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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礦工 第一章 名利的代價

作者:蟲族魔法師

第一章 名利的代價

讓查理曼萬萬沒想到的是,等他和小羅伯特進了學院後,自己的導師第一句話便是:你是不是馴化了一批三階魔獸,咳!那個……

查理曼不由好笑又驚訝地道:導師,您不是也想養一隻在身邊吧?

羅蘭度的臉色有些漲紅,尷尬之極地道:這還不是學院一位平時要好的同事要我幫忙的嘛……

查理曼沒想到僅僅過了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大清早的居然就有人排着隊要預定暴電火狐了,不過既然是自己的導師,說不得只好幫忙,當下道:導師我先問問看,看看還有沒有存貨……

然而當查理曼緊急跑到埃拉斯那時,埃拉斯一聽之下,立即露出爲難之色,竟是反過來懊惱地道:我正爲此事焦頭爛額,你來的正好,你能不能再緊急馴化一批火狐呢?我這就去調運幾隻沒馴化好的火狐來,你看……

查理曼沉吟半晌:這恐怕不行,學生還要加緊馴化公會的那兩隻雲鷹……

埃拉斯一聽之下大是失望,卻是又不敢強行要求眼前的這個紅人弟子,只得長吁短嘆,也就是在查理曼來找他之前,沃爾城城衛軍統領,沃爾城稅務官夫人等齊齊派人或親自來找他,要求預定二兩隻以上的火狐魔寵,埃拉斯手頭上僅僅只有八隻暴電火狐的銷售權,原想銷售如此緊俏的魔寵說不得也能暗中大是收些回扣,怎知現在別說暗中收取什麼回扣,那八隻火狐已是變成了燙手的山芋,埃拉斯忽然發現,原來自己在沃爾城竟是那樣的地位低微,一下子就蹦出那麼多權勢強橫的人來,幾乎都是用不可回拒的語氣,要求埃拉斯把手裏火狐讓給他們,有點甚至是獅子大開口,張口就是要包下全部的八隻火狐……

埃拉斯醒悟,昨天晚上的那個親朋好友緊急動員會,非但沒有幫自己運籌好這八隻火狐的銷售問題,反而使那些利慾薰心的親朋好友們,各打算盤,有嘴快只怕是當晚就到處宣揚、活動,等埃拉斯第二天醒來,來學院的時候,就發現情況不妙了,對於那些大有來頭的人,他能拒絕嗎,可是火狐的數量有限,他給誰面子又拒絕誰呢?

查理曼也心裏暗暗警醒,只覺魔寵馴化的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這簡直是惹禍的根源,別的不說,若是一天到晚沒完沒了的馴化魔獸的話,那他還有什麼自由可言,就算賺個金山也不會快樂,那時自己豈不是淪爲了一種工具……

思想着日後的打算,找到蘇菲時,她很直接道:你告訴羅蘭度,如果他自己想要的話,我可幫他安排一隻,如果不是,就叫他不要操那個閒心了……

當查理曼把原話轉告給羅蘭度的時候,教官大人苦笑了一下,便沒再勉強查理曼,只道:你還是好好的練習戰士的技能吧,那事我會處理好了……

十七隻火狐魔寵的問世,在沃爾城各勢力網絡中,如同投下了一塊巨石,表面上看不到什麼波濤,然而裏面卻大大的熱鬧了一番。

最終十六隻火狐全都是還沒浮出水面,便銷售一空,面對那些大有來頭的人物,埃拉斯哪敢在價錢上抬得太高,在放下面子緊急與蘇菲磋商之後,最終商定,每隻火狐的價格統一定在三千金幣之上。

與此同時,蘇菲和埃拉斯也覺得讓查理曼大批量馴化魔獸也許並不是件好事,就像這批火狐一樣,造成如此的奇貨可居的局面,那也要大是花一番腦筋,斟酌再斟酌之後,最終去平衡利與弊之間的微妙關係。

三天後,查理曼竟是收到了一萬九千多個金幣的馴化金,緊接着沃爾城馴獸師公會授予他六級馴獸師的職業等級和徽章,儀式舉辦的非常的簡潔,但沃爾城幾大公會的會長,沃爾城城主以及一些官員和最有名氣的名士全參與了當天的儀式。

