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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纓世家 第一百零六章 節 你覺得我是大力...

作者:郭怕肥

第一百零六章 節 你覺得我是大力...

“難道阿雲連一聲姐姐也當不得嗎?咱們兩家原是世交,郡主叫阿雲羅三娘子,實在是太過疏離了些。還是郡主看不起阿雲庶出的身份?”

羅景雲一邊瞟著越國公他老人家,一邊滿臉委屈道。

秦昭實在是懶得理她了。

難道這姑娘以為這翻話,就能叫羅爺爺討厭自己,覺得自己傲嬌無理了?

她在越國公府做了十幾年的孫女,竟然不知道自己這位祖父是什麼性格不成?她這位祖父,是傲嬌無理派的祖師爺好不好?這些年且不論,早年間他作為北平王府的世子爺,做過的傲嬌事兒還少麼?自己這點子道行,只怕人老帥哥壓根兒看不上呢。

秦昭扯了扯嘴角,笑道:“羅三娘子言重了。”

自己說的這麼明白了,這死丫頭竟然還是叫她羅三娘子。羅景雲氣的想咬牙,她心裡雖不忿這丫頭憑什麼能在羅家有這樣的待遇,竟然能住進得語院裡來。雖然看這丫頭不順眼,可也是想借著與這丫頭搞好關係,然後有機會多往這得語院裡跑跑,進而能討好祖父的意思。

羅景雲還要再說,卻未等她開口,羅徹已是大手一揮:“阿雲自去。涪陵這才過來。等明日有空了,再尋你們玩去。”

羅景雲就算滿心不願,可祖父發了話,卻也不敢多留了,只得強笑著去了。

到了院外,這才狠狠的跺了跺腳。倒是想起羅景辰來,她就不信,若是羅景辰知道一個外姓人家的死丫頭,住到了得語院,羅景辰會不生氣。

便攜了守在外面的使女桑枝一徑去了羅景辰院裡。

“三娘子求見女郎。”羅景辰正要起身去物華居陪母親衛夫人用膳,就聽外面廊下守著的使女阡陌稟道。

羅景辰皺了皺眉,她這會兒尋來,又是什麼事兒?

心中雖然不耐煩,還是道:“請進來吧。”

阡陌請了羅景雲入屋,便退到了外間。

羅景雲輕輕福了福身,才笑道:“二姐姐,我剛去看了祖父。”

“既是看祖父,怎麼又跑到我這裡來?”羅景辰微微一笑,道,“三妹妹若是有事,便說吧,我這正要去陪娘用晚膳呢。”

羅景雲一聽,忙上前挽了羅景辰的胳膊:“那我陪二姐姐一道去。”

羅景辰不置可否。

對這位整天閒不著的三妹妹,她是實在無語。可若計較起來,她也實在不耐煩。這丫頭胡攪蠻纏的本事,她是領教過的。實在不願意在她身上多浪費口舌,她既是願意去,隨她也就是了。

聞言也就點了點頭。

出了門,另一個貼身使女澗溪已經拿了件淺煙色的薄氈衣,披在了羅景辰的肩上:“早晚涼,辰娘還是披上吧,省得晚上回來再受了涼。”

羅景辰笑了笑,吩咐道:“澗溪,你在院裡守著吧,讓阡陌陪我去就是了。”

“是。”

潤溪退到廊下,阡陌無聲的跟在羅景辰的身後,羅景雲的使女桑枝這才跟阡陌,四人一道出了院。

身後的潤溪見四人出了門,這才撇了撇嘴。就聽另一個小丫頭道:“澗溪姐姐,辰娘為什麼不叫你跟去,叫阡陌姐姐呢?平時不都是姐姐你跟著的嗎?”

澗溪輕輕一笑,揪著那小丫頭的臉,笑罵道:“就你這小丫頭機靈,咱們女郎,還不是怕你姐姐我嘴快,看著三娘子作態,難免刺上幾句,到時候又是是非。你阡陌姐姐性子好,不會多嘴。”

那小丫頭不平道:“咱們女郎也太慣著三娘子了。”

“咱們辰娘仁厚罷了。”

往衛夫人所居的物華院的路上,羅景雲見羅景辰默默不語,終是忍不住道:“二姐姐可知道,咱們家今兒來了一位貴客呢。”

“你說的是並肩王府的涪陵郡主吧?”

