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鐵血河山 第三百零二章 最後一戰(5)
第三百零二章 最後一戰(5)
第三百零二章 最後一戰(5)
在進入巷戰以後,為了避免引起武昌城內十餘萬百姓大量傷亡,劉家輝除了命令不準動用火炮,如果實在需要動用火炮,必須得他或是許洪亮其中一人批准之外,還絲毫沒有猶豫的拒絕了軍委會派飛機助戰的建議。
劉家輝只同意讓被軍委會派過來的航空兵對沿江各碼頭進行轟炸,封鎖武昌城內日軍與江北聯繫的交通線和補給通道。至於轟炸城內各日軍據點,劉家輝則堅決不同意。
武昌城內有的不僅僅是日軍,更多的是普通的中國百姓,一枚重磅炸彈下去,死的更多的是中國的百姓。在空中支援遠沒有達到後世精確打擊那樣的精度前,對武昌巷戰的支援還是省省吧。
武昌城內的十幾萬同胞安危,讓劉家輝這一戰打的相當投鼠忌器。因為顧慮太多,而顯得頗為畏手畏腳的28集團軍在巷戰中打的異常艱苦。
雖然28集團軍各部隊在相當短時間之內就突破了日軍外圍防線,並順利的攻進了武昌城區。但是在向縱深發展的時候,卻遇到了極大地阻力。越接近武昌城內日軍核心陣地的蛇山,日軍的抵抗就越激烈,手段也就越卑劣。
由於無法動用重火力支援,甚至在有些地方就連火焰噴射器、高射機槍、火箭筒這樣威力略微大一些的武器都無法使用,在巷戰中,大部分時間,攻擊部隊只能一寸寸的硬推。進展極為不暢。
尤其是最先攻進武昌,在各部中進展最大的暫10師在通湘門一線更是遭遇了整個武昌巷戰中,最頑強的阻擊。本來按照預定計劃,應該於6月10日拿下的通湘門火車站,直到12日還在激戰中。近三天苦戰過去,作為蛇山外圍防禦西線支撐點的通湘門車站,至少還有三分之一,還控制在日軍手中。
通湘門車站在首義門失守之後,成為日軍整個防線上的要點,也是蛇山核心工事的外圍重點防禦地區,拿下通湘門車站,蛇山便會暴露在暫10師的槍口之下。甚至可以說通湘門車站是蛇山西線的門戶。
通湘門車站後邊便是蛇山,也就是武昌的核心陣地,更是34師團的指揮部。這一態勢,讓已經是無路可退的日軍,依託堅固工事防禦的抵抗異常頑強.幾乎每一塊陣地都要經過反覆爭奪,幾異其手之後才能決定歸屬。
通湘門車站爭奪戰,成了武昌城所有戰鬥中,最慘烈的一戰.戰後,暫10師擔任主攻的一個團固然傷亡三分之二,喪失了戰鬥力.防守的日軍217聯隊,除了防守蛇山的兩個中隊之外,也可以稱的上全軍覆滅.方圓面積不大的通湘門車站,幾乎被雙方陣亡士兵流出的鮮血染的通紅.
暫10師每攻下日軍一處陣地,還沒有等站住腳,日軍的反擊兵力就跟著衝了上來。在日軍不顧傷亡的拼命反擊之下,在因為地形狹窄,攻擊兵力無法充分展開,更因為車站附近人口密集,而無法動用重武器,使得28集團軍原本的火力優勢蕩然無存。整整三天苦戰過後,通湘門車站卻仍然有三分之一控制在日軍手中。戰事正象劉家輝當初擔心的那樣,成了膠著狀態。
同樣的狀況還發生從東線發起攻擊的獨立170師那裡。獨立170師攻擊方向的戰事,雖然沒有通湘門車站那裡慘烈.但是進展卻沒有比暫10師快到那裡去.甚至還要慢於暫10師方向.兩個師雖然已經可以清晰的聽到對方的槍炮聲,但是卻始終靠攏不到一起.
