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迷城 第五十三章 異變
第五十三章 異變
更新時間:2012-11-30
我不由得感嘆,這隊伍裡的身手一個比一個厲害,倒突顯我這菜鳥是個添頭了。
九姑娘的姿勢比老金子好看多了,很快就移到了他身邊,兩人合力又將棺材蓋推開一點,遂即聽小九大罵了一句:“真他孃的晦氣,裡面比螃蟹手還多出來四個爪!”
多出四個?八加四是……十二手?!黑瞎子說沒見到十二手的屍體,原來被葬在最上面!
“這種叫‘降龍棺’,跟‘懸空爐’一個道理。”黑瞎子不知何時湊到我身邊,嚼著半根士力架,含糊不清道:“是偏遠山區的少數民族中,最高級的密穴葬法。”
“這裡面葬的是大族長?”我問道。
“不是。”黑眼鏡將剩下的全塞進嘴裡,砸吧兩下,指著對面解釋道:“族長只能進那邊的群葬洞,能享受這種待遇的,只有族裡被選定為神靈或者神的代言人,換句話說,擔當某些重要使命的人。”
“你的意思是,這裡的十二手屍――”
“不知經過多少代近親繁殖的產物,絕對的稀有物種!”
聽到這裡,我聯想到張家人的麒麟血,頓時感覺黑眼鏡的話有些不受聽。下意識看向悶油瓶,發現他已經站在懸棺下面,正抿著嘴唇抬頭往上看,不知有沒有聽到我們的談話。不過像他那種平淡到極致的人,也不會在意別人的目光。
“我懂了,這裡的先民隱居在山裡,為了便於攀爬才以肢體多少論尊卑,群葬洞裡的那些多手屍體應該是歷代胳膊數量最多的人了。”我急忙轉移話題,同時腦袋飛速轉了起來。
近親繁衍就是為了創造出最強的多手人,我猜十二手應該是這一族的終極,女真的歷代萬奴王多半是由這邊遷移過去的,算是本族沒錯了。
按照這種推理,遷移出去的一脈肩負著某種使命前往長白山。可如果也是去看守青銅門,豈不是和張家的目的衝突了?我總覺得某些地方沒有想通。
“別琢磨了。”黑眼鏡從口袋翻出來一條士力架遞給我,“該你知道的肯定逃不掉。”
他說的話確實有道理,前幾年我追求那些所謂的“真相”,幾次險些送掉小命,到頭來卻還是一知半解。現在終於想安定了,事情偏偏又找上門。說實話,在接到那個神秘包裹時,我竟有一絲竊喜和期待,有種老子還沒被踢出局的感覺,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
我自嘲地笑了笑,剛要接過士力架,上面的小九突然哎喲一聲。
“怎麼了?!”我手一抖差點浪費了黑瞎子的好意。
“沒啥!”小九悻悻道:“根本不是泥鰍,棺材蓋裡藏了幾條小蜈蚣,差點蟄到我!我說老金子,你什麼眼神,你們家養泥鰍長這麼多條腿!”
上面兩人吵得正歡,悶油瓶的臉色忽然起了變化,一步衝到我們面前,道:“趕緊離開!”
他話音未落,鎖鏈猛地抖動了幾下,緊接著幾塊碎石從山頂滾落下來。之後,整個溶洞變得異常安靜,好像剛才什麼也沒發生過。
大家摒住呼吸,都愣在原地緊盯著懸棺的方向,那兩個人抓住鐵鏈小聲道:“地震了?”
“不對!不是地震!”我一下子慌了,孃的剛才光顧開棺材,忘了之前那些蠶叢的怪異行為,洞裡面絕對有大凶險!
“快下來!”我端起槍衝他倆喊道。
一旁的悶油瓶已經進入戒備狀態,跑到我身邊,道:“先退出去!”
