件好事吧,天都看不過去,有報應啊!

“光明神在上,在偉大的光之魔法下,所有暗黑生物都無處遁形。噬魂怪,將受害者的‘記憶’教出來吧,寬容的神會饒恕你犯下的罪惡!”

女祭司手捧著白色光團,將她臉龐照的聖潔高貴。

聽她說完,調動靈力抵禦陰氣的劉慈差點沒岔了氣:騙鬼吧,坦白從寬,牢底坐穿!噬魂怪現在就好比綁匪,傭兵和魔法學生們的“記憶”就是她手中的人質,交出人質,虎視眈眈的“狙擊手們”,還能放過擊殺“噬魂怪”的機會?

雖然光明魔法是暗黑生物的剋星,但也要看施展對象是誰。

根據魔法典籍記載,“噬魂怪”是個很特殊的暗黑生物種,要想擊敗它,嫉妒而找到讓它害怕的弱點,要想挽救那些被它吞噬的“靈魂”,就得找到噬魂怪當初死亡的地方。

所有人都在這裡,劉慈猜這裡就是詹妮生前死亡的地方。

但是讓詹妮害怕的弱點呢?

會是那個,替她畫了許多畫兒,現在已經成為教廷斯爾蒙教區大主教的愛德華·雷恩嗎?

劉慈拿不準,魔法學院的高層們也沒告訴教廷的人。

教廷她一向都看不慣,詹妮現在她也挺不待見,劉慈集中注意力抵禦陰氣,說實話她兩邊都不想幫。

她的目標是帶著阿諾德出去。

教廷神馬的,和詹妮兩敗俱傷的結局,她也挺喜歡的。

至於那些同樣失陷的傭兵和魔法學院學生……和她又有什麼關係?

劉慈心安理得沉默。

詹妮已經大笑起來:“光明神會寬恕我的罪惡?最先被寬恕的,應該是你們這些披著聖潔白衣的祭司和騎士!該被款寬恕的,是教廷,是你們德高望重的大主教!”

果然和愛德華·雷恩有關!詹妮雖未點名,劉慈卻聽出了她的潛臺詞。

不瞭解細微枝節的兩位光明祭司一頭霧水,他們大概也沒有耐心了吧。乾脆不再理會詹妮,開始低頭吟唱。

那些輕盈的咒語,是光明神賜予的仰仗。

聽他們吟唱,冥冥中像有一對潔白的羽翼張開,在陽光下抖落水珠,舒展每一片白色的羽毛,纖毫畢現。

那是能讓人心靈得到寧靜的,屬於神的淨化力量。

光明所到之處,詹妮的所構建的世界潰不成軍,溪水乾涸了,月光暗淡了。

歪脖子刺槐葉子瞬間枯黃,連拴在樹上的大馬都不見了。

癩子駑馬還堅挺著,四周的景象讓它頗為驚惶,不住嘶鳴。

退無可退,無需再退。

詹妮終於動了。

她張開嘴,像一個真正的牧羊少女,開始歌唱起來。

埃姆斯特山區的民俗小調,牧歌俚曲,不同於白翅舒展的光明咒語,誕生於草原,在草原紮根的牧民小調,詹妮隨口唱來,清澈的聲音竟然漸漸壓住了光明祭司的吟唱。

教廷號稱是距離“光明神”最接近的存在。

埃姆斯特山區是毋庸置疑,整片大陸地勢最高,真正最接近天幕的地方。

光明咒語的聖潔,牧民小調的輕快乾淨。

一種是高高在上屬於神祗的力量,一種是經由地生,普通人生活中的歡愉。

詹妮的歌越唱越順,藍天白雲下,揚起馬鞭放牧的少女,遠處高高的雪山。雪水初融,順著山勢而下,彙集成清澈小溪。

溪水冰寒,牛羊站在水邊伸出舌頭汲水喝。

它們站在草肥水美的埃姆斯特丘陵牧區。

月光重新穿破黑霧瀉下,乾涸的溪水再次充盈,歪脖子刺槐樹上又長出綠葉。消失的大馬又回來了。

詹妮的歌聲穿透雲霄,被光明祭司擊碎的“世界”,在一點點重建。

雖然視線被高山所阻,劉慈可以遇見,遠方的“埃姆斯特城”會重新出現。

那些在“城裡”逛了一圈又一圈的傭兵和魔法學生,拿著平底鍋蹲在牆角瘋狂鍊金的紫眸少女,一切又如她在圖書館閣樓房間中所見壁畫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阿諾德並沒有站在街上張望,而是喝醉了酒,躺在兩方交戰的所僵持的木屋中。