獨立170師的攻擊路線因為受地形限制.在攻入城區之後,只能從長江、沙湖、東湖之間狹長的地域展開攻擊.日軍利用既設陣地,和層層疊疊的利用地雷,小型迫擊炮彈,甚至小型航彈和毒氣彈佈置的雷區,進行頑強抵抗。同樣因為投鼠忌器,而無法使用火炮,使得獨立170師同樣進展緩慢。”
火力上的限制,武昌在地形上的特殊性,使得巷戰中,各部進展越來越慢,而且傷亡也越來越大,幾乎每一個師都用成建制打光的連隊。
心中清楚這已經是八年抗戰中的對日最後一戰的劉家輝看著倒在勝利前夜的一個個士兵。尤其是那些經過多年血戰,現在整個28集團軍已經倖存不多的,在浙西初建時入伍的,經歷過那麼多屍山血海的血戰,百戰餘生的老兵陣亡,心裡象刀割的一樣疼。
更讓劉家輝難過的是,在6月12日午夜,因為對通湘門火車站久攻不下,而親自上陣指揮暫10師對武昌火車站攻擊的戰鬥中,親臨一線指揮的暫10師師長馮東在觀察敵情的時候,被側後方一個原來已經被摧毀卻突然間復活的日軍火力點打出的密集機槍子彈擊中,身中數彈當場陣亡。
與其同時被日軍火力擊中陣亡的還有率領暫10師第一梯隊作為整個28集團軍部隊,第一支率先攻入武昌城的暫10師副師長曹剛三,以及擔任通湘門車站主攻團的團長。除了正帶領其他部隊沿長江向漢陽門碼頭攻擊的暫10師師參謀長之外,在通湘門車站的暫10師高層指揮人員幾乎全部陣亡.暫10師陷入群龍無首的情況。
雖說已經率領前指進入武昌的原暫10師師長,現任11軍副軍長的鄭斌在接到報告後,迅速的衝破日軍小股部隊和散兵的阻擊,趕到了通湘門火車站接過指揮權,快速的穩定住了局勢。但是指揮上出現的短暫空缺,還是使得暫10師的攻擊力度在一段時間上降了下來.
老師長的趕到,迅速穩定了軍心,而且並沒有造成指揮上大的混亂.劉家輝在接到鄭斌已經趕到通湘門車站接過指揮權之後的消息之後,一直糾的心才放了下來.
雖說鄭斌的趕到讓他鬆了一口氣,但兩員大將的陣亡,卻有些讓劉家輝痛徹心肺。看著馮東幾乎被打爛的身體,和被武昌城內倖存的百姓自發組成的擔架隊,抬出的城來,準備集中火化的陣亡將士屍體,劉家輝禁不住悄然淚下。
28集團軍自從組建以來,幾乎每一仗都是從屍山血海中衝出來的。每一場勝仗都是無數將士用生命換來的。對於死亡,劉家輝已經說已經麻木了。但是這一次卻是讓他感覺到實實在在揪心的疼。
現在眼看勝利即將來臨,這些將士卻倒在了黎明前最後的黑暗中。對於這些陣亡將士,劉家輝心中感覺到一股深深的歉意。他心裡認為如果不是自己違令擅自出擊武昌,這些將士本來可以安全的渡過戰爭最後的這兩個月。與全國人民以及在家鄉一直在期待他們回家的親人一起慶祝即將到來的,用八年血戰換來的勝利。
看著劉家輝看著陣亡將士遺體,沉默不語一付相當傷感的樣子,作為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可以容登劉家輝肚子內蛔蟲之首,也是這個時代中除劉家輝和自己老婆之外,唯一知道這場奪取了三千多萬中國人生命的戰爭結束確切時間的趙永剛那裡不知道這個兄弟心中在想什麼。
趙永剛鬆了一節按照劉家輝的要求,扎的緊緊的腰帶,以讓自己那個整天奔波卻始終不見小,卻有些日漸增大的肚子可以舒服一些。解開了身上這身,劉家輝特地為他定做的軍裝,原本扣的嚴嚴的風紀扣,以使自己的呼吸可以順暢一些。
做完這些之後,他才拍拍唏噓不已的劉家輝安慰道:“你也不要太難過,古人不是說了嗎‘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噼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兄弟古來征戰幾人回呀。”
“他們現在陣亡,總算是犧牲在與外敵作戰,保家衛國的戰場上。也算死有所得。總比戰後在內戰中倒在自己同胞的槍口之下,或是被當成戰犯關押上十年或是二十年的要好多了。”
“這種事情不能怪你,每一場戰爭都會有最後一個倒下的士兵。軍人就是天生為戰爭而生的。沒有了戰爭,軍人的價值就沒有體現的地方。你前後兩世都是在部隊,這個不用我說了吧。”
“後世解放軍多少戰功赫赫的部隊,因為多少年無仗可以打,而變成了整天圍著老婆孩子轉的縣大隊了。雖說總是參加什麼抗洪,處置地方自然災害,那畢竟是天災不是戰爭。”
“這些情況你比我瞭解,軍人的價值就是在戰場上。而戰場上是沒有幸運兒的。也許每一顆子彈都會帶走一條生命。抗戰雖然即將結束,但是畢竟只是即將。現在還是戰爭時期。戰爭打的不就是你死我活嗎?”
