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迷城 第八章 降頭術
第八章 降頭術
更新時間:2012-07-19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喊出來,“快踹我啊!悶油瓶!”,隨即發現這種行為多麼愚蠢。
我又不是在船上,何況這種時候,那小子多半睡得正憨。真要是有人踹我,那才叫活見鬼。
我跳到地上,盯著桌上擺動不停的銅鈴,一陣陣發毛。心說,這是有人拿老子取樂吧,還他孃的送個鬧鐘過來。
我很慶幸睡房並不算大,否則放在空曠的地方,著了道想自救都難。
不大一會兒,鈴鐺擺動的頻率慢了下來,石頭的光亮也逐漸變弱。
我小心翼翼地蹭到書桌旁,兩米多的距離居然花了十多分鐘,身上又出了一層冷汗。我該感謝這幾年被各種經歷折磨得越發堅強的小心臟,如果以前遇到這種情況,我一定嚇得當場屎尿橫流。
等鈴鐺和石頭完全消停了,我打開臺燈,慢慢托起那個木盒。黃色的錦布上還留有我的血,一大塊一大塊紅黃相間,有些妖異。
石頭晚上發光還能說的過去,畢竟自然界也確實存在能發光的礦石。比如最常見的夜明珠,就是發光物質由岩漿噴發,再經過地質運動集聚於礦石中,被後人加工製成,更何況幾千萬年前的隕石。
只是這六角風鈴從第一次碰見就處處透露著詭異。
我看著鈴鐺,突然有了一個疑問。剛才劃了這麼大一口子,從錦布和鈴鐺的接縫處看,照例說血也滴在了鈴鐺上。為什麼現在看不到血跡呢?
我雖說有少許近視,可屋裡的燈光還不算昏暗,我拿著銅鈴在燈下反覆地瞧。孃的!血跡確實不見了,只是在人面紋蛇的尾巴上能分辨出一點點痕跡。
我使勁搓了搓,發現手指上也沒有沾上半點,想必是滲到裡面去了。
這鈴鐺什麼時候還有吸血的功能?之前雖然有過幾次接觸,但是我們幾人的身上好像都沒有流血。而且當時畏懼它的聲音,幾乎就沒敢用手碰過,所以這種銅鈴是否吸血,我也不好判斷。
也有可能是鈴鐺外殼其實已經老化,所以液體能滲到裡面也說不準。可又該如何解釋半夜自己動個不停?
我嘗試把吃剩的麵湯滴在上面,沒有任何反映。我心說,難道這鈴鐺也挑食?可我手邊除了自己,沒有一個活物了,要不明天到店裡找誰實驗一下。
折騰了一宿,天已經微亮,我不敢再睡回籠覺,洗了澡簡單收拾一下,聯繫了小九和王盟,就帶著盒子直奔店裡。
小九住在西湖附近,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我把他帶進裡屋,將昨晚的事情詳細描述了一遍,想聽聽他的看法。
小九不愧比我出道早,幾年淘沙子的經驗讓他做事幹脆果斷,二話不說抄起一把匕首就在手上劃了一刀,我都覺得疼。
血滴滴答答落在鈴鐺上,卻沒有滲入,反而順著紋理流到錦布上。
“難道是血量不夠?”小九說著就要再開一刀。
我趕緊阻止他:“夠了夠了!我昨晚也只是被石頭片劃了一下。看來這東西還挑食,估計你把血放光了,它也不買你帳。”
小九點頭稱是,琢磨一下,突然看向我,道:“吳哥,你知道降頭嗎?”
降頭?我當然聽過,以前上大學時,哥幾個躲在宿舍裡看黃片,就有一部是關於降頭術的。降頭雖說流傳於東南亞地區,其實起源於中國。早期是中國四川、雲南一帶苗疆的蠱術流傳到東南亞地區後,結合了當地的巫術才演變成現在的降頭術,和湘西的“蠱術”並稱為東南亞兩大邪術。
只是降頭術跟這鈴鐺又有什麼關聯?
看我露出不解,小九頓了頓,道:“我也只是猜測而已。既然包裹指明是寄給吳哥你的,從剛才的試驗來看,只有吳哥的血才能讓鈴鐺動起來,那就說明他的目標肯定是你。而降頭術大致分為兩類,一類是非靈性相關,一類是靈性相關。靈性相關的降頭無非是靠符咒、鬼魂等進行遠距離實降達到攻擊人的目的,要求落降者必須是精神力量修位很高的巫師。這種降頭雖然效果顯著,但是危險係數很大。用這種方法得不償失,除非身懷血海深仇。”說完,小九瞬也不瞬地盯著我。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心說,老子活了這麼久,偶爾賣點假貨騙騙老外和暴發戶,沒事倒倒小鬥賺點零用錢而已,殺人越貨為非作歹的勾當是決計沒幹過的。如果殺害蟲子也算十惡不赦,那我肚子裡的蛔蟲大概餓死好幾撥了,趕緊擺擺手,道:“沙子倒是淘過幾次,要說深仇大恨,那些墓主倒想把咱們都活吞了。”
小九點頭笑了笑,道:“還有一種是非靈性相關的降頭術,也就是最基本的蟲降和藥降,只要被落降者接觸到實物就算中招。”
“不需要知道生辰八字也能下降頭?”
“吳哥,這不是算姻緣,不需要知道生辰八字――”小九笑得眼睛眯了起來。
我暗罵了一句娘,心說,爺的感情生活還輪不到你丫操心。
小九接著道:“有些巫師是可以利用人的頭髮、指甲或者貼身物件直接下降的。去泰國旅遊,通常導遊都會私下告訴遊客不要隨便在小攤子上理髮,也不要隨便跟陌生人合影。我想,興許是那個人拿到了你的某樣貼身之物,下了降,與你的血接觸就立刻激活,別人的血反而不管用。”
“你是說那個無名氏偷了老子的貼身內褲,又特意從泰國請來一個巫師下降?那可真是抬舉我了。”
“所謂降頭之說也是我的揣測而已。”小九憋了半天笑,隨後正色道:“畢竟神鬼傳說不可信,任何事物的存在總會有它存在的必然性。同樣,任何事情的發生也總會有一種最合理的解釋。只是這種解釋有沒有超出我們現有的認知罷了。”
這一刻,我突然發覺小九跟我二叔居然有相同的氣場,若不是我早知道他父母的事情,真以為他是二叔的私生子。
“看來,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打開這個鈴鐺看看。”
“吳哥,如果我是你,就不這麼幹。”
“為什麼?”我有些不明得看向他,“難道還會有什麼危險嗎?”
小九搖了搖頭,道:“很顯然,那個人只是想利用這兩樣東西引起你的注意而已。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研究鈴鐺會動的機理,而是他通過這種方式想傳達給你怎樣的信息。”
對啊!我在心裡給了自己一嘴巴,心說,吳邪啊吳邪,你怎麼一到關鍵時刻腦袋就跟不上呢。
我從口袋裡摸出煙來點上,想了想,指著那個盒子道:“看來我們真正的目標應該是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