當查理曼接過蘇菲手裏的職業證書之後,那些大人們和名士也一個個上前與他握手擁抱,神情自然而認真,氣氛愉快輕鬆,絲毫沒有因爲查理曼的年齡而露出好笑或輕視的表情,看來他們已是認可的查理曼的社會地位了。

而查理曼說不得只好在蘇菲的暗中操辦下,在維多利亞大酒店辦了一個小小的酒會,回請沃爾城的那些重要官員和名士,以及與他有關聯的人們。

在酒會上,查理曼只覺還爲上次火狐的事對羅蘭度有些歉意,於是揣了個酒杯跟導師喝了一口酒後,在他耳邊低語:公會準備調來十一隻三階a級金毛飛猴,您問一下那位同事對飛猴有沒有興趣?如果有興趣的話,這次我一定會幫他留一隻。

羅蘭度笑了笑,也俯過身去道:兩隻吧,嘿嘿,我也想要弄一隻。

於是,查理曼指着導師直笑:貪了吧,終於露出尾巴來了。

盜賊公會的會長尼古拉斯怪笑着擠了過來,說什麼呢,兩師徒如此神神祕祕的,不會暗中在搞什麼交易吧,說來聽聽看。

查理曼只得暗暗直道這傢伙是個人精了,看他那表情搞不好已是猜到了幾分……

而羅蘭度則是直接不理會老友,雖然查理曼並沒交待他那事要保密,但羅蘭度哪能不知那事的祕密性,這要是宣揚出去,只怕在這個酒會上,就會出現讓人不愉快的事情了,這些大人們就算嘴裏不說,心裏也一定都想預定一隻,就算自己不要,到時高價轉賣給別人,也能大是賺一筆,動則幾千個金幣的魔寵,就算是富豪也不得不心動啊,何況他們的錢也不是那麼一筆一筆的賺來的麼。

在盜賊頭子糾纏師徒倆之即,查理曼忽然看到也來參加了酒會的艾雪向自己招了招手,而站在她身邊的伊芙則是露出欣喜幸福的微笑,時不時羞赧地偷瞥自己一眼,來沃爾城只是三個月不到的時間裏,查理曼人氣值一直處於飛速向上飈升的狀態,伊芙現在是真的非常的滿意了,雖然那個精靈婢女讓她有些不愉快,可她經過細緻的觀察後發現,查理曼對她並沒有那個意思,於是也就稍微有些放心了。

等查理曼走過來後,艾雪微笑道:你現在可是春風得意,不要過於驕傲啊,還有不能只顧得馴獸賺錢,騎士的技能也要加緊練習。

謝謝您的關心了,小子會牢記的。查理曼一直對艾雪很尊敬,自然是發出內心地接受她的關愛了。

忽然艾雪靠過來耳語道:下次能不能也幫我留一隻三階以上的魔寵呢?

查理曼不由驚訝地看了艾雪一眼,再看了看旁邊衝着自己輕笑的伊芙,當下在艾雪那的耳邊道:好的。

跟艾雪拉扯了兩句後,便又看到戰士公會的會長正糾纏着小羅伯特,而自己的兄弟則是露出爲難之色,在那吱吱唔唔的。

一時之間,查理曼只覺非常的頭痛,還打算去挖礦呢,但現在看來,只怕未來的時間將非常的緊,日程安排上得費一番腦筋了,那戰士公會的會長布魯斯還能有什麼事去糾纏小羅伯特,自是魔寵上的事情了,當下查理曼走了過去替兄弟解圍,而代價便又是承諾下一隻預定的三階以上的魔寵。

在暴電火狐火暴內銷一空後,一百多隻安古馬魔獸也全部還沒上市,就被預定一空,不過安古馬魔獸由於是實用型搬運魔獸,升值的空間受到了約制,這批魔獸的價格只比同行馴化出來的提高了八、九倍,也就是每隻賣到八十至九十個金幣的樣子,最終算下來,查理曼在這批安古馬魔獸上的獲利還不如一隻暴電火狐來得多。

