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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傳奇 【068】暴發戶的遊戲

作者:紫簫

【068】暴發戶的遊戲

林紫紋眨了眨眼睛,指著路邊一所平房說:“我要讓這家人住進樓裡。”

李澤濤沒聽懂,正要開口詢問,林紫紋又指著一個騎自行車經過的行人說:“讓他開自己的汽車去上班。”

李澤濤直髮愣,林紫紋又在空中虛比了一下:“還要讓山城有自己的國際級機場,把爛在山裡的財富賣到全世界去,還要讓日本小鬼子們不光知道章光101,叫他們見識見識我們華夏民族的其它神奇中醫藥。要做的事情多著呢,你說是不是?”

李澤濤把林紫紋拽到身前摸了摸他的額頭,確認沒有發燒後才說:“你腦袋是不是被那個飯盒打壞了?怎麼突然說起這麼多沒關係的事?”

林紫紋拍掉他的手說:“去去,我腦袋清醒著呢!我現在真是這麼想的,過兩天我表姐和小郭一回山城,我的二期發展計劃就開始正式啟動了!”

李澤濤不解的問:“什麼發展計劃,還分一期二期的吶?先回答我的問題,你賺這麼多錢幹嘛用,每天數著玩麼?”

林紫紋跳起來用力拍了一下李澤濤的頭,不滿的比劃著說:“不是剛講了麼,我要讓這些、這些、還有這些人全都富起來。要蓋飛機場,要發展醫藥事業,要做的事情多著呢!”

李澤濤心裡嘀咕,這林紫紋肯定是被飯盒打傻了,也不知道該不該把他送回醫院,他自己賺再多的錢又與別人富不富起來有關係麼?在李澤濤的眼裡,這兩件事情根本沒有任何關聯。

林紫紋看出了李澤濤的想法,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這人雖然已經鍛鍊的很有辦事能力了,但眼光還是不夠長遠,只好解釋給他說:“改革開放不是要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再帶動大家共同富裕麼,我要做的就是先讓自己富起來,然後帶著大傢伙共同富裕。”

李澤濤疑惑的問道:“你自己不是已經富起來了麼,以後什麼都不幹,坐在家裡都夠花一輩子了。再說,帶動大傢伙富起來對你好像沒什麼好處,你做這個幹什麼?”

李紫紋想了想,以李澤濤現在的閱歷和生活條件,對自己的打算的確理解不了,解釋給他說:“其實人活一輩子,如果光去享受而失去了生活目標,開始的時候可能過得很滋潤,時間久了就會變成行屍走肉,跟死掉也沒什麼區別了。在你看來,我現在的確可以什麼都不用做就能享受一輩子,這種生活是許多人羨慕的,他們夢寐以求。可是這種整日享樂的生活太平淡,已經滿足不了我了,將來的日子還長著呢,閒著也是閒著,我總得給自己找點事情幹吧,眼前我就覺得有件事情挺有趣的,這件事是,讓我身邊的人也都富裕起來。”

李澤濤沉默了,林紫紋抬頭看著天上的悠悠白雲,給他思考的時間。過了一會兒李澤濤想明白了,鄭重的對林紫紋說:“我支持你,以我們現在賺錢的速度,再過幾年我也要變成你所說的行屍走肉了。我想不出自己該乾點什麼,乾脆陪你一起做這件有趣的事吧。”

林紫紋樂呵呵的說:“就把它當作一場遊戲好了,這個遊戲的難度很大,我們可能需要玩很長時間才能把它玩好。不過遊戲才剛剛開始,我們就已經有很多成績了,窮光蛋三胖子和六猴兒,現在不就已經有資格挑媳婦了麼。”

李澤濤也樂了:“還有個在勞教所三進三出的叫小濤的倒黴鬼,現在也能大搖大擺的下館子請女朋友吃飯,下班太晚時也捨得錢坐出租車回家了。”

林紫紋笑而不語,他十分了解李澤濤現在的心情,一個男人被憋悶了這麼多年終於有了揚眉吐氣的機會,他一定恨不得站在山城的市中心大喊幾聲,讓所有認識他的人都知道呢。

“濤哥,你覺得我這個有些象是人生理想的想法,是不是聽起來太扯淡了?現在當官不為民作主的都大有人在了,憑我一個小孩就妄言帶著大家富裕起來,用咱山城話怎麼說來著?吹牛皮不用上稅,鼓死人不算犯罪?”

