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礦工 第六章 高貴的婢女
第六章 高貴的婢女
眼看來硬的不行,希來恩只得也顧不上了長老的身分與臉面,忍氣吞聲的就想求情,此時也明白了查理曼纔是關鍵,當下尷尬之極地苦笑道;查理曼大人,我知道是夏婭這孩子不對,剛剛我也說過她了,她平時清高冷傲,目無餘子,有眼不識英雄,無知的得罪了您,我這就代她向您陪個不是怎麼樣?您若是有條件儘管提出來,我能辦到的一定辦到。
見爺爺如此低三下四地跟一個少年人說話,夏婭不由哭了出來:爺爺……
希來恩怒對夏婭喝道;妳還好意思哭,還不快過來向查理曼大人認個錯!
兩個押着夏婭的劍士望向凱文,而凱文又以眼色徵尋查理曼的意見,查理曼見老人能做到這一步,心也便軟了下來,本來這就是在演戲,當下給了凱文一個暗示,於是凱文道:放了她。
真個是雷聲大雨點小,直讓兵衛們傻眼了……
兩名劍士放了夏婭,這精靈少女卻是遲遲不肯向查理曼道歉,站在那裏跟木頭似的。
妳這孩兒是怎麼回事,快去向他認錯啊。希來恩急了,一巴掌扇了過去,啪!地一聲在夏婭那嫩滑無瑕的臉蛋上留下五條紅印。
見從未打過她的爺爺今天竟然這樣當衆打自己,夏婭淚珠兒如一顆顆珍珠一般連串地墜下,冷冷地走到查理曼的身前,哼了一聲:對不起……
她這種態度是人都看的出來,根本不像是認錯的樣子,只是查理曼覺的已經給了她教訓,鬧的也差不多,笑了笑道:算了,懶得跟妳計較,我們也有不對之處,只是希望妳下次處理的問題的時候,要多動動腦子,不要意氣用事。
說完,查理曼讓凱文把他的人帶走,自己也準備帶着伊芙和小羅伯特離開,太掃興了……
然而查理曼和小羅伯特他們剛剛轉身之即,忽然就聽一聲怒吼:等一等,查理曼你欺負女孩子算什麼男人,我要跟你決鬥,你若有種的話就答應下來,要不然就滾吧,無恥的霍爾族人。
這回不僅僅查理曼聽得大怒,小羅伯特和伊芙也齊齊轉身怒視着聲音的來源處,只見裏又衝出一個高大的精靈族青年,這青年看上去確實有些不一般,明顯地比他的幾個精靈族青年男同伴高出一頭,若不是他臉現在有些扭曲的話,不失爲一個陽光型的高大美男。
小羅伯特衝了上去,一把揪住那精靈族青年的衣領,口水直噴到對方臉上:小子,你說什麼?我們霍爾族怎麼啦你?說清楚一點,要不我揍死你。
那青年卻是悍然無懼,任小羅伯特揪住自己衣領,臉仰向天花板地道:話我已經說出口了,不想重複第二遍,你們可以把我抓進大牢,我一人做事一人當,與他人無干。
凱文聽得不住冷笑,低聲尋問查理曼:兄弟,你看……
當小羅伯特拳頭就要砸向那青年的面門的時候,查理曼及時的出聲:放了他,你這樣打他,他更不服氣了。
小羅伯特悻悻地一推那青年,卻是沒推動對方,自己反而退了一步,當下喫了一驚,凱文也大是詫異地對查理曼道;這精靈族青年看來不好對付。
在查理曼認真打量這精靈族青年的時候,希來恩再次氣苦地怒喝:阿若,你給我閉嘴,還不快點給我滾回去。
那叫阿若的青年卻是倔強地一硬脖子:不,希來恩長老,我尊敬您,可是我不能眼看着夏婭受辱,否則我就不是一個男人。
查理曼聽他這麼一說,反而笑了,示意凱文一邊看好戲,他鼓掌道:說的好,是男人都無法忍受自己心愛的女人受辱,只是你想過沒有?如果你的行爲會更加地增加心愛之人的恥辱呢?那時你又該怎麼辦?會不會後悔自己不夠冷靜呢?