不過已經豪賺了近二萬個金幣的查理曼已是不把這麼點金幣放在眼裏了,而有了鉅額錢財的他也有了一定的底氣,正式決定殺到綠映山莊去跟希來恩老頭攤牌。

說來也真是讓查理曼生氣,一個星期的時間裏,家裏已是被綠映山莊自作主張地完全改造另一番模樣了,從原來的小富型民宅變成了小型高級別墅。而且這還不算,希來恩竟是把查理曼家的周圍幾幢民宅全部高價買下,再把那些屋子推dao,正在改建成花園亭臺,還另派了四名精靈少女弓箭手,來做夏婭的幫手兼護院,以至於週末伊芙來了之後,也被她們洗小豬一般弄的滿臉通紅……

當然已經習慣了夏婭陪浴的查理曼倒是不想改變那種奢侈的生活,主要是要跟希來恩談改造房屋以及擴造地盤的事情。

這一天查理曼特意地帶着夏婭去量身買了兩套高檔衣裙,讓夏婭把婢女的衣服換下,夏婭竟是也沒反對地乖乖穿上,只是態度依然麻木……

查理曼暗暗感到雖然夏婭表面上仍然失魂一般,但內心卻似乎起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偶爾也能從她那紫晶眼眸中看到一絲羞澀與複雜的東西。

自然出發的時候,兄弟倆也穿上了一新的戰士錦衣,小羅伯特還特意地叫如花把那破山之斧用棉布擦得精光發亮,這才滿意地一手提着,現在小羅伯特也慢慢適應了破山之斧的沉重,力氣竟是比以前大了二倍不止,同時他的職業晉升考覈也緊接着排上了日程,以小羅伯現在的實力,只怕已是六級以上了,所以以後的職業晉升考覈將是一級緊接着一級的來。

而後兄弟倆騎上戰馬,夏婭與四名精靈少女弓箭手也騎上了她們自綠映山莊帶出的馬匹。

查理曼現正練習騎士技能,自然是早學會了基本騎術,而小羅伯特看到老大學會了騎馬,也趕緊練習,學院不缺馬匹,加上兄弟倆在學院裏的地位日益看高,自是沒人敢管小羅伯練騎馬之事,只是沃爾城的馬匹市場上並沒有什麼神俊戰馬,兄弟倆的馬與夏婭她們的高頭大馬一比,明顯地小上一號,被襯的更是醜陋,這讓查理曼心裏多少有些尷尬。

到了綠映山莊之後,年青的精靈們仍然對兄弟倆充滿了敵意,特別是那個阿若,一聽夏婭回來了,立即衝了出來,無比辛酸又激動地大叫一聲:夏婭!

但令阿若心碎的是,夏婭卻只是輕嗯一聲,看了他一看眼便低下頭來,竟是連一點悲痛的表情都沒有,反而微微地有些羞愧地臉兒飛起了一絲暈紅,而後又偷望了查理曼的背影一眼,緊跟着查理曼入內……

夏婭,妳││阿若在後面痛苦之極地大叫,然而竟是換不回夏婭的回頭,忽然間阿若如瘋了般地衝向查理曼,卻沒想到第一個攔住他的人,竟是夏婭。

她低着頭攔在他的面前,幽幽地道:你現還不是他的對手,何必去自討苦喫呢?……忘了我吧,我已經不再純潔了……

一聽夏婭的話,阿若以爲查理曼已是zhan有了她的身體,頓時如遭雷擊,語不成聲地道:妳……妳……猛然阿若只覺眼前一黑,竟是看不清前面的東西。

兩個精靈青年及時地衝了上來扶住了阿若,拖着他就往後走,一邊在那吼道:阿若,振作起來吧,我們不希望看到你這樣,像個男人一樣站起來,難道我們精靈族除了夏婭之外,就沒有任何一個姑娘能入的了你的眼睛……

不……我要跟他拼了……放開我……

阿若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與年青的精靈族人相比,查理曼只覺這次希來恩顯得莫測高深。

