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狂後 第七章:恐嚇皇上,兄妹爭吵
第七章:恐嚇皇上,兄妹爭吵
安傾出了楓蕪殿,直接回了碎玉閣。
夜已經深了,安傾坐在車輦上,車子輕微的搖晃著,她一時睏倦,撐著下巴睡了過去。
她醒過來的時候,天已大亮。
“馨兒!”安傾抬手擋住有些刺激的陽光,喚道。
輕微的開門聲響起,馨兒閃身進來,問道:“主子,起來麼?”
“什麼時辰了?”安傾半臥著,慵懶的問道。
她髮絲散亂,紅唇微微張合,又長又密的睫毛顫動著,眼裡流露出一絲迷茫。白皙的藕臂暴露在空氣中,構成一幅唯美的畫面。
就連身為女兒家的馨兒也不禁愣了一愣,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回主子,已經是巳時了。”
“嗯,起來吧。”安傾揉了揉眼:“都這麼晚了啊。”
馨兒突然笑了:“主子還說呢?昨兒居然在車輦上就睡著了。”
“那我怎麼回來的?”安傾抬起手,讓馨兒伺候她更衣。
馨兒一邊給她繫上衣帶,一邊道:“昨兒回來的時候,看見三殿下坐在大堂裡等您,看見您坐在車輦裡睡著了,三殿下就把您抱回來了。”
“什,什麼?”安傾大吃一驚,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是關銀城把她抱回來的?天啊~~這要是下人嚼口舌,只怕這流言蜚語又要鬧一陣了。
“是啊。”馨兒嘴角溢出一絲掩飾不住的笑容,呵呵,主子是在害羞麼?這有什麼好害羞的呢?之前她就覺得主子和三殿下是絕配。
安傾看見馨兒眼裡流露出的曖昧,有些尷尬,卻又百口莫辯。
哎,這叫什麼事啊!
“皇妹!皇妹!”碎玉閣外傳來一聲聲焦急的呼喊。
“殿下!主子還沒起來,請殿下再稍等片刻吧!”外面的公公極力阻攔。
來人似乎有些煩躁:“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攔本殿的路!給本殿滾!”
安傾聽出聲音是安禮,看向馨兒,馨兒會意地推門出去。
“參見二殿下,四殿下,主子還在更衣,請二位殿下稍等片刻。”
安傾聽見馨兒如是說,只是心中浮起一絲疑問:既然安真在,怎麼會讓安禮胡鬧呢?
“馨兒姑娘,請再催一下皇妹,本殿和四弟有急事。”安真也失了常態,急匆匆地道。
安傾整理好衣服,頭髮散亂著,不悅地推開門:“若二哥所說的事情不是十萬火急,我一定不會放過四哥!”
安禮噎了一下,有些委屈地嘀咕道:“幹嘛扯到我身上?”
“這不是你的事情嗎!”安真黑著一張臉道。
安禮:“......”
安傾用手耗了耗散亂的頭髮,不耐煩地道:“再不說是什麼是本殿就回去睡了!”說著拔腿就走。
“哎呀,我說我說。”安禮怕她真的回去睡,連忙拉住她,道:“我們去偏廳說吧!”
安傾很無奈地被他半拖半拉地‘請’到偏廳。
“皇妹,你可知道我要娶月宇的小公主的事?”安禮剛坐下,就急忙忙地說道。
安傾抿了一口茶,點點頭。
“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讓安禮不去娶那女人?”安真搶在他前面說道。
安傾古怪地看著他:“又不是你要娶,急什麼?”
安真同安禮都是愣了愣,過了一會安禮才跳了起來道:“對啊!我要娶美嬌娘,關你什麼事啊!”
“你個蠢貨!你若是成親了,我和三弟還逃得了麼?”安真扶額,這個安禮!怎麼就不懂他的心呢!他可不想那麼早就娶女人!
安禮又是一怔,魔怔一樣地坐下:“對哦!奇怪,我怎麼覺得哪裡不對?”
