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狂後 第一章:我也後悔了
第一章:我也後悔了
裴默支起下巴,問道:“這位,便是莫安的公主麼?”
“呵呵!”安程捋了捋鬍鬚,怎麼看都覺得裴默對安傾有點意思,便笑著說道:“這便是小女安傾。傾兒,還不和王上打個招呼?”
安傾衝裴默行了個禮,道:“讓您見笑了。”
“不會!”裴默面無表情地誇讚:“今天的表演很好看。”
安傾抿唇笑了笑,又問安程:“父王覺得呢?”
安程拍了拍手,道:“的確精彩!”
“那麼!”安傾慢慢走向了裴小玉:“安禮的婚姻便是由我做主了吧。”
一時間,一片寂靜。
安禮瞪大了眼睛看她。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安禮的婚姻怎能讓你做主?”安程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眼神凌厲的看向安傾。
裴默的嘴角勾起一抹細微的弧度。
“那麼,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更何況是陛下的口諭呢?”安傾的語氣也不客氣起來,暗暗提醒安程那一日楓蕪殿的爭吵。
崇孝皇后出口呵斥:“傾兒,怎麼和父王說話呢!還不向父王謝罪!”她用眼神示意安傾這兒還有外客,不能放肆。
安程臉色有些發青,卻也不出聲。
安傾嗤笑一聲,道:“把兒子的幸福當做政治工具,陛下可真的能做的出來。”話鋒一轉,她又笑道:“父王真是健忘,我說過,如果父王不答應,後果自負。既然父王如此不守信,那兒臣也就不會給父王情面了。”
她語氣煞是溫柔,只是說出的話卻讓人忍不住心寒。
“放肆!皇妹!還不給父王賠罪!”安禮聽得心驚膽寒,連忙跳出來,呵斥道。
“安禮!”她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臉上突然現出一絲傷感:“我不屬於這裡,不屬於皇宮,不屬於莫安。”
“安傾!你到底在說什麼呢!”安真也站了起來,把安禮拉到身後,強作鎮定:“父王,傾兒跳舞之前喝了幾杯酒,可能醉了。我這就讓人帶她下去。”
說著,他回頭衝關銀城道:“快帶她下去。”語氣裡是說不清楚的焦急。
只是關銀城卻沒有動。連安傾都驚訝地回過頭去看他。
“傾兒想做什麼?就做吧!無需顧忌。那些顧忌,我會為你掃清。”關銀城的聲音是說不清楚的溫柔和寵溺。
“我要做的很簡單!”安傾看著他溫柔的臉,突然一肚子的火氣消了下去,其實她只是在生裴默的氣,生自己的氣,只是沒有地方發洩。
“女兒要做的,很簡單。”她恢復了淡漠地神情,慢慢的吐出六個字:“我要嫁給裴默。”
“什麼?”安程有些不敢置信。
被點名的人很是驚訝,收回了撐著下巴的手,冷漠地看向安傾。
“聽聞貴國的一位妃子不久前離世!”安傾不管他冰冷的眼神,笑道:“不知道王上可知一個習俗,叫做沖喜,說的就是辦喜事來把黴運晦氣一掃而光。小女子願意為王上衝喜,封號麼,就不用另取了,離妃,如何?”
裴小玉倒吸了一口氣,看著裴默陰暗地可以擰出水的臉,有些忐忑,看向安傾的眼神也就有些不喜:離姐姐的名號也是你能提的麼!
“放肆!”安程額爆青筋,用力捶了下椅子的扶手,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放不放肆不是你說的算!”安傾淡淡地回道。
“朕怕是要辜負公主的一番心意了。”裴默深吸了一口氣,冷靜地拒絕了。
安傾神秘地笑了笑:“真的麼?聽我的侍女說,您似乎對千層脆皮糕很有興趣呢。”
“哪裡,只是許久未曾嚐到,有些思念。”裴默回道。
安傾輕輕嗤笑一聲:“思念?你這種人也會思念?真是天下奇談。”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是細不可聞。
“女兒告退。”冷不丁的,安傾笑著行了個禮,退了下去。
裴默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慢慢回味她嘲笑自己的那句話。
千層脆皮糕......那只不過是對故人的思念罷了。
阿離......
這樣一場七夕宴會不歡而散,裴默乘坐車輦回了住所,便看見安傾蹲在大門口,蜷縮成一個團。
“停。”他冷眼看著安傾,從車輦上走了下來,輕輕對侍從道:“把公主送回去。”
“不用了。”安傾慢慢抬起頭,輕輕道。
裴默抬起腳就要往裡面走去。
“歲月安靜好,秋花晚涼薄。”安傾突然低聲道。
裴默果然頓住了腳步,只是沒有轉過身:“你還知道什麼?”
“知道什麼?”安傾抬眼看向天,滿天繁星閃爍著,她輕輕道:“你知道的,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
只是她還沒有說完,一柄匕首就懸在了她的脖頸上。
“你到底是誰?”裴默攥緊了匕首,低聲問道。
馨兒驚呼:“主子!”
“不準過來!否則我就殺了她!”裴默皺了皺眉,道。
安傾笑了笑,望向他的眼睛:“你希望我是誰?”
裴默愣了愣,差點脫口而出:嚴離。
可是他把話嚥了下去,嚴離已經死了,死了。
安傾斜著眼睛看了看磨得鋒利的匕首,輕聲道:“白玉虎符,千機扇,丞相府。”
裴默慢慢收回了匕首,蹲了下來,道:“你怎麼知道?”
“江湖聽說。”安傾覺得有些冷,往裴默的身邊靠了靠。
白玉虎符是指能夠調動百萬軍隊的憑證,千機扇是江湖第一殺手門千機閣的利器,至於丞相府,就是安傾很久以前的家。
傳聞這句俗語是先皇的手諭,意為能夠動搖江山社稷的三樣。
白玉虎符在裴默的手上,丞相府早已被滅,剩下的只有千機扇。只是無論裴默派出多少暗衛,都無法查到千機閣的絲毫消息。
“是嗎?江湖上真有這麼多人知曉嗎?”裴默諷刺道,慢慢離她遠一些。
安傾淺淺地打了個哈欠,毫不介意地往裴默那再靠近一大步:“哎,你有沒有後悔過?”
“嗯?”裴默本想一把推開她,卻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頓了頓。
“我好後悔。”安傾慢慢靠在他的肩上,有些模糊不清地說道:“為了他,我背叛了所有。”
“然後呢?”裴默很是難得的詢問道。
安傾的聲音慢慢低了下來:“有什麼然後......我們沒有,沒有了然,然後......”裴默聽到最後,只有淺淺的呼吸聲。
“你們沒有了然後嗎?我們也沒有了。”裴默的臉上現出一絲悲傷,輕輕抱著安傾,向裡面走去。
我也後悔了。
嚴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