“二姐姐也知道?”羅景雲轉了轉眼珠,這才笑道,“這位郡主好大的架子呢,剛才在後園子裡遊玩,聽說祖父那邊有客,說是王府的郡主,好奇之下就去看了看,順便給祖父請安,結果這位郡主好大的架子呢,我客客氣氣與她說話,竟是理也不理我。真是比那宜興縣主還要傲氣。也不知王府裡是怎麼教養的。要我說,什麼郡主,不過是鄉間來的無禮的野丫頭而已。二姐姐你可是不知道,那丫頭目下無人的樣子,實在是可氣的很。偏祖父寵她竟是比我們這些正經的親孫女兒還要親。”

“三妹妹慎言,”羅景辰正色道,“涪陵是聖上親封的郡主,那什麼鄉下丫頭不配郡主的話,三妹妹以後萬別當著外人說起。再則涪陵是王府正經的嫡女,三妹妹豈能說是什麼鄉下野丫頭?這樣的話若是叫王府裡的人聽了,人家該笑話我們國公府的女郎沒有教養才是。三妹妹在家裡這樣說說也則罷了,在外面可千萬別生如此生口舌是非才是。”

羅景雲原還想挑得羅景辰也去趟得語院,好好殺殺秦昭那丫頭的氣焰,卻不想招來羅景辰一頓正經八百的教訓,當時氣悶的胸口生疼,心道我就不信平素最疼你的祖父待一個野丫頭比你這正經的嫡孫女還親,你不生氣。可嘴上卻只得誠懇道:“姐姐教訓的是,妹妹以後再不敢了。”

羅景辰有些無奈的看了看羅景雲,這丫頭真是打錯了算盤,自己受了氣,卻想挑撥她去幫她出氣,她也不想想,于越國公府,那涪陵郡主不過是客而已,難道還能取代她羅家嫡女的身份不成?祖父便是再疼她,她說到底,還是並肩王府的人。再說人家一個堂堂的王府嫡女,正經的陛下親封的郡主,會稀罕他們公國府的身份?

些許日子沒注意,不成想景去這丫頭自以為越來越有心計兒,實則越來越蠢了,真不知道尉遲姨娘是怎麼教的。

再說祖父寵秦昭,羅景辰一點也不意外。羅景雲或許不知道,可自己四五歲的時候已經記事了,當年單家的姑母出嫁時的盛況,她卻是記得的。母親就曾說過,祖父只父親一個兒子,待單姑母,是當自家親女兒一般待的。

如今單姑母仙去,惟一的女兒流落在外數年,這才剛剛尋回,祖父疼阿昭,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她有什麼好爭的?說起來阿昭那丫頭也是可憐。

再說了,秦昭是王府的人,祖父就是多疼些兒,又能礙自己什麼事?

到了物華院,衛夫人見羅景雲跟著一道來了,也不意外。她是國公府內院的掌家人,這個庶女去得語院的事情,她也早就知道,只是道:“阿雲也與你姐姐一道來了,若是晚膳在這裡用,就叫人把你的晚膳也一道送來吧。”

“女兒今晚就陪母親和二姐姐一道用。”羅景雲笑著回道。

衛夫人這才吩咐使女去廚房裡說一聲,即刻擺膳。

正說著話,封姨娘所出的庶子羅景華也來給衛夫人請安。

衛夫人待羅景雲一般,實在是這庶女和她那親孃兩個都太能生事,待老實的封姨娘所出的這位庶子,倒是和善,等羅景華行了禮,才笑問:“我聽你父親說,你想參加明年的科考?”

羅景華恭敬回道:“回大家的話,兒子倒是打算下場去試上一試。雖說咱們這樣的人家,子弟自有出路,可兒子武不如哥哥,倒是喜歡讀書,若是能憑自己爭一條路出來,祖父與大人臉上也有光。就是母親,因兒子出息,也當高興。只是兒子到底讀書日子尚淺,怕明年考不好呢。”

羅家雖是功勳世家,可衛夫人卻出身書香門弟,羅景華喜歡讀書,衛夫人身為嫡母也是歡喜的,便笑道:“你如今也不過才十六罷了,就是肯年考不好也不打緊。以後的日子常著呢,你也不必太有壓力。若實在不放心,就叫你父親給你尋位西席來,在家裡好好教教你。”

“是,母親,兒子知曉了。”

說了幾句,羅景辰才笑道:“二弟,過幾天齊家的阿琴及笄禮,你有沒有禮物要託我送去的?”

