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盜墓迷城>第二十九章 憑空出現的圖騰

盜墓迷城 第二十九章 憑空出現的圖騰

作者:土方露兒

第二十九章 憑空出現的圖騰

更新時間:2012-09-06

隨著意識在逐漸消失,我的臉上傳來一陣疼痛,就聽旁邊有人啪啪拍手道:“喂哥們,醒醒,做什麼夢呢。”

我猛地睜開眼睛坐起來,差點撞上眼前人的鼻樑,這才清醒過來,發現黑眼鏡正樂呵呵地看著我,“睡覺都能把自己憋死,你也算人才。”

原來是場噩夢,我坐在床上連喘了好幾口粗氣,第一件事就是感覺身下有沒有異樣,還好一切正常,這才放鬆下來。剛才的夢太真實了,我心說難道在潛意識裡,對悶油瓶真的存在無比的恐懼嗎。

“別發呆了,”黑眼鏡正色道:“出事了。”

我腦子還有些昏沉沉,一時沒反應過來,怔怔看著他。黑眼鏡“嘖”了一聲,伸手指向窗外。我看外面亮起了火把,立即意識到不妙,鞋也來不及穿好,幾乎是跳著衝了出去,差點絆個狗吃屎。

來到走廊,就見幾個人全站在外面,一臉的嚴肅。尤其是悶油瓶,呆呆盯住一個方向,面如死灰,眼神裡充滿了絕望。我心裡一緊,趕緊順著他的方向望去,也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的房門上,竟然憑空出來一隻鳥的圖騰!

太匪夷所思了,我記得當時明明每個門窗都檢查過,如果有的話,是絕不可能漏掉的。何況這裡又是悶油瓶的房間,如果有人在門上刻東西,他會察覺不到?

我擔心悶油瓶子會崩潰,急忙下樓,湊到他的面前,就聽他用幾不可聞的聲音重複著一句話:“‘它’回來了。”

這種狀態跟他剛從隕玉出來時極像,我心裡咯噔一聲,升起一股不詳的感覺,趕緊上前拍了拍他的手,輕喚他的名字。還好,悶油瓶這次並沒有失憶,雖然目光還是有些呆滯。

他看向我,用略有顫抖的聲音說道:“我真的來過這裡,可能做過一些不好的事,可我真的想不起來了。”

之後任我如何追問,他都不再說話,只是看著門板上的圖。

我向夥計們瞭解了大致情況。原來,大勇半夜起來放水,一團黑影忽然從眼前一閃而過,害他差點尿在褲襠裡。回房間時,又瞥見悶油瓶的房門上閃了幾下綠光,有隻鳥一樣的東西從半空緩緩落在上面,一眨眼就沒了。他走過去一瞧,門板上居然留下了一隻鳥形的痕跡。大勇嚇得當場叫岔了音,從樓梯上直接滾了下去。

按照大勇的說法,當時有一隻會發光的鳥停在悶油瓶的房門上,幾秒鐘時間就變成了一副圖形。太詭異了,怎麼可能出現這麼離奇的事情,難不成村裡還藏個嶗山道士能剪紙如鏡?

我拿著手電上樓,仔細檢查了一下門的周圍,發現地上有一些木頭碎屑,還有一點黑色的粉末和幾隻蟲子殘骸。我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心裡頓時瞭然。

正要起身證明我的猜測,就見更多火把從遠處向這邊移過來,還夾雜著不少人聲。不一會兒功夫,白天見到的那些村民都齊刷刷地聚集在樓下,想來是被大勇的叫聲驚到,趕來看個究竟。

我不敢怠慢,趕緊下樓來到他們面前。剛要開口說話,為首的幾個老人推開我,舉著火把湊到前面往上照。看到門上的圖騰時,幾人同時一驚,立即轉向身後哇啦哇啦說個不停,後面二十來個苗民立刻顯得異常激動。

這時候指望悶油瓶翻譯是不可能了,我看向大勇,發現大勇臉上的表情十分恐懼,對我們結結巴巴道:“完……完了!村民們生氣了,要點天燈!”

“把話說清楚!點什麼天燈!”小九一把抓住大勇的領子。

大勇指向悶油瓶,怯生生道:“是他!是啞巴張!他們要點啞巴張的天燈!”