“當年,我和柳晴剛到這個時代的時候,東南西北還找不到,就被你帶到了戰場之上。當時那個慘烈,我長這麼大,戰爭電影雖然看了不少,但是真實的場面還是第一次見到。電影畢竟是電影,與現實是兩碼回事.你不知道,我當時差點沒有下尿褲子。”
“口號人人都會喊,但是動真格的就不見得誰都行了。軍人不是每一個人都能當的,也不是那麼好當的。但是他們既然做了軍人,儘管他們中的很多一部分人並不是自願的,甚至是淅瀝糊塗當的兵。但是既然現在面臨的是戰爭年代,我想他們就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說到這裡趙永剛惡狠狠的吐了口吐沫:“媽的,這些小鬼子,都他媽的成了秋後的螞蚱了,居然還跳的這麼歡。奶奶的,都快被人家端了老窩了。還打個什麼勁。”
說完,再也不顧不得劉家輝說的既然是軍人,哪怕只當一天的軍人也要保持軍容整齊的話。實在有些不習慣穿軍裝,也實在受不了被稱為中國三大火爐之一武漢的悶熱的趙永剛,摘下腰帶連同劉家輝給他配置的手槍一起丟給劉家輝身後的警衛,自己則將軍裝的扣子全部解開,敞著懷,一手還拿著軍帽當扇子,拼命的扇著風,試圖讓自己舒服一些。涼爽一些。
趙永剛雖然安慰人的水平只是一般,但是他的話卻實實在在打動了劉家輝。聽完趙永剛的話,劉家輝點了點頭道:“算了,你安慰人的話,實在有些?你說的我知道,但是我總是在想,如果我不擅自出擊武漢,按照現在的湘北戰局的發展,他們會平安的渡過戰爭結束之前這最後兩個月的。”
“我也知道人固然有一死,他們現在的死的可以稱的上重於泰山,但是我心裡卻怎麼都不舒服。好話、漂亮話誰都會說。但是死的是他們,不是我們。傷心、痛苦的是他們的家人。”
“你知道嗎?我的這幾個師長就是給我十萬黃金我都不換的。他們陣亡一個,我都有種撕心裂肺的疼。尤其是象今天這樣,倒在勝利前夜。還有那些百戰餘生的老兵。本來我還想等抗戰結束之後,儘量將他們放回家,但是現在卻?”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文天祥這句說的好,但是幾十年之後,真的會有人記得我們今天的犧牲嗎?我們都是從後世過來的,永剛,你說還會有人記得嗎?”
聽完劉家輝的話,趙永剛沉默下來,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劉家輝。後世那種毀壞烈士墓搞開發,沒有生活來源的老兵因為補助不到位而陷入生活困難,整天上訪的事情頻頻出現在報紙上。讓他怎麼回答?戰爭總有一天會被人們淡忘的,與戰爭一道被淡忘的還有這些捨生忘死的軍人。
十幾年、幾十年之後,人們真的能記得今天的血戰嗎?記得今天這些曾經為了維護這個國家獨立自由而做出巨大犧牲的軍人嗎?而不管他們是姓共還是姓國?
沉思了半晌,趙永剛才緩慢而堅定的道“會的,你們的功績會永遠銘記在這片我們深愛著的國土上,會永遠銘記在我們的心中。平平,你記鍀,銘刻莫斯科紅場無名英雄墓之前的那句話嗎?”
“知道,是‘你們的名字無人知曉,你們的業績與世長存’。我記得很清楚“劉家輝點點頭。這句話,他從軍以後在一篇文學上看過之後非常的喜歡,也記得很清楚。衡山28集團軍陣亡將士烈士墓地正當中的紀念碑上就銘刻的這句話。
莫斯科無名烈士墓是1962年才建成的,劉家輝早在當年衡山28集團軍陣亡將士墓紀念碑建成的時候,就將這句話雕刻在衡山28集團軍陣亡將士紀念碑上,比莫斯科無名烈士墓建成時間早了二十多年,所以也算不上剽竊。
“也許,你們會被某些人遺忘,但是你們的功績卻不會被遺忘。‘你們的名字無人知曉,你們的業績與世長存’。歷史會記住你們,人民會記住你們今天所付出的犧牲。你們的功績,民族不會忘記,這個國家不會忘記。”趙永剛點點頭道。
