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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強路 第二百三十七節英國人來了

作者:老茅

第二百三十七節英國人來了

中美之間除了貿易之外,美國對中國還有巨大的勞力需求,經過數年引進,在美國的華工已經達到三十萬之巨。這些華工吃苦耐勞,他們可以忍受白人勞動量的1.5倍,而工資僅是白人工資的六七成,得到了美國資本家的極大歡迎。

有了大量的華人勞工,不僅緩解了美國北方勞動力的極大缺口,甚至還緩解了南北資本家與奴隸主之間的極大矛盾。

對於大漢來說,美國人的承諾中立也極為有利,即海關統計,去年大漢出口貨物共計八千七百九十五萬兩,進口貨物七千八百三十萬兩,二者合計一億六千六百餘萬兩,海關稅收達二千餘萬兩之巨,一旦大漢與英國交戰,外貿肯定要受到極大影響,而藉助中立國可以將外貿受到的影響減到最少。

而勞工的輸出,不但可以減輕國內人口的壓力,而且還可以帶來極為可觀的收入,目前在美勞工平均月薪在三十五美元左右,是國內一般勞力薪水十倍,工人薪水的三倍,數年前出外的勞工家中普通由赤貧一下子變成中產之家,原本國內視出國務工為畏途,除非萬不得已絕不出國,看到那些出國的勞工寄回大把銀子後,出國務工如今變得熱門起來。

雙方互有需求,氣氛自然友好,良久之後,林顯揚才親自將列衛廉送出外交部的大門。

美國大使之後,法國大使,俄國大使也在隨後的幾天相繼登門,相比美國人的中立承諾,法國人和俄國人的嘴臉就要可惡的多,法國藉口調停,要求大漢開放兩廣,允許法國傳教士在兩廣自由傳教,而且將去年馬神甫之事重新翻了出來,要求大漢朝廷將殺害馬神甫的華人逮捕。交給法租界審判。

而俄國大使更是獅子大開口,要求大漢將滿洲割讓俄國,作為回報,俄國將協助大漢將滿洲的小朝廷剿滅,還允諾免費送一批軍火給漢軍。

對於法、俄兩國的無理要求。林顯揚毫不遲疑。直接拒絕,讓法國大使葛羅和沙皇特使普提雅廷悻悻而去。

……

“呼嚕。”陳觀南將碗中的可照見人影的稀飯倒進嘴裡,又用嘴在碗底舔了一遍,才戀戀不捨的將手中的大碗放下。對著裡面喊了一聲:“孩他娘,我上工去了。”

“哎。”黑漆漆的窩棚裡傳來一個婦女的聲音應道。

陳觀南推開自家窩棚的木柴門,剛走出窩棚,一名婦女從裡面追了出來:“當家的,家裡只夠今日的糧了。你下工後順便買糧食回來。”

“知道了。”陳觀南悶聲回道,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幾聲輕脆的金屬碰撞聲傳來,不用看,陳觀南知道,自己口袋裡只有可憐的四文銅錢。

這四文銅錢連一斤雜糧也買不到,若是今天還沒有上工的機會,恐怕明天全家就要捱餓了。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此時還未大亮。不過,想到家中的婆娘和三個整天就知道喊餓的孩子,陳觀南不敢怠慢,放開腳步快速向碼頭方向走去。

“老陳,來了。”

“陳大哥。你來了。”

“阿南,這麼早。”

陳觀南趕到碼頭時,碼頭上已聚集了數十人,紛紛向他打著打呼。陳觀南一一回應,擠到一個五十歲左右。穿著一身長衫的老者面前問道:“孫老大,今天有船過來嗎。”

孫老大沉默了一下,才罵道:“鬼知道,最近真是邪門了,連續一個月都不見船影子。”

“是啊,真是邪門,孫老大,不知你向洋大人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對,孫老大,要不你幫我們問問,再這麼下去,我家就要斷糧了。”

“我家快要斷糧了,坐吃山空,這樣下去怎麼得了。”

……

各人頓時七嘴八舌的回應起來,和陳觀南一樣,眼前的這些人都是香港碼頭的苦力,他們靠裝船卸船為生,往年雖然日子艱難,不過還能勉強餬口。今年不知為何,自從進入二月份後,大半個月沒有貨船入港,有的也只是一些小船,根本不需要多少人,以至象陳觀南一樣,家中快要斷頓的人不少。

孫老大是工頭,雖然比普通工人收入高很多,只是大半個月沒有什麼收入也有點吃不清。不過要他直接去向洋人詢問,他還沒有這個膽子,看到工人情緒激動,孫老大連忙道:“別吵了,誰再吵,等下有船了也不讓他上工。”

孫老大這麼一威脅,許多工人連忙閉上嘴吧,只是還是有人小聲嘀咕,若是今天還沒有船只過來怎麼辦。不過,對於這些碼頭工人來說,除了等待外,也找不到其它更好的辦法。

碼頭上工人越聚越多,很快就到了數百人,太陽一點點升起,漸漸到了中午,海面上依然看不到船隻的影子。

“唉,該死,看來今天又沒有船來。”

不時有人唉聲嘆氣的道,不過,卻沒有多少人離開,沒到太陽下山,總還有一絲希望,一些人拿出身上帶來的午飯,就著冷水,慢慢吃喝起來,而沒有帶食物的工人,則到附近的煎餅攤叫個一個餅子,勉強墊一下肚子。

聞到食物的香味,陳觀南肚子咕咕叫了起來,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銅錢,只要花二文錢就能買到一個煎餅,不過想起家裡的情況,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船,船。”突然間,一名工人伸手指向海面,興奮的喊了起來。

陳觀南連忙向海面看去,果然,原本碧藍的海面上突然之間出現了數個黑點,初時極小,慢慢變得越來越大,正向碼頭方向駛來。

“船來了,船來了。”許多還在吃飯的工人都停止了吃飯,興奮的大叫起了起來。

終於,船隻離視線越來越近了,每艘船隻上面,一面熟悉的米字旗正高高飄揚,只是當目光看向米字旗下方時,陳觀南忍不住揉揉了眼睛:“那是什麼?”

旗幟下,不是工人們熟悉的貸倉,而是一門門粗黑的長管,正斜指著天空,陳觀南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那不是貨船,倒象是以前看過的戰艦,這麼多戰艦突然出現,究竟意味著什麼,陳觀南不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