希來恩讓小羅伯特和夏婭先在一邊喫點心和酒水,自己卻帶着查理曼去參觀綠映山莊的最大的一所高塔……

說是高塔,實際上就是綠映山莊防賊的哨所兼箭塔,幾個年青力壯的精靈族青年見希來恩的到來,齊齊彎腰致敬,卻是對查理曼不理不採的,希來恩也不管查理曼的尷尬,帶着他走上塔頂。

查理曼只覺上來後心清目爽,這高塔之頂竟是還有一座小毛屋,裏面一張小牀加一把椅子和一張小小的茶几,那茶几上面竟然也放着一個小火爐和一壺正冒熱氣的茶水,看來精靈人還真是懂得享受。

希來恩直接地坐到了牀上,讓查理曼坐在對面,而後竟是慢悠悠地喝起茶來……

查理曼只見這老頭臉沉似水,敢情上自己欠了他很多似的,終於忍不住地道:您老在我那折騰了那麼久,共花了多少個金幣?我這次來也就是把你們投入的資金一次還清,只希望以後不要自作主張地擅自闖入別人的家裏,這是違法的……

哦,你又嚇唬我了,難道你覺得精靈人真的那麼好欺負……希來恩輕聞茶水飄起的清香,卻是對查理曼提出的嚴正交涉不屑一顧,與上次相比,這次他顯得那般的強硬。

查理曼不由急了,憤憤地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希來恩話鋒犀利地緊逼:那你是什麼意思,還想到綠映山莊來放一把火?或是再來搶一個婢女?

噢,天!查理曼一氣之下,搶過茶几上的一杯茶水,一口喝下,而後才艱難地道:您老聽好了,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把數目告訴我,一句話,我不要欠你們人情。

你做的壞事還不夠嗎?你還的清嗎?我就要那樣,你能拿我怎麼樣?希來恩這次如同脫胎換骨般地,一步步壓着查理曼使他話都說不出來了……

您老夠狠!查理曼輕籲一口氣,站了起來,啪!地一聲把一張金卡丟在了茶凡上,這次他也是有備而來,來之前已經讓物價評估高手對綠映山莊在自己住所改造的花費進行了認真的評估,最後幾名高手得出了平均估價,竟然高達六千多個金幣。

不過……他沒有辦法,只好在出發前在存下金幣的銀樓劃取了一張六千個金幣的金卡,這種金卡相當於一次性存取的銀票,只是爲了好看銀樓方面做成了金閃閃的卡片的樣子。

希來恩摸起那張金卡,顯得很高興地喃喃道;看不出來,你還真有錢,聽說馴化火狐你賺了兩萬個金幣,省着點用啊,因爲下一步我決定加大對夏婭現在居住環境的改造,嗯,計劃投入一萬個金幣左右吧,造一個生態園林,一個室內練武場,一個能養十匹馬的馬廄,當然有了馬廄之後,就要再添置幾匹馬和馬車了,那樣的話一萬金幣又不夠了,因爲有一匹馬的價格,達到一萬個金幣以上,牠是一匹半獨角獸……

前半句查理曼聽得頭暈目眩,煙氣直冒,但聽到後半句忽然又愕住了,驚問:獨角獸?

希來恩不動聲色地道:錯了,是半獨角獸,因爲牠是獨角獸王與母馬雜交生下的品種。

忽然間查理曼只覺這精靈老頭找到了自己的弱點。

精靈族長老不知是否發現了查理曼的弱點,但他卻是繼續地說了下去:半獨角獸似馬非馬,似獨角獸非獨角獸,跟馬一樣卻頭頂上多了一隻堅硬無比的長角,說牠是獨角獸卻是少了一對翅膀……老頭享受地喝了一口清茶之後,續繼道:有了像銀龍一般的半獨角獸,再配上一套黃金戰甲,嗯,如果能再在馬鞍之上掛一張龍弦之弓的話,嘖嘖……威風啊!……

查理曼靜靜地注視着老頭,半晌沒說話……

卻聽老頭又自言自語道:當然若是要掛一張神品之弓,首先要能用拉開弓弦的勇士之力,然後還要有真正弓箭手的技能,精靈族每一個人都是天生的弓箭手,只可惜啊,夏婭這孩子天生的力氣柔弱,既使是我族勇士阿若也拉不開龍弦之弓……