聽完趙永剛的話,劉家輝有些苦笑道:“你說的對,是我有些患得患失了。軍人本身的存在就是為了戰爭作好準備,犧牲是我輩之天職。我這人不求青史留名,但求問心無愧。只不過,我不是為了我自己問的。在這場戰爭中,我是一個幸運兒,因為我活下來了。身體上雖然少了一點東西,但是畢竟我活下來了。”
“我是為他們問的,他們不應該被忘記。無論什麼情況都不應該被忘記。我的部隊還好一些,最起碼所有的烈士名字基本都記下來了,但是那些連名字都沒有能留下來的人那。你說的對,軍人不是那麼好當的。”
趙永剛聽完劉家輝這幾句點點頭,盯著劉家輝身上風紀扣,扣的嚴嚴實實,帽子戴的端端正正的軍裝,有些有氣無力的道:“是呀,軍人不是是個人就能當的。最起碼我是當不了。這身軍裝穿的我都有些上不來氣了。”
看著趙永剛一身軍裝穿的吊兒郎當沒有正形,經過他這一陣開導,心情略微舒暢了一的劉家輝剛想說什麼,一直在指揮部裡協調各部隊攻擊行動的許洪亮走到他面前,遞給劉家輝幾封電報道:“總座,剛剛接到鄭斌報告,暫10師於今天下午,也就是6月13日下午兩點,已經攻下了日軍蛇山防禦圈的重要支撐點,通湘門火車站。
“只是傷亡有些大,擔任主攻的一個團傷亡了三分之二,已經失去了戰鬥力。在拿下通湘門車站之後鄭斌已經向蛇山方向展開攻擊。”
“在攻下通湘門車站日軍核心陣地之後,鄭斌已經查明馮東陣亡的原因了。日軍為了調動部隊方便,在幾年之前,就是咱們上次大鬧武漢之後,在車站核心防禦工事和幾個重要的火力點之間修建了極為隱蔽地下通道。”
“攻擊部隊在拿下那個火力點之後並沒有仔細檢查,讓日軍鑽了空子。主陣地上的日軍發現我軍並沒有發現他們的地下通道,就派出小股部隊利用地下通道又迂迴回那個工事。從側翼對暫10師臨時指揮所發起了偷襲。”說到這裡,許洪亮嘆了口氣,他也為馮東的陣亡有些難過。
最關鍵的是,他認為馮東的陣亡實在有些不應該。如果攻擊部隊能在被摧毀的日軍工事中稍微搜索一下,就發現這條地下通道。也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想到這裡,許洪亮相當惋惜的搖了搖頭。馮東和馬馳兩個人被認為是28集團軍師長中的後起之秀。尤其是,今年不過28歲的馮東無論從年齡還是能力來說,將來會有極大的發展。馮東是許洪亮在所有28集團軍中的八個師長中最看重,也是最看好的師長之一。
輕敵了,恐怕從輕易的突破武昌城外圍的那一天起,部隊就有些輕敵了。按照慣例,一般人在打城市防禦戰的時候,都會先以外圍作戰,大量消耗對手的兵力。
畢竟巷戰,不僅攻擊方不願意打,就是防守的一方通常也不怎麼願意打。除非兵力和火力相差太過於懸殊。畢竟巷戰中狹小的作戰地域,限制的不僅是攻擊一方的兵力調動和火力使用,防守一方面也是一樣。將戰鬥拖入巷戰,幾乎是每一個指揮官都最不願意看到的。
但是在之前制定攻擊計劃的時候,28集團軍誰也沒有想到,34師團居然一反常態,將主戰場放在了巷戰中。在外圍除了在首義門一線和卓刀泉一線做了一定程度的抵抗之外,其他地區大多是以雷區為主,而將主要戰鬥放在了巷戰中。
想到這裡,許洪亮搖了搖頭繼續做起了戰況彙報:“除了暫10師開始向蛇山發去攻擊之外。在卓刀泉一線被日軍大規模,高密度雷場所阻的201師按照集總部署,昨夜以一個團的兵力強渡東湖成功。於半邊山、凌波門一線登陸,擊潰日軍側翼守軍,攻佔半邊山,迂迴成功。
”現在201師主力已經繞過日軍在卓刀泉一線佈置的雷區,於今天上午剛剛佔領珞珈山一線,正與日軍一部在洪山一線激戰中,並向望山門、保安門一線攻擊前進。”
“東線的獨立170師現在已經進抵沙湖一線,並於今天中午攻佔了平湖門一線。在攻佔平湖門一線之後,獨立170師按照原計劃兵分兩路,以一部兵力沿江攻擊前進,陸續攻佔餘家頭碼頭、徐家棚碼頭以及徐家棚車站。