那阿若一愣,隨即心裏想,自己怎麼會敗給他?聽說此人打敗過城主的兒子,可那也只是八級魔法師,而他卻是精靈族十二級弓箭手,而且還是魔武雙xiu罕見的魔箭手,怎麼可能敗給他……
當下直直地盯着查理曼道:你怕了?你怕了的話就滾吧,要不,你也可以像個無賴一樣仗着與官方的關係,把我送入牢房,可是在我眼裏你永遠是一個不敢接受決鬥的懦夫!
夏婭也在一邊嘲諷地:他敢接受決鬥嗎,量他也不敢,哼,無賴!
查理曼一聽之下,只覺剛剛自己太過一廂情願了,這個精靈少女非但不感謝自己的大度,相反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任性無知,又狂妄高傲,心裏不禁很生氣了……
當下淡然道:好吧,我接受決鬥……
希來恩一聽壞事了,畢竟老人見過的世面不是那阿若與夏婭可比的,他只看到查理曼一言一行,似都經過深思熟慮,有備而發,直覺查理曼不簡單,又聯想到關於這個年青人的一些傳聞,心下已是不敢輕視查理曼了,趕緊強行拉着阿若就往裏面拽去,一邊喝罵個不停,這長老心裏都快要吐血了,沒想到自己的兩個晚輩這樣不懂事,也不替他想想……
那阿若雖是不敢與希來恩對抗,嘴裏還是不服氣,扭過頭來直向查理曼嘲笑:喂,那個只知仗勢欺人的霍爾族人,夾着尾巴回去吧,這裏不是你能來撒野的地方……
希來恩頓時呆在那裏,手也鬆開了阿若,因爲他知道一切都晚了,當這不知死活的小子這句話出口後,他知道再說什麼也沒用,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事態發展了。
果然只聽凱文大喝一聲:竟然公然地在我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涉嫌種族歧視,把他拿下,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於是阿若被一堆兵衛團團圍住,幾個兵衛想用力地後反剪住阿若的雙手,卻是拼盡了喫奶的力氣都扳動不了一分,反而當了阿若微微一動之即,兵衛們頓時身形不穩……
凱文大怒,正要叫兵衛們動用武器之即,查理曼卻是一伸攔住了凱文發令,上前分開那些兵衛,直直地貼着阿若,眼睛對眼睛,鼻子對鼻子地道:自從來到沃爾城,我見過不少各人族的同齡人,可我真的沒見過像你這樣不知好歹的精靈族人,也不知精靈族人是否個個像你這樣愚蠢又高傲,以爲除了本族之外,其他的種族都是下等的種族?你也沒必要用激將法,因爲我剛剛說過,接受你的決鬥要求,現在我再說一次,並且決鬥的性質與條件由你來開。
阿若的手按在查理曼的胸口上一推,就想象對待那些兵衛一樣給對方一個下馬威,然而這次他失算了,只覺查理曼的身體如鐵鑄一樣,難以撼動分毫,反而只覺一股潛力從對方的身上反彈回來,開始還不感覺到什麼,但瞬間他的身體陡然向後一蕩連退了幾步,才化去那股暗力。
頓時阿若的臉色大變,而夏婭還在那叫道:查理曼如果你輸了的話,我要你跪在我的腳下,任我打三百皮鞭……
希來恩與凱文雙雙表情怪異,剛剛查理曼與阿若的不露痕跡的較量盡收他們的眼底。凱文暗生警惕,而希來恩卻是又增添了幾分焦慮,可嘆的是自己的孫女還在那胡亂說話……
小羅伯特與伊芙都非常的生氣……
伊芙本來就有些嫉恨這精靈少女比自己還要漂亮,當下氣呼呼地嬌哼:那你們敗了呢?又怎麼樣?
夏婭想也不想地冷冷道;隨你們處治。
忽然只見伊芙跑到查理曼身前,踮起足尖在他耳邊一陣嘀咕,查理曼露出了驚訝之色,怪異地看着伊芙,只覺她的想法真的好毒啊!
他還沒表態,便聽伊芙嬌憨地道:如果你們敗了的話,我要求夏婭做查理曼的婢女……
精靈們一聽立時憤憤不平,那阿若尤其反應強烈,大吼:做夢!
伊芙卻是一吐粉色小舌頭,嬉笑道;那可是她剛剛親口說的哦,說敗了的話隨我們處治,那爲什麼不能做婢女呢?
