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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迷城 第四十一章 血手印

作者:土方露兒

第四十一章 血手印

更新時間:2012-10-15

他的表情有些陰沉,難道是因為自己擅長的專業卻被一個菜鳥奪了標,心裡面不痛快?我心說,這悶油瓶不是小家子氣的人啊,怎麼今天這麼斤斤計較?

我指著手掌,對他道:“這機關可能需要血才能啟動。你看,我手上剛好破了。”想了想,又補充一句:“小哥,你別太在意。”

悶油瓶看著我的手,臉色並沒有緩和,只是點點頭,獨自走到一旁不再說話了。我見他一天都不對勁,也不敢再去招惹他,就和小九他們去檢查兩邊的門洞。

這裡的佈局果然跟上面一樣,每個門旁邊也立著兩盞長明燈。出於專業習慣,我斷定這裡的建築理念應該是大同小異,便學黑瞎子之前的動作,也點了一個火摺子向屋頂用力一拋。

果然,幾條火舌閃過,廳裡的長明燈被瞬間點亮了。只是這光並非那種柔和明亮的黃色,而是陰沉幽暗的淡藍色,讓人毛骨悚然。

門裡的格局一清二楚地擺在我們面前,跟上層一樣,牆壁上也是等人高的壁畫,可畫的不是什麼金身羅漢,相反,裡面的人物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破破爛爛的根本分辨不出年代,只能隱約從服飾上判斷跨越了好幾個時期。

再仔細看畫中人物的臉部,我立馬感覺心臟停跳了一拍。那些人的雙眼、口鼻全呈現一種扭曲的螺旋狀,尤其是嘴巴大張著,上面佈滿了鱗片狀花紋,表情看上去相當痛苦。

每個人的肢體動作也十分詭異,脖子和四肢如麻花般不自然地擰成了幾轉,像是自己在拼命扭轉身體,有些姿勢甚至違反了正常的生理結構。

人物的輪廓邊緣有許多細小的分叉,就像用粗線又加縫了一圈,所有壁畫幾乎全是一種風格,在藍色光線的照射下,陰氣森森。

我心說,設計壁畫的人難道模仿畢加索路線?這造型略顯犀利啊。

就聽小九在一旁問道:“這燈奴的手感真怪!什麼材質做的?”

我扭頭一看,這裡的長明燈不是上面那種童子捧蓮,而是呈跪姿雙手上翻的孩童造型,燈童的腦頂被削掉一層,燈芯是直接從裡面點亮的。不同於上一層的的莊嚴祥和,每個燈奴的嘴角全部上挑,咧出一道詭異的弧度。

我看小九摸著那些燈奴,心生好奇,便走過去也想看個究竟。一旁的黑眼鏡喝了我一聲,不讓我碰,說道:“這是活人盞,小心!”

“我操!”旁邊的小九趕緊甩了甩手,罵道:“你他媽不早說!”

關於活人盞,我從一些古籍上大致瞭解過。古時,皇家或者貴族在晚上都會有挑燈籠的奴才陪在左右,這些貴族死後也想在陰間重複人間的奢侈生活,所以陵墓裡面會設置同樣挑燈的人,也就是燈奴,大多數是陶塑和金屬。也有用屍體的,死後擺好造型,直接做成燈臺,說白了就是陪葬。

可這活人盞的製作過程還要恐怖,是將活生生的人固定好姿勢,直接灌進燈油。那人被禁錮住,一動不能動,每天只靠喝燈油維持生命,幾周後身體逐漸臘化,然後在頭頂上放入可燃的燈芯,一個人形蠟燭就做成了。還有一些活人盞為了露出豐富的表情,必須用鋼針固定住臉部肌肉,陪葬的人會更加痛苦。

一具活人盞需要苛刻的溫度和溼度,成功率極低,是種相當變態的殉葬方式,極少的墓葬才會使用。

想到這裡,我只覺得渾身發冷,不由感嘆道:“這也太殘忍了,看這些燈奴的外形,都是些小孩子。”

“一點也不殘忍。”黑眼鏡的口氣忽然變得認真起來,“對於我們而言可能無法理解,可對於成為祭品的人來講,這屬於無上的光榮。你看他們的表情,不是很開心嗎?”

