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神醫啞妃 互相保護

作者:北葦

互相保護

賓之初筵,左右秩秩。龠舞笙鼓,樂既和奏。

將軍府高掛彩燈,長宴大擺,耶律離人擁著霓莎懶散的落座於大殿中央。旁邊是魯熊以及一干將領,各個面帶爽笑,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三殿下,我魯熊是個大老粗,招待不周的地方,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就莫要發怒。”搖搖晃晃的起身,拍拍手掌:“飛箭舞準備!”嘴邊含著詭異的笑,笑的讓人心裡發寒。

握著大掌的小手一緊,霓莎抬目,這舞來的太突然。

“別怕。”耶律離人捏了捏玉手,溫潤一笑,眼光卻黑的發亮。

如果是他,應該靠的住吧。霓莎輕輕點頭,那樣的笑容還真是讓人覺得很有安全感。

“咚,咚,咚!”連續三下戰鼓聲,震的人心隱隱發顫。一團如火般的女子從天而降,豔麗非凡,長袖用力一甩。左側便屹立起五個盔甲累累的侍衛,手拿彎弓,背頂長箭,氣勢磅礴,如親臨戰場中真實。

“好!”有些將領已經興奮的站起來,拍著巴掌叫好,混雜著曲聲,宴會的氣氛一下子被點燃。

紅衣女子旋轉著妖嬈的身軀,不斷向上,向上。臉上以紗巾遮面,只露出子星般的雙瞳。露著的腰桿,雪白纖細,最惹男人的矚目。

她豔麗一笑,手臂一揮,拿走了魯熊木桌上的酒杯。踏著舞步,姿勢絕代風華,腳槐處鈴鐺發出誘耳的清脆。

“殿下喝酒。”媚眼仿若能勾魂般,玉手端平瓷杯,輕吐芳香。

呵,美人計。霓莎嘲諷的抿抿嘴角,她倒不覺得這點能讓狡猾狐狸動心。

可出乎意料的是,耶律離人竟然接過酒杯一仰頭飲下,笑的更加的肆意:“好酒,好酒!佳釀配美人,倒更添滋味。”一邊說著,一邊用內力將酒逼出體外,以長袖覆蓋。

這隻狐狸關鍵時刻居然腦子不開竅,毒死他算了!霓莎翻翻白眼,心裡卻多少有些擔心,果然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魯熊見此笑的更加得意,將手中的酒罈一揮,啪嚓,應聲落地。

瞬間,拿著長弓的舞者,屹立起身子,將長箭放在好,統一對準耶律離人。

不好!霓莎瞪大了眼眸,雖然有心裡準備,卻也嚇的不知所錯,五根長箭越逼越近,她根本來不及閃躲。果然,跟在耶律狐狸身邊就沒有什麼好果子吃。

邪笑著一翻身,避開箭頭,一腳將它踢向別處。速度快的亂人眼,耶律離人看著最後一根飛來的長箭,雙瞳閃過一絲詭異。

本應該避開,卻硬生生的以背相抵,一把攬過霓莎的腰,將她護在懷中,痛悶了聲。

“醜女人,本王不是說過麼,會保護你!”薄唇染上青紫色,墨黑的瞳比以往都要迷人,他的熱氣彷彿能吹到霓莎的俏臉上。溫柔專情,挑動心絃,虛弱無力的笑,卻更是讓人移不開眼。

霓莎愣在當地,不知如何反應。什麼?怎麼會這樣,他,他居然以命抵命。這隻狐狸,他到底怎麼想的。霓莎小手傳來徐徐的粘稠,她知道那是血,那是為了她流的血。她不懂,不明白,這樣冷血無情的人為何要救自己。她不是隻是一顆棋子麼,不是利用完了就隨便丟棄的棋子麼?連楚凡都不要她了,為什麼最最目空一切的男人還要這樣護著她。淚,滴滴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何要哭,她想的太多,揹負的太多,累的太多,逞強了太多。現在,終於可以有一個人,這麼無謂的擋在自己面前。很溫暖,很慌張,很不安。嘭,嘭,嘭!心開始沒有規則的亂跳,為什麼?

大殿上一片慌亂,將領們紛紛掀開了木桌,準備生擒耶律離人。

嘭,木門被一腳踹開,閻閣四大金牌殺手,追風,索命,黑煞,逍遙凌空而至。每個人都兵器上都沾著暖氣騰騰的鮮血,黑衫上特有的標緻讓眾人都驚了眼。

“是閻閣!”離木門最近的將領瞪大了雙瞳,還來不及求饒便被人一劍鎖喉。到死時,他方才後悔惹上了耶律離人這匹狼,沒有血性的狼!

魯熊也被這番景象嚇的回不過神來,他抖著身子抽出劍逼近上座,高高舉起砍向耶律離人。

“就憑你,也敢殺本王。”即便是背後淌著血,回身的速度也萬分驚人,左手捏住劍柄,血腥味滿溢開來。就在耶律離人專心對付魯熊時,霓莎一把推開他的身子,擋在了耶律離人的右側。

“醜女人,你幹什麼!”這個時候還來湊熱鬧,還沒等到耶律離人的怒火發作。便見霓莎柔軟的左胸口插了一把匕首。偷襲的人是剛剛的舞者,她紅紗已除,只剩下豔麗無雙的俏臉帶著恨意。

耶律離人心中一窒,將伸出的打掌抽回來,抱起霓莎冷冷的邁著步子,只留下一個字:“殺!”這顆棋子,只有他能動!

“是!”閻閣門規,殺即是滅九族,諸盡血親。

離去的背影一頓,耶律離人在跨出門縫間,回首指著紅紗舞者:“她留下,帶回閻閣。”冷然的眸多了一抹不知名的情愫,似乎在為難,似乎在動搖。

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寒風陣陣刺骨,耶律離人低頭看著懷中的女子。為什麼,要救自己?這樣被保護,這樣保護人的感覺,他第一次擁有。心口堵的發悶,緊緊的讓他喘不過氣來。她只是一個棋子,不要忘了她只是一顆棋子!可現在這種手足無措,究竟是什麼?是害怕失去麼?不對!是因為她是百年一遇的藥引,只有她才能助自己練就神功,所以不能讓她死!一定是這樣!

可是真的是這樣麼,耶律離人沒有意識到,他一向最引以為豪的聰慧和冷靜蕩然無存。明明知道現在運功只會讓箭毒蔓延的更快,他還是抱著霓莎穿梭在皇城中,動用內力替她暖著命脈。明明知道她只是一顆棋子,卻丟下那個一直放在心中的女子,甚至想殺了她洩憤。明明知道這一招引蛇出洞,肯定會搜出幕後主使者的蛛絲馬跡,可他的心思卻是早點回到王府。

這究竟是什麼,耶律離人根本來不及想,也沒有時間去想,沒談過戀愛的娃就是反應遲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