讓高傲無比的精靈少女做自己婢女,也虧伊芙想得出來,查理曼只覺這個注意相當的損,那樣的話,看這個叫夏婭的精靈少女還怎麼在自己面前抬起頭來,一時間查理曼也沒想太多,以至於……
不行,你們這個賭注太不合理了。阿若還是堅決反對,因爲剛剛暗中與查理曼較量後,他已經沒有了必勝的信心。
可沒想到夏婭堅持道:好,我願意接受你們的賭注,條件也就是我剛剛提出來的,我方勝利的話,他必須要跪在我的腳下,任我鞭打……
查理曼帶着淡笑看着夏婭,不想夏婭也怒氣衝衝地看了過來,兩人的目光一對之下,夏婭竟是臉一紅,避開了查理曼的注視,又羞又恨,只覺一種從所未來的屈辱一下子在全身上下蔓延開來,竟使得她全身都有些輕微的顫抖,而那查理曼在她眼中是那樣的邪惡與無恥,好在她對阿若有足夠的信心……
查理曼當然想不到夏婭竟是那樣想的,他所以同意伊芙這樣的賭注也只是想讓對方更加難堪一些,若真弄一個這樣漂亮的婢女到家裏去,還真是一個麻煩了。
而希來恩徹底無語可說了,他還能說什麼,只得嘆息地讓人去請決鬥公證師,希望阿若能像個英雄一樣捍衛精靈族的榮耀,一邊帶着查理曼與凱文等人來到綠映山莊的後面,這後面又是另一重天地,竟然廣闊的之極,彷彿是一個小小的自然園林,遠遠便見一顆小型的生命之樹,綠意盎然地矗立於中央,當然雖然只是小型的生命之樹,也高達一百多米,樹圍十幾人也無法合抱,而有了生命之樹,周圍的一切都靈動起來,幽幽流尚的溪水,忙碌的各種小昆蟲,一株株含苞欲放的花朵兒……
其中在樹木花草掩映下隱隱露出一幢幢與周邊景色融爲一體的木屋或磚房,紅、藍、綠的瓦,白色、青色、褐色爲主的牆,每一幢都顯得那麼的雅緻,查理曼和伊芙、小羅伯特方知,這裏竟然住着這麼多的精靈族人,不一會便有一百多個精靈族男男女女,圍了上來,紛紛打聽發出了什麼事情。
查理曼一顆冷汗冒了出來,還好精靈族不是一個好鬥的種族,要不今天就得直進來,橫着出去了……
不多時,沃爾城傭兵公會的決鬥公證師被請到後院,在定義決鬥性質時,希來恩提出一般意義的決鬥性質,查理曼表示同意,阿若也沒說什麼,只有夏婭大是不願意,不過爺爺既然說出來了,她也沒辦法了,於是,公證師也不需要制定書面的決鬥公證書,不過不少的年青精靈們都發出了鄙夷的冷哼之聲,以爲查理曼所以同意一般性質的決鬥是想打定了主意要在事後賴賬。
最後公證師問清了決鬥的內容後,肅穆地朗朗宣示:我們都是神的兒女,神提倡友愛,我們一直銘記在心,然而生活中事,總是會出現一些衝突與誤解,有時勇士間的決鬥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因此我們抱着對神的愧疚,展開一次次力量與智慧的直接較量,勝利將屬於更有力量和智慧的勇士,而最終決鬥的雙方,將向神懺悔,在此之前請雙方用心起誓,保證不惡意地傷害對方的身體,以讓友愛還能繼續下去。
於是,查理曼和阿諾都舉起了手,大聲地宣誓,不惡意傷害對方的身體,決鬥只爲了分出勝負!最後,當公證師宣佈此次決鬥合法時,決鬥正式開始。
由於阿若是弓箭手,按照決鬥規章,雙方在決鬥之前,保持五十米的距離,否則弓箭手在近距離對上劍士或騎士,只有挨宰的份。
一般來說,雙手劍對上弓箭手,在有一定的距離的情況下,雙手劍劍士是十分喫虧的,而盾騎士則不然,不論在什麼距離的情況下,相對來說,都是弓箭手的剋星。