李澤濤認真的說:“紫紋,你剛才說的對,人活著總得有點目標,既然已經可以隨意享樂而沒有後顧之憂了,就應該做點有意義的事。你說要帶著大家富起來,我覺得這個想法挺好的,雖然我不知道你打算怎麼做,但這半年多時間你已經讓我們這些人富起來了,這就是你給我最好的證明。你現在剛上初中,年紀還小,我相信等你長大後,一定可以做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出來,給大家看。”

林紫紋哈哈一笑:“我並不是想做什麼聖人,也沒打算名垂青史、萬古流芳,我只想做自己願意做的事,怎麼開心怎麼來,怎麼高興怎麼做。我現在年紀小,長大還需要個十年八年的,慢慢長唄,我現在過得快活的很,一點兒都不著急。再說做這些事情哪用等我長大再做呀,我等不了那麼久,一邊玩著一邊順便做吧。以前不是有句老話說的,‘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我現在就是林大膽,你就等著看我折騰個幾年後,會搞出多大產吧。”

這次李澤濤不再認為林紫紋被飯盒打成痴呆了,原來他依舊是個頑童,只不過剛剛找到了一件新玩具,換了口味而已。不過這個每天玩得比誰都歡的小紫紋突然就有了做大事的動力,肯定還是和那個飯盒有關,莫非是被打開竅了?

“紫紋,我記得去年的這個時候,你還和一些小孩在衚衕裡彈玻璃球,贏錢買桔子吃呢。”

“濤哥,這麼說你也有興趣想玩一會兒?山城第一高手林紫紋隨時奉陪。”

李澤濤一呆,搖了搖頭,這種小孩子玩藝兒他已經十多年沒有再玩過了,他想不通林紫紋為什麼還喜歡這種少兒活動。兩人又往前走,李澤濤在心中琢磨著這個不急著長大的林紫紋,性格到底該屬於哪一類,走在他旁邊的林紫紋晃悠著身子腳踩八卦步,嘴裡用口哨吹著聽了兩世的曲子,葉倩文的:《瀟灑走一回》。

在紫龍游戲中心轉了一圈,林紫紋打發李澤濤去火車站買票,自己坐公交去百貨大樓買了輛山地自行車。這輛橙紅色的山地自行車的牌子林紫紋沒聽說過,不過做工質量不錯,樣式也很講究,林紫紋在自行車展位前一眼就相中了它。交了六百多大元開票把它推了出來,送到附近一個衚衕裡找了個修自行車的師傅,擼車條平車圈,緊螺絲上機油,師傅手法利索幹活飛快,林紫紋搬來小馬紮坐在旁邊,一邊曬著太陽,一邊喝健力寶汽水。

前世林志文上中學的時候,每天要騎著輛破二八自行車往返十公里,經常因為扎到車胎而上學遲到。九十年代初的時候國內剛剛開始流行山地自行車和彎把的賽車,林志文讀的中學附近很多馬路都是土路,賽車騎不了,在學校裡誰先騎上一輛山地自行車,誰就是所有男生羨慕的對象。林紫紋至今依稀記得那一天,林志文推著漏了氣的二八車走在放學的路上,他暗戀的女孩坐在一個男生的山地車後座上經過的他身邊的時候還對他招了招手,從那天晚上開始林志文再沒有寫過日記,一直到期末也沒有再騎那輛被人取笑過的二八自行車。

那是一個多麼辛苦的暑假啊,林志文每天都跑到家附近的磚廠去拖磚坯、推紅泥,到晚上累得半死不活,回到家連炕都爬不上去。領到工資後林志文興奮得幾天都沒睡好覺,開學的前一天賣掉了舊自行車,又在家裡要了些錢添上,終於從五金公司買來了一輛橙紅色的山地自行車,開學的那天林志文騎車上學的這一段路上風光無限,進了學校把車子往停車處推的時候,同學們羨慕的目光讓林志文的虛榮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車胎轉動時車條上的塑料珠子發出的噶啦噶啦的聲音,在林志文的耳朵裡簡直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動聽的音樂。

……

林紫紋從修車師傅手下的新山地車上收回目光,喝光了手中的易拉罐扔在腳下踩扁踢進牆角里。那輛風光的山地車只在學校的停車處駐足了兩個小時就被偷走了,林志文放學後來到早晨鎖車子的地方,只在地上撿到了那條自己鎖車子用的鏈鎖,鎖頭鎖芯是完好的,鎖鏈上嶄新的茬口似乎告訴林志文,小偷帶來了鋒利的鉗子,帶走了你一夏天的努力,和新學期的希望。

“弄好了!”修車師傅把山地車的後座高高抬起一鬆手,車後輪在地上嘭嘭的彈了幾下,聲音緊促輕快,聽著十分舒服。

林紫紋交完了錢推著車子正要走,修車師傅連忙拉住他問:“小同學,這種珠子你要不要安上幾個?騎著好看,推車的時候發出的聲音也很好聽。”