安傾嘴角抽了一抽,無奈地道:“你們不用擔心,這件事我昨天晚上就解決了。”
安禮安真都是一愣。
她這才把昨晚發生的事情全說了出來。說完,她抿了口茶潤潤嗓子,抬眼間卻見面前兩座冰凍的雕塑。
“你是說,你替我拒絕了這門親事?還很不客氣地諷刺了父王?!”安禮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
就連安真也傻愣在那裡。
也許就如安程所說,從來沒有人違抗他。
這不是能不能的問題,而是敢不敢。
人們不敢違抗安程,是因為他們腦子裡根深蒂固的等級觀念,這種觀念存在於每一個人的腦海中,不論地位高低。人們的潛意識告訴他們,自己應該服從,可是他們沒有想過這樣的服從是否合理,或許有人想過,但是卻被大多數人的頑固給抹殺了。
安傾心裡一陣悲嘆,卻也知道,這種觀念雖然有弊端,但是它能夠幫助位高者統治管理下面的人。沒有這種觀念,社會就無法安定。這種觀念是統治者根植在百姓的腦中的,過了上百上千年,沒有消減反而加重,這就說明在這種社會下,這種觀念是能夠長存的。
所以儘管安傾不滿於這種觀念,但是也沒有反抗。
“傾兒?發什麼呆呢?”安真的呼喚把她從沉思之中解放出來。
安傾淺淺一笑:“沒事。”
儘管安傾這麼一折騰,但是安禮還是隱約不安:“萬一父王不同意呢?萬一父王還是要把那女子嫁於我呢?”
安傾拍了拍他的肩膀,自信地道:“如果父王真要那麼做,我一定會讓他付出相應的代價。”
安禮看著她眼裡露出的流光溢彩,不禁失了神,恍惚間有種錯覺,彷彿她只要下定決心,就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擋她。
經過安傾的那一番“恐嚇”之後,安程果然沒有再提這件事。但是安傾卻有預感,他不提,不是因為他讓步了,而是他要在合適的時間內,給她致命的一擊。沒有一個男人願意讓女人打壓自己,尤其那個人是皇上。
只是安傾不是軟柿子,對於這件事,她也有自己的堅持。只是她一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去做,為什麼要去與父王對抗。或許她已經隱隱約約猜到了,只是一直不願去面對。
與此同時,裴默已經帶著一群暗衛出發了。由於交通工具種類非常少,他們還帶著公主,兩位尊貴的主子都是要侍從服侍的,而且路也不好走,裴默不得不提前啟程。
經過兩個星期的奔波,他們終於到達了皇城的驛站。
只是長時間奔波的小公主裴小玉似乎心情不怎麼好。
“皇兄真的要把我嫁給那連面都未曾見過的四皇子嗎?皇兄難道不疼我了嗎?”裴小玉不知道第幾遍逼問裴默。
裴默表示真的很無奈:“小玉,你別鬧了。朕如果不疼你,直接讓別人去操辦你的婚事了,怎麼會陪你一同來莫安國呢?”
裴小玉一時語塞。
裴默趁機道:“再說了,你還沒有見過那人,就吵著說不喜歡。萬一拒絕了婚事,卻又喜歡上那人,那可就難辦了。”
裴小玉只覺得裴默是一門心思地把她往外推,一時失控,不管不顧地吼了起來:“皇兄什麼意思?我與你的江山比起來真的這麼不重要嗎?你已經犧牲了離姐姐,你還想要犧牲我嗎!”
“放肆!”裴默臉色鐵青,身子輕輕顫抖著,指關節被捏的泛白。
裴小玉被他的猙獰表情嚇著了,突然發現自己提了裴默的禁忌。
自此嚴離死之後,很少有人敢當著他的面提嚴離,就連私下裡也聽不到奴才們說嚴離,只有南宮遠獲此殊榮,連她也不敢。今天氣瘋了,居然口不擇言。
“皇、皇兄,小玉錯、錯了。”裴小玉顫顫地道歉,背後已是薄薄的一層冷汗。
裴默閉上眼,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再睜眼時,臉上已經少了些許的陰霾。
“嚴離!”裴小玉聽見裴默如是說道:“她最識趣但也是最愚笨的地方,就是從來不問她與我的江山,哪個更重要。”
裴小玉的眼淚刷的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