雙方站定後,阿若的表現的非常謹慎,這讓許多精靈族年青人大是不解,身爲精靈驕傲的魔箭手阿若難道怕了那個查理曼?而箇中滋味也只有阿若自己清楚了。
當查理曼反手緩緩地抽出平凡的奇蹟之即,頓時阿若便感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巨大壓力,彷彿無論他怎麼快地發箭,都快不快那緩慢拔劍的動作。
汗水不聽話地在阿若臉上流淌,他一把取出綠色大弓,張弓搭箭,心跳如雷……
另一邊,查理曼的劍也出鞘了,一道雪色的光芒隨着劍的出鞘綻發四射,只讓觀戰的夏婭也感心裏一寒,巨大的劍居然只被查理曼單手握着,而後一步步走向阿若。
快射箭啊,快射他!觀戰的精靈們急得直跳,卻見阿若似呆了,搭在弓弦上的箭羽竟是遲遲不發。
阿若越來越緊張,只覺查理曼的身形迷幻之極,明明他在緩步地走來,卻讓他感到對方那般的飄忽不定,似乎走着的只是一個虛幻的影子。
在查理曼走出十步之後,阿若這才意識到不發不行了,立時嘴裏喃喃頌念,頓時在精靈族的人羣引發一陣子騷動,阿若,這個紫瞳精靈族的天才射手,居然要用最強的魔箭術,靈魂射殺來對付查理曼。
事到如今,希來恩也纔看到了查理曼的實力,心裏的震驚已是到了無法形容的地方,阿若已經夠好了,可是與查理曼相比,他還是要差了一截,很明顯,若不是這樣,阿若也不會一出手便要用上魔箭術中的靈魂射殺,靈魂射殺是魔箭手對付隱形敵人的殺手鐧,不論如何高明的隱形術,面對靈魂射殺,只能暴露原形,那箭羽將無視任何隱形地疾速又準確地命中目標。
可希來恩卻感到,即使是靈魂射殺,查理曼仍然氣勢如虹,絲毫感覺不到他有任何的緊張,他的每一步看似都是標準的戰士移動技巧,可老人隱隱感到似乎那裏面隱藏着詭異的玄機,所以希來恩站在那裏,心裏卻是悔恨之極,大是埋怨自己沒能阻止這場決鬥。
終於隨着阿若短促的咒語唸完,一聲震撼的弓弦震響,嗤!箭帶着耀眼的白光,如流星耀空一閃而去……
查理曼漆黑的眼眸中,那箭頭逐漸放大瞬間近前……他也感到這一箭,不是普通的一箭,竟是感到那箭有靈性一般,與自己身體散發的熱能相感應,百忙之中,他試着讓全身的能量向左外放,形成一個能量誘餌……
在外人的眼中,意外就此發生,查理曼居然只是微一則身,那箭便射空而去,嘟!地一聲,嗡顫直響地深深釘入後面的一顆樹上!
啊!
頓時精靈們都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怎麼可能,他躲過了靈魂射殺!不是躲不過的嗎?只能擋的?
夏婭更是不能置信,痛苦又焦慮地直搖頭,隨後不得不注意到那平凡的奇蹟的光芒,她這纔看清楚那劍的品質,心沉到了海底,因爲她也是精靈族自己評定的九級弓箭手,對於武器的鑑別還是有一定的能力,她知道這樣一把劍,將對阿若的單薄的佩劍夠成自然的剋制……
而阿若卻是射失靈魂身殺之後已經失去了射第二箭的信心,更對他不利的是,虛妄的自尊心使他居然一步不退,若是採取邊跑邊射的戰術,也許還有拖久一點對戰的時間。
於是,只看到查理曼依然緩慢地逼近,他一咬牙,唰!地一聲拔出了佩劍,他這把劍也是光芒閃閃,然而與查理曼手中發出森冷酷寒的雪色之光的平凡的奇蹟相比,他那劍光,顯得那般的蒼白無力。
只聽查理曼頓喝道:我手中之劍,出自力量與鋒利矮人武器店,仍海得先生的得意作品,重二百零一鎊,尋常兵器一斬便斷,縱是一般的鋼鐵之盾,它也能瞬間劈開,你小心了!