在重利面前,查理曼還是很平靜,看來這並不是他的弱點,只聽他道:我還是要向您老重申一下,您繼續投資我沒辦法反對,可是如果超過了我的承受能力的話,就別怪我只當沒看見……

希來恩卻是忽然問:你覺得自己有足夠的能力守護的了夏婭?咳咳!我的意思仍然是擔心夏婭的安全,也許你並不知,我們紫瞳精靈族的主要力量並不在城市裏,我們有自己的家園,本來像夏婭這麼出色的少女是要回到我們的大自然家園裏去的,城市在我們精靈族人眼中是骯髒的,沒想到卻成了你的婢女……

查理曼仿若聽到了某處的鐘聲,那麼撞擊心靈的一下之後又沉寂了……

他思索了很久,而希來恩也沒打斷他的思路,靜靜地享受着那茶水,忽然間查理曼的目光也落到了希來恩手中的茶杯與那隻茶壺之上,他發現那茶壺不是一般的茶壺,古樸大方,兩隻茶杯也是如此,看不出出產年月,只隱隱地感到這三樣東西價值不菲……

想了半天之後,查理曼只覺有些沉重,緩緩地道:好吧,我完全接受你的贊助,不過短時間內還沒有能力還清這筆贊助費,給我一些時間,至於利息那就要看我的心情來付予了……

希來恩揣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顫,只覺查理曼說這話的時候,竟然隱隱有一種威懾力量,而希來恩這微細的動作也盡落查理曼的眼裏,他心裏嗤然一笑,只覺精靈族人也不過如此……

很快,查理曼跟希來恩的關係,迅速地拉近,他們下了高塔之後,小羅伯特和夏婭都有些詫異,只見查理曼與希來恩老頭有說有笑的。

查理曼對小羅伯特道: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一匹奇怪的馬,然後再在這裏量身定做兩套盔甲。

小羅伯特真的喫驚了,而夏婭更是快要發瘋。

然而希來恩和查理曼都毫不在意他們的表情,並肩在前面走着,只聽希來恩道:你嘗過天然綠色的酒嗎?

查理曼露出渴望之色:綠色的有,不過我不確定那是否是天然,嗯,那些酒吧中的酒大多添加了人工色素。

那今天中午就嚐嚐吧。

好!

後面的夏婭只覺自己都替爺爺的行爲大感羞愧,怎麼能這樣討好自己的仇人呢?

小羅伯特卻是大舔嘴脣,不管這些精靈族人對自己和老大是怎麼的仇恨,可沒喝過的美酒擺在面前的話,他是一定要喝的。

希來恩帶着三個小輩走到一個馬廄的前面,遠遠地撮脣一吹,立即便聽一聲高揚的馬嘶之音,接着蹄聲如雷,一匹馬背比一般人還要高,看那體形足有一噸多重的銀白大馬眨眼之間奔行到眼前,而那馬的頭頂之上,霍然插着一隻金閃閃的獨角,查理曼眯眼看去,竟是看到那角尖之上反射出一星銳光……

查理曼不禁怦然心動,希來恩心情複雜地撫mo着那馬的脖子,喃喃低語,沒人知道他在說什麼,因爲連夏婭也不知爺爺在幹嘛,只看到他的嘴脣在動。

而那馬低下巨頭磨蹭着希來恩的臉,又則頭打量着查理曼……

爺爺,你……夏婭有些猜到了希來恩的意圖,一時大急……

希來恩制止了夏婭的話,小孩子不懂就不要亂說話,免得讓別人見笑……隨之扭頭有些傷情地對查理曼道:以後牠就是你的了,希望你善對牠……

小羅伯特撇了撇嘴:老頭!你放心好了,我老大向來把動物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

我什麼時候成了動物的父親?!心裏罵了一聲,查理曼不禁惱火地瞪了小羅伯特一眼,不好意思衝希來恩笑道:雖然他說得有些難聽,不過……呃!您放心,您的寶貝已經認同我這個新主人了。