魁梧大漢什麼都不知道。

詹妮的“世界”在構建,光明祭司臉色很難看,他們的吟唱被迫中斷。

劉慈眼尖發現,二十四名光明騎士臉色有了變化。

忽喜,忽悲,痛苦和歡愉交織,大老爺們兒,不少竟無聲哭出來。

那是我們每個人最珍貴的記憶——詹妮在吞噬他們的記憶!

想起魔法書中,噬魂怪每吞噬一份記憶,它的力量就越強,劉慈不禁很擔憂,放任詹妮這樣唱下去,再等一會兒,祭司們該制不住她了。

劉慈很糾結,兩敗俱傷的結果大好,反正都不是啥好鳥。

但是詹妮站了上風,會產生什麼結果呢?

詹妮說她很孤獨,想有人留下來陪她。

她所構建的“世界”美則美也,卻不是劉慈想要的——

在雙方“對歌”的時間裡,劉慈已經按住了湧進她體內試圖搗亂的陰氣。眼見形勢要往一邊倒,劉慈決定出手了。

靈符從袖口滑落,劉慈還來不及掐動馭符手訣,忽然發現自己手指僵硬不能動了。

不僅是手指,她整個人也不能動彈。

詹妮宛如天籟的歌聲擋不住往她耳朵裡鑽,劉慈渾身僵硬。

該死的女噬魂怪,連劉慈都被捎上了。

只有眼珠子能轉動的劉阿慈大怒,真想丟一堆符籙,將詹妮的“世界”給炸成灰!

劉慈以為對方又試圖染指她記憶,哪知隨著歌聲繼續,她卻看見了出人意料的畫卷——

太陽傾斜,時值下午,騎著馬趕著羊群回家的詹妮,路過一汪清澈的小溪。

騎馬流了一身汗的少女大喜,大草原上一望看不見人煙,她放心退去衣物,跳進了小溪中。

詹妮在溪中玩水嬉戲,海藻般濃密的長卷發披散,圓潤白皙的肩頭露出水面。

在草原深處迷路的年輕魔法師,看呆了。

“是誰!”

詹妮發現了偷看的人,將身體藏入水下。

雖然她厲聲呵斥,天生清脆的聲音聽上去一點也不嚇人。睫毛上沾了水珠,一雙大眼睛比那溪水更清澈。

此時的詹妮美極了!

偷看的年輕魔法師喉結抖動,吶吶無言。

……這是牧民少女和年輕魔法師第一次邂逅。

她是沒有元素感應力的牧民少女,無父無母,沒有顯赫的家世可依靠。

他是出身貴族世家,卻不受眾人的非婚生子,遠離祖國,來到馬刺帝國埃姆斯特魔法學院求學,學習成績優異的年輕魔法師。

少年時的戀愛大概不會考慮那麼多。

一個隱忍的落魄貴族少年,一個心如琥珀的純潔牧民少女。

詹妮的美麗,少年的才華,加上一段不尋常的“邂逅”,建起了愛情的橋樑。

爛熟狗血的劇情,貴族魔法師和平民少女,相愛了。

他為她畫一幅幅人物畫像,情難自禁時,冒險帶她潛入了魔法學院。

圖書館閣樓是小情侶幽會的地方,直到有一天少年收到了從希夷帝國寄來的家書。不知當中寫了什麼,原本溫柔的少年性情大變。

詹妮安慰他,少年整日難見笑顏,與她越來越疏遠,詹妮痛不欲生。

某一日他忽然興高采烈來找她,“詹妮,你真的愛我嗎?”

詹妮笑了,“我的真心,可以對著光明神發誓。”

兩人重歸於好,單純的詹妮並沒有發現少年的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霾。

直到那日,在閣樓情話綿綿一番後,少年誘惑說,要帶詹妮去一個神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