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迷城 第三十一章 苗冢
第三十一章 苗冢
更新時間:2012-09-13
我心下了然,從村外被苗民撞見開始,那位老人就知道悶油瓶回來了。指給悶油瓶房子遺址的是他,晚上出面平息騷動的也是他。恐怕村民會賣糧食給我們,也是經得了他的同意,否則我們幾個恐怕連村子也進不去。
我還想再問悶油瓶,是否能記起當時來這裡的目的,還有做過哪些事情。悶油瓶只使勁按著眉心,一副痛苦的樣子,搖頭說怎麼也想不起來了,但他記得昨晚的事情他以前幹過。
結合阿保的故事,說明苗王住處的畫是悶油瓶自己故意弄上去的,那種恐怖的情景肯定也被其他村民親眼見證過。之後悶油瓶選擇用這種詭異的方式消失,應該是完成了他的任務,而當時的陰影則留下來繼續影響這個村子。
如此說來,那些苗民的消失難道也是悶油瓶……?我不敢朝那個方向再思考下去。在我的印象裡,悶油瓶雖然冷淡,有時可以說是冷漠,卻不會無故傷害誰,更不會害死誰。我認識的悶油瓶是一個會對朋友關心,會自己默默承受一切,會讓人心疼的人。說他以前很壞,至少我不相信。
看來這事急不得,也許那個鬥裡有悶油瓶要找的秘密。為了幫助悶油瓶也為了揭開我心裡的疑惑,這次我就好人做到底吧。
出發前,我意外接到了小花的電話,深山老林里居然還有移動信號覆蓋,我想到一句廣告詞:神州行我看行!電話裡,小花第一句就問:“親愛的,你死哪裡去了?”
“忙著賺錢唄。”我笑道:“有什麼吩咐?小九爺。”
小花輕笑一聲,隨後語氣認真起來,“跟你說正事,你們最近小心點,北京這邊突然冒出一股新力量,搶了很多盤口的生意。以前的喇嘛盤和馬盤有不少受到重創,尤其是喇嘛盤,有幾個大的都被端了,一些小盤口也不敢再接活。還有幾個夾喇嘛的鐵筷子被人在途中直接‘換’掉了。”
‘換筷子’是一種黑話,並不是臨時換人的意思。說白了,就是筷子頭被雷子逮住或者被暗中幹掉換成另外一撥。這種手法是行業裡最下三濫的,不按規矩出牌,在行裡就會失去信用,甚至出現三堂會審的局面,斷手斷腳還是廢掉雙眼,自己選一樣。
陳皮阿四那次並不算真正意義上的“換筷子”,事後我和三叔提了這事,三叔直罵我蠢,說被人設局騙上車還替人數錢,活該被算計。三叔雖然說得直白,卻也在理,想來那時潘子也因為擔心三叔的安危,才沒有考慮周全。
“你那邊有沒有事?”我問道。
小花沉默了一下,道:“兩個盤口沒了,換掉的鐵筷子裡也有我的人。”
說完,又換上一種輕鬆的口氣,繼續道:“還好損失不大。霍家就比較慘,因為霍老太的事情,霍家上下一直想著找你我的麻煩。還好霍秀秀當了家,替咱們把事全壓下去了。最近,聽說霍家內部鬧了分裂,秀秀的一個小姑在爭當家位置,明著支持的是她兩個哥哥,背後就是那股新勢力。”
我聽完,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心說,怎麼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我知道北京確實有幾大勢力,解家和霍家算是最大的兩股,能動得了他們的,想必這股力量不可小窺。
“會不會是雷子?臨近奧運會了,各方面都會查得很嚴。”
“你也三張的人了,還這麼天真無邪。”小花無奈地笑道,“能在北京立住腳的,哪個不跟上面走得近?有個風吹草動,上面都會提前放出消息,讓下面的人收斂些。除非有不怕死的,非要迎著風頭幹,那官面才會有所行動。再說了,就算要嚴打,還用得著做折人筷子這種缺德事?!”