雖說男子不能私送女子禮物,但幾家原是世交,羅景華和齊良琴原也是認識的,羅景辰這一問原也沒什麼,只是她臉上促狹的笑,卻讓羅景華臉紅起來,囁嚅道:“二姐姐忽亂玩笑。”

齊良琴喜歡羅景華的事情,上京城的貴女圈中也不是什麼秘密。

只是齊家雖是候府,羅家雖是國公府,可齊良琴卻是齊家嫡女,而羅景華卻是庶子。因此兩人的事情,外人並不看好。

羅景辰卻不這麼認為。

羅家只兩個兒子,一個是她哥哥羅景年,另一個就是二弟景華了。羅景華雖是庶子,可以羅家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二弟景華將來也不會差。真說起來,若是齊良琴堅持,齊家也未必不會同意,畢竟兩家的關係在這裡放著。而且齊良琴確實是個不錯的人,一眾京城貴女中,羅景辰能看上眼的,著實不多,這齊家阿琴,便是其中之一。若是二弟景華對齊家阿琴也有意的話,說不準這門親事也是能成的。她與齊良琴交好,自是希望這位閨中蜜友,能成為自己的弟媳。

見齊景華臉紅,羅景辰還要再調笑幾句,卻被衛夫人笑嗔著打了一下:“說話越發不成個樣子了,弟弟也欺負。”又給羅景華解圍:“你祖父回來了,若是沒事,去給你祖父請個安吧。”

羅景華忙紅著臉應道:“是,兒子這就去了。”

衛夫人跟在後面叮囑道:“你祖父那裡還有位小客人,是並肩膀王府二房的涪陵郡主,見著那位妹妹,別失禮了。”

仙去的那位單姑母失而復得的女兒?被陛下親封的涪陵郡主?

羅景華自然知道祖父當年對單姑母是如何疼愛的,他雖比羅景辰小了一歲,並不記得當年的事情,可他娘封姨娘卻早就把幾家的關係和他分說過的。

嫡母衛夫人的提醒,卻是善意。羅景華心中十分感激。

“兒子知道了。”羅景華恭敬應道。這才行了辭禮,去了得語院。

得語院中,秦昭正陪著羅徹準備晚膳,聽到使女稟報,說是二郎來給羅徹請安。

對這位庶孫,羅徹的感情卻是一般,聞言也只是道了一句:“請進來吧。”

等使女去請人,羅徹才向著秦昭笑道:“一回府裡,便是這些麻煩事兒,沒得個清靜的時候。”

秦昭笑道:“瞧羅爺爺說的,這也是他們的孝心呢。羅爺爺說著不耐煩的話,心裡說不定多開心呢。”

等羅景華進了屋,因他年紀比自己大,秦昭作為世妹,不好跟羅徹一般坐著,便在羅景華行禮時,起身讓了。

羅景華給羅徹行了禮,這才看著秦昭笑道:“景華見過涪陵郡主。”

秦昭邊忙側身讓了:“阿昭年幼,不敢當世兄的禮。”

一邊說著話,一邊打量著羅景華。

十六七歲的年紀,長的十分俊美,表情溫和,行止有度,一身半舊的青綢秋綢,低調奢華。既不張揚,又有大家公子的氣派,實在讓人一見之下,就能生出好感來。

她這邊正打量著,就聽羅徹問道:“我聽你爹說你書讀的還不錯,且打算棄武從文了?既是有這樣的打算,你不在國子監好生讀書,怎麼跑回家裡來了?”

羅景華尷尬道:“回祖父的話,孫兒只是喜歡讀書,武學上頭,卻也不敢鬆懈的,孫兒出身功勳之家,不敢忘本。孫兒……現在不在國子監讀書了,前些日子託了人,如今卻是在太學裡就學。今兒……孫兒假日,要後天才回學裡,因此才在家中。”

國子監裡都是些皇室貴胄子弟,還有王公之家兒孫,雖說名師執教,可說白了還真不是個做學問的地方,羅景華原是沒有資格進國子監的,不過他雖是庶子,越國公府卻只有兩個孫子,因此他才能得已進去。

羅徹倒是未料到他轉去了太學裡。

聽了羅景華的回答,羅徹只道:“太學裡也好,你既有心行文,太學倒比國子監強些。”

祖孫二人又說了會兒話,羅徹大概是心情好,便留羅景華一道晚膳,羅景華因沒料到羅徹會留他晚膳,一時倒是愣在那裡。

羅徹眉頭一挑:“怎麼?我老頭子留你吃個飯,你倒還不願意了?”