“此時獨立170師除以一部分兵力向忠孝門攻擊之外,主力已經完成轉向,正按照集總計劃向漢陽門碼頭攻擊前進。以徹底切斷武昌日軍與江北日軍的聯繫。”
“不過漢陽門碼頭是日軍在徐家棚碼頭和鯰魚套碼頭丟失之後,剩下的唯一可以與江北聯繫的通路,這一線日軍抵抗的相當頑強,獨立170師進展極為緩慢。”
“另外,接到軍委會敵情通報,在昨天午夜,日軍12軍之110師團先頭部隊的兩個中隊已經進抵漢口一線,115師團之步兵第85旅的一個步兵大隊幾乎在同一時間進入漢陽。也就是說日軍援軍已經抵達武漢。“
”雖然不是我們擔心的第3師團和13師團,但是12軍主力兩個師團同時出現在漢口、漢陽一線,只能說明12軍主力已經返回。也就是說您最擔心我們在日軍援軍抵達之前無法徹底攻佔武昌,被纏在巷戰中的情況出現了。”
聽到許洪亮的彙報,劉家輝吃了一驚之後,接過軍委會的敵情通報仔細看了一遍,轉身走到掛在指揮部的地圖前,仔細的觀察起地圖上的武昌周圍敵我態勢。
跟在他身後的許洪亮有些擔心的道:“總座,您看是不是讓暫70師在暫10師側翼投入戰鬥,接替獨立170師對漢陽門碼頭的攻擊任務,將獨立170師全部投入到蛇山方向。暫70師在佔領漢陽門碼頭之後,立即沿江展開,準備迎擊日軍援軍。”
“蛇山是日軍在武昌城內整體防禦的支撐點,只要拿下蛇山,整個武昌就相當於握在我們手中。軍委會敵情通報上雖然告訴我們不必擔心日軍12軍返回武漢。五戰區和十戰區,在鄂西北已經給日軍12軍以重創。”
“自會戰開始已經連續作戰幾個月,沒有來得及進行大規模休整,並在之前的鄂西北會戰中損失慘重尚未獲得補充的12軍再加上這一戰的重創,已經無力過江增援武昌戰場。讓我們安心儘快拿下武昌。”
“話是這麼說,但是我對這個通報上講的日軍12軍已經沒有可能在給武昌城的日軍增援的這個結論,並不怎麼太相信。本身就有些師老兵疲的日軍12軍再一次被五戰區和十戰區重創我倒是相信。但是說他們現在已經無力渡江增援武昌,我並不怎麼信。”
“日軍大股部隊即便無力增援武昌,但是卻可以利用漢陽門碼頭還控制在34師團手中的局面,採取小批量,多批次的方法,至少會給武昌的日軍部分增援。日軍可不是咱們國軍中的某些人。”
”咱們與他們打了這麼多年交道,還沒有見過見死不救的日軍。只不過這些小股部隊在目前的戰局中能起多大作用還不知道而已,但是最起碼可以激勵守軍氣勢。不過我估計即便是日軍小股部隊能夠突破我軍地空火力封鎖,進入武昌能起的作用也有限。”
“就算即便是日軍12軍主力並沒有象情報上說的受到重創,還有戰鬥力。但是武漢長江沿線都在我軍的遠程炮火的控制之下,空軍對長江的封鎖也很得力的情況之下,現在日軍也無法集中大量兵力同時渡江”
“只要我們利用好這個時間差,以暫70師投入戰鬥,增加攻擊兵力,迅速的拿下漢陽門碼頭,徹底切斷江北日軍與武昌日軍之間聯繫,並在短時間之內拿下蛇山,就可以說大局已定。“
聽完許洪亮的分析,劉家輝搖搖頭道:“不是我不相信軍委會的通報,如果此刻執掌五戰區的還是年初鄂西北會戰時的那位桂系大佬,這個通報我相信。但是現在執掌五戰區的那位,我實在無法相信。他能重創日軍?”
“五戰區現在的這位司令長官的人品並不讓人相信,恐怕這個傢伙上任以後,將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撈錢和對付十八集團軍、新四軍身上了。對付日軍,還能打出這個戰績來,恐怕他自己都沒有信心。”
“而除了桂系的第7軍之外,只有幾個裝備和戰鬥力都算的上二流的軍的十戰區的實力又有些偏弱。這個敵情通報上的話,能有一半能讓咱們相信,就算咱們燒高香了。就算通報上話是實情,但是日軍調回來兩個殘破的師團,已經喪失了持續作戰能力,無力南下增援的師團有什麼用?總不會是當旁觀者吧?”