話音剛落,只聽那銀色大馬猛然一聲高嘶,而後小踏步來到查理曼面前,低下頭嗅聞着查理曼身上的氣味……

希來恩和夏婭不禁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其實精靈族人也天生的具有良好的與動物們的溝通能力,但若是要像查理曼這樣,眨眼之間便與動物建立關係根本不可能,所以希來恩和夏婭纔會感到非常的驚異。

那銀白的大馬,準確點說是半獨角獸在查理曼的身上大是嗅聞了一番之後,顯得異樣的興奮,竟是連連高嘶,隨後查理曼翻身上馬,試騎了幾步,只覺如夷平地,大是滿意,再問希來恩此馬原來的名字時,希來恩道;這馬已經是你的了,就取一個新的名字吧。

查理曼從善如流地道:好!那麼牠的新名字就叫小白龍算了……

小羅伯特自然又是大爲驚異,大叫:哇,小白龍又是什麼意思啊?

查理曼道:就是白色的大蛇。

白色的大蛇?這回不僅是小羅伯特聽得暈乎乎的,希來恩和夏婭也只覺查理曼的腦子有些問題了,這明明是馬嘛,怎麼像蛇呢?牠看起來像蛇嗎?

午餐之即,在幾個精靈少女的仇視的目光注視之下,查理曼與小羅伯特卻是安然地享受着紫瞳精靈們的生命之綠美酒,只覺這生命之綠入口清冽,醒神提意,喝下後滿腹皆是淡淡火焰燃燒的感覺,與矮人的松果酒相比,也像兩個種族那種不同的特點一樣,精靈們的酒來的更加的柔和纏mian,可後勁也大,不知不覺就讓人醉倒不醒……

於是這次小羅伯特竟是自己把自己給灌醉了,也怪這生命之綠太好喝了,想想,既是長老希來恩親自招待客人的酒,怎麼會差?

這老頭也看出礦工兄弟分明是兩大酒鬼,特別是查理曼喝起酒來,不徐不急,火候老到,似有幾十年酒齡的酒鬼一樣,下當沾須微笑道:你覺得這生命之綠怎麼樣?

查理曼尷尬地咳了一聲道:不錯,不錯,可是……

希來恩淡淡道:你也不能把我看的太輕了,我像什麼事都談錢的人嗎?

查理曼更加不好意思的道:您老誤會了。

嘿嘿,是我誤會了你,還是你誤會了我?好了,你們回去時就帶上幾壇吧,綠映山莊的存貨也不併多,以後從老家裏運來酒來了,我再叫人幫你們送過去。

夏婭坐在那臉兒火燙,只覺什麼臉面都被爺爺給丟盡了,自己去做人家婢女不算,竟是還要這樣討好這個壞蛋,她此時只恨不能咬掉查理曼的一塊肉下來,以消心裏的恨意。

可希來恩卻是毫無收斂之意,喝完酒後,又領着查理曼到處走動,來到一間奇怪的大廳之後,取下了這大廳之中唯一掛着的東西……

希來恩取下的是一張弓,那是一張暗紅色的巨弓,不斷地流動血色光華,兩頭飛翹而起的弓角,如同雙向疾騰而開的龍頭,那樣給人一種力量的動感,其一線淡綠弓弦,緊繃如千年不變的玄鋼之線。

希來恩肅穆地道:她叫血色綠電,是本族最偉大的鍊金兼鍛造聖師梅爾.布里森動用十八種極品貴重金屬合以重玄鐵、火雲玄金等材料,再加上長達三個月的不停歇的重錘鍛造淬火而成,其弓之弦採用的綠龍的龍筋以藥水浸泡達半年之久後,堅逾鋼絲,彈韌性卻勝過鋼絲百倍,你來試試看,是否能拉開此弓?

