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魔刀 第五十五章 黃昏·長夜
第五十五章 黃昏·長夜
讓黃昏的‘色’澤掩去世間的雜‘色’,迴歸到遠古遺存的昏黃。
從未感覺過,自己與大地是如此的接近。
昏黃的‘色’彩,從天邊蔓延到腳下,再從腳下遍佈周身。
沒有人與我共賞這黃昏,有的只是我那被拖長的影子,
還有那遙不可及的地平線。
沙漠之中的黃昏似乎格外的漫長,地平線在這裡格外的平緩。
若是沒有了群山的阻擋,或許即使是在中原也會有這樣的黃昏吧……
若是沒有了這世間的阻隔,或許我就可以抱你在懷,再不管‘花’謝‘花’開……
沙漠之中一個孤寂的身影蹣跚而行著,沙漠之中深淺不一的腳印一直蔓延到他的腳下。
夜雪的形容枯槁,黃昏的光照將他的臉‘色’掩蓋,無法看出什麼異常。
他的眸子在黃昏時分柔和的光輝之中顯得閃閃發光,似是凡塵最珍貴的明珠。
黃昏將他整個人染成了金‘色’,夾帶著些許的紅。
金‘色’的光澤只有面向太陽的一面才有,他的背後是深沉的‘陰’影,緊緊地追隨著他,似是夜雪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夜的‘色’彩,就是從黃昏的‘陰’影中誕生的。
黑影似是有著獨特的生命,它畏避著黃昏時候的斜照,從背後侵蝕著夜雪的‘肉’體。
夜雪似無所覺,只是一步一步的在斜陽的方向上走遠。
腳步之中,輕微的“咯吱”聲不絕於耳。
夜雪的衣袍鬆散著,似是他的軀體已經無法承載原本還算合身的衣服了。
他的腳步執著,似乎在追逐著夕陽。
我還能看到明天的日出嗎?
抓住這一刻的落日吧……
我們之間的那些過往,會由我一個人銘記,在我死後也會由我一個人忘記。
無須讓世人在意,他們只會把這些當成茶餘飯後的玩笑罷了。
也無須讓你知道,我們的故事,未曾結束,它依舊會在世間輪迴著。
只是,這一次的結局會怎樣呢?
夜雪的眼眸‘迷’‘蒙’著,他的腳步開始了踉蹌。
落日似是‘迷’住了他的眼,他的身形開始了搖晃。
夜雪向著那輪夕陽艱難地伸出了手,似是要抓住那就‘欲’墜入地平線之下的最後的光亮。
他的手上沒有一絲的皮‘肉’,淡淡的黑氣掩蓋了原本暗金的骨骼,看上去就如同被墨水塗抹的黃金。
森然的指骨張開著,還指著那斜陽,而它的主人卻已經倒下。
夜雪倒在沙上,一隻手向著落日的方向伸出,看上去就如同倒斃在沙漠之中的尋常旅人。
流沙,被風夾帶著,漸漸地撒在了夜雪的身上。
他的眼,漸漸地閉合,似是陷入了長眠。
夜空,開始在與落日相反的方向升起,將寧靜播灑在這片土地上。
————————————————————————————————————————————————————————————————————————————
木屋,黃昏的光芒斜‘射’進來,雖然柔和,卻是直‘射’。
破舊的布條遮擋不了換了角度的陽光,於是那溫柔的光芒就照在了木屋之中的那個側躺著的身影之上。
東方白靜靜的躺著,陽光正好照到了她閉合著的眼睛。
她慢慢地睜開了眼,入眼處,是金‘色’的斜陽。
“我逃出來了?”
東方白檢查了一下週身,物件都在,除了那把借用的劍。
水囊已經被人裝滿,顯得很意外。
是誰救了我?
東方白的思路清晰,她只記得自己刺入了風暴之中,然後就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在風暴之中的記憶缺失著,似是被人掩去了一般。
東方白努力地回想著,但是卻怎麼也無法回憶起那時的情形。
她突然捂住了腦袋,面上帶著些痛苦的神‘色’。
頭突然的陣痛,似乎是在風暴之中受了傷。
既然這次的消息是假的,那麼也該是回去的時候了……
任我行是一定得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
東方白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芒,她無法容忍任我行這樣的行徑。
她迅速地站起,離開了木屋,這裡根本就沒有人煙,這是東方白才清醒過來就已經探明的事情。
看來救她的人不願意現身,這樣的事情在江湖上並不少見,東方白已經聽得多了。
對於這樣的前輩高人,一些古怪的脾氣是必不可少的。
既然對方不願意見她,那麼她也不會去白費勁。
她踏上了與夕陽相反的方向,走向黑夜升起的位置。
此去,會有怎樣的腥風血雨?
東方白不清楚,只是她的身後,殘陽如血,染紅了整片沙洲。
江湖太險惡,而我,卻必須站在江湖的巔峰,等待著你的歸來。
快點回來吧,不要錯過了我的華年。
你一定不會讓我久等的,對吧?
東方白握住了手中的扇子,她的這把扇子並非江湖中人的鐵扇,也並非文人墨客的墨寶。
扇子是鐵木所制,是夜雪的手筆,就連上面的字跡也是。
所以東方白對它格外的珍視,隨身攜帶。
“小樓一夜聽‘春’雨”,同樣的字在夜雪的刀鞘上也有,是他最喜歡的句子。
本來都只是清閒的人,卻最後都捲入了紛‘亂’的江湖。
雪大哥,我會帶給你你喜歡的風景,一定。
東方白的面前,‘混’沌的夜空漸漸地升起,似是一塊無邊無際的幕布。
————————————————————————————————————————————————————————————————————————————
讓人期待的,往往不是亮堂堂的白晝。有的時候,漫長的長夜才是我們每天期待的時光。
長夜,有的時候代表著無盡的可能。
記得麼?
年少時候那些睡一覺就可以緩解的傷痛?
記得麼?
年幼的時候那些閉上眼、再睜開就可以忘卻的難過?
沙漠之中,一個孤獨的身影躺在地上,面朝大地。
他的手指向西方,手指蒼白而幹皺,儼然是倒在沙漠之中的年老的旅者。
長夜似是潤物無聲的‘春’雨,點點的星光從夜空之中垂落,灑在他的身上。
四野,陷入了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