“孫兒不敢。”羅景華嚇了一跳,忙回道,“能陪祖父晚膳,實在是孫兒之幸,能伺俸祖父,孫兒只有歡喜的。”

他不說也還罷了,這一說,羅徹差點被氣的跳起來,這小子的話,倒好似自己這個祖父當的太不近人情似的,不過一頓飯罷了,什麼幸不幸的。

秦昭在邊上看的好笑。

這對祖孫,也實在太不象祖孫了。

她之前也沒發現,羅爺爺這麼有威嚴呀?這位羅世兄,好象挺怕老帥哥似的。在她眼裡,羅徹就是個看起來嚴肅,其實挺慈祥的老頭罷了。

她卻是不知道,羅徹也就在她面前,象個祖父而已。對自己的嫡親孫子孫女們,卻向來是不大親近的。整個越國公府,也只羅景年一個嫡孫,能得他個笑臉罷了。

羅徹吩咐使女們上飯,秦昭得了空,朝著正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的羅景華眨了眨眼。羅景華因感受到秦昭的善意,也只得朝著她尷尬的笑了笑,且小聲道:“祖父就是這樣,今兒也是沾了郡主的光,某這才有機會能陪祖父一道用膳呢。”

誰知這話卻叫羅徹聽到了,咳了一聲後,才罵道:“你這是怨我平時不近人情?”

羅景華嚇的要死,惶恐道:“是孫兒說錯了話,孫兒絕無此意。”

羅徹哼了一聲,撇過臉去。

這老帥哥倒有意思的話。秦昭忍著笑,安慰正一臉糾結的羅景華道:“世兄可別被羅爺爺的冷臉嚇住了,羅爺爺從前便有玉面寒槍之稱,可見是個冷臉的,其實你陪他用膳,他心裡高興著呢。”

連祖父年少時的江湖名號這丫頭都敢當著面說,羅景華有些詫異,但秦昭敢說,他卻是不敢接話的。

不時使女用了晚膳,因是分食,三人默默吃了飯,羅景華不敢多呆,吃完飯便告辭而去。

秦昭又陪著老頭說了會兒話,也被打發回自己屋裡睡了。

第二天天色未亮,紫蘇便叫了秦昭起床。

在王府的時候,因浮翠閣太遠,秦昭也只開始時,每日晨昏定省,往榮壽居里跑,後來老王妃見她小小年紀,沒得個好覺,畢竟是自己親孫女兒,哪有不疼?,便允她往後每月逢五逢十時,才去給老王妃和晉陽公主請安,所以秦昭在王府時,平時起的並不早。可這是在別人家裡,若睡的遲了,卻是丟人的事情。

秦昭急急忙忙起了身,洗漱過後,便繞過假山,順著青石小路,去了正屋裡。

就見羅徹正在院中的空地上耍槍,看到秦昭,這才收了手。邊上的使女已送上巾帕。

羅徹接過,擦了擦臉上的汗,向秦昭招了招手:“怎麼這會兒就起床了?小孩子家家,正是養身體的時候,也不多睡會兒。”

“晚上睡的早,這會兒也睡不著了,便想著來給羅爺爺請安,服侍羅爺爺早膳。”秦昭笑道,一雙眼卻是盯著羅徹手上的銀槍。

“怎麼,小丫頭喜歡?”羅徹晃了晃手上的槍,笑道。

“羅爺爺憑著手中銀槍,年少時已舉國聞名,阿昭也學過幾天武,雖只是三腳貓的功夫,可是看到大衛國的戰神,哪有不喜歡的?羅爺爺昨天可是說了要親自教阿昭的。”秦昭拍起馬屁來。

羅家槍法卻不外傳,家中護衛們學的,也不過是一般的招式罷了。即便是一般的招式,可在外面,卻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打敗的。雲瑞就是個例子。

可是羅家槍法的精髓卻必然是不會外傳的。

秦昭從前可沒打這個主意。不過她既學了槍法,也希望能得幾句羅徹的指點,肯定是比雲瑞教的要強上許多。畢竟雲瑞教她的槍法,也是經過雲瑞改過的,並非是羅家槍法了。何況羅徹昨天是親口應了的,她傻了才會放過這個機會。

沒想到羅徹聽了這話,略一沉思,便笑道:“你既喜歡研武,這羅家槍法教你也沒什麼。我昨天既應了你,就會教你。你先練幾招我瞧瞧,也好依著你如今的水平,看看能不能教。”

秦昭無語的看著他手上遞過來的銀槍,苦著臉道:“羅爺爺,你覺得阿昭是大力士不是?”

羅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