他這麼一說,倒確實在理。我們出來時,皮包和六子也在外面夾喇嘛,不知他們會不會有事。至於長沙的生意,我並不擔心,有二叔坐鎮,真出了棘手的大問題,根本輪不到我這半調子出面收拾殘局。
跟小花隨便寒暄了幾句,就聽電話裡似乎有夥計找他,小花在那頭跟夥計耳語幾下,隨後聲音陰沉下來,對我道:“夥計剛打聽來的消息,那個勢力的領頭人姓張。”
又姓張?!張張張!!!我突然感到腦袋嗡的一聲,好像裂開一樣疼,心裡變得很煩躁,不由得有些激動:“這姓張的都他媽跟蒼蠅似的!”說完又一想,這話把悶油瓶也罵進去了。只是這個姓張的究竟和張家是否有關?還是說只是一個巧合?就像老癢跟小花雖說一個姓,其實兩人八杆子都打不著。
小花在電話裡咯咯笑個不停,緩了半天才道:“可這蒼蠅偏愛叮有縫的蛋。”也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意思。後來,小花說他還要調查那個姓張的來路,就不多聊了,只讓我回去後抽空找他一趟。
我應了一聲就準備掛掉電話,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趕緊叫住他:“小花,你認識黑眼鏡嗎?是個有事沒事總帶著一副墨鏡的男人。”
小花似乎是愣了一下,頓了頓,有些不耐煩道:“那個傻逼,離他遠點!”我還想再問,他就把電話掛斷了,真是莫名其妙。
按照悶油瓶之前的記憶,我們收拾了下鬥用的裝備,由他領頭,向那個山洞進發。
山洞離村子有幾里地,平時去的人就少,現在已經被樹叢覆蓋住,從外面根本找不到。我們扒開樹枝,才看見跟照片上類似的洞口,兩邊放倒著破碎的石像,實物比照片還要破舊些。
那洞入口窄,裡面卻很寬敞,形狀像個葫蘆。在我們面前擺著一層層的棺木,大概有一百多十具,呈h型一個壓在另一個上面。木頭變得有些糟了,使勁一掰就碎成幾塊。我們試著開了幾個,裡面裝的基本上是乾屍和白骨,有的衣服沒被腐蝕掉,掛在屍體上面,有很明顯的苗族特徵。
“看來這裡是一個苗冢。”小九表情凝重道:“能有這麼大規範,想必以前的人口非常繁盛。”
我點頭稱是,用匕首扒了扒骷髏上的衣服,並沒有特別發現。只是很多棺材裡疊放著兩具甚至三具以上的屍骨,一看就是匆匆忙忙擺進去的。
我指了指棺材,“一口棺材裡能放這麼多屍體,應該不是正常的下葬方式。這裡保守估計有二百多具,最下面的爛得最徹底,上面幾層就不一樣了。”我撿了一根樹枝,扒了幾下,繼續道:“上面的應該是新放進去的,看起來時間緊放得很匆忙。”
只是這麼大的苗冢埋得是誰?是那場大火中消失的原著民嗎?按照阿保的敘述和老譚的調查結果,以前的水富村人口還是相當多的,如果不是那場大火,說不定現在是大村了。看來這個苗冢並不簡單,或許就是一個小型的“萬人坑”。
我正想著,就聽到旁邊的黑眼鏡“恩?”了一聲。我趕緊湊到他身邊,見他拿出一把小刀,指著屍骨的眼眶,比劃道:“看出什麼來了嗎,小三爺?”
我湊近一看,心說:奇怪!屍骨的眼眶上居然有被刀劃過的痕跡。我又查看了其他幾具,除了最下面一層,上面棺材裡的屍體在眼眶部位都有刀痕。
“是為了判斷死沒死透才在鼻樑上劃一刀?”老金子道。
“別他媽胡說八道,你們家送葬還費一道手!”九姑娘瞪了他一眼,轉向我,“會不會是某種儀式?死後為了昇天,必須在某個位置留個標記,就跟木乃伊一樣。”
“恐怕不是。”我搖了搖頭,把大家都召集到一起,道:“小哥,你慣用刀,如果要弄瞎一個人,你會怎麼做?”
悶油瓶略微考慮了一下,用手橫著比劃道:“會這樣。”
“那就對了”我指著其中一具屍體的眼眶,道:“你們看這刀的手法,不是橫向而是縱向,而且鼻樑上沒有任何劃痕。”
“你是說――”
“不錯!”我頓了頓,“如果是某種儀式,執行儀式的人肯定手法嫻熟,他會採用最乾脆的方法,而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從刀痕看,應該是直接插入匕首,挖出眼球,所以是縱向的。”
“而且,這些痕跡都比較深。如果是死後挖掉眼睛,根本不需要用這麼大的力氣。”
“也就是說,這裡的人在死前被人活生生挖掉了眼珠子!”小九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我點頭,“恐怕是這樣。”
“甭管是啥了,把咱們引到這裡不會為了找出骨頭的奧秘吧?又不是《走進科學》!”老崴顯得很不耐煩,在洞裡四處晃悠,道:“這兒除了破棺材板和死屍,還他媽有什麼東西?玩咱們吧!”
確實,整個山洞幾秒鐘就能看遍了。老崴脾氣本來就暴躁,這兩天也遭了不少罪,估計煩悶到極點了,一邊用腳踹著旁邊的棺材,一邊罵罵咧咧,幾隻老鼠被嚇得跑出來,到處亂竄。
小九被他煩得不行了,衝他後背狠狠踢了一腳,道:“你他媽給我安靜點!”
老崴沒防備,整個人被踹到棺材堆裡,又忌諱小九不敢發洩,一時起不來,在那裡亂撲騰,顯得很是狼狽。
正當我們笑話他時,悶油瓶忽然跑到一邊,拉開老崴,又搬掉地上的幾個棺木,用奇長的手指在地上不停摸索著什麼。
我們一看有戲,也趕緊過去幫忙,不一會兒,就清出來一塊空地,才發現地上有一大片與周圍地面的顏色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