查理曼接過血色綠電,在手中掂了掂,感覺竟是重達百鎊,真是一張罕見沉重的大弓,當下默默地一運氣力,手指搭在弓弦之上,忽然他發現希來恩目光古怪,不禁停了下來,正要問時,老頭卻示意他繼續拉。

弓慢慢地在查理曼的手中張開,最終拉成滿月,一鬆手指之即,嘣!地聲,如雷迸發,一道空弦急劇收縮帶起的震力波,形成一點白色氣勁向前疾射而去,竟是嗤!地的一聲在牆壁上留下了一線淺淺的梭形裂縫。

希來恩臉色連變,眼睛也眯成了一條縫隙,再次驟然張開之時,又很快恢復了平靜,淡淡地點頭道:不錯,你的力量很大。心裏卻是喫驚之極,心想:這小子的力量何止大,放眼整個紫瞳精靈族的年青男子,無人能拉滿這張弓,而眼前的這個少年卻在拉滿弓後,看不出任何喫力的表情,其力氣之大竟是可以跟自己並肩了……

一時之間希來恩只覺真是後生可畏,加上紫瞳精靈族並不只這一張寶弓,與血色綠電同等品質的弓,還有二把,而能用這種弓的人卻是不超過二個……

所以希來恩顯得很大方地道:如果你想學弓箭的話,這弓就算一萬二千個金幣給你了,你先欠着。

查理曼有些迷糊,不久之前在談起半獨角獸之時,還以爲這老頭說來玩的,沒想到真的替自己準備一張接近神品的極品強弓,他知這種弓是有錢都買不到的,難道他真想自己學弓箭技?爲什麼呢?

見查理曼一臉疑惑,希來恩不耐煩地道:那樣看着我幹什麼?我這樣做仍然是爲了夏婭,想你一個外族人,如何能得到本族的認同,只有練成本族第一流弓箭手都佩服的箭法,那時他們想不對你服氣都不行……

末了希來恩又加了一句:精靈族人有時確實頑固不化,比如只認爲弓箭射的好的人,纔是真正的勇士。

查理曼這纔算是撥開雲霧見明月,心想原來如此,又想了一下,忽然他愣在了哪裏,希來恩這樣豈不是暗示……

當查理曼清醒過來時,只見希來恩已是走出屋外,他追了上去,卻見夏婭剛好從對面跑了過來,修長纖美的身段,一頭飛揚的紫色的絲髮,竟然霎時給查理曼心裏造成一種不似人間美麗的錯覺,夏婭跟伊芙是完全不同類型的女孩,伊芙嬌小迷糊,時不時還露出嬌憨天真的一面,而夏婭卻是冷傲冰霜,偶爾才能窺見她那羞澀動情內心,一直心裏不怎麼喜歡夏婭的他,忽然間只覺無法不承認她的美色……

見查理曼以古怪的目光看着自己,夏婭越跑越慢了下來,心裏大是不自然,這個壞蛋今天怎麼這樣看着自己,往日總是飄一眼就轉移向他處……

希來恩道:夏婭妳來的正好,我跟妳說一件事,以後他的弓箭入門就由妳來教了。

夏婭看了查理曼一眼,無言地點了點頭,她本想拒絕,或是最少哼一聲,以表示抗什麼的,可最後自己也搞不懂自己地,就那樣默認般地順從地接受,忽然間夏婭也想到了什麼,卻是帶着淡淡的憂傷,似喜歡又似無奈地接受那樣一個安排。

從綠映山莊出來的時候,天色已是暗了下來,沃爾城街市上早已是燈火閃爍,查理曼騎着比一般馬匹大了兩倍有餘的超級大馬半獨角獸當先而行,背上的平凡的奇蹟無華雄渾,血色綠電之弓於馬鞍之邊閃閃流光,而後緊跟着也換了一匹大馬的小羅伯特以及夏婭和另四個精靈少女弓箭手,一路行過,讓城民們紛紛回頭,大是驚訝於查理曼座下之馬的巨大,與後面五個精靈少女的靚麗,不禁羨慕又驚歎。

而夏婭她們卻發現查理曼並非是往家裏的方向走,也不知查理曼要把她們帶到什麼地方去,可很快她們就知道了,原來竟是矮人的打鐵鋪。

幾個矮人看到查理曼騎着半獨角獸而來,都有些傻眼了,一個矮人跑了上來:查理曼兄弟,這不是半獨角獸嗎?真威風!

查理曼從馬上跳下,心想這些矮不通人情事故,卻是對稀奇古怪的動物倒有一番見識,當下點頭道:不錯,牠正是半獨獸,我是來找海得先生的,他在嗎?

