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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世子腹黑女 第二十一章:各顯神通

作者:璃庭

第二十一章:各顯神通

月上梢頭,樹影婆娑……

雖然正值初秋,可棽州的天氣卻依然是酷熱可畏。以至於高溫難耐的人們,只能於夜風送爽中得到片刻的安寧。然而剛剛開始的好夢正酣,就在城外陡然響起的一陣巨響中戛然而止,甚至殘忍到未容得他們有半分抱怨,就成功的將諸人的驚嚇升級為驚悚。

“嶸南攻城了!嶸南攻城了!”

一番鑼鼓喧天配合著熊熊燃起的烽火像是宣告死亡的詔書,人們衣衫不整的跑出家門,殊料一抬頭看見的便是鋪天蓋地的火弩迎面飛來。頓時哭叫聲,哀嚎聲,如驚濤駭浪般撼動著整個城池,將這座大煜皇朝最後的據點變成了活脫脫的人間煉獄。

而與眾人的抱頭鼠竄不同,通往城外的一條僻靜小路上,正有一支隊伍在有條不紊的急速行進。雖不見奢靡富麗,但短衣匹馬糾糾雄斷,卻處處彰顯著不凡。

或許‘自天佑之,吉無不利’,果有幾分道理!縱是遠處刀光血影赤焰沖天,他們一行竟是平安無事的抵達了北邊城門。眼看著就能夠逃出生天,諸人哪願稍作耽擱?利落的拿出腰牌命,守備開門放了行。可剛離城丈許,他們就明白了前方不僅有著一片新天地,還有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人生真諦在等著他們去領悟!

明明先前還空無一人的城郊,竟突然間佈滿了嚴陣以待的嶸南鐵騎。如雲湧風飛似山河屹立,那縱橫馳驟的墨色重甲彷彿森森的幽冥之色,直逼得日月無光天地暗淡,也懾得淪為甕中之鱉的人們大驚失色。

好在率隊的男子倒是頗為鎮定,一個眼神穩住軍心,朝著對方凜然喝道,“滾開!你們這群嶸南的宵小鼠輩!明明約好三日後與我大煜決一死戰,卻言而無信發動偷襲!枉你們還自詡為稱精銳之師,莫不是跟著黎彥此等寡廉鮮恥之輩久了,連我們這些百姓也不放過?!?”

“制人於危難,扼人於深絕,誘人於伏內,張機設阱,必度其不可脫而後發,本就無可厚非!況且本王何曾言而無信?發兵攻城的是蕭肅辰,與我何干?!”隨著凜冽嗓音浸襲入耳,風華無邊的男子也在黑暗中顯現了他的身形。一襲月色的銀甲輝映著傾國傾城的容顏,縹緲的猶如太虛幻境的靈宵謫仙,高貴的彷彿九重天外的上古神衹,然而一對琥珀色的眼眸中卻無絲毫憐憫之意,只有著睥睨蒼生的桀驁,“劉煜昕,廢話少說,你束手就擒吧,省得各自麻煩!”

“黎彥,你少痴人說夢!別說你這亂臣賊子,原就罪不可赦!就是你我二人的新仇舊恨也己不共戴天!”本還盤算著佯裝平民脫身的計劃就這麼著胎死腹中,劉煜昕乾脆抽出腰間佩劍直指黎彥,怒不可遏的啐道,“你毀我妹妹,擄我親眷,更殺我父候,我劉家究竟有哪點對不起你?以致於你要趕盡殺絕?我現在就和你做個了斷!”

“了斷?”掃了眼劉煜昕率領的百十來人,黎彥顯是興致缺缺,“勝負己定的事,何必再做糾纏?”

惱怒到差點沒憋過氣去,劉煜昕眼角抽搐的叱道,“黎彥,現在不是要比人多勢眾,你要但凡有丁點血性,就該與我一對一拼個你死我活!”

“兩國交戰,牽一髮而動全身,怎可逞匹夫之勇?!”秀眉一蹙,黎彥似有不滿,“劉煜昕,意氣用事乃兵家大忌,你身為一軍統率,竟犯如許錯誤,難怪大煜會就此沒落。”

張著嘴楞是半天沒緩過勁來,劉煜昕當真是搞不懂黎彥:犯上作亂的是他,陷大煜於岌岌可危的也是他,怎生話到了他的嘴裡,貌似自己才該是那個遭萬夫所指的千古罪人?!

可……明知是顛倒黑白的妄語,卻生生在他理所當然的囂張和專恣跋扈的霸道中,被粉飾的冠冕堂皇,連大煜的不少護衛都點頭附和,就完全是在讓人情何以堪!