如果時間倒退回我們三人大鬧新月飯店時,我聽到這話肯定笑抽了,居然敢拍賣悶油瓶,也不怕砸在手裡。而現在,我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這個“天燈”可不是用錢能擺平的,那是要悶油瓶的命!

我看向那些村民,每個人手裡都拿著鐮刀或簡易的狼牙棒,情緒相當亢奮,看來今晚不說清楚是躲不過去了。我吩咐大勇用苗語先安撫一下,千萬不要將事情鬧大。

說實話,眼前都是老人和婦女,以我們現在的裝備,殺出一條血路肯定不成問題。這麼偏僻的山溝,即便屠村,估計也要一年半載後才被發現。只是我目前想和平解決,如果他們執意要取悶油瓶的命,這種下下策的方法也不是不可取。

小九他們已經拔出槍,雙方處於劍拔弩張的狀態。這種事情早兩年我沒少見,雖不算遊刃有餘,每次卻也有驚無險。我定了定神,略微思考一下,便走到兩方中間,示意大家冷靜下來,又背對大勇道:“勇子,我說一句,你翻譯一句。”

大勇應了一聲,我繼續道:“告訴他們,我們只是來尋人的。他——”我指向悶油瓶,“是苗王的私生子,他爹失蹤了,現在母親病重,想見老公最後一面,所以才靠他爹留下的線索找到這裡。”

說著,我拿出貼身的那幾張照片,指給為首的幾個老人,“我們就是根據這些照片找來的。這孩子半夜睡不著,想到他媽病重,他爹又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一時覺得孤苦伶仃,才不小心哭出了聲。被夥計碰到,以為是見鬼,吵到各位,這裡代他們陪罪了。”

想了想,我又上樓從裝備裡拿出一疊錢,塞到村民手裡,道:“一點心意,請大家多包涵。”

整套囧動作乾脆利落,我暗自吐出一口氣,心說,死馬當活馬醫吧。勇子也不含糊,磕磕巴巴總算翻譯完了,只是那些村民並不買賬,有人甚至將錢扔到地上,其他人也紛紛效仿。幾個年紀較輕的抄起木棍就往前衝,小九他們拔出槍對峙著,糟糕程度比剛才有增無減。

我已經做好武力衝突的準備了,這時人群開始自動向兩邊分開,從後面顫微微走來一個老人被阿保攙著。我定睛一看,是白天悶油瓶拜訪的那位老苗人。

老人可能是趕急了,走到我們眼前,喘了好久才緩過來。只見他對村民們說了一些話,村民中間發出一陣不滿的聲音,居然各自散了。

大勇道:“這老爺子估計是長老一級的,說話夠分量!看來事情暫時被他壓下去了。”

我也鬆下一口氣,正想讓阿保替我給老爺子道謝,就看到一個苗族婦女剛走兩步,似乎想到了什麼,猛地一轉身,居然撿起一塊石頭衝悶油瓶扔了過去,嘴裡還嘟嘟囔囔,估計不是什麼好話。

如果換成平時,悶油瓶躲開自然是輕而易舉。可他現在整個人好像丟了魂似的,剛才一通鬧,居然沒有任何反應,此時也只低著頭杵在那裡,不躲也不跑。

這還了得!我幾乎是下意識衝到他的面前,就看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砰地砸到眉骨上,頓時眼冒金星,感覺那個地方腫起來了,疼得我直哼哼。

悶油瓶恢復了神志,見到我的狼狽相,微愣一下,隨後睜大雙眼,眼神立刻變得如惡鬼一般,冷冷盯著那個女人,說了一句苗語。

那個女人被悶油瓶的眼神嚇得摔了一個跟頭,連滾帶爬跑掉了。我心說,悶式秘籍又要加上一條——“眼神殺人法”,這悶王連眼神都這麼犀利。

悶油瓶很快又恢復到平常的狀態,見我眼睛已經腫得睜不開了,就和小九他們趕緊把我架進屋裡。

進屋前,我眯著眼看到黑眼鏡慢悠悠地走在後面,望著天,意味深長地笑了兩聲,道:“要開始變天了。”

而真正令我不安的,是大勇偷偷告訴我,悶油瓶最後說的那句苗語——“下一個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