劍鳴聲響起,場外一片驚叫,查理曼也在此時,身形驟然加速,像是一臺推土機一般,帶着狂猛的氣勢,衝向阿若。
阿若只覺一股如有實體的力量像巨浪般壓來,身體搖搖欲倒,在這種情況下,別說反擊,就連提起劍都感覺困難,然而他不得不提劍擋格,若說就這樣倒下,今後他實是無臉見人了。
勉力的舉起劍,阿若已到了強弓之末,感覺一線沉重又犀利的劍氣劈來,他啊!地一聲慘叫,只覺整個人被劈成兩半,似看到自己的鮮血和腸子流了一地。
然而事實上,查理曼只是劈下了半劍,便生生收住,可是對手已經倒在了地上,面對這樣的結果,他也感到奇怪了,一時愣在哪裏,原來阿若並不是一個真正的勇士……
精靈們湧了上來,一個精靈女子把阿若抱在了懷裏,不停地呼喚着:我的孩子,你怎麼啦?快醒醒,不要這樣嚇娘啊……
希來恩走了過去:他受了很大的驚嚇,去請愛麗絲來。愛麗絲是精靈族的祭祀,也是聖職魔法師,對於這樣的驚嚇,也只有聖職魔法師的精神撫慰術,才能起到良好的收效。
而後希來恩對呆立在一旁的查理曼嚴肅地道:你跟我來。
冷靜下來後的希來恩終於醒悟過來,這查理曼並非是一個邪惡之徒,當然老人也沒把查理曼當成一個好人,只是對他態度有了微妙的轉變,加上那個即將要兌現在賭注,所以希來恩有話必須要說……
面對周圍仇視的目光,查理曼已經感到這是很錯誤的決鬥了,哪敢長留,當下心存感激地跟關這精靈老人就走,而小羅伯特和伊芙當然像尾巴也跟着就走。
總算出了衆精靈的包圍圈。路上只聽精靈老人道:你怎麼能把他嚇成這樣,從一開始你就用氣勢逼迫阿若,到最後把他嚇的精神崩潰,只怕治好了也會留下一些後遺症,要想完全恢復那可能需用很長的時間,你這樣是不對的,比砍他一劍還要嚴重。
是,您老說的對,我錯了。查理曼從善如流地認錯,老人這才臉色稍有緩和,但仍是生氣地道:你不用跟我客氣,若不是你還替我們精靈族留有一些餘地,你就是我們的真正敵人了,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小子從一開始就存心算計我的夏婭,不是嗎?
這……查理曼只覺有口難辯,事實上今天只是想替伊芙買兩件魔法師裝備,替她慶祝生日,另外他發自內心的討厭夏婭的清高傲氣,在前世時,查理曼就不喜這種類型的女孩……
只是希來恩卻立即打斷他的話,你還要辯解什麼?你這樣的傢伙,都足夠做我的對手,卻欺負阿若那樣一個弱小,你不臉紅,我都替你感到臉紅啊。
查理曼無語了,雖然不知希來恩到底有多大的實力,但他心裏雪亮,這希來恩不是自己現在可以戰勝的,只怕這精靈老頭比海得老頭更來得厲害一些。
後面伊芙與小羅伯特卻是因決鬥的勝出而興高采烈的,自小一起玩的,自然有一種默契,其實查理曼也知道伊芙的想法,無非是用這種方法狠狠地打壓一下夏婭的氣焰,絕非是真個想讓夏婭做他的婢女……但三個同村的夥伴還是低估了精靈族人的認真與固執。
希來恩把查理曼他們請入一間房之後,也不着急,竟是泡起茶水來,他一邊一小片一小片地數着在杯裏放入茶葉,一邊漫不經心地問:你打算怎樣對待夏婭?
呃!您老不用這麼認真吧……查理曼大傷腦筋地繼續道:事到如今我就跟您說實話吧,其實我們覺得您的孫女太傲氣了,而且我們今天只是想來買兩件魔法師裝備,沒想到卻受到那樣的待遇,所以提出要夏婭做婢女,也只是想殺殺她的傲氣,讓她誠心誠意的向我們認個錯,大家重新和好,做個朋不是很好嗎?
小羅伯特和伊芙都大是點頭,他們心裏也是這樣想的,特別是伊芙了,當時沒想那麼多,只覺得這夏婭真是討厭,可現在真的讓她做查理曼的婢女,她還不願意呢。
希來恩靜靜地聽查理曼說完,嚴肅地道:你們錯了,我們精靈族說出的話不可以更改,答應下來的事除發生不可抗逆的因素外一定要拼盡全力做到,當然,夏婭在我們這裏的可是像公主一樣快樂又尊嚴生活着,所以就算做了你查理曼的婢女,我仍然希望她能過上好的生活,因此我決定除了兌現賭約之外,你還可以在我們綠映山莊提取一些物資上的資助,我的想法是先幫助你一萬個金幣……
三個神的手杖村出來的少年男女都傻了,足足呆了幾分鐘之後,小羅伯特才呻吟一聲;噢,天哪,一萬個金幣!
