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強路 第二十節鹹豐
第二十節咸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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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一名面sè蒼白,身穿黃袍的青年正在讀陸建瀛的奏摺,讀到一半,已是氣得滿臉通紅,重重的拍著桌子,道:“陸建瀛無能,該死之極。”
說完這句,黃袍青年已是ji烈咳嗽起來,一口殷紅的鮮血從青年口中吐了出來,旁邊幾名shi候的奴才嚇得跪在地上,大叫:“皇上息怒,還請保住龍體。”
“息怒,息怒,朕天天收到這樣的奏摺,怎麼息怒?各地官員只知貪瀆自féi,nong得遍地造反,一個太平教,二年時間還沒有撲滅,如今連江南也反了,nong出來一個復興軍,大清江山難道就要亡在朕手上不成?”說完,卻是怔怔的流下淚來。
這個正大發怒的青年,正是當今清廷咸豐皇帝,聽到皇帝如此說話,一干太監更是嚇得不敢作聲,生怕一不小心觸到皇帝黴頭,被拖下去打死。
流淚半響後,咸豐總算收住眼淚,勉強將奏摺看完,吩咐道:“傳恭親王奕?,科爾沁郡王僧格林沁覲見。”
“喳。”幾名內shi應道,匆匆下去。
得知皇帝召見自己,奕?和僧林格沁兩人不敢怠慢,匆匆趕到皇宮,拜見咸豐。
“奴才參見皇上。”
“兩位愛卿請起。”
“謝皇上。”奕?和僧格林沁一起起身,僧林格沁身體粗壯,昂首tingxiong的站著,彷彿是一堵牆,奕?身體瘦小,臉上還有兩道麻子,(注1)和僧格林沁一比,顯得非常猥瑣。
“兩位愛卿,這是兩江總督陸建瀛的奏報,朕讓人讀出來,你們聽聽吧。”
“是,奴才遵旨。”兩人回道。
一名內shi接過奏摺,用尖細的聲音讀了出來,奕?、僧格林沁兩人越聽越驚,臉上的汗水如同黃豆一樣滾下來。
江南發生民luàn之事,前期雖然遭到陸建瀛封鎖,還是陸續有些消息傳到京城,只是大家都以為不過又是一場小規模的叛luàn,誰也沒有想到是如此嚴重。
“陸建瀛請求chou調湖廣兵力至兩江,剿滅復興黨起義,你們怎麼看?”
“皇上,此舉不妥,長máo起事已近兩年,從廣西一直流竄至湖廣,朝廷為剿滅長máo叛luàn,耗費甚巨,若是因為江南之事放任長máo壯大,得不償失。”奕?馬上反對道。
奕?所說,也正是咸豐憂慮之事,陸建瀛只考慮湖廣兵力離南京最近,咸豐卻不能不考慮一旦chou調湖廣兵力的後果。
“皇上,湖廣重要,江南也不能丟,奴才以為,不如從京城派兵,前往江南剿滅匪luàn。”僧格林沁道。
“兩位愛卿所說在理,只是領兵人選……”
“奴才願意領軍,為皇上分憂。”沒等咸豐說完,奕?已經大聲喊道,他雖然連遭兩次打擊,不過,到底才十九歲,尚有熱血,迫不及待的向皇帝請命。
咸豐皺了皺眉頭,對於這個弟弟,他一直不怎麼放心,如今大清危機,他不得予用之,卻絕不會放其領兵。
見到皇帝久不回答,奕?意識到自己的請求皇帝不會答應,剛剛升起的熱血頓時涼了下去。
“恭親王,京城事務繁多,國庫空虛,朕正需要你留下京城,幫朕理順朝政,江南你就不要去了。”
“喳,奴才遵旨。”
見咸豐拒絕了恭親王的要求,僧格林沁道:“稟皇上,奴才願意為皇上分憂,領軍撲滅luàn黨,還江南一個平靜。”
咸豐原本有讓僧格林沁領兵的念頭,只是剛剛拒絕了奕?,為了自己的面子不受損,咸豐卻改變了主意,道:“僧王是宿將,身經百戰,有你出馬,朕自然放心,只是山東不穩,朕還需要僧王坐鎮京城,不如由你推薦一員大將,負責剿滅江南luàn黨。”
“喳。”僧格林沁稍有點意外,只是也並沒有在意,叛軍雖然攻下蘇州,但在他看來,不過是江南綠營不堪用罷了,並非叛軍有多厲害,派一員大將足予。
“稟皇上,奴才以為勝保將軍驍勇善戰,可堪重任。”
“這……”咸豐頓時猶豫起來,勝保因為一件小事,觸怒了皇帝,咸豐剛剛將勝保連貶三級,如今卻讓他領兵,豈不是打皇帝的臉。
“皇上,勝保確有統兵才能,社稷為重啊。”僧格林沁勸道。
“好吧,朕加封勝保為江南欽差大臣,待其立功再恢復原職,若不能剿滅江南luàn黨,朕必追究其罪。”
“喳,奴才代勝保謝過皇恩。”
“好了,朕倦了,你們下去吧。”
“喳。”兩人悄然退下。
出來紫禁城大mén,奕?一臉頹然,僧格林沁同情的看了他一眼,這個六皇子從小聰慧,本有很大機會做皇帝,沒想到皇位還是落到四皇子頭上,道光臨終前頒下遺詔,封他為親王,只是因為種種傳言,皇帝至今沒有為他舉行冊封典禮,恭親王頭銜有名無實,如今國家震dàng,正需要用人之際,卻找不到機會發揮……
“恭王,不用太過灰心,你和皇上畢竟是親兄弟,以後必定有機會為國分憂。”
“借僧王吉言了,江南是朝廷命脈所在,絕不能長久失於賊人之手,更不能使其殘破,還請僧王能夠讓勝保儘量約束軍紀,不要造太大殺劫。”
“恭王放心,本王一定jiāo代好勝保。”僧格林沁回道,心中卻不以為然,心道六王爺到底是書生,打仗哪能不給下面人一點甜頭,殺人在所難免,如果過於強調軍紀,未免縮手縮腳,反正漢人多的是,正要多殺一些人才能起到震攝作用。
數日之後,京城豐臺大營,一支裝備齊整的五千人大軍站在校場,整個校場刀劍林立,森嚴壁壘,微風吹來,大旗獵獵作響,空氣中充滿著一股無形的煞氣。
看到這支軍隊,勝保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五千人可以說是豐臺大營最jing銳的部隊,馬步兵各一半,其中二千五百百騎兵全部是méng古jing騎組成,步卒也是綠營兵當中勇卒組成,一個個jing神抖擻,眼中閃出嗜血的光芒,有這支部隊在手,勝保相信,平定江南易如**。
他向旁邊一人拱了拱手,道:“請轉造僧王,末將絕不會辜負他老人家的舉薦,到了江南,一定會盡快將逆賊剿滅,為他老人家增光。”
“好說,勝保將軍,僧王令我轉告你,此次江南之行,對於逆賊不必有顧忌,放開手殺就是,若有人彈劾,自有僧王為你說話。”
勝保臉上lu出一絲殘忍的笑意:“末將明白了。”
說完這句,勝保轉過身,向大軍揮了揮手,大喝道:“出發!”
“將軍有令,全軍出發!”
自有各個傳令兵將勝保的命令傳下去,剛才還靜止不動的大軍行動起來,用了小半個時辰,整支大軍才離開大營,拉成一條長線,只是依然可以感覺到這支軍隊的煞氣。
…………
注1,根據傳教士記載,恭親王臉上麻子是出疹所留,並非老茅對恭親王醜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