林紫紋看了看他油膩的大手裡捏著的幾顆各色的珠子,記起前世林志文也是被這樣的一位師傅拉住遊說,最後花光了身上僅剩的幾塊錢,買了一把珠子安了上去。

其實裝上這種珠子之後會傷害車條,學校裡許多同學就因為安了這個東西,山地車的車條經過一個夏天后變得鏽跡斑斑,這些珠子也就轉不動了。林紫紋笑著對修車師傅說:“還是不用了,落了灰之後擦著太麻煩。”

修車師傅倒是挺厚道,點頭稱是,沒有再繼續推銷。

林紫紋騎著嶄新的山地車在山城最繁華的街道上兜了兩圈,拐上濱江公路使出全身力氣把車速騎到最快,到累了減速下來的時候,額頭已經被汗水浸得溼漉漉的。在醫院憋了這麼久終於能出來運動運動,林紫紋心中十分暢快舒服,下了濱江公路騎過皇山大橋繼續隨意的逛著,路過家附近的馬路時才突然想了起來,這車晚上不能騎回家,可是把它放哪?

管它呢,到了晚上再說!林紫紋把車子停在j中的馬路對面,倚在大楊樹底下休息乘涼。再過一會兒就該到中午放學時間了,他昨天已經約了林紫川和白泓陳小蕾三個人,今天中午要慶祝一下自己出院,他打算請三人一起去滿洲里飯店吃飯。

說起這滿洲里飯店,在山城的地位比悅賓只高不低,據說當年清朝皇帝給皇山題字之後,下了山就在這滿洲里飯店用的膳。後來經歷了軍閥割據、國民黨、偽滿等時期的戰火和紛亂的洗禮,滿洲里飯店也一直屹立在山城的皇山腳下,新中國成立後飯店的生意被政府接管,大鍋飯時期被改成過大食堂,*時期被紅衛兵當過指揮部。幸好這滿洲里飯店的幾個廚師沒受迫害,手藝都傳了下來,這幾年山城漸漸富裕起來了,滿洲里飯店的生意也日益紅火,林紫紋早就想找個機會去那裡大吃一頓,可惜李澤濤劉宏宇等人很難一起得閒,正好今天出院,林紫紋打算拉堂哥和白泓陳小蕾一起去腐敗一下,大家到滿洲里飯店瀟灑吃一回。

放學鈴聲一響,j中的校園就熱鬧起來,林紫川全校第一個衝出校門,一眼就瞅到了馬路對面樹底下站著的堂弟,避開幾輛汽車跑過馬路,張嘴第一句話卻不是祝賀林紫紋出院。

“嗬!這山地車新買的?快借我騎兩圈!”

林紫紋早就猜到他這幅德性,努努嘴示意他自便。林紫川興奮的推過山地車躍了上去,在人行道上騎著來回轉悠。

不多時白泓和陳小蕾就手拉著手跑了過來,學校大門口成群的學生正往外擁,林紫紋可不想被大家注意到,如果遇到哪個相熟的同學或別班級的學生聊上幾句,一個接上一個可就走不了了。三人穿過身邊一條衚衕往小街上走,林紫川見他們沒聲沒響的就跑了,連忙騎車在後面跟上。

白泓今天紮了條高高的馬尾辮,穿了一件白色的棉紗連衣裙,過膝的裙襬下露出兩截白生生的小腿,下面白絲襪舞蹈鞋,有些像舞臺上的小演員。陳小蕾把頭髮辮成幾根小辮子盤在腦後挽成個小咎,是一個很下功夫的髮型,淡藍色的小坎肩配粉紅色的碎花長裙子,裙腳直蓋到鞋面,得體的打扮配著頎長的身段,比t臺上的模特也不遑多讓。

穿過衚衕到了學生少的地方,林紫紋停住腳步,一邊誇張的上下打量著兩人,一邊嘴裡嘖嘖有聲:“咱們小白和小蕾今天打扮得這麼漂亮,是要去參加春節聯歡晚會嗎?”

陳小蕾一瞪眼:“我們平時就是這樣啊,本大小姐天生麗質,不用打扮就很漂亮!”

林紫紋一吐舌頭,天生麗質這個詞早就在三流小說中被用得濫了,聽著十分別扭。這陳小蕾今天竟然自稱本大小姐,肯定是這段時間看多了港臺的言情小說,說話時張嘴就來了。

白泓拉了陳小蕾一把嗔怪說:“小蕾,我都說過多少次了,別每次人家一誇你,你就說這幾句話,難聽死了。”

陳小蕾點頭答應,對林紫紋哼了一聲說:“林妹妹,你真是狗咬呂洞賓!昨天聽說你要出院,小白告訴我今天要穿新裙子給你看的,沒想到你不挑好聽的說,還滿嘴胡說八道!”