伊芙卻是堅定地道;不行,她不能做查理曼的婢女……
查理曼撓着頭道:決鬥並沒有簽訂合約書,口頭上的約定我可以不承認。
可查理曼的話卻讓希來恩暴跳如雷,對於一個真正的精靈族人來說,讓他毀約比殺了他還要難受,在查理曼他們冷汗直流之即,老頭斬釘截鐵地道:要麼讓夏婭死在你的面前,要麼讓她兌現賭約。
見事情沒有迴轉的餘地,又充分認識到精靈人的認真與固執後,查理曼也只得很嚴肅地道:那麼請收回那個資助的想法,我查理曼雖不能保證夏婭在我那邊過得有多好,但也決不會餓死她,當然發生她寧死也不願意喫飯的情況除外。
按照神撫大陸的默認習俗,年限制婢女最短的時間是三年,也就是說三年內夏婭都得放棄以前的公主般的生活,開始了低賤婢女的生涯。
於是,當天查理曼又厚着臉皮在綠映山莊買了一根二百個金幣的魔法杖,一頂三百金幣的魔力頭環送給伊芙當生日禮物,然後帶着哭紅了雙眼的夏婭,在精靈們默然哀傷的目光相送下,狼狽地離開了綠映山莊……
路上查理曼也不管夏婭能不能聽進去,嚴肅地道;妳以後就叫如煙……
如煙!?小羅伯特又是奇怪地大叫起來……
哦。查理曼解釋了一句:如煙就的意思就是像煙一樣黑黑的飄啊飄的……
那就沒有如花好聽了。小羅伯特由衷地感嘆。
祝妳生日快樂!祝妳生日快樂!祝妳生日快樂!祝妳生日快樂!……
燭光中,查理曼站的直直的,含着淚唱着小羅伯特與伊芙還有兩位一邊待候的婢女們聽不懂的歌,他唱得那般的認真與投入,最後淚水終於一顆顆地落下……
小羅伯特與伊芙驚訝、不解、迷惑,剛纔還好好的,說是要起來唱個生日歌,唱着唱着這人就哭起來了,真是好有失馴獸師與戰士的風範啊,而兩婢女如花與夏婭則是一個好笑,一個麻木地看着。
老大,你,你不是受到了什麼刺激吧,好好的幹嘛哭了,你看伊芙自己都沒哭。小羅伯特只覺查理曼哭的好傷心,也不禁受到感染,無理由地也想哭了。
而伊芙則是已經眼眶發紅,投入到查理曼的懷裏,泣聲道:你不要哭好不好,還有你唱這個歌是什麼意思啊?我們聽不懂……
查理曼心裏知道他們是不會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哭的,他飲泣道;就是祝妳生日快樂,我是用一種龍的語言唱的……
龍的語言????
伊芙和小羅伯特眼睛睜睜大大的,腦中升起一排問號,只覺還真是受不查理曼,居然這樣來騙他們,還這樣哭的跟真的一樣。
於是伊芙不願意了,在查理曼懷裏大是撒嬌起來:神經不正常哦,能不能正經一點點啊,今天可是我的生日,可不能再哭了。
頭一次在兄弟與伊芙面前哭,查理曼也覺得挺不好意思的,當下說不哭就不哭,一擦眼淚笑容頓現:來,我們替可愛的伊芙十九歲的生日干杯,祝她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越變越漂亮,早日成爲聖職魔法師!