當下多逞口舌己是多餘,劉煜昕雙足一點從馬背上騰空而起,手持長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飛虹,風馳電掣的就向著黎彥的眉眼處筆直刺去。

哪裡料到劉煜昕會在須臾間驟然動手,不僅隨護的嶸南鐵騎一驚,就連大煜的親衛們也是大亂,眼見著就要大張撻伐血濺三尺,唯黎彥不見半分的慌恐,漂亮的一個旋即化解了殺招後,竟是素手一揚,拔出腰間的軟劍就反攻而去。

但見兩刃相交青芒遊離,凌厲的劍氣更是摧的四野譁然,一時間斷木碎石夾雜著破風的嘯聲直入耳膜,震的所有人寒毛卓豎。而劉煜昕能引出黎彥自是大喜過忘,下手狠厲顯是要置其於死地。反觀黎彥卻始終不改從容,招勢灑脫中不失俊逸,儀態軒軒中不失韶舉!若說是在做生死對弈,不如說像羽化登仙的天人在戲遊凡塵,美麗的足矣令萬物屏息。

然而就在眾人恍惚之際,黎彥忽的躍至半空,一柄軟劍在他的手中幻化成無數的寒光,朝著大煜諸人就當頭落下。劉煜昕頓時臉色一白,可奇就奇在,他非但不避,反是朝著最是兇險的位置撲了過去。

見此狀況,黎彥顯是瞭然於胸,邊是收劍回鞘,邊是緊追其後的衝進大煜陣營。他本就是清溪老人的高徒,文韜武略自不必說,武功修為也在劉煜昕之上。是以待眾人回過神過來,就看到黎彥一手提了個兵勇打扮的中年男子,一手擒住劉煜昕的命門,一臉不耐的道,“皇帝和劉煜昕都在本王手中,若是有人想要以身殉國,自盡隨意博命奉陪!如欲棄暗投明,速速放下兵器,免得當了冤魂野鬼!”

此言一出,大煜方面固可忽略,但嶸南諸將當真是嚇了一跳。原來對黎彥執意在此緝拿劉煜昕,眾人雖不敢忤逆,但著實心生怨懟。畢竟放著皇帝不管,來拿個逃亡的侯爺,怎生計算也是個本末倒置!

卻不曾想……竟莫名其妙的來了個一石二鳥?!實不知此乃黎彥的無心插柳,還是有意為之。然以對自家王爺的瞭解……大夥只能默默的告誡自己,寧與天下人為敵,也切莫開罪了黎彥!

因為……‘犯而不校'雖是恕道,但於他們英明神武的主子,惟‘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方是王道!

“棄暗投明?!”低沉的聲音由於摻雜著極大的恨意而散發著森森惡寒,黎燊這位大煜皇朝的一代君主,縱是沒有黃袍加身,卻到底沒有泯滅曾經的九五至尊,“黎彥,從來都只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而你身為臣子卻犯上作亂,當真其行卑劣其罪當誅!朕問你,到底何謂‘暗’,何謂‘明’?!你所謂的‘棄暗投明’,著實是滑天下之大稽!”

琉璃般的美眸淺淺一揚,黎彥看向黎燊的眼神絲毫不掩輕蔑之態,“明知是傅致其罪,卻還任人魚肉,那不叫忠,叫愚蠢!自古良臣擇明君而侍,良鳥擇佳木而棲,黎燊你又算得上哪門子的‘明君’?!我父王與你雖不是一母同胞,但到底和你是血親兄弟!可你卻聽信讒言嫉賢妒能,派兵圍剿我嶸南,此乃昏庸;身為一國之君,在危急關頭只顧自保而棄百姓如敝履,這是無道!你既要德無德,要能無能,我便是反了你又能如何?!不過是替天下除了個禍害罷了!”

說罷,黎彥長袖一揮,拋出把匕首至黎燊的面前,冷漠而淡然的說道,“黎燊,你自盡吧,權當最後賓語之儀,本王留你全屍!”

前所未聞弒君篡位,能做的此般明目張膽義正言辭的!可黎彥偏就是做了!非但做了,還做的浩氣凜然,做的天經地義!何止是離經叛道,簡直是視‘三綱五常’為無物!大煜諸人哪裡領教過這般人物?!不禁於惶惶中生出怯意,就算有幾分氣骨者,此時也全然沒了魚死網破的興致。唯劉煜昕抹了把嘴角的鮮血,從黎燊手中搶過匕首,跪拜道 ,“為人臣者,君憂臣勞,君辱臣死。劉某護駕不力,罪該萬死!願先行一步,來世再替聖上效犬馬之勞!”

可惜有時想死也講究個地利人和,沒等劉煜昕成功的當上忠臣義士,黎彥己將匕首奪回,又重新扔給黎燊,“本王賜死的是黎燊,劉煜昕你要死,也該問過我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