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世子腹黑女 第二十九章 ::風雨欲來
第二十九章 ::風雨欲來
在這世上有件事是比餓肚子,更令安悠然痛恨的,那就是早起!缺乏睡眠不僅會威脅人的壽命,令皮膚變得粗糙暗沉,更加會令人的心情轉為煩燥,性格變得暴戾!所以如果有誰對於人生失去了希望,想前提得到解脫的話,來試著挑戰叫醒安悠然將是個不錯的選擇。
“唐大哥,”阿德看了一眼正靠著迴廊柱子,睡的昏天黑地的安悠然,滿臉糾結的問向身邊的唐寧,“林主事就要來訓話了,我們不是不該叫醒八戒哥哥啊?”
“叫?怎麼叫!?你不記得上次我叫醒他時,發生的慘劇了嗎!”唐寧情緒激動的喊道:“這傢伙簡直是鬼畜上身!他連手都不用,竟然是靠咬的,要不是蘇辰幫我逃脫,我家人非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不可!”
他摞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兩個赫醒目然的舊時牙印。“看到沒?這只是胳膊上的,我背上還有好幾個呢!如果想要叫,你自己叫吧,我還想多活兩年呢!”
阿德看到那長相猙獰的牙印後,早己是心驚肉跳,哪還有膽量拿自己的生命作代價來叫醒安悠然。他極識實務的搖頭說道,“八戒哥哥睡覺得地方如此隱蔽,想必林主事也不一定發現的了。更何況今天是與茗芷苑相關所有的僕人都要到場的例會,少說也有個百八十人,到時人多擁擠,我想誰也不會注意到八戒哥哥的。”
“阿德所言極是!”唐寧表揚的豎起大姆指,“孺子可教也。”
“你們這麼多人圍在這裡是要做什麼?”洛寒的聲音從旁邊響起,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洛公子早!”唐寧和阿德趕忙行禮。“司鑑部的林主事說是要親自來茗苑召開例會,所以我們這些人一大清早就在此侯著了。”
“原來如此,”洛寒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再說你們怎麼起這麼早呢!小安呢?”
唐寧撅了撅嘴,為洛寒指出了安悠然正在呼呼大睡的方向,“他從閉著眼走到這裡後,就又開始睡覺了。”
“那我去叫他!”洛寒好心的說道。
看著走向安悠然的洛寒,唐寧的心中為他湊起了哀樂,阿德則是善良的閉起眼睛不忍心再看。
洛寒走到安悠然面前,先是叫了兩聲,見他毫無反映,就用手指戳了戳,結果還是沒有任何效果,無奈之下只能大力的搖晃他的身體,並扯著喉嚨在他耳邊大聲叫道:“快-起-來!”
果然在一番地動山搖的舉措之下,安悠然開始有了反映,他猛然抬起頭,睡意朦朧的半眯著眼睛,眼神空洞的注視著洛寒。
洛寒見安悠然醒來自然非常高興,回頭想向唐寧和阿德報喜,卻驚奇的發現那二人不知何時已經跑到離他們最遠的角落裡縮成一團,用一種憐憫和哀悼的眼神盯著自己。心中正暗自納悶,忽地肩頭傳來鑽心的疼痛,抬眼一看,頓時驚得冷汗直流。只見安悠然殺氣騰騰的從嘴裡發出可怕的低吼聲,滿口的銀牙死死咬著自己不放,那見人殺人見鬼殺鬼的氣勢著實瘮人,彷彿今天不撕爛他誓不罷休一般。
“嗷——!”洛寒吃痛的大叫起來,同時恐懼感迫使他忍不住高聲尖叫道:“救命啊!快來人幫我把他拉開!”
眾人雖然內心極想幫忙,但鑑於安悠然以往的殘暴事蹟以及現今的完全妖魔化,又有誰敢上前!?洛寒只能以一己之力奮力反抗,拼命掙扎。怎奈安悠然處在爆走狀態之下,戰鬥力狂飈,不僅力大如牛,根本擺脫不了,而且還因為肢體的反抗激發了他興奮的程度,凡是只要能夠接觸到的地方,必定痛下其口,只咬得洛寒尖叫連連,慘不忍睹。
就在場面越發混亂,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司鑑部主事林成如約來到了茗芷苑,看著慘遭蹂躪的洛寒,林主事大吃一驚,高聲喝訴道:“八戒你好大膽子!怎敢對洛公子如此無禮!?”便要上前去阻止安悠然。
旁邊的唐寧和阿德一見趕緊拉住他,好心說道:“林主事,您可千萬別去,八戒現在已經是陷入癲狂的狀態了,您去了也只能是有去無回啊!”
林成衡量了下事態,也是膽怯的止步不前,在原地急得直跺腳,“可也不能不管啊,”看了眼身邊的唐寧,充滿期待的說:“小唐,你去吧!你年輕力壯,制服個八戒應該不成問題!萬一洛公子傷到哪裡可不好交待啊!”
“我?!”唐寧張口結舌的指了指自己,“不,林主事,您一定是誤會了,小人身體向來虛弱,哪堪如此重任?萬一救不出洛公子,還白賠了一條命啊!而且……”他望了眼洛寒,“洛公子受傷是一定的,所以只能說是受多受少的區別罷了!”
“那……”林成猶豫了下,“阿德,你去!”
“小人家裡還有八十歲的老母啊……”阿德痛哭流涕長跪不起。
“沒事,我去吧!”關鍵時刻,蘇辰的聲音如及時雨般的響起。他安慰的拍拍阿德的肩膀,悄悄的在他耳朵小聲的交待了幾句,阿德點點頭,便飛奔而去。
“蘇辰,你不是要去制止八戒嗎?”唐寧看著佇立不動的蘇辰奇怪的問道,“怎麼還不動手?”