黑眼鏡說的沒錯,藍色的光映著那些燈童的臉,每個人都像是開懷大笑。

我很不習慣黑眼鏡認真起來的樣子,反駁說:“如果我是祭品,估計會一邊詛咒祖上不積德,一邊哭得稀里嘩啦。”

黑眼鏡被鏡片擋住的眼睛裡閃著不明意味的光,說道:“那可不一定,為了某種目的或某些人,心甘情願當祭品的大有人在。輪到你那天,也許就說不出這種話了。”

我看他越說越不靠譜,便不再搭話。

突然,那邊的悶油瓶發出一聲呻吟,我急忙看向他,發現他眉頭緊鎖,單手撐在地上,旁邊躺著一具屍體。

悶油瓶可能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看上去相當地痛苦。我心裡一緊,急忙跑到他身邊,就見他死死盯著那具屍體,雙目失去了神采,嘴裡不斷小聲重複著:“沒有時間了。”

我再次聽到這句話時,彷彿被蟄到一般,全身立即僵住了。這簡直就像是一個魔咒,每個參與其中的人都說過,每個人表達的意思又不盡相同,結果是每個人也沒落下好結果。我不知道悶油瓶說的‘沒有時間’是指什麼,我唯一明白的是,他極有可能又陷入到一場宿命當中。

屍體的衣服還算完整,能分辨出是當地苗人的裝扮,死了大概有二三十年,由於空氣潮溼,身體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上面冒出許多絮狀物,眼珠子也不見了,兩個眼眶空洞洞地望著前方,屍體周圍還有一大片黑色的痕跡。

我颳了一點放在鼻子底下聞聞,一股鐵鏽味,是血。從痕跡的範圍看,出血量很大,這人的死因應該是失血過多。血液呈噴射狀,一直延伸到屍體後面一道石門的門口,我推測死者當時可能經過比較激烈的掙扎,爬到這裡才斷氣。

我喚來小九,把屍體指給他看,又將剛才的想法和他簡單交代了一遍。小九用刀來回撥弄幾下,道:“割斷喉管死的,只是這人不像一刀斃命。”

我一聽,心裡頓時一輕,心說,看來兇手的技術不怎麼高明,便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這人的身上有幾處傷口,除了一些外在擦傷,最嚴重的是這裡和這裡。”小九指著周圍那些傘狀的痕跡,還有屍體的脖子和腿,道:“致命傷在脖子,腿骨是活著時被打斷的。從傷口看,兇手的手法和力道下得非常準,是個練家子。但是死者沒有立即斃命,只說明一個問題,兇手當時是故意這麼做的。”

其實,我很期待能從九姑娘口中聽到相反的論調,結果卻事與願違。經他這麼一分析,我的心情更沉重了。結合之前的傳言和悶油瓶的敘述,我已經有了大致的推測,可我真的不願意朝那個方向繼續思考。

抬頭時,不經意瞥到屍體後面的那道門上有個黑色印記,那門正對著我們剛進來的那條墓道,沒有完全封閉,我能感覺對面吹過來的風。上面同樣佈滿了凸現的花紋,只是花紋很奇怪地繞開了那個印記,好像自己會移動似的,有種說不出來的違和感。

我走上前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印記是一個血手印。最讓我在意的是,手印的食指和中指要比一般人長出一截!

一些事實已經不言而喻了,儘管我還是選擇不願相信。

我看其他人的注意力全在別處,突然起了私心,就沾了點口水將長出的那截偷偷擦掉了。辦完這些,我又若無其事地回到他們中間假裝東張西望,卻偷偷看向一旁的悶油瓶。

悶油瓶的臉色更加蒼白,垂著頭癱坐在地上。我知道對於一個經常失憶的人來說,這種事實無疑是一種巨大的打擊。

從悶油瓶的經歷看,我一直認為他是那種看破生死、一笑風雲過的性格。再直白些,就是披件袈裟拿個破碗,可以直接去西天取經的主兒。縱使回憶起某些不好的過去,還不至於露出這麼絕望的神情。悶油瓶的表現有些過了,我有預感,他在意的也許並非面前的事實。

我走過去輕輕摟住他的肩膀,安慰他不要想太多,幹這行的人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也許悶油瓶當時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呢。

雖然我廢了不少口舌,他還是那副死人樣,讓人看了心裡揪著疼,我只能盡力用肢體語言幫他平復情緒。

突然,那個彈球落地又彈起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在空曠的環境聽起來分外的清晰,沒聽錯的話,好像就是從那扇門裡傳出來的。

我正要起身喊他們過去瞧個究竟,就看到一幅壁畫上人物的眼睛似乎轉了起來。我不知道是否自己眼花了,使勁揉了揉眼睛再仔細一瞧,沒錯!豈知是一幅畫,不知道何時,所有畫中人的眼睛和嘴巴居然全部‘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