來不及多想,我上了膛,安排黑眼鏡他們接應上面的人,自己一馬當先衝了出去。剛到洞口,就覺得後腦涼嗖嗖的,有什麼東西在搜刮我的脖子。
出於條件反射,我猛地轉過身,就見洞口上方垂下一個圓了咕嚕的東西。和它對視一秒後,我終於“啊”地叫了出來。那是一顆半腐爛的人頭,頭髮懸在半空,掃帚似地掃過我的鼻子,我甚至能看到它嘴巴里蠕動的肉蛆。
不得不說這幾年的歷練讓我神經粗大了不少,片刻失態後,我毫不猶豫掄起槍拖砸開了那顆人頭,再看他們幾人,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盯著我。
“還愣著幹什麼!快走啊!”下一秒我意識到可能發生什麼了,同時,身後傳來斷斷續續的石頭摩擦聲。
連黑瞎子臉上都少有的嚴肅,小九和老金子衝著我一個勁地擠眉弄眼,顯得十分滑稽。悶油瓶比了一個不要動的手勢,朝我的方向慢慢移了過來。
可他們離我還是有一段距離,眼下這壓抑的氣氛實在太熬人,我想起胸前的口袋裡放著一個小鏡子,就慢慢掏出來往後照。不照還好,一照差點背過氣。藉著手電光,我從鏡子裡看到身後幾個連著脊椎的腦袋衝我伸了過來,其中一個明顯作出了攻擊狀。
我兩腿一軟,冷汗就下來了。無論是頂著一顆頭的脊柱還是拖著一根脊柱的頭,都大大超出了我的承受範圍。
我深吸一口氣,使出吃奶的勁兒,剛要喊出“我操――”,下一秒悶油瓶衝上前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把我推向小九他們,又順勢一個迴旋踢,踹飛了其中一隻。
幾個連著脊椎的頭一下子炸了鍋,撲通撲通落在地上,挺起不成人形的臉孔惡狠狠地瞪向我們,嘴巴里開始發出急促的嘶嘶聲。如同回應一般,藏屍洞裡也傳出了同樣的鳴叫。
這聲音在哪裡聽過?!我努力回想著。對了!和蜈蚣洞的蟲母是一樣的聲調!再仔細一瞧,哪裡是脊椎,分明是頂著人頭的巨大蜈蚣,多節的身體竟然跟人的脊樑骨十分類似。
在西印度群島牙買加曾發現過一種熱帶蜈蚣,身體扁長達一米,是世界上最大的品種,靠吃老鼠和兔子為生。這裡幾條顯然更大更黑也更粗,恐怕也是吃葷沾腥的主兒。
剛才的喊話被硬生生吞了回去,此時一口氣憋在嗓子眼,我竟然打起了嗝,又不好出聲,擺手示意他們趕緊後撤。
突然,蜈蚣的叫聲中逐漸混入了“喀啦喀啦”的骨骼碰撞聲,並且有逐漸增大的趨勢。不會是集體起屍吧!我心裡一沉,急忙看向四周。果然怕什麼來什麼,在我們所見的範圍內,每個巖洞裡的乾屍都開始動起來了。
那幾條蜈蚣已經堵住了洞口,悶油瓶握著不知道何時從我這抽走的黑金匕首,擋在一行人前面。
“看來這裡的蟲母更大,外面那些只能算小三兒,是吧,小三兒爺!”
“快射……蟲……”我沒空理會黑眼鏡的調侃,因為被氣噎著,只能吞吞吐吐蹦出幾個字,小九聽懂了我的意思,揮起軟鞭子迎了上去。
“啪啪”兩聲破空,其中一隻已被攔腰截斷,黃綠色的汁液濺了一地,和之前被拍死的蠶從一樣,流過的地方像煮沸的開水冒起了白煙。再看那條鞭子,從尾部開始變黑,並沿著鞭身迅速向上蔓延。
小九急忙甩掉手裡的武器,幾秒鐘後,銀鞭竟然變成燒火棍似的殘破不堪。有劇毒!幾個人的臉色頓時煞白,連悶油瓶和黑眼鏡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孃的怎麼回事?蜈蚣有這麼毒嗎?!”我控制不住吼了一嗓子,現在只能依靠槍了,近身作戰基本上等於找死。
“是屍毒。”悶油瓶瞥了一眼那具殘骸,轉向我們道:“洞裡的東西怕也不是善茬,我的血在這裡不起作用,快爬到上面去!”
耽誤這點時間,洞口爬滿了這種大蟲,不知從哪裡鑽出來的,衝出去是不太可能了,我現在無比懷念起胖子的雷管。
身後那些乾巴巴的屍體骨節還僵硬,就算起屍也需要一段時間,我們且戰且退到了繩子邊上,抓住繩子頭就往上爬。
幾個人的速度都不慢,反倒是我拖了後腿,打著嗝實在不好使力,幾次都是剛爬上幾米,一個響嗝又滑了下來。越著急越上不去,此時我的力氣已經用盡,兩條胳膊抖個不停。
藏屍洞裡的東西先是露個腦袋,很快伸出大半。藉助手電筒的光,我只看了一眼,全身彷彿被洩掉了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