蘇辰胸有成竹的微微一笑,“別急,小安只能智取不可強攻,我自有辦法,等阿德回來即可。”
就在大家翹首等待的時候,世子也因為太過吵鬧來一探究竟,看到現場混亂不堪的局面,他眉頭緊皺,心存不悅的冷聲問道:“你們這麼多人在這裡,為何不去阻止!?”
林成一聽惶恐的連忙解釋,“世子殿下,不是小人們不去阻止,實在是八戒像發了瘋一樣,無人敢去啊!”
世子臉色陰沉,“那就任他這樣胡鬧下去嗎!?”
“這……”
“拿刀砍了那個奴才不就行了!”一個清脆的女聲打斷說道。
在場的人尋聲望去,劉琬萱正嫋嫋婷婷的款款走來,趾高氣昂的命令身邊的貼身侍衛,“愣在這幹嘛!?還不去處理了,不要讓世子哥哥煩心!”她說話時笑顏如花,彷彿這聳人聽聞的狠毒之語,與她毫無干係,是出自旁人之口一般。
“劉小姐,八戒只是一時失常,沒有必要傷他性命吧?”唐寧看著準備動手的侍衛,趕忙求情。
“你是什麼東西!?王府就是這樣教奴才規矩的嗎?”劉琬萱輕鄙的看了一眼唐寧,“主子的命令,什麼時候輪到奴才指劃腳了?”
“是啊,王府的奴才就該守王府的規矩!”世子應聲說道。
劉琬萱一聽,以為所說之話得到了世子的認同,心中大喜,正準備再次催促侍衛動手時,哪知世子話峰一轉,“既知是在王府之中,又何勞侯府千金發號施令?!”轉身面向己經上前幾步的侍衛,他美眸危險的半眯,“你們還不退下!是不是要試試我瑾王府的規矩!”
世子本就清冷,讓人望而生畏,此時的他更是周身寒氣逼人,立刻嚇得侯府的侍衛們脖子一縮,退回了劉琬萱的身後。
劉琬萱一見頓覺被世子駁了面子,委屈的叫道:“世子哥哥,人家是因為知道你喜歡清靜,才惱了這吵嚷的奴才,想要幫你清理乾淨。你不領情也倒罷了,也用不著為了一個奴才這樣對我啊!”
世子眸色冰冷,“我王府沒有放任外人發號施令的習慣!”
“哈哈!馬上就不是外人了!”苑門口忽然出現了一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只見他衣著華麗,皮膚黝黑,相貌堂堂,目光如炬。
“爹!”劉琬萱驚喜的飛奔而去,親暱的抱著他的脖子,“您怎麼提前來了?不是說後天才到嗎?”
“還不是想我家寶貝了!?”男子寵溺的捏了捏劉琬萱的臉蛋,“到了王府,把魂都丟了,也不知來封書信,害你娘和我好不擔心!”
“什麼叫做把魂丟了……”劉琬萱一臉嬌羞,“您說話怎麼這樣!”
“我說的不對嗎?你哥哥可是什麼都對我招了!”他轉頭打量了下世子,悄悄對劉琬萱說道,“果然是傾國之貌,天人之姿,難怪把你迷得暈頭轉向!”
說完不理惱羞臉紅的劉琬萱,徑自走到世子面前,他笑著說道:“彥兒都長這麼大了,可還認得舅舅啊?”
“侯爺!”世子似乎對於他的熱情並不感冒,依然用他沒有感情的聲音冷冷的回應道。
王府內的奴才們聽聞世子如此稱呼,趕緊跪地請安,原來這中年男子正是當朝手握重兵的忠遠侯劉昆是也!
劉昆顯得心情極好,他揮了揮手示意眾人起身,掃了眼還在羅剎附身兀自打鬧的安悠然,嘴角輕揚,“這小奴才好玩的緊,還是交給老夫處理吧!”說完就要伸出手去。
還沒等在場的人發聲阻攔,剛好阿德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嘴裡還大聲的叫嚷著,“蘇辰,蘇辰,你要的東西我給你買來了!快把洛公子給救下來!”
所有人的注意力頓時都被阿德所吸引,紛紛將目光轉向寄予厚望的蘇辰身上,連劉昆也不例外。他饒有興致的問道:“你能把那奴才給降服?”
蘇辰上前一步,斂住鋒芒謙卑的說道:“小的與小安自小相識,只是熟知他習性罷了!”
說完他打開阿德遞來的紙包,眾人看清不由一呆,唐寧脫口叫道:“御芳齋玫瑰蓮蓉糕!”
這個詞彷彿有魔力的咒語,安悠然一聽竟然有了反應,停止了撕咬的動作,似乎在等著什麼。蘇辰見機走上前去,將蓮蓉糕放在他的鼻下輕晃了幾下,接著退後幾步,就像引誘猛獸般小心翼翼的將他帶離了洛寒的身邊。
就在大家鬆了口氣,以為危機解除的時候,安悠然突然縱身撲向蘇辰,搶過他手裡的糕點就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因為吃的太急來不及吞嚥,點心的細末卡在氣管裡,讓他嗆的一陣猛咳。
然而痛苦的好處就是可以讓人迅速清醒,所以當安悠然由於咳嗽,難受的眼淚直流的時候,他也終於被迫睜開了自己緊閉的雙眼,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水……太乾,噎死人了!”
“水?”世子刺骨寒意的聲音如醍醐灌頂,瞬時將他的精神從美好的遊離狀態拉回到地獄,“你今天干得好事,足夠讓你永遠沉在水底!”
安悠然睜大眼睛,環顧周圍的人群,心明眼亮的知道了一個殘酷的事實: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