一個矮人用色迷迷的眼光直往夏婭與幾個精靈弓箭手妹妹臉上瞧去,一邊慌忙點頭:在,在,我這就去通知一下長老。

不久,只見海得哈哈大笑地走了出來,一見半獨角獸大是驚訝,隨即又笑道:朋友,你怎麼把希來恩那老頭的馬也給騙來啦……

一句話讓查理曼沒什麼反應,夏婭與幾個弓箭手妹妹卻是滿心的悲憤,紛紛扭過頭去。

但不管她們心裏是否討厭這些矮人,查理曼卻是與海得親熱無比地並肩入內,一邊尋問道力量與鋒利最近的情況,海得猜到了查理曼的來意,問道:怎麼?想要我們的那把屠龍槍?

查理曼點了點頭:是!這次我馴化了一批高級點的魔獸,賺了些錢,加上最近在練習騎士的技能,所以想買一把好一點的槍……

海得笑眯眯地道:我就知道你上次看中了那把槍,嘿嘿看你那種眼神啊……你的眼光不錯,屠龍槍可是真正能與黑龍一戰的槍,牠全重整四百鎊,還能摺合成兩截,分別可以在馬上和地面運用,不過價錢嘛就貴一點了。

查理曼很乾脆地道:錢我帶來了,一萬一千個金幣是嗎?

哈哈……別怪老頭貪錢啊,你知道的,那槍……

查理曼一拍海得的肩膀,淡笑道:不會,朋友歸朋友,是朋友就更不應該相互之間來那虛假的一套,再說我怎麼能讓您老喫虧,去拿槍吧。

於是,海得再次把查理曼帶到了上次那放置平凡的奇蹟之劍的地方,當查理曼出來的時候,小羅伯特與夏婭他們就看到查理曼手裏已是提着一杆烏黑髮亮的槍,這槍真一個字黑才能形容,從槍柄到槍頭,全是黑漆漆的,唯有槍尖那鋒刃之邊那不到半釐米的一線纔可看到森寒沉鬱的白中透着微微血色的光芒,夏婭剛纔聽說這槍重四百鎊,此時心裏也不禁大是好奇地緊盯着那槍不放,目光向查理曼那提槍的手臂上瞥去,想到那手竟是抱過自己之時,芳心也不禁鹿跳起來……

很是爽快地付了錢後,海得卻是非拉着查理曼要去看看他的槍技,查理曼不知海得用意,卻也不好拒絕老頭。

只好提槍來到矮人作坊後的演武場,表面看上去,力量與鋒利似乎與綠映山莊有些差距,其實這是矮人過於簡樸給人錯覺,力量與鋒利的後院也是一樣大到令人難以置信,而他們的演武操場,簡直像是軍隊的訓練的大操場,若大的一個巨型青石坪,周邊擺放着零零星星的短斧、盾牌與鐵錘,還不少用來測試力量與砍殺技能的木人靶子。

查理曼在操場上站定之後,首先一聲狂吼,提槍起刺,屠龍槍泛現着沉沉黑光,如怒龍出巢,一槍刺出後,青石之塊紛紛碎裂飛濺,一槍橫掃,一排木人碎屑暴散地齊齊及腿折斷,最後查理曼輕巧地槍挑一個木人,搶尖微微一顫,那空中的木人,頓時炸開,一聲暴響後,化着一蓬蓬木屑向周邊勁射。

衆人看得只覺呼息困難,這種槍技真是好看又霸道,看上去,查理曼的槍技與一般戰士的槍技沒什麼不同,然後也只有海得看到了那槍法中微細的變化,而這種微細的變化,使得最普通的刺,掃,挑,變得那麼的暴力與強橫,仿若那不是一杆槍,而是排山倒海的神降力量,摧毀一切,沖垮一切,忽而精細時,如最後一槍,又如天外流星,輕靈驚豔地劃過,而後當流星着地之時,方發現那是一顆巨大的流星,激起千里塵埃。

海得心裏暗暗點頭,只覺查理曼若是不懈地苦練下去的話,用不了多久又將上升到另一個境界,因爲他覺得查理曼有了一個優秀戰士最需要的東西││力量與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