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世子腹黑女 第五十二章 :百味雜陳(下)
第五十二章 :百味雜陳(下)
“母親,您別傷心了。”瑾王妃俯身在太妃旁,貼心的用絲帕幫她拭了拭眼淚,“彥兒這不是好端端的都坐在您跟前了嗎?您不是還有事要和他說嗎?”
“是啊,人老了就容易觸景傷懷,差點把正事給耽誤了!”太妃破涕而笑,衝著世子愛憐的說道:“彥兒,你是我瑾王府的一脈單傳,如今你也有十八了吧?”
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異樣,對於他們的‘真情流露’,世子絲毫不為所動。他美眸微斂,琥珀色的眼眸明亮的像能洞穿一切的利刃,“然後呢?說重點!”
“想我黎家一向人丁單薄……”瑾王爺接過話太妃的話頭,一字一句的說出他們此番談話的真正主旨,“彥兒你早己成年,也該娶妻生子,為我瑾王府開枝散葉了!”
說完他面帶微笑,向世子身後一指,“萱兒年芳十六,品貌無雙,才德兼備。無論家世樣貌與你都甚為匹配,堪稱良緣!我己與劉侯爺定下婚約,你們將於下月完婚!”
就在瑾王說話的同時,喧鬧的大廳突然安靜了下來。原來是劉琬萱身著赤紅縷金百蝶穿花曳地長裙,頭戴朝陽五鳳掛珠步搖,在劉煜昕的陪同下,正娉婷嫋娜的從大門外緩緩入內。
她本就長相豔麗,今日更是在精心妝扮之下顯得千嬌百媚,妖嬈風致。只見她桃花玉面,柳眉翠黛,雙瞳剪水,秋波盈盈。果真燦若朝霞,豔如桃李!不由讓滿堂賓客紛紛投來驚豔的目光。
“萱兒參見太妃娘娘,王爺,王妃,世子哥哥。”劉琬萱行至主位一一跪拜行禮,聲音柔美,笑靨如花。
“不錯,不錯!早說劉府千金生得美若天仙,卻一直無緣相見。今日一看,果然是花容月貌,國色天香。”太妃滿意的打量著劉琬萱,“與彥兒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太妃,過獎啦!”劉昆拱了拱手,合不攏嘴的笑道:“萱兒愚笨,他日入府還請娘娘多多包涵,不要嫌棄才好!”
“怎麼會呢!”太妃憐惜的拉過劉琬萱,“這姑娘蕙質蘭心,看著就招人心疼!她來後,我必是捧在手心裡疼愛還來不及呢!”
他們這裡互相吹捧,笑逐顏開。可站在一旁的安悠然卻如墜萬丈深淵!自從瑾王爺宣佈婚約的那一刻起,他就感到頭暈目眩,呼吸困難,就連大腦也似乎被一股寒意凍結的無法思考,彷彿整個世界都消失的無影無蹤,自己就似一縷幽魂不知身處何方……腦海中唯一不斷重複的只有一件事情——
世子要成親了……
安悠然呆呆的看著站在一起的世子和劉琬萱——男子傾國,女子明豔,般般入畫,珠聯璧合,真恍如神仙眷侶一般……
可是……為何這樣一幅美景映入他的眼簾,只覺得耀目的令人心痛?
彷彿每看他們一眼,每聽到關於他們的一個字,都會有一把無形的匕首在狠狠切割自己,讓他體無完膚,讓他鮮血淋漓,讓他痛的無法言語,讓他痛到快要窒息……
“成婚?”世子清雅的聲音像黑夜中燃起的火星,將安悠然從迷茫中解救了出來,“笑話說完了嗎?”
妖嬈的唇角洋溢著嘲諷的冷笑,他翩然轉身,衣袂翻飛,“八戒,我們走,不用在這裡與一群瘋子多做囉嗦!”
萬歲!安悠然興奮的兩眼冒光:不愧是世子,多麼冷血!多麼無情!多麼桀驁!為什麼以前這些讓自己痛不欲生的特質,今天看起來怎麼會是……那麼可愛,那麼順眼,那麼的振奮人心?