“喲?真是這麼回事嗎?”林紫紋扭頭問白泓,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們對自己可真是太夠意思了。

白泓點頭:“小紅姐姐說你肯定會喜歡這份出院禮物,我就和小蕾給你準備來了。”

小紅姐姐是經常照顧林紫紋的那個小護士,林紫紋覺得好笑,這小紅姐姐怎麼給兩個女生出了這麼個主意,白泓還真就覺得她說的有道理,拉著陳小蕾照做了。

林紫川在旁邊插嘴說:“這叫什麼禮物呀,光打扮漂亮了給紫紋看麼,還不如買兩個肉包子讓他吃了實惠點呢。”

三人同時鄙視了他一眼,知道他小男生晚熟不懂風情,沒人和他計較。林紫川見他們三人態度不好,嚷嚷著說:“我說的不對嗎,光看看就算禮物了呀,那你倆要是穿一夏天裙子,紫紋不就是每天都收到禮物了!”

陳小蕾撲哧笑了,白了林紫川一眼說:“穿一夏天裙子給他看?美得他吧,我才不幹呢!今天體育課本來應該打排球的,全班就我和小白穿了裙子不能參加,體育老師罰我們倆繞操場跑了好幾圈呢。哼,都怪林妹妹出院不會挑日子!”

從清明節開始,班主任和體育老師就一再強調有體育課的日子女生不能穿裙子,白泓和陳小蕾都是班級幹部,平時從來不出錯的。這次為了給林紫紋準備出院禮物還被體育老師罰了跑步,可算是下了本錢了,林紫紋覺得胸口熱熱的有些感動。

“走,我請你們去滿洲里飯店吃飯!”林紫紋宣佈完抬腳領在前面,林紫川一聽又有口福要享受,興奮的推著自行車跟上,走出幾步卻發現兩個女生原地沒動,陳小蕾跺著腳在後面喊:“林妹妹,你回來!”

林紫紋疑惑的走回到兩人身邊,陳小蕾瞪了他一眼沒說話,白泓開口了:“林紫紋,上次給災區捐款,你捐了多少?”

林紫紋答的乾脆:“兩塊,我看別人都捐一塊錢,我就捐了他們的二倍。你突然問這個幹什麼?”

旁邊林紫川也說:“咱們捐的一塊錢都是和家裡要的,紫紋的兩塊錢是自己賺的呢,意義和咱們不一樣。”

白泓沒理他們的話茬,繼續問林紫紋:“那上個月去五保戶家義務勞動,你怎麼半路跑了?”

說起這事,林紫紋挺委屈的:“那五保戶老太太自己幹活利索著呢,家裡收拾得井井有條,咱們去了幫不上什麼忙,還把人家柴禾劈得稀碎,打了塊玻璃,鐵皮水桶也給人家摔癟了。我看那哪是去義務勞動呀,明顯是義務破壞,就自己先走了。”

陳小蕾一聽他不認帳,馬上又提出問題:“聽說有一天咱們班宋胖子在學校門口被人打了,你路過看見了也沒幫他。這是不是太缺乏同學友誼了!”

林紫紋一下子反應過來了,這幾條都是徐勇給白泓寫信的時候提供的“林紫紋罪狀佐證”,怎麼白泓和陳小蕾一直都好好的,突然卻關心起這事來了?

“那天是宋胖子堵學校門口去欺負別班級的學生,兔子急了還能反咬狗一口呢,結果宋胖子就反被人家打了,他就是活該,我沒上去幫人家踹他幾腳已經算是很照顧著同學友誼啦。你們不吃飯了麼?要站在馬路中間給我搞個批鬥會?”

陳小蕾哼了一聲:“我們就是準備批鬥你的,早就對你大手大腳的花錢看不慣了!去悅賓滿洲里這樣的飯店,一頓飯花的錢夠資助好幾個失學兒童的,林妹妹,我看你是暴發戶做得時間久了,開始得意忘形了!”

白泓馬上接著話題說:“這山地車是你新買的吧,從你家走到學校用不上十分鐘,根本就不用騎車,你買它做什麼,是想炫耀嗎?”

林紫紋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林紫川預感到嘴的一頓大餐恐怕是要飛了,本想替堂弟解釋開脫一下,又覺得他這段時間大手大腳花錢的確有些不對,於是乾脆閉嘴乖乖做個聽眾。