哦!在小羅伯特的歡呼聲中,三個夥伴幸福地碰着杯,而伊芙也頭一次地一口喝下了一杯酒,隨後她便感到頭暈,半倒在查理曼的懷裏,查理曼只好摟着她與兄弟繼續地喝着酒。
如花則是十分高興又勤快地幫着倒酒,只覺做婢女的感覺一點也沒有以前想象的恐怖,二個男主人都很好說話,特別是大主人的目光總是那樣的柔和,像會說話一般,時不時給她安撫,讓她的心寧靜下來。
然而夏婭雖然也幫着倒酒,心裏卻像正在滴血一般的難受,在她眼裏查理曼與小羅伯特的一言一行都是那樣的粗俗不堪,一想到還要跟着這樣的人過上三年,她想死的心都有了,不過一想到臨走前爺爺的叮囑,她又覺得要堅強的活着,決不絕讓這倆個粗俗的人因爲自己而輕視整個精靈族。
希來恩的話是這樣的:夏婭,爺爺對不起妳,沒能及時地發現和阻止查理曼那個陰險的小子設下的圈套,讓妳必須得跟着他去了,可妳一定要記住精靈族人的修養與品德,我們精靈族人既使在最苦寒惡劣的環境下,既使從事最低賤的事情,仍然會像雪一樣純潔,像鳳凰一樣高貴,像山那樣堅守着已經說出口的承諾,不要讓人看輕妳,如果妳做到的,那麼整個精靈族都將以妳以榮,若是做不到,那麼妳將是精靈族的恥辱……
希來恩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是烙印般刻在夏婭的心底,所以儘管她無比厭惡查理曼,心裏卻是仍然堅定地想着要做好一個婢女該做的事情,在痛苦與煎熬中等待着也許馬上要到來的ling辱……
可查理曼卻是完全不知夏婭的想法,若是知道了,他也許早坐不住了。
看看跟小羅伯特喝了差不多時,他抱起伊芙準備去臥房時,可馬上發現夏婭如幽靈一般跟着自己,不由轉過身淡淡道:妳跟如花去喫飯哪,跟着我幹什麼?
是!主人。夏婭倒是很聽話地轉身又回去了。
要想查理曼現在對夏婭就有好臉色也是不可能的,他不惡言惡語對待她就不錯了,抱着酒勁發作攤軟的伊芙放到牀上後,查理曼又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好好的又多了一個婢女,而且長得又那麼的漂亮,這跟他原來的想法可是有很大的出入,他覺得婢女千萬不能是漂亮的,那樣很容易出事,而是越醜越好,本來婢女放在家裏,也只是幫忙做些事情,好讓他和小羅伯特多點時間放在學習與其他事情之上。
查理曼又想了想,感到若是這夏婭都像剛纔那樣聽話也不錯,不多時,飯後休息了一下的兄弟倆開始一齊在院子裏練劍和斧頭,只聽劍與大斧沉猛的呼呼舞動之聲……
然而很快查理曼和小羅伯特便目瞪口呆地看着夏婭手託一條雪白的毛巾在一旁等待着,隨後如花也高興地有樣學樣,手裏也拿着一條大毛巾等着替主人擦汗。
面對這兩個婢女的陣式,小羅伯特不由停了下來,驚疑不定地問查理曼:老大,這樣不好吧,我不要如花幫我擦汗啊,嗯,如果有可能,我想如煙幫我擦。
查理曼大感頭痛地撓了撓頭,問了一聲:如花,妳們這是幹什麼?回去吧,我們要練習很久的,妳們還是早點休息好了。
頓時如花又感心裏一陣溫暖,只覺大主人真是關心自己,寬大的又粗糙的臉興奮的紅暈滿布,以粗粗的嗓門嬌媚地道:大主人,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不要緊的,我們現在也沒什事情可做,您就讓我們等在一旁好了。
查理曼有些錯愕地發現如花有長進了,嗯,她有了那個星星電影裏那個真如花的神韻,纔來一天,就越變越漂亮了,實是讓他感到滿意,可是……
小羅伯特急得大叫:喂,如花,不要啊,妳不要這樣好不好,我求妳了……
如花一聽之下,興奮的喜色頓時落空,委曲的低聲道:可是如煙說婢女要誠心誠意地服侍好主人,要不然就不是一個好婢女,二主人,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我想做個好婢女也不行嗎?
於是兄弟倆面面相覷,只覺一片的烏雲飛來,天地頓時黑暗無光,大感這兩個婢女開始挑戰主人的權威了,竟然硬是要提供他們不想要的服務。
是要傷害她們,還是爲難自己……一時間查理曼心裏頭矛盾之極,他想看來有必要跟她們說清楚,該做哪些事,不該做哪些事了。
於是查理曼停了下來,立即只見夏婭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幫他擦去臉上的汗水,一邊還輕輕地問:主人,您還要練習嗎?
另一邊,小羅伯特也自是遭到了如花的突襲,只見如花溫柔似水地貼在小羅伯特的身上,有樣學樣地學着夏婭的動作,細心無比地幫小羅伯特擦汗。
噢,天哪。只見一聲大叫後,小羅伯特口吐白沫咕咚!一聲直直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