控制不住臉上燦爛的笑容,安悠然只得把頭低下偷著樂,乾脆的答道,“是,主子!”
“彥兒!”瑾王爺身形晃動,攔在了正準備離去的世子面前,“這事不准你任性胡鬧!聘書己下,納吉己訂,且己上表朝廷,連婚期也由皇上親定,怎容你在此放肆!還不快向劉侯爺認錯!”
“我可曾說要與劉府小姐成親?”世子美眸半翕,挑釁的看著瑾王爺,“又可曾與劉小姐海誓山盟?一切都是你們自作主張!與我何干!?聘書也好,婚期也罷,這些全是你們自己咎由自取,憑什麼要由我來承擔後果!?”
說著他冷笑一聲,妖孽的臉上閃過一抹淒涼,“你當年對她的解釋,今日用做對我的說辭,當真可悲,當真可笑!”
聽到此言,瑾王爺當場愣在原地,良久無語。世子也沉默不語,只用一種近乎於絕望的眼神直直的盯著他。
剛才還沉浸在一片歡樂祥和中的人們,也被這對父子的爭執驚得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全都目瞪口呆的望著他們。
也許是討厭眾人投來窺探的視線,世子下巴一揚,高傲的用凜冽地目光橫掃全場,戲謔的說道:“各位請慢慢看戲,恕不奉陪!”
說完,他對於主位上的眾人瞧也不瞧,將滿堂賓客視若無睹,徑自昂首闊步的欣然離去。
一場繁華盛宴,卻如此突生驚變,來訪賓客哪還有心思再做逗留?紛紛起身告退,不一會的功夫,若大的宴會廳中只剩下了瑾王府與忠遠侯府的主子們。
劉琬萱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遭到世子的公然拒婚,這讓她情何以堪?心中早就委屈之極,但身為侯門千金的尊嚴,讓她硬生生的將淚水隱忍在眼眶裡,倔強的不讓它流出來。
忠遠侯劉昆見劉琬萱那副懸淚欲泣的樣子,早己是心疼不己。他伸出胳膊將劉琬萱擁在懷裡,柔聲安慰道:“萱兒乖,你和昕兒先回房去。我和你姑父,姑姑有話要說。”
從滿心喜悅的待嫁新娘一夜之間淪為傷心欲絕的棄婦,劉琬萱早己不想在人前苦撐,聽到劉昆的話,她立刻同意的在他的懷裡點點頭,與劉煜昕一同神情落漠的離開了大廳。
見劉琬萱一離去,劉昆立刻鐵青著臉,渾身發抖的暴吼道:“王爺,雖然我忠遠侯府只是一門武將,但也輪不到你瑾王府如此無理!這樣當眾毀婚,你讓我萱兒日後如何見人!將我侯府置於何地!?未免也太不把我劉某人放在眼裡了吧!?”
世子如此不顧情面,確實讓瑾王府理虧三分。雖然劉昆在此發難有失王府臉面,太妃和瑾王爺卻也不好說什麼,只是陰沉著臉坐在椅子上低頭不語。倒是瑾王妃開口勸道:“哥哥,彥兒的脾氣你也應該有所耳聞,也不必太生氣啦!他向來都是如此不馴,並非特意針對萱兒。”
“他怎樣我管不著!”王妃的勸慰並未起到絲毫作用,劉昆一拳重重的捶在桌子上,震得木屑四射,“可是如果他要將萱兒置於不復之地,我就決不會與你瑾王府善罷甘休!”
“彥兒確實是平時太過驕縱,”太妃搖搖頭,嘆息的說道:“以至於做事不計後果,叛逆不羈。但事以至此,我們總得要想個法子才好。婚姻大事向來應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況此次還有皇命!總不能放任他如此不成體統,由著自己的性子亂來!”
“母親所言極是!”瑾王妃從桌上斟好一杯茶雙手敬給太妃,溫文婉約的臉上掛著極不相稱的詭異笑容,“我這裡倒是有個主意,可以讓彥兒乖乖就範!可是……必須請王爺配合方能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