”難道是?洪亮你去給辭公發一個電報,讓他向18軍那位軍長詢問一下,贛皖邊的日軍第3師團和13師團現在有什麼動靜?”當他的目光落到地圖上的武漢東南方向的武穴、大冶、鄂州一線的時候,劉家輝的心中不禁一動。
“您是說,日軍抽調回12軍只是為了吸引我們的目光,真實意圖是想要利用我們被江北12軍吸引住的時候,抽調贛皖邊的第3師團和13師團從我們的側翼迂迴包抄我們?”看著劉家輝的手指頭指向的方向,許洪亮一下子就明白劉家輝心中的想法。
“這倒不一定,崗村寧次抽調12軍回漢口一線目的不外三個,一是直接南渡長江增援武昌。不過這點的可能性不大。我軍的戰鬥力崗村寧次應該很清楚,他不會以兩個殘破師團,目前戰鬥力只能算是三流的師團增援武昌的。他很清楚,用這兩個師團增援,弄不好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但是我們也不能疏於防範。必須做好日軍傾力一搏的準備。”
“這兩個師團的確自從年後日軍發起鄂西北會戰,直到現在尚未獲得休息補充的時間,兵力上的損失肯定不小。而且連續征戰,部隊也會異常疲勞。這就是我說他們兩個殘破師團的原因。
“就算我五、十兩個戰區的部隊都是泥捏木雕的,也會給日軍造成一定的損失的。況且五戰區還有三十三集團軍,十戰區還有第7軍這樣的西北軍勁旅和桂系王牌部隊。”
“今年年初的鄂西北會戰,對於日軍12軍來說根本就是一場敗仗。這兩個師團現在殘破不假,但是實力還有多少,究竟被打成什麼樣子,我們現在並不清楚。軍委會通報上也沒有說。況且國軍一向有誇大戰績的地方。所以我們還是做些準備為好。”
“二就是與從贛皖邊抽調回來的兩個師團相互配合,利用我們孤軍出鄂南的態勢,以及我軍主力目前被纏在武昌城中的機會,將我軍合圍在武昌。並與34師團在武昌城中的部隊內外加攻,一舉將我軍圍殲在武昌城內。”
“這個可能性很大,只不過這一點我們必須接到陳部長的回覆之後,才能確定。但是唯一需要考慮的是遠在贛皖邊的這兩個師團能不能在武昌城中戰鬥結束之前抵達武昌,還是一個未知數。”
“還有一點可能是,將12軍抽調回漢口一線,目地不是增援武昌,而是阻止我軍在佔領武昌之後,繼續渡江北上攻擊漢口、漢陽,以便策應湘北目前正在苦戰中的日軍20軍主力突圍,保障20軍的退路。”
“從軍委會發來的湘北戰況來看,湘北日軍主力已經分別向陸城、江南、洪湖一線突圍,態勢已經很明顯,就是想利用那裡北靠長江的地理位置,向江北突圍。”
“如果日軍向這個方向突圍,那麼長江以北的漢口、漢陽一線就必須掌握在日軍手中,否則即便能渡過長江,日軍的陸上撤退路線也會被我軍切斷,那麼在湘北的日軍這部分部隊,那就真正成了甕中之鱉了。所以這個可能性也很大。”
“這樣,你給高海寬再去一個電報,讓他將蕭明的騎兵旅抽調出來,沿橫港、橫壟一線進入鄂南,向武穴、蘄春、浠水、羅田一線展開。他那裡已經完成對58師團52旅團圍殲。58師團之步兵第51旅團已經退回瑞昌,攻堅用不到騎兵。還有你告訴他,暫先將51旅團困住就可以了。別太搶了第四方面軍的面子。”
說到這裡,劉家輝沉思了一下道:“還有,命令王勝帶領他的特務團從武昌戰場撤出來立即東進,由蕭明統一指揮。不管陳部長答覆是什麼,都要讓蕭明和王勝務必將武穴、蘄春、浠水、羅田一線牢牢的給我看死。”
“命令手槍團除了留下狙擊手配合各部隊繼續向蛇山一線攻擊之外,主力以連為建制,今天晚上分批次從武昌西面窯嘴、石咀一線,東面的張家灣、渡口灣一線北渡,想辦法摸清漢口、漢陽一線日軍12軍的具體動向。並對漢口、漢陽周圍展開大規模的破襲戰,至少要牽扯鷹森孝的一部分精力。給主力作戰創造條件。”
許洪亮快速的記錄完劉家輝連續下完的幾道命令之後,轉身去草擬電文了。許洪亮走後,劉家輝的眼睛卻沒有離開地圖,腦海中不斷的快速盤算著現在在武漢周圍最有可能增援武昌的各部日軍的實力。
看著聚精會神,沒有時間搭理自己的劉家輝,趙永剛知道劉家輝現在恐怕會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之內沒有功夫在搭理自己。他知道劉家輝在思考戰術問題的時候不能受到干擾。趙永剛雖然不懂軍事,但是他也知道劉家輝下面的棋,只要下錯一步,就關係到成千上萬人的生命。
想到這裡,趙永剛沒有打攪劉家輝,悄悄的退出了劉家輝的指揮部,去找那個美女記者了。他現在對這個採訪任務早就完成,卻找盡種種藉口死皮賴臉呆在劉家輝身邊不走的美女記者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在商海中打滾這麼多年的趙永剛從這個美女的表現上,也看出了一點什麼,只是沒有對還矇在鼓裡的劉家輝點破而已。
在基本上看出林婷內心的想法的趙永剛看來,林婷現在的心思很正常,美女都是愛英雄的嗎?自己這個兄弟現在不僅紅遍中國,就連大洋彼岸也是紅的發紫。美國人在美國人全面參戰之後,出於宣傳的需要,美國人雖然不怎麼太愛宣傳中國軍隊取得的勝利,但是在華人的眼中,自己的這個對日軍幾乎是百戰百勝,並一手挽救了緬甸危局,保證了國內抗戰大動脈的兄弟幾乎成了全體華人眼中的英雄。
要是這樣還得不到美女的傾心,那就怪了。抱著一種看笑話的心態,趙永剛決定如果這個美女需要,自己還可以伸手幫一把。趙永剛就是看不慣自己這個兄弟這付作態,訓斥一個那麼漂亮的美女就象訓斥自己的部下一樣,一點沒有一個男人應該有憐香惜玉的心態。在趙永剛眼中,劉家輝對待林婷的態度很不正常,絕對不是一個男人對待美女應該有的態度。
至於劉家輝出軌之後的代價,對趙永剛來說卻是無所謂,被發現之後即便是打翻天也是劉家輝他們家的事情,和他一點關係沒有。反正自己在美國幾個地方給這個傢伙買了不少別墅,夠這個傢伙金屋藏嬌的了。男人嗎,好這口很正常。
在這一點上,趙永剛倒是和同樣看出點苗頭的張恩華想法一致。這兩個膽大包天,惟恐天下不亂的傢伙,在28集團軍出兵之前已經就這件事情達成了高度一致,決定以看熱鬧的心態處成這件事情。
本來按照趙永剛還想拉上許洪亮。趙永剛認為以許洪亮的能耐,促成這件事情應該是輕而易舉。自從通過劉家輝認識這個傢伙以來,趙永剛還真沒有見過什麼事情能難倒許洪亮。
只不過他的這個想法一提出來,就被張恩華飛快的拒絕了。開玩笑,要是許洪亮知道這件事情,絕對不會輕饒了他們的。趙永剛這個傢伙是劉家輝的密友,又不是28集團軍的人,許洪亮也許會手下留情,但是對自己,可就不會那麼好說話了。
兩個主謀者,去掉一個,那麼倒黴的就只能是自己。他可不想去觸這個黴頭,去沒事找事的若許洪亮那個魔鬼的,自己又不是吃飽了撐的沒有事情幹。至於現在,因為張恩華獨自領兵在外,與集總距離較遠,這個任務就只能落在一直與劉家輝在一起的趙永剛頭上。
打定主意,決定去套套林婷心裡話的趙永剛也沒有收拾一下自己,就怎麼吊兒郎當,帶著一臉古怪笑容向著許洪亮為林婷這位28集團軍除了醫院之外,唯一的一個女性特殊騰出的地方而去。他那笑容在別人看來,要多猥瑣就有多猥瑣。要多淫蕩就有多淫蕩。
此時正沉浸在戰事中,還不知道趙永剛想要幹什麼去的,正在全神貫注的看著地圖,琢磨下一步作戰方案的劉家輝突然沒有來由的感覺到後背一陣冰涼。只不過他沒有當回事,還以為是自己重傷初愈之後,體虛引起的。壓根就沒有想到是趙永剛和張恩華這兩個傢伙居然敢整蠱自己。
看著地圖上的敵我態勢,劉家輝的心中漸漸產生了一個相當膽大的想法,只不過他的這個想法就看崗村寧次配合不配合而已。要是崗村寧次配合,此戰自己雖然要冒極大的風險,但是卻可以一鼓做氣,徹底的解決華中的日軍。
劉家輝在後世一直認為,戰後日本經濟實力之所以快速恢復,自然與美國人的扶植有關係,但是未嘗沒有與日本人在戰爭中的根本元氣沒有傷不無關係。
日軍雖然在戰爭後後期,在太平洋戰場上一敗塗地,被打的慘不忍睹,但是其在中國和東南亞的幾百萬軍隊以及朝鮮、臺灣的幾百萬軍隊卻得以全建制的保存下來,為戰後日本的經濟復興提供了相對充足的人力資源。
自己多消滅一個日軍,戰後日本的恢復也就少了一分元氣。只有徹底的將日本人打怕了,打疼了,才會讓他在戰後不敢在對中國亂叫。
劉家輝現在可以肯定,在戰後,美國出於冷戰的需要,肯定會扶持日本這個東方反共堡壘,不會讓它徹底崩潰的。自己雖然已經佈置趙永剛在戰後想辦法控制日本經濟,但是也要想辦法削弱他的人力資源。
自己這個計劃如果進行順利的話,至少可以在吃掉日軍兩個師團,並被湘北圍殲日軍20軍主力創造一個絕佳的戰機。至於能不能把握的住,就看那位陸軍總司令的本事了。
就在劉家輝緊鑼密鼓的根據形勢的變化,制定新的作戰方案的時候。蛇山上的34師團部中卻陷入了行將覆滅前恐慌中。作為蛇山防禦最重要支撐點的通湘門車站的丟失,讓34師團部直接暴露在中國軍隊的刺刀之下。
尤其是在通湘門車站一戰,34師團在武昌城內的兩個野戰聯隊中的217聯隊拼光之後,蛇山守軍兵力只剩下一個步兵大隊。蛇山周圍可沒有多少的中國老百姓,中國軍隊在使用火炮方面可就沒有什麼好忌諱的了。
得知通湘門車站丟失,217聯隊幾乎全部玉碎的消息之後,本來相當繁忙的34師團部,突然陷入了可怕的寂靜中去。34師團部所有人都知道,通湘門車站的丟失對34師團意味著什麼?
良久,34師團高級作戰參謀前田勝實中佐向著坐在一把椅子山沉思的伴健雄中將道:“師團長閣下,趁著現在漢陽門碼頭一線還控制在我們手中,您趕快渡江突圍吧?通湘門車站丟失,蛇山就已經直接暴露在中國軍隊的攻擊之下。”
“現在蛇山守軍不足一個大隊,即兵力不足,又沒有炮火支援。蛇山恐怕守不住多長時間。您還是趕快撤離吧,在晚,一旦中國軍隊佔領漢陽門碼頭,切斷我們與江北最後的聯繫,恐怕就來不及了。”
伴健雄中將聽完前田勝實中佐的話之後搖了搖頭道;“我走往?你讓我往那裡走。武漢是中國派遣軍在中國的最重要據點之一,也是中國派遣軍西進的橋頭堡。當年為了奪取武漢,中國派遣軍付出了相當慘重的代價。
“而武昌是武漢的核心,丟了武昌,也就意味著武漢的丟失。如果當年中國派遣軍付出慘重代價才奪下來的武漢,現在在我手中丟失掉,你認為大本營和中國派遣軍、崗村大將會饒了我嗎?”
“我不是阿南中將,我沒有他與天皇那樣親密的關係。我更不是在軍界關係眾多的崗村大將,更沒有他那種心勁,被打的那麼慘還能在爬起來。我即便跑出去,但是丟了武昌,我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的。”
說到這裡,伴健雄中將站起身來,對著師團部中的一眾參謀軍官道:“我可以死,但是你們不能死。為天皇戰死,是我輩軍人的榮耀。但是我年紀已經大了,死不足惜。但是你們不能死,必須活下去。這是我作為34師團長給你們下的最後一道命令。”
“現在日本雖然敗局已定,但是戰後的日本還需要人來保衛,需要人來建設。所以我命令你們去找參謀長,讓他帶領你們從漢陽門碼頭撤退。我留在這裡,指揮部隊掩護你們。”
前田勝實中佐聽到伴健雄中將這麼說,連忙道:“師團長閣下,您不能這麼想,我們還沒有最後失敗。12軍昨天已經撤回漢口、漢陽一線。隨時可以渡江南下增援武昌,只要我們在拖上一兩天,時局一定會出現變化。我就不相信,崗村大將就會任武昌丟失。”
“我們雖然已經丟掉了武昌大部分地盤,但是在我們控制區,還有數量不少中國的平民,我這去將他們抓回來,組成肉盾,用他們抵擋中國軍隊的炮火。沒有了炮火支援,甚至無法射擊,我就不相信中國軍隊能在援軍抵達之前拿下蛇山。”
聽完前田勝實中佐的話,伴健雄中將擺擺手道:“不要這麼做,現在美國人已經打到了日本的家門口,日本現在的敗局已定。我們不要在做任何可能招致中國人報復的行動。你不要這麼做。蛇山上還有數量相當多的日本僑民,我們不能危及他們的安全。”
”這些僑民和你們一樣都是大日本帝國未來的希望,是日本戰後重建的生力軍。你們和他們多活下去一個人,日本未來的復興就多了一分希望。 多活下來一個人,就為大日本帝國多保留一分元氣。中國人也許會殺戰俘洩憤,但是出於國際輿論和他們一慣愛面子的舉動,他們不會對平民進行屠殺的。只要我們別做的太過分。“
說到這裡,伴健雄中將向著前田勝實深深的鞠了一躬道:”前田君,你是這裡除了我之外,軍銜最高的軍官。你一定要安全的將這裡所有的人安全的帶到參謀長那裡去,讓他帶你們趁現在漢陽門碼頭還控制在我們手中,帶領和其他現在能撤出來的部隊全部撤退回江北。我在這裡,指揮山上部隊為你爭取時間。“
“另外,你現在派一個人去中國人那裡,和他們談判一下,爭取一個小時的停火時間。如果他們同意,你就讓山上的僑民下山投降。拜託了,前田君。”說完最後這幾句話的伴健雄中將幾乎耗盡了全身力氣,攤倒在椅子上,擺了擺手示意前田勝實去執行自己的這最後一道命令之後,閉上眼睛不在看任何人。
前田勝實看著閉上眼睛不在看自己師團長閣下,知道事情至此,34師團已經無力迴天。心哀莫過於心死,師團長閣下,對武昌戰局和自己已經喪失了信心。前田勝實嘆了口氣,向伴健雄中將鞠了一躬之後,